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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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終於是熬到了五點鐘，陳予忱趴在桌上一夜都沒睡好，他反覆確認這是不是夢。
他在迷離中看見蘇熠恬靜的睡顏，和那天一樣，她睡覺的時候總是很乖，少了那些清冷疏離。
眼看時間差不多，他輕輕叫醒蘇熠，去赴一個約。
出門前他們留下了不少的錢，奶奶怎麽說都不肯要。但他們跑走了，像沒付錢的小偷一樣溜出了這家收留他們的小店。
天還沒亮，路燈依舊冰冷，但他們是暖的，血液好像在熱辣翻滾，對抗寒冷。
“走吧，陳予忱，上去看看！”
蘇熠好像還沈浸在那個夢裏，現在的她暫時放下了枷鎖，從她們跑出那家店開始。
“那我們比比看，誰能更快登頂。”
他們在環海的公路上奔跑著，任由冷風灌進喉腔胸腔，陳予忱第一次感受到一種鮮活和自由，正如他第一次遇見蘇熠的那天一樣。
“快來！”天灰蒙蒙的，霧氣中男孩笑著回頭，潮濕染上了他額前的劉海。
黑夜中恰好可以看見你我的身影，我只想在此刻放縱一下，趁著天還沒亮，趁著無人知曉，這樣不過分吧。蘇熠奔跑時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男孩，她忍不住在心底發出這樣隱秘的感慨。
—
他們連跑帶走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小山頂，這裏不高，但可以看見整片海面。
天空和海水一樣，呈現一種灰暗之色，連在一起，分不清界線。他們的額頭都是汗，把劉海打成一綹綹的，但酣快淋漓至極。
“坐會兒，蘇熠，沒想到你還挺能跑的。”
蘇熠來到他旁邊坐下，他們靠在一起喘著氣，等待一個可能不會出現的日出。
過了很久很久，汗都幹了，他們又開始感受到冷意。
“都七點多了，今天會不會沒有太陽了。”陳予忱望著已亮的天邊說道。
蘇熠站起來眺望遠方，天邊海面雜糅著粉色，紫色，瑰麗異常，任何一種調色板都不會有這樣的手筆。
她感受著風，她想沒有看到日出，就是一種遺憾吧。這遺憾提醒她：天亮了你該回到現實世界了。
“走吧，以後還有機會的。”蘇熠盡力掩飾自己的失落，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不！蘇熠，看那。”
陳予忱拔高了嗓音，無比激動。海浪拍打著岸邊，蘇熠順著他的手看去，她感受到一種震撼。
太陽緩緩升起，朝霞映照整片天空，連接海天一線。紅彤彤的一片包裹著淡黃，洶湧的海面跟隨著它的每一絲光亮。
他們靜靜等太陽升起，太陽將海面染成橘子味。
蘇熠感受著這種自然帶來的震撼，緩緩流出淚來，情緒從海面，天邊再翻湧到心間。
陳予忱站在蘇熠側後方看著眼前的一切，海風肆虐，發絲飛揚，眼中是玻璃，是晶瑩。
在這個早晨，在安靜和清新之間，有個人她的眼睛為這偉大動容著。她不說話，卻無端的讓你感受到一種生命力的澎湃。
你被自然感染著，被她感染著。她的淚和日出一樣無聲但隨著冷風灌進腦海。
日出結束後，陳予忱確定了一件事：他喜歡蘇熠。
後來過了很久，蘇熠告訴自己：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後來每當陳予忱下定決心忘記蘇熠時，這天就會蹦出腦海：你是忘不了的。
他忘不了那天的蘇熠，青春，蓬勃，自信，後來他知道了一個詞可以用來形容她，那就是——少年感。
—
等到零星的游客來到海邊時，蘇熠和陳予忱打算回去了，他們一夜沒睡，還吹了這麽久的冷風實在是不好受。
下山的路上，蘇熠和陳予忱一前一後走著，兩人各懷心思。他們在路上攔了一輛車，開回鬧市區。
蘇熠把圍巾還給了陳予忱，因為這是他唯一可以遮住面容的工具，正如他們這次的奇異夜游也應該回到陰暗的角落才對。
