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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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個小時後,小吳敲門,沒想到陳予忱根本沒給他進門的機會,他被關在門外。但關門的那一瞬他瞥見滿地的碎布,心中警鈴大作:OMG,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小吳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在門外,沒過多久陳予忱就換好了衣服和他一起離開,一路上什麽都沒說。小吳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太好,但又有種難言的滿足感。

因為他的臉上一會兒淺笑,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悲傷,和調色盤一樣。他想起Jason哥曾說的,藝人脾氣就怪怪的,老板還算不錯,對人不曾發過脾氣,他只對自己發脾氣。

陳予忱在車上醞釀了很久,他鄭重敲下幾個字,對於昨天的錯軌和不理智應該怎麽說才能讓她不生氣呢?如果因為這件事她又走了那該怎麽辦?對於他們分開的原因陳予忱曾經想過很多種,可是想來想去,只覺得都有一些。

【蘇熠,你疼不疼啊?】

【我昨晚上不是故意的,今天還能見面嗎?我可以道歉,做補償。】

另一邊的蘇熠過了很久才看到這條信息,好巧不巧的還讓來幫忙的紀清清看見了這兩條。

“你們這進度神速啊,果然寫劇本的、演戲的都比別人懂怎麽推進感情。”

聽到好友的挪揄,蘇熠有點臉紅,剛剛和她說自己身上的紅痕是參加晚宴被蚊子咬的解釋也變成了打臉的回旋鏢。

蘇熠推了一下紀清清,佯裝要打她,沒想到對方更來勁了:“我懂我懂,你們這是久未開葷,來一回就天雷勾地火。你聽聽你的嗓子,真真是叫破了天都沒人來救你啊。不像我和我家那口子,相敬如賓。”說著還泫然欲泣地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

“清清,我真的要告訴安邵新了,你在背後這麽說。”

“別別別,我的好蘇熠,我不說了,我去看小王。”

蘇熠不和她打趣了,看了眼床上的小王,回覆了陳予忱。

【我沒事,也沒有生氣,今天可能又要爽約了。】

【對不起。】

【可以的話明天你有空我們再見面,好嗎?】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陳予忱有點難過,每次他和蘇熠有些進展就會這樣,對方忽冷忽熱,把他的心弄得七上八下,他摸不清對方的意圖,難道五年的時間也讓對方變了嗎?



蘇熠嘆了一口氣,來到紀清清旁邊,小王折騰了一晚此刻睡得正好,倆人關好門來到大廳。“待會兒我照顧小王就行了,你要是和他有話說就去。”

“不,我拒絕他了,今天不出門了。”

“你為他努力這麽久,還精心設計了你們的重逢,包括這次的《拯救》選角,就這樣拒絕他,豈不是……”

蘇熠想起,自己回來後,用人脈打探到了他的行程消息,這才有機會設計了那個偶遇,她甚至和紀清清討論了諸多方案,論證它的可行性。

重逢的一切都是自己精心設計的,我們的重逢是註定好了的,這才是她想說的。

“沒關系的,清清,明天我們再見面也行,再不行我就去工作室和家裏堵他,現在我的死纏爛打可厲害了,不信你捏捏我的臉皮,是不是很厚。”

紀清清心疼地看蘇熠捏著自己薄薄的臉皮,她太瘦了,明明沒什麽肉。

“我回國後,一心撲在予忱身上,都沒有照顧好小王,她那麽乖,那麽聽話,每次生病去醫院我都不在她身邊,是我的疏忽和不負責。”

“你不能這麽說,你也有生活和工作要忙,再說還有我呢,我陪著她就行,我們這是一起等你的好消息。”

“謝謝你,清清。”

“幹嘛說謝,太肉麻了。之前我都沒有幫上忙,讓你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日子。”

“不,是我太高傲了,和你們所有人斷了聯系,對不起。”

“哎呀,說著說著又要掉金豆豆了,你和我說這麽多謝謝和對不起,我都要聽煩了。”

說完紀清清給了蘇熠一個擁抱,蘇熠覺得她的懷抱很暖,軟軟的,她的朋友就像只巨型兔子。

“有沒有好一點,我可憐的蘇熠啊。”

“有,你抱起來很像一種東西。”

“什麽啊,快說說。”

“很像宮崎駿的龍貓,不過沒那麽胖。”

“好啊,你是不是欠揍,蘇熠。”蘇熠破涕為笑,紀清清也撓著她的癢癢肉,好懲罰她。

“清清,你去休息一會吧,昨天都是你抱著小王跑上跑下的。”

“沒事兒,她這麽可愛,回國後水土不服,我能搭把手就幫幫忙。”

“蘇熠,你還是老樣子,不願意欠別人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去睡一會,你這黑眼圈可是一拳一個。還有要是你家安邵新殺過來了,我肯定和小王都沒命了。”

“說什麽呢,他才不會。”

“那也行,我去瞇一會,今天你要是不出門,咱們晚上就在家喝一點,放松一下。”

“好,你快去吧。”

“嗯,是有點困吶。”紀清清打著哈欠去了另一個房間,蘇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下也出門購買食材和酒。

對於昨晚發生的一切,蘇熠也懵懵地,後半段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他喝了酒可是自己沒喝啊。她也需要停下來思考一下和陳予忱的進展。

