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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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予忱，今天你就一場露面的戲。你剛回來，如果需要調整一下，我可以讓編劇給你改動一下。”
“你等會啊。”
導演急性子，沒等回答就先把編劇組喊過來等陳予忱回覆。
“蘇熠！蘇熠！你過來一下。”
隔著許多人，蘇熠聽到導演的聲音，她穿過忙碌的工作人員，來到導演面前。
蘇熠，原來這是她的名字。初時不知道這個名字以後竟然會如影隨形，永掛心上。陳予忱知道了那個湖邊女孩的名字，這是他的一個秘密。
“王導，您找我有什麽事？”
女生的聲音是清脆的，但又有點低沈，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麽。
蘇熠早就看到了導演身邊那顆璀璨的星星，但她是木訥的，是內斂的，她想自己總不能越過自己的領導去打招呼吧。
“你好，蘇熠。我是陳予忱。”
是陳予忱先邁出了一步，他熱情的打著招呼，向對方伸出手。
蘇熠快速看了一眼陳予忱，迅速低下了頭，然後呆呆地看著他伸出的右手。他的眼睛是如此耀眼，盯著你的時候會給你一種幻覺，蘇熠不敢直視，因為這會沈溺，她討厭不能掌控的一切。
更令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先向她打招呼，她只是個小編劇，在劇組是微不起眼的。他看起來還挺有禮貌的，至少不是那麽目中無人。
“蘇熠，怎麽傻楞著。”導演出聲提醒她，向她打著眼色。
“哦，對。”
“您好，我是編劇組的蘇熠。”
蘇熠握到了他的手，但也只是輕握一下，很快就放開了，仿佛對方是灼燙的。陳予忱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又變成了一個人伸出的邀請。
他自然的收回手，內心充滿了疑問。她的穿著，她的言談舉止，一點都不像那幾天他見到的樣子，尤其和那天十字路口的她比起來截然不同。
陳予忱向導演說道：“王導，不用幫我調整了，我在來的路上已經休息好了，隨時可以開拍。”
“不錯，現在的後生這樣很好。”
王導誇起人來絲毫不含糊。註意到陳予忱的目光，蘇熠對著他禮貌的笑了一下，然後又低頭不語。
“我看一下。”
王導叫來助理，查看一下今天要拍攝的內容。
另一邊，蘇熠神情平靜，專註在劇本上，但她知道有一個人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出了錯，對方探究的目光太直白，她恐懼。
王導完全沒有註意旁邊的兩個人，開口道：“予忱，你的戲份在下午。現在還早，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換個衣服。”
“好的，謝謝導演。不用特意關照我，我在旁邊等候，順便學習一下。”
“好，學習學習也挺好，那你隨便看看。”導演說完就吩咐其他人繼續開拍。
大家都去忙了，陳予忱和蘇熠站在原地。蘇熠慢了一拍也走回她的位置上去了，陳予忱在旁邊的休息椅上看著大家的忙碌。
大家拍戲的時候他也跟著觀摩，休息了就在座椅上隔著人群追逐蘇熠的身影。
蘇熠感覺自己就像獵物一般，怎麽就被盯上了？
一整天蘇熠都感覺不自在，但好在熬到了收工。明天陳予忱要拍的戲份比較多，她想自己應該不會再這樣被盯了吧。
—
後面幾天和往常一樣，蘇熠都去晨跑，遇上雨天就待在酒店寫稿，她的每天都是滿滿當當的。
而令陳予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蘇熠就像有人格分裂癥一樣。他看到鍛煉時候的她是鮮活的，甚至對著花草，對著清晨的晨露都有一種滿足和快樂。你可以感受到她流露出來的一種和自然一體的和諧，一種安靜的明媚。
一到拍攝現場她就盡量變成透明人，厚厚的黑框眼鏡遮住了眼睛裏的光彩，他想不通是為什麽。
蘇熠除了總被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叨擾，其他都和平常一樣。她最近都跟著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上下班，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但有一個人不太好。
“卡，再來一條吧。”
