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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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衣服呢？”
陳予忱上車第一件事就是問昨天那件臟了的衣服，他看了看手表，已經七點多，快點回去也要十點了。
“予忱，等下我們直接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你看看眼底的烏青，明天老板放假一天。”
“不，我們先回工作室。”陳予忱心情還不錯，掏出了手機。
他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沒有人了。又往前倒了倒監控，發現六點多，蘇熠就醒了，她收拾東西走出會議室，和楊瞳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就離開了。
“你還有什麽事嗎？我幫你處理也行。”
“先回家吧。”他低低說著，一下子車裏的氛圍就回到了冰點。
“小胖，先送他回家。”
Jason也不去打擾他，藝人總是會莫名失落，莫名暴躁，他歸咎於碳水吃得太少，心情不好反反覆覆也是正常的。
【小楊，她走前有沒有說什麽？】
【您說蘇女士嗎？我看她說有事，就先離開了。不過她留了聯系方式，並且說自己明天還會來的，或者您回來了，可以聯系她。】
楊瞳的信息讓陳予忱的心情好了不少，還知道留聯系方式。他嘴角一勾，向旁邊瞄了一眼，然後背過Jason繼續發信息。
【漲工資，和趙姐說一下。】
【謝謝大老板！祝福您幸福美滿，事業順利，早日抱得美人歸。】
小楊的話讓他很受用，這個‘早日’不錯。就連回去的路程都不那麽無聊了，但他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隨後楊瞳就把那張便利貼發了過來，是她的號碼，陳予忱小心點了保存，但沒有立刻加她。
對於蘇熠的用心，陳予忱覺得還不錯，至少這個女人不會再突然消失了。他回家後洗了澡就好好睡了一覺，即是因為累，也是因為安心。
深夜，入睡的人們都在期待美好的明天，因為明天一定會來。
—
這是蘇熠遇見陳予忱的第三天，也是陳予忱的第一天。
他早早就來了工作室，今天的他特意噴了香水，打扮也更年輕，不像往日裏穿黑色灰色。
一路上，車不堵了，工作室的人看起來都如此順眼。尤其小楊把那張便利貼遞過來的時候，陳予忱甚至給了她一個和煦的笑容，讓人受寵若驚。
【沒想到老板和電視上這麽不一樣，還以為他本人就是深沈寡言類型的。】小楊出來後就和小姐妹發微信討論自己的老板。
【我也感覺他好酷，看他最近拍的劇都是一些負面，悲情的角色。】
【人設吧。不過他好大方啊。】
【為什麽這麽說？】
【剛來不久，就給我漲工資了，雖然還是高冷的。】
【誒呦呦，瞳瞳給我介紹，天天看帥哥不說，還有工資拿，我的理想生活啊。】
【等著，有機會給你信兒。】倆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就不聊了，工作還是最重要的。
—
陳予忱一個人在辦公室坐立不安，手機玩著也無聊，遞來的幾個新劇本也看不下去，一點都不符合他本人這麽多年打造出的沈穩形象。
Jason進來了好幾次才平息了他的躁動。“你看看，這是田涵的那部劇《拯救》，我已經把你的簡歷發過去了。”
“這可是大IP，書粉眾多。作者是目前最熱的編劇——詞意。你可得好好吃透主角人物，拍完這個，可能還有系列電影，你將成為同期最頂的小生，到時候代言更上一層樓，有熱度口碑，說不定還能拿獎吶！”
經紀人一想到美好的以後，都忍不住激動。“予忱，只要這個資源拿下來，最差都是熱播，如果大爆，我也是經紀圈裏的翹楚了，哈哈。”
“三十歲之前獎項，口碑，熱度齊飛的頂流，還未有過。天吶！我的上帝啊！我的神啊！”
Jason都已經按耐不住了，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陳予忱打包到劇組，還要拉他去慶功宴，更要在臺下為獲獎的影帝陳予忱先生拍爛巴掌。
“好，你叫助理買一下《拯救》的原著，我明天看一下。”
陳予忱其實對待這個IP平常心，他雖然很喜歡這個人物的刻畫，甚至說有一點共鳴，但結果誰也說不準。他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卻又不忍戳破Jason的美夢。
“不行了，光用想的都開心死了，你先休息，我立馬去準備資料。”
Jason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陳予忱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Jason是個急性子，事業心強，就任由他去了。