“遮上點，市區人多。”
陳予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也不再扭捏，而且喜歡的人說的話怎麽可以不聽呢？
下山的路上他想找機會告白但又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時機，他想有一個儀式感，而不是簡單的說一句：我喜歡你。
快到酒店時，陳予忱突然叫停了出租車，大方的給了錢，拉著蘇熠下車。
“還沒到呢？”
蘇熠不明所以，但只好乖乖下車。
陳予忱也不解釋，一手抱花，一手拉著蘇熠的袖子，又用圍巾遮好自己，穿過車流和人群。
他們走進了一家眼鏡店。
“老板，有沒有黑框眼鏡啊，就普通防藍光就行。”
蘇熠這才意識到他這是為了給自己買那副眼鏡。
“其實我不用也可以的。”
陳予忱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戴那一副眼鏡，但他隱約可以感覺到有了眼鏡，她好像會感到安全一點。
“我怕你沒有眼鏡，不能像平常一樣自在。再說，你總是看電腦，戴上防近視。”
蘇熠不感動是假的，因為就一副掩蓋耳目的眼鏡也值得他放在心上嗎。
她在陳予忱背後露出笑容，那裏面包含著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謝謝。”
陳予忱在前面偷瞄著後面的動靜，他的唇在圍巾下也舒展開來，他以為很小心，但笑眼不會騙人。
“都在這了，你們需要什麽樣的。”老板上午一開門就來了生意，不免得仔細一點，拿了一堆好貨。
陳予忱拉著蘇熠來到櫃臺，形形色色的眼鏡很多，老板拿起各種花哨的。
“帥哥，你女朋友眼睛這麽漂亮的，戴這種又符合她的氣質，又可以展現心靈的窗戶。”
老板手上已經掛了好幾個鏡框，孜孜不倦的向他們推薦。
陳予忱聽著他的稱呼，不由得喜笑顏開，他沒有否認。
“讓她慢慢挑吧。”
“沒問題，慢慢看。美女人長得美，挑東西的眼光自然也不會差。”
蘇熠帶著笑挑了一副最醜的，這讓老板有些傻眼，只好幹巴巴說道。“氣質……氣質獨特的人，眼鏡也挑得和別人不一樣，哈，哈哈。”
“老板，幫我拿出來看一下吧。”
蘇熠感覺這副和以前的很像，但做工更好一些。
“我看看，不錯。”陳予忱來到蘇熠身後，又繞到前面看看。
陳予忱給出了誇讚，蘇熠在鏡子前看看也覺得很滿意。只有老板一個人覺得奇怪，美女挑男朋友的眼光不錯，但是怎麽喜歡醜東西啊。
“老板，就要這個了，幫我包起來吧。”
“誒，好的。”不用劃價，還清了庫存，對他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陳予忱先蘇熠一步結了賬，還沒等蘇熠開口，他說道：“那天，是我嚇到了你，你才踩壞的，就讓我補償你吧。”
他委屈巴巴，蘇熠有些受不了，忘了推脫，轉身走掉。
“走啦，蘇熠。”
他們出了門，回到酒店後在電梯口道了別。
蘇熠還有點適應不了他突如其來的示好和一些隱隱的洶湧，她想回去靜靜。
陳予忱依依不舍的目送她消失在電梯口，他心情很好，一直帶著傻笑，不知疲倦般，腳步輕快地回了房間。
—
一進門，一尊大佛在門口杵著。
“李哥！你嚇死我了一大早不睡覺，在我這幹嘛。”
“你昨天去哪了？”
小李幽怨地看著他，活脫脫就是一個死了好久的鬼魂。
“沒去哪啊。”陳予忱心虛，他裝作很累的樣子往裏屋走，小李不甘心一直跟在他後面。
“給你打電話關機，我來房間這裏也沒有人，你這樣是要嚇死我。”
“手機沒電了。”
“對了，你沒跟常哥說吧？”
陳予忱突然想起來什麽，從沙發上坐起來。
“還沒有。”
“那就好。”聽到答覆他又躺了下去，只要不讓他知道自己夜不歸宿就行了。
“昨天是你的假期，我不該過問。但是陳予忱老師，拍戲期間你需要和公司報備出行。”
小李是有點生氣，但又不敢表明，只能搬出公司來。
陳予忱一看對方都喊自己老師了，也稍微正經點：“李哥，就是在外面玩了一下，你放心沒人認出我，我也沒被拍。”