“再來一條。”
“再來一條。”
導演已經喊了十幾次，陳予忱的自信慢慢瓦解，每次喊卡都要向工作人員和對戲的演員道歉。
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怎麽表現情緒，他盡力做卻顯得誇張和不倫不類。蘇熠也覺得他有點可憐，但是這不是她能決定的，希望他好吧。
“予忱，你今天要不先休息一下。臺詞都很好，就是狀態不太對。”導演知道他是養成系愛豆轉演員，名氣又大，所以態度還算不錯。
常智斌在旁邊看了全程，苦惱的皺了皺眉，他感覺陳予忱的狀態確實不太對，工作人員陪著他回到房車休息。
—
“明天就給你找個老師或者助理來指導排練一下，你也別氣餒。”
“好，常哥，盡快吧。”
陳予忱有些失落，為什麽怎麽做都做不好呢？
他想起剛去做練習生時的無助，沒有基本功，那麽多苦都吃過了，也熬過來了，但對於演戲他確實沒有開到那個竅。
經紀人很快就安排助理找老師，但時間太短了，一時間也不好找到合適的人，常智斌甚至退而求其次，要求先找一些會寫劇本的編劇看看，只要快點到位就行。
—
回去的蘇熠熟練地打開電腦，完成了今天的碼字目標，隨後開始瀏覽自己的銀行賬戶，距離還清欠款還有一大筆款項。
她希望可以在畢業前還清這些錢，這樣媽媽也可以輕松一點。
蘇熠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媽媽，最近怎麽樣？”
“我都好，你不用擔心。你呢？”
“我也挺好的，最近進了一個新組，我很快就可以還完那些錢了，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再出去做工了。”
“我身體很好的，我就偶爾出去打打零工，沒多累。我只是不希望你那麽累，寫文章寫得你這頸椎不好，手腕和背都有毛病，你還那麽年輕……”
馮蘊華想到女兒在外的辛苦就忍不住想要落淚，從前她的寶貝那麽鮮活明艷。
“媽媽，你別哭。我現在好多了，我寫文很開心，也掙了好多錢，我們就要過好日子了。”
蘇熠聽到母親的哭聲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但她一直在媽媽面前表現得堅強，不想讓她擔心。
“我前半輩子已經享了別人享不到的福了，現在我只希望你快樂健康，其他都不重要。”
“我都知道。媽媽，這個項目結束我就回去看你，那時候差不多也過年了，到時候我要吃媽媽做的湯圓。”
“好，你回家我就給你做。你照顧好身體，我一切都好。”
“嗯，媽媽，我聽你話，你也要聽我話啊。”
“好好好，那我掛了。”
蘇熠看著掛斷的電話，躺到床上，她看著天花板眨啊眨啊，眼淚順從著地心引力離開了眼眶，就像她離開母親去上學一樣。
自從那個人死後，只剩下她和媽媽相依為命了。
等情緒平息之後，蘇熠又點開室友的微信，紀清清給她發了不少信息。
【這次來了一個好活，你又剛好在威海，再合適不過了。】
【錢給的多，時間也不算久。】
【萬老師，轉給了我，她叫我發給你。】
蘇熠瀏覽完信息，點開了紀清清發來的鏈接：有人在找老師、助理跟組，地點在威海，工作內容是幫忙排練和講戲。
【我看到了，謝謝你清清。】
【萬老師說安全性還是要考慮一下的，你這麽聰明冷靜我覺得是沒問題的。】
【嗯，我待會給她回個信。】
【蘇熠，我說你大學三年都在忙忙忙，掙得錢也算小富婆了，還這麽拼？】
【多賺點錢，過上好日子。】
【先不和你說了，時間太晚了，萬老師要睡了。】蘇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好，你去忙吧，早點休息，身體不是鐵打的呀。】
【嗯，知道了，晚安啦。】
【晚安，蘇熠寶貝。】
蘇熠心情好了許多，給萬老師回了個電話。她很感謝老師的惦記，這份工作，這點錢對老師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但對自己很重要。
也怪不得紀清清說她是現代嚴監生，對自己死摳，現在連老師都知道她是個金錢的奴隸。
和老師掛斷電話後，蘇熠趕快制作了簡歷，投到對方郵箱。錢給的多，她很需要，地點又近，剛好可以打兩份工，再加上手上的書，最晚明年三四月份就可以還清所有欠款了。
這個消息沖淡了剛剛的悲傷，再過一段時間，她和媽媽就可以脫離過去。等這些事結束後，她還要攢一筆錢，給媽媽留出看病的錢，再買一個房子，養一只小狗，和媽媽一起生活。