雖說五年前的自己是低谷期，但和Jason搭檔以來，還不錯。他幫助自己處理了很多事情，兩個人也算跌跌撞撞，共同打拼過來的，他很感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他拿出手機繼續看起了昨天沒看完的監控，就這樣太陽從地毯的這頭慢慢移到了另一邊。幾個小時的東西他看了兩遍，一次次期待開門的人送來好消息，但只等來助理的請示和送飯，他沒有吃。
他等的人又沒有來……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陳予忱起身來到窗邊，車如流水人如龍。外面亮起一盞盞路燈，此消彼長，他的心卻一點點暗了下去。
為什麽自己這麽輕易就相信她會變好呢？為什麽還在期待，五年還不夠痛，還不夠久嗎？明明只打算懲罰她昨天等一天的，或許她好好說我就……
陳予忱昨天特意不說時間，就是想讓她也感受一下沒有歸期的煎熬有多痛，可是沒想到換來的是蘇熠的報覆。無盡的等待折磨得他真的要死了，過去那種溺水的感覺仿佛已經來到了頭頂。
陳予忱側目看著辦公桌上的紙條，黑眸仿佛凍結了那個薄如蟬翼的聯系和岌岌可危的可能。
蘇熠，你又騙我。
—
天已經完全黑了，楊瞳敲門。陳予忱與夜色融為一體，這讓楊瞳嚇了一跳。
都在辦公室，幹嘛不開燈。
楊瞳內心吐槽著，再看老板，他全身散發著‘我很不好，別惹我’的氣息。
“老，老板，下班了。”
“你先回去吧，我馬上也走了。”陳予忱說話的聲音很低，和早上判若兩人。她也不知道誰惹他生氣了，悻悻道了別就趕去吐槽‘老板太可怕’。
陳予忱在工作室待到很晚，還是回來拿東西的Jason發現還有人沒走。
“予忱，別等了，她不會來了。我知道今天明明放假，你還來工作室的目的。”
Jason看著沙發一角的袋子，還是昨天裝著臟衣服的袋子，是他隨手裝的，他怎麽會認不出。
“我不明白，她有什麽好？”
“先拋開你藝人的身份不說，憑你的條件為什麽這麽卑微，偏偏喜歡她。看你的表現，恐怕以前還是她甩了你，你是不肯放手的那一方。”
面對Jason的質問，陳予忱也說不出所以然，他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即使被拋棄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他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年輕時的喜歡，本就是特殊的存在，何況初戀。
第一次喜歡的人怎麽會，怎麽能輕易忘記呢……
“予忱，你或許是最近不太忙，我知道你這個年紀快三十了，可能有些想要談女朋友的想法了。”
“我帶你的這幾年，你都潔身自好，從沒有過這些想法，也沒有過女伴。這樣吧，忙完《拯救》這個項目，實績到手，你的粉絲也穩定了，再考慮這些也不遲。你知道的，你和公司那邊還沒有完全切割完，現在考慮談戀愛的事，只會把刀子遞給別人，太傷事業了。”
陳予忱聽著Jason的肺腑之言，只覺得心好痛。他是真的切切實實恨過蘇熠的絕情，她上岸了，卻留自己在曾經是愛河，現在是海底的深淵裏溺水，自救，不成……
“Jason，我知道了，我最近會專心這個項目的。”
Jason聽到他的保證放下心來，和陳予忱共事六年來，他知道對方只要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做到的。
他雖然有些愧疚，這樣剝奪一個人的快樂和對感情的祈求實在是，太殘忍了！但是在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只有如履薄冰才能稍稍放慢腳步，太久沒有爆出眼球的關註了，這樣很像溫水煮青蛙。何況沒有和其他人拉開差距，那麽稍不註意只能被拉開，娛樂圈上位是最嚴苛的。
“我送你回去，你好好睡一覺，不要想太多，爭取以最好的狀態拿下這部戲。”Jason拍了拍失落的陳予忱。
“謝謝你，Jason，五年了，還是只有你會回來看看我。”Jason覺得他話怪怪的，但笑著接受。
“你可是我最賺錢的藝人，我當然不能拋下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陳予忱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魅力，對她沒有用？這五年來，他都是這麽想的，不然她怎麽會不愛他？
可是愛怎麽能講利益，這註定是無解的。
—
最後陳予忱自己開車回了家，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他又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拋棄了，是被世界。