“你是不是和蘇熠出去的？”
陳予忱年輕，哪裏是這些老油條的對手，一看對方說中了就猛地跳了起來。
“我們什麽都沒有！”
“那就是有什麽啰。”
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陳予忱看他這副樣子就感覺完了。
自己還什麽都沒做，就要被發現了。
“李哥，就是我們出去體驗生活了，本來昨天就該回來了，但是沒車，就在外面過了一夜。”
“真的嗎？”
“真的。”舉手發誓。
小李看著他誠摯的眼神敗下陣來，“好吧，我相信你，但我還是得和常哥報備一下。”
“別別別，李哥。求你啦，別和他說。”
陳予忱是真的慌了，他躥到小李身前，拉著他拿手機的手。
“可是不說，出問題了，倒黴的就是我。”他一臉為難。
“那現在說了，倒黴的也是你。”陳予忱看沒法也只好威脅他。
“不會吧，你是想解雇我嗎？”
陳予忱聽他這樣說，心生一計。
“沒錯，身為藝人助理，你應該以藝人的需求為先。這事就這麽定下了。”陳予忱反客為主先拿捏他。
小李想了一下：真的捅到公司了，他們不會懲罰陳予忱，但自己肯定是背鍋的，沒看好藝人和其他人的距離，倒黴的還就是自己一個人。
想了很久，小李開口道：“那行，你們一定保證沒被拍，不然我肯定是要先死了。”
“放心吧，李哥。我這邊八字還沒一撇呢，不會連累到你的，只要你向公司匯報的時候向我通通氣就行。”
“你真喜歡這個蘇老師？”小李有點不敢相信。
“有這麽明顯嗎？”陳予忱摟著小李的脖子威脅他。
“很明顯！”
“你總叫她名字，只要她搭理你那些幼稚的把戲，她回去後你就傻笑好久。再有就是這次你們居然在外面瘋玩了一個晚上，連蘇老師這麽穩重的人都被你帶得離經叛道，所以你們一定有鬼。”
陳予忱沒想到自己表現的這麽明顯，明明收斂很多了。
“李哥……好李哥……幫我，幫我保密！”小李也認命了，就這樣開始了他和陳予忱狼狽為奸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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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是熬到了五點鐘，陳予忱趴在桌上一夜都沒睡好，他反覆確認這是不是夢。
他在迷離中看見蘇熠恬靜的睡顏，和那天一樣，她睡覺的時候總是很乖，少了那些清冷疏離。
眼看時間差不多，他輕輕叫醒蘇熠，去赴一個約。
出門前他們留下了不少的錢，奶奶怎麽說都不肯要。但他們跑走了，像沒付錢的小偷一樣溜出了這家收留他們的小店。
天還沒亮，路燈依舊冰冷，但他們是暖的，血液好像在熱辣翻滾，對抗寒冷。
“走吧，陳予忱，上去看看！”
蘇熠好像還沈浸在那個夢裏，現在的她暫時放下了枷鎖，從她們跑出那家店開始。
“那我們比比看，誰能更快登頂。”
他們在環海的公路上奔跑著，任由冷風灌進喉腔胸腔，陳予忱第一次感受到一種鮮活和自由，正如他第一次遇見蘇熠的那天一樣。
“快來！”天灰蒙蒙的，霧氣中男孩笑著回頭，潮濕染上了他額前的劉海。
黑夜中恰好可以看見你我的身影，我只想在此刻放縱一下，趁著天還沒亮，趁著無人知曉，這樣不過分吧。蘇熠奔跑時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男孩，她忍不住在心底發出這樣隱秘的感慨。
—
他們連跑帶走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小山頂，這裏不高，但可以看見整片海面。
天空和海水一樣，呈現一種灰暗之色，連在一起，分不清界線。他們的額頭都是汗，把劉海打成一綹綹的，但酣快淋漓至極。
“坐會兒，蘇熠，沒想到你還挺能跑的。”
蘇熠來到他旁邊坐下，他們靠在一起喘著氣，等待一個可能不會出現的日出。
過了很久很久，汗都幹了，他們又開始感受到冷意。
“都七點多了，今天會不會沒有太陽了。”陳予忱望著已亮的天邊說道。