想到這她甚至無比期待未來快點到來，也希望明天的面試可以順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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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忱，今天你就一場露面的戲。你剛回來，如果需要調整一下，我可以讓編劇給你改動一下。”
“你等會啊。”
導演急性子，沒等回答就先把編劇組喊過來等陳予忱回覆。
“蘇熠！蘇熠！你過來一下。”
隔著許多人，蘇熠聽到導演的聲音，她穿過忙碌的工作人員，來到導演面前。
蘇熠，原來這是她的名字。初時不知道這個名字以後竟然會如影隨形，永掛心上。陳予忱知道了那個湖邊女孩的名字，這是他的一個秘密。
“王導，您找我有什麽事？”
女生的聲音是清脆的，但又有點低沈，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麽。
蘇熠早就看到了導演身邊那顆璀璨的星星，但她是木訥的，是內斂的，她想自己總不能越過自己的領導去打招呼吧。
“你好，蘇熠。我是陳予忱。”
是陳予忱先邁出了一步，他熱情的打著招呼，向對方伸出手。
蘇熠快速看了一眼陳予忱，迅速低下了頭，然後呆呆地看著他伸出的右手。他的眼睛是如此耀眼，盯著你的時候會給你一種幻覺，蘇熠不敢直視，因為這會沈溺，她討厭不能掌控的一切。
更令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先向她打招呼，她只是個小編劇，在劇組是微不起眼的。他看起來還挺有禮貌的，至少不是那麽目中無人。
“蘇熠，怎麽傻楞著。”導演出聲提醒她，向她打著眼色。
“哦，對。”
“您好，我是編劇組的蘇熠。”
蘇熠握到了他的手，但也只是輕握一下，很快就放開了，仿佛對方是灼燙的。陳予忱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又變成了一個人伸出的邀請。
他自然的收回手，內心充滿了疑問。她的穿著，她的言談舉止，一點都不像那幾天他見到的樣子，尤其和那天十字路口的她比起來截然不同。
陳予忱向導演說道：“王導，不用幫我調整了，我在來的路上已經休息好了，隨時可以開拍。”
“不錯，現在的後生這樣很好。”
王導誇起人來絲毫不含糊。註意到陳予忱的目光，蘇熠對著他禮貌的笑了一下，然後又低頭不語。
“我看一下。”
王導叫來助理，查看一下今天要拍攝的內容。
另一邊，蘇熠神情平靜，專註在劇本上，但她知道有一個人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出了錯，對方探究的目光太直白，她恐懼。
王導完全沒有註意旁邊的兩個人，開口道：“予忱，你的戲份在下午。現在還早，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換個衣服。”
“好的，謝謝導演。不用特意關照我，我在旁邊等候，順便學習一下。”
“好，學習學習也挺好，那你隨便看看。”導演說完就吩咐其他人繼續開拍。
大家都去忙了，陳予忱和蘇熠站在原地。蘇熠慢了一拍也走回她的位置上去了，陳予忱在旁邊的休息椅上看著大家的忙碌。
大家拍戲的時候他也跟著觀摩，休息了就在座椅上隔著人群追逐蘇熠的身影。
蘇熠感覺自己就像獵物一般，怎麽就被盯上了？
一整天蘇熠都感覺不自在，但好在熬到了收工。明天陳予忱要拍的戲份比較多，她想自己應該不會再這樣被盯了吧。
—
後面幾天和往常一樣，蘇熠都去晨跑，遇上雨天就待在酒店寫稿，她的每天都是滿滿當當的。
而令陳予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蘇熠就像有人格分裂癥一樣。他看到鍛煉時候的她是鮮活的，甚至對著花草，對著清晨的晨露都有一種滿足和快樂。你可以感受到她流露出來的一種和自然一體的和諧，一種安靜的明媚。
一到拍攝現場她就盡量變成透明人，厚厚的黑框眼鏡遮住了眼睛裏的光彩，他想不通是為什麽。
蘇熠除了總被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叨擾，其他都和平常一樣。她最近都跟著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上下班，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但有一個人不太好。
“卡，再來一條吧。”
“再來一條。”
“再來一條。”
導演已經喊了十幾次，陳予忱的自信慢慢瓦解，每次喊卡都要向工作人員和對戲的演員道歉。