明明自己並不缺愛，他有粉絲的支持和熱愛，萬家星輝的照耀，但他又覺得人們或許愛的只是他的人設，他販賣的光環，如果真的脫離了這些，還會不會有人關心自己是誰？
他自嘲地笑笑：自己太矯情了，入戲太深，做演員久了就有各種無痛□□的毛病，自我意識過剩不是什麽好事。他想，就應該找到死黨出來喝一頓，沒有什麽是大醉一場解決不了的，畢竟那麽痛的時候都過來了。
念及此，陳予忱找出好友的微信：【出來喝酒。】
【大哥，又情傷了？】
【什麽叫又，就是大哥我想喝，出來。】
只有這時候，陳予忱還保留一點原有的自己，喜歡插科打諢的，自大幼稚的。
【小弟想出來的，無奈聖莫裏茲滑雪中，勿cue。】
說完男生就附帶了一張他剛自拍的照片，滑雪鏡攏住了頭發，笑容燦爛，帥氣非凡，正是何駿綸。
何駿綸，前S.G團隊成員之一，團隊解散時宣布退出娛樂圈。粉絲戲稱混的不好，打包回家，繼承家業。
【回來再說，不比閑人，命好。】陳予忱是有點陰陽怪氣的，但這是他們常用的語氣，對這兩人來說，能噎死對方的就是好話。
【行，大哥發話，小弟立回。】
【不必，不真心的不要。】
【我是說，立馬回微信……】
陳予忱最後以一個對方在團時出糗的表情包結束了對話，不管對方最後幾條語音轟炸和無能狂怒。
他想這樣好像好一些了，人生未必就需要愛情的，他這樣安慰自己。不用酒也可以入睡了，只是時間長一點，但比起五年又好像只要一睜眼一閉眼。
他對自己很滿意，沒有要死要活，這是進步，明天那個高冷成熟的陳予忱就回來了。
帶著這樣的希冀，陳予忱睡了一個不太安穩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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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予忱上車第一件事就是問昨天那件臟了的衣服，他看了看手表，已經七點多，快點回去也要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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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先回工作室。”陳予忱心情還不錯，掏出了手機。
他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沒有人了。又往前倒了倒監控，發現六點多，蘇熠就醒了，她收拾東西走出會議室，和楊瞳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就離開了。
“你還有什麽事嗎？我幫你處理也行。”
“先回家吧。”他低低說著，一下子車裏的氛圍就回到了冰點。
“小胖，先送他回家。”
Jason也不去打擾他，藝人總是會莫名失落，莫名暴躁，他歸咎於碳水吃得太少，心情不好反反覆覆也是正常的。
【小楊，她走前有沒有說什麽？】
【您說蘇女士嗎？我看她說有事，就先離開了。不過她留了聯系方式，並且說自己明天還會來的，或者您回來了，可以聯系她。】
楊瞳的信息讓陳予忱的心情好了不少，還知道留聯系方式。他嘴角一勾，向旁邊瞄了一眼，然後背過Jason繼續發信息。
【漲工資，和趙姐說一下。】
【謝謝大老板！祝福您幸福美滿，事業順利，早日抱得美人歸。】
小楊的話讓他很受用，這個‘早日’不錯。就連回去的路程都不那麽無聊了，但他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隨後楊瞳就把那張便利貼發了過來，是她的號碼，陳予忱小心點了保存，但沒有立刻加她。
對於蘇熠的用心，陳予忱覺得還不錯，至少這個女人不會再突然消失了。他回家後洗了澡就好好睡了一覺，即是因為累，也是因為安心。
深夜，入睡的人們都在期待美好的明天，因為明天一定會來。
—
這是蘇熠遇見陳予忱的第三天，也是陳予忱的第一天。
他早早就來了工作室，今天的他特意噴了香水，打扮也更年輕，不像往日裏穿黑色灰色。
一路上，車不堵了，工作室的人看起來都如此順眼。尤其小楊把那張便利貼遞過來的時候，陳予忱甚至給了她一個和煦的笑容，讓人受寵若驚。
【沒想到老板和電視上這麽不一樣，還以為他本人就是深沈寡言類型的。】小楊出來後就和小姐妹發微信討論自己的老板。
【我也感覺他好酷，看他最近拍的劇都是一些負面，悲情的角色。】
【人設吧。不過他好大方啊。】
【為什麽這麽說？】
【剛來不久，就給我漲工資了，雖然還是高冷的。】
【誒呦呦，瞳瞳給我介紹，天天看帥哥不說，還有工資拿，我的理想生活啊。】
【等著，有機會給你信兒。】倆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就不聊了，工作還是最重要的。
—