蘇熠站起來眺望遠方，天邊海面雜糅著粉色，紫色，瑰麗異常，任何一種調色板都不會有這樣的手筆。
她感受著風，她想沒有看到日出，就是一種遺憾吧。這遺憾提醒她：天亮了你該回到現實世界了。
“走吧，以後還有機會的。”蘇熠盡力掩飾自己的失落，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不！蘇熠，看那。”
陳予忱拔高了嗓音，無比激動。海浪拍打著岸邊，蘇熠順著他的手看去，她感受到一種震撼。
太陽緩緩升起，朝霞映照整片天空，連接海天一線。紅彤彤的一片包裹著淡黃，洶湧的海面跟隨著它的每一絲光亮。
他們靜靜等太陽升起，太陽將海面染成橘子味。
蘇熠感受著這種自然帶來的震撼，緩緩流出淚來，情緒從海面，天邊再翻湧到心間。
陳予忱站在蘇熠側後方看著眼前的一切，海風肆虐，發絲飛揚，眼中是玻璃，是晶瑩。
在這個早晨，在安靜和清新之間，有個人她的眼睛為這偉大動容著。她不說話，卻無端的讓你感受到一種生命力的澎湃。
你被自然感染著，被她感染著。她的淚和日出一樣無聲但隨著冷風灌進腦海。
日出結束後，陳予忱確定了一件事：他喜歡蘇熠。
後來過了很久，蘇熠告訴自己：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後來每當陳予忱下定決心忘記蘇熠時，這天就會蹦出腦海：你是忘不了的。
他忘不了那天的蘇熠，青春，蓬勃，自信，後來他知道了一個詞可以用來形容她，那就是——少年感。
—
等到零星的游客來到海邊時，蘇熠和陳予忱打算回去了，他們一夜沒睡，還吹了這麽久的冷風實在是不好受。
下山的路上，蘇熠和陳予忱一前一後走著，兩人各懷心思。他們在路上攔了一輛車，開回鬧市區。
蘇熠把圍巾還給了陳予忱，因為這是他唯一可以遮住面容的工具，正如他們這次的奇異夜游也應該回到陰暗的角落才對。
“遮上點，市區人多。”
陳予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也不再扭捏，而且喜歡的人說的話怎麽可以不聽呢？
下山的路上他想找機會告白但又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時機，他想有一個儀式感，而不是簡單的說一句：我喜歡你。
快到酒店時，陳予忱突然叫停了出租車，大方的給了錢，拉著蘇熠下車。
“還沒到呢？”
蘇熠不明所以，但只好乖乖下車。
陳予忱也不解釋，一手抱花，一手拉著蘇熠的袖子，又用圍巾遮好自己，穿過車流和人群。
他們走進了一家眼鏡店。
“老板，有沒有黑框眼鏡啊，就普通防藍光就行。”
蘇熠這才意識到他這是為了給自己買那副眼鏡。
“其實我不用也可以的。”
陳予忱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戴那一副眼鏡，但他隱約可以感覺到有了眼鏡，她好像會感到安全一點。
“我怕你沒有眼鏡，不能像平常一樣自在。再說，你總是看電腦，戴上防近視。”
蘇熠不感動是假的，因為就一副掩蓋耳目的眼鏡也值得他放在心上嗎。
她在陳予忱背後露出笑容，那裏面包含著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謝謝。”
陳予忱在前面偷瞄著後面的動靜，他的唇在圍巾下也舒展開來，他以為很小心，但笑眼不會騙人。
“都在這了，你們需要什麽樣的。”老板上午一開門就來了生意，不免得仔細一點，拿了一堆好貨。
陳予忱拉著蘇熠來到櫃臺，形形色色的眼鏡很多，老板拿起各種花哨的。
“帥哥，你女朋友眼睛這麽漂亮的，戴這種又符合她的氣質，又可以展現心靈的窗戶。”
老板手上已經掛了好幾個鏡框，孜孜不倦的向他們推薦。
陳予忱聽著他的稱呼，不由得喜笑顏開，他沒有否認。
“讓她慢慢挑吧。”
“沒問題，慢慢看。美女人長得美，挑東西的眼光自然也不會差。”
蘇熠帶著笑挑了一副最醜的，這讓老板有些傻眼，只好幹巴巴說道。“氣質……氣質獨特的人，眼鏡也挑得和別人不一樣，哈，哈哈。”