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怎麽表現情緒，他盡力做卻顯得誇張和不倫不類。蘇熠也覺得他有點可憐，但是這不是她能決定的，希望他好吧。
“予忱，你今天要不先休息一下。臺詞都很好，就是狀態不太對。”導演知道他是養成系愛豆轉演員，名氣又大，所以態度還算不錯。
常智斌在旁邊看了全程，苦惱的皺了皺眉，他感覺陳予忱的狀態確實不太對，工作人員陪著他回到房車休息。
—
“明天就給你找個老師或者助理來指導排練一下，你也別氣餒。”
“好，常哥，盡快吧。”
陳予忱有些失落，為什麽怎麽做都做不好呢？
他想起剛去做練習生時的無助，沒有基本功，那麽多苦都吃過了，也熬過來了，但對於演戲他確實沒有開到那個竅。
經紀人很快就安排助理找老師，但時間太短了，一時間也不好找到合適的人，常智斌甚至退而求其次，要求先找一些會寫劇本的編劇看看，只要快點到位就行。
—
回去的蘇熠熟練地打開電腦，完成了今天的碼字目標，隨後開始瀏覽自己的銀行賬戶，距離還清欠款還有一大筆款項。
她希望可以在畢業前還清這些錢，這樣媽媽也可以輕松一點。
蘇熠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媽媽，最近怎麽樣？”
“我都好，你不用擔心。你呢？”
“我也挺好的，最近進了一個新組，我很快就可以還完那些錢了，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再出去做工了。”
“我身體很好的，我就偶爾出去打打零工，沒多累。我只是不希望你那麽累，寫文章寫得你這頸椎不好，手腕和背都有毛病，你還那麽年輕……”
馮蘊華想到女兒在外的辛苦就忍不住想要落淚，從前她的寶貝那麽鮮活明艷。
“媽媽，你別哭。我現在好多了，我寫文很開心，也掙了好多錢，我們就要過好日子了。”
蘇熠聽到母親的哭聲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但她一直在媽媽面前表現得堅強，不想讓她擔心。
“我前半輩子已經享了別人享不到的福了，現在我只希望你快樂健康，其他都不重要。”
“我都知道。媽媽，這個項目結束我就回去看你，那時候差不多也過年了，到時候我要吃媽媽做的湯圓。”
“好，你回家我就給你做。你照顧好身體，我一切都好。”
“嗯，媽媽，我聽你話，你也要聽我話啊。”
“好好好，那我掛了。”
蘇熠看著掛斷的電話，躺到床上，她看著天花板眨啊眨啊，眼淚順從著地心引力離開了眼眶，就像她離開母親去上學一樣。
自從那個人死後，只剩下她和媽媽相依為命了。
等情緒平息之後，蘇熠又點開室友的微信，紀清清給她發了不少信息。
【這次來了一個好活，你又剛好在威海，再合適不過了。】
【錢給的多，時間也不算久。】
【萬老師，轉給了我，她叫我發給你。】
蘇熠瀏覽完信息，點開了紀清清發來的鏈接：有人在找老師、助理跟組，地點在威海，工作內容是幫忙排練和講戲。
【我看到了，謝謝你清清。】
【萬老師說安全性還是要考慮一下的，你這麽聰明冷靜我覺得是沒問題的。】
【嗯，我待會給她回個信。】
【蘇熠，我說你大學三年都在忙忙忙，掙得錢也算小富婆了，還這麽拼？】
【多賺點錢，過上好日子。】
【先不和你說了，時間太晚了，萬老師要睡了。】蘇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好，你去忙吧，早點休息，身體不是鐵打的呀。】
【嗯，知道了，晚安啦。】
【晚安，蘇熠寶貝。】
蘇熠心情好了許多，給萬老師回了個電話。她很感謝老師的惦記，這份工作，這點錢對老師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但對自己很重要。
也怪不得紀清清說她是現代嚴監生，對自己死摳，現在連老師都知道她是個金錢的奴隸。
和老師掛斷電話後，蘇熠趕快制作了簡歷，投到對方郵箱。錢給的多，她很需要，地點又近，剛好可以打兩份工，再加上手上的書，最晚明年三四月份就可以還清所有欠款了。
這個消息沖淡了剛剛的悲傷，再過一段時間，她和媽媽就可以脫離過去。等這些事結束後，她還要攢一筆錢，給媽媽留出看病的錢，再買一個房子，養一只小狗，和媽媽一起生活。
想到這她甚至無比期待未來快點到來，也希望明天的面試可以順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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