愛情千萬種形式和語言,哪一個是他們的獨家密碼呢。沒有人告訴她,蘇熠覺得自己有點想念媽媽了……



陳予忱回了那個“家”,空氣裏彌漫著幾年前的灰塵,連帶著塵封的時光,真的很久很久沒來過了。

他看著蘇熠的微信發呆,翻出塵封的手機,裏面保存著他們的過去,他一頁頁翻閱照片,視頻。

曾經他說:“我們就拍這種覆古的。”

“為什麽,現在相機技術這麽發達了,像素很好。”

看著磨了很久才答應的蘇熠,陳予忱說道:“因為我們都是90 後,當然要用這個時期最流行的座機像素拍啊。”

他沒告訴蘇熠的小心機是:這會讓我覺得我從小就在陪伴你。

分手以後,他恨極了蘇熠,為了讓自己可以忘記對方,他封存了一切有關她的記憶和東西。至於為什麽不燒掉或者銷毀,五年前他是這麽對何駿綸說的:

“我只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她是多麽狠心,不要重蹈覆轍。”何駿綸嘲笑他道:“人就是會重覆做一件事,就是會反覆愛上同一個人。”

陳予忱越看越難過,他其實有好多疑問想問,他心中積攢了滿腹的委屈和不滿,又無處宣洩,他拉出何駿綸的聯系方式,高冷地發了幾個字。

【今天下午八點,道之見。】

【大哥,怎麽了,不是明天見?】

【剛回來就約架?】

【你來就是了。】



下午八點,道之跆拳道館三樓。陳予忱穿著全套跆拳道服前來赴約,何駿綸早就到了,半年不見,他更為魁梧了,人也曬成小麥色。

陳予忱直接進了賽臺,吊兒郎當的何駿綸也站了起來,笑容滿面,吹著口哨,剛想上前擁抱,沒想到迎頭就是一拳。

“砰!”

“陳予忱,你瘋了吧!”看對方不說話,何駿綸也上頭了。

“要打是吧,來!本小爺還不信幹不過你了。”

說完何駿綸也不管不顧撲了上去,倆人扭打在一起。正拳,勾拳,手刀,前踢,側踢全數上陣,白色的道服在拳腳中翻飛。

陳予忱一句話不說,就只知道沖,搞得何駿綸不明所以,停手的空檔他嚷嚷:“你小子來真的是吧,我也認真了。”

“你剛剛也沒留手,來!”

“我這是為你的臉蛋著想,我是不混圈了,你要是破相了,Jason絕對追殺我到天涯海角。”

“來!”

“不來!”

何駿綸說完轉身就走,他身上痛死了,沒想到這麽久沒見,他的技術不減當年。走了還沒兩步,一股風從身後襲來,緊接著明亮的場館翻了個個兒。

“我艹,今天我不把你打趴下我就和你姓。”

陳予忱聞言,松開了手,剛剛被鎖喉的何駿綸猴一樣的翻了個身,他今天一定要讓陳予忱知道誰才是哥哥。

倆人真的是誰都沒留情面,陳予忱看著精瘦,但肌肉緊實,何駿綸這半年國外四處飛,沒特意鍛煉,雖然壯點,不過動起手來還真分不出勝負。

不知過了多久,倆人打得滿身是汗,場館早就清場了,沒有其他人來打擾。

最後兩人以地面格鬥術結束了問候。

“松手,松手,我認輸。”

何駿綸拍了拍地面,沒想到這家夥不講武德,居然最後用巴西柔術。

陳予忱卸了力,摘下頭盔,往旁邊一躺,衣服濕了透。喘著粗氣,他舉起手覆在眼睛上,場館的燈實在是太刺眼了,汗水也流進了眼睛,很不舒服。

何駿綸也喘著氣,看樣子長時間不運動果然不行,他斷斷續續說道:“你,你這是犯規。你這對跆拳道,太不尊重了,誰家在跆拳道館用巴西柔術。”

“我不服。”

“不服再來。”陳予忱說著就坐起身,惹得何駿綸連滾帶爬離他遠遠的。

“瘋子!”

“你吃興奮劑了,一見面就來這出,我剛回國,還水土不服呢。”

“你是中國人,才出去半年,不服哪的水土。”

“時差,倒時差行了吧。”

陳予忱起身,過來拉何駿綸。

“大哥,我不說了,不來了行吧,咱們過幾天再來,我身上還痛著呢。”

“起來。”

何駿綸擺著手試圖求饒:“不來了,可憐可憐我。”

“起來。”何駿綸再不願意也爬了起來,他剛擺開架勢,沒想到對方走了,下了賽臺。

“去哪。”

“喝水。”

“早說啊。”



倆人來到旁邊休息區,靠在一起喝水。

“說吧,又怎麽了,不是今天有約。”

何駿綸收起平常那副欠揍的樣子,照理說他比陳予忱還大幾個月,但是從前組隊的時候陳予忱是隊長,是他們三個人的小隊長。他叫陳予忱大哥是之前打賭輸了,就這麽沿襲下來了。

說正事的何駿綸倒是像從前在團的樣子了,那時候大家只知道他寡言少語,有威嚴,行事循規蹈矩的。愛他的粉絲說這是豪門教養,不能出格逾矩。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這四個人裏最調皮愛玩的就是何駿綸了,人還賤兮兮的,好說話。他自己都說人就活一個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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