“老板，幫我拿出來看一下吧。”
蘇熠感覺這副和以前的很像，但做工更好一些。
“我看看，不錯。”陳予忱來到蘇熠身後，又繞到前面看看。
陳予忱給出了誇讚，蘇熠在鏡子前看看也覺得很滿意。只有老板一個人覺得奇怪，美女挑男朋友的眼光不錯，但是怎麽喜歡醜東西啊。
“老板，就要這個了，幫我包起來吧。”
“誒，好的。”不用劃價，還清了庫存，對他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陳予忱先蘇熠一步結了賬，還沒等蘇熠開口，他說道：“那天，是我嚇到了你，你才踩壞的，就讓我補償你吧。”
他委屈巴巴，蘇熠有些受不了，忘了推脫，轉身走掉。
“走啦，蘇熠。”
他們出了門，回到酒店後在電梯口道了別。
蘇熠還有點適應不了他突如其來的示好和一些隱隱的洶湧，她想回去靜靜。
陳予忱依依不舍的目送她消失在電梯口，他心情很好，一直帶著傻笑，不知疲倦般，腳步輕快地回了房間。
—
一進門，一尊大佛在門口杵著。
“李哥！你嚇死我了一大早不睡覺，在我這幹嘛。”
“你昨天去哪了？”
小李幽怨地看著他，活脫脫就是一個死了好久的鬼魂。
“沒去哪啊。”陳予忱心虛，他裝作很累的樣子往裏屋走，小李不甘心一直跟在他後面。
“給你打電話關機，我來房間這裏也沒有人，你這樣是要嚇死我。”
“手機沒電了。”
“對了，你沒跟常哥說吧？”
陳予忱突然想起來什麽，從沙發上坐起來。
“還沒有。”
“那就好。”聽到答覆他又躺了下去，只要不讓他知道自己夜不歸宿就行了。
“昨天是你的假期，我不該過問。但是陳予忱老師，拍戲期間你需要和公司報備出行。”
小李是有點生氣，但又不敢表明，只能搬出公司來。
陳予忱一看對方都喊自己老師了，也稍微正經點：“李哥，就是在外面玩了一下，你放心沒人認出我，我也沒被拍。”
“你是不是和蘇熠出去的？”
陳予忱年輕，哪裏是這些老油條的對手，一看對方說中了就猛地跳了起來。
“我們什麽都沒有！”
“那就是有什麽啰。”
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陳予忱看他這副樣子就感覺完了。
自己還什麽都沒做，就要被發現了。
“李哥，就是我們出去體驗生活了，本來昨天就該回來了，但是沒車，就在外面過了一夜。”
“真的嗎？”
“真的。”舉手發誓。
小李看著他誠摯的眼神敗下陣來，“好吧，我相信你，但我還是得和常哥報備一下。”
“別別別，李哥。求你啦，別和他說。”
陳予忱是真的慌了，他躥到小李身前，拉著他拿手機的手。
“可是不說，出問題了，倒黴的就是我。”他一臉為難。
“那現在說了，倒黴的也是你。”陳予忱看沒法也只好威脅他。
“不會吧，你是想解雇我嗎？”
陳予忱聽他這樣說，心生一計。
“沒錯，身為藝人助理，你應該以藝人的需求為先。這事就這麽定下了。”陳予忱反客為主先拿捏他。
小李想了一下：真的捅到公司了，他們不會懲罰陳予忱，但自己肯定是背鍋的，沒看好藝人和其他人的距離，倒黴的還就是自己一個人。
想了很久，小李開口道：“那行，你們一定保證沒被拍，不然我肯定是要先死了。”
“放心吧，李哥。我這邊八字還沒一撇呢，不會連累到你的，只要你向公司匯報的時候向我通通氣就行。”
“你真喜歡這個蘇老師？”小李有點不敢相信。
“有這麽明顯嗎？”陳予忱摟著小李的脖子威脅他。
“很明顯！”
“你總叫她名字，只要她搭理你那些幼稚的把戲，她回去後你就傻笑好久。再有就是這次你們居然在外面瘋玩了一個晚上，連蘇老師這麽穩重的人都被你帶得離經叛道，所以你們一定有鬼。”
陳予忱沒想到自己表現的這麽明顯，明明收斂很多了。
“李哥……好李哥……幫我，幫我保密！”小李也認命了，就這樣開始了他和陳予忱狼狽為奸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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