陳予忱一個人在辦公室坐立不安，手機玩著也無聊，遞來的幾個新劇本也看不下去，一點都不符合他本人這麽多年打造出的沈穩形象。
Jason進來了好幾次才平息了他的躁動。“你看看，這是田涵的那部劇《拯救》，我已經把你的簡歷發過去了。”
“這可是大IP，書粉眾多。作者是目前最熱的編劇——詞意。你可得好好吃透主角人物，拍完這個，可能還有系列電影，你將成為同期最頂的小生，到時候代言更上一層樓，有熱度口碑，說不定還能拿獎吶！”
經紀人一想到美好的以後，都忍不住激動。“予忱，只要這個資源拿下來，最差都是熱播，如果大爆，我也是經紀圈裏的翹楚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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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都已經按耐不住了，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陳予忱打包到劇組，還要拉他去慶功宴，更要在臺下為獲獎的影帝陳予忱先生拍爛巴掌。
“好，你叫助理買一下《拯救》的原著，我明天看一下。”
陳予忱其實對待這個IP平常心，他雖然很喜歡這個人物的刻畫，甚至說有一點共鳴，但結果誰也說不準。他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卻又不忍戳破Jason的美夢。
“不行了，光用想的都開心死了，你先休息，我立馬去準備資料。”
Jason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陳予忱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Jason是個急性子，事業心強，就任由他去了。
雖說五年前的自己是低谷期，但和Jason搭檔以來，還不錯。他幫助自己處理了很多事情，兩個人也算跌跌撞撞，共同打拼過來的，他很感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他拿出手機繼續看起了昨天沒看完的監控，就這樣太陽從地毯的這頭慢慢移到了另一邊。幾個小時的東西他看了兩遍，一次次期待開門的人送來好消息，但只等來助理的請示和送飯，他沒有吃。
他等的人又沒有來……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陳予忱起身來到窗邊，車如流水人如龍。外面亮起一盞盞路燈，此消彼長，他的心卻一點點暗了下去。
為什麽自己這麽輕易就相信她會變好呢？為什麽還在期待，五年還不夠痛，還不夠久嗎？明明只打算懲罰她昨天等一天的，或許她好好說我就……
陳予忱昨天特意不說時間，就是想讓她也感受一下沒有歸期的煎熬有多痛，可是沒想到換來的是蘇熠的報覆。無盡的等待折磨得他真的要死了，過去那種溺水的感覺仿佛已經來到了頭頂。
陳予忱側目看著辦公桌上的紙條，黑眸仿佛凍結了那個薄如蟬翼的聯系和岌岌可危的可能。
蘇熠，你又騙我。
—
天已經完全黑了，楊瞳敲門。陳予忱與夜色融為一體，這讓楊瞳嚇了一跳。
都在辦公室，幹嘛不開燈。
楊瞳內心吐槽著，再看老板，他全身散發著‘我很不好，別惹我’的氣息。
“老，老板，下班了。”
“你先回去吧，我馬上也走了。”陳予忱說話的聲音很低，和早上判若兩人。她也不知道誰惹他生氣了，悻悻道了別就趕去吐槽‘老板太可怕’。
陳予忱在工作室待到很晚，還是回來拿東西的Jason發現還有人沒走。
“予忱，別等了，她不會來了。我知道今天明明放假，你還來工作室的目的。”
Jason看著沙發一角的袋子，還是昨天裝著臟衣服的袋子，是他隨手裝的，他怎麽會認不出。
“我不明白，她有什麽好？”
“先拋開你藝人的身份不說，憑你的條件為什麽這麽卑微，偏偏喜歡她。看你的表現，恐怕以前還是她甩了你，你是不肯放手的那一方。”
面對Jason的質問，陳予忱也說不出所以然，他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即使被拋棄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他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年輕時的喜歡，本就是特殊的存在，何況初戀。
第一次喜歡的人怎麽會，怎麽能輕易忘記呢……
“予忱，你或許是最近不太忙，我知道你這個年紀快三十了，可能有些想要談女朋友的想法了。”
“我帶你的這幾年，你都潔身自好，從沒有過這些想法，也沒有過女伴。這樣吧，忙完《拯救》這個項目，實績到手，你的粉絲也穩定了，再考慮這些也不遲。你知道的，你和公司那邊還沒有完全切割完，現在考慮談戀愛的事，只會把刀子遞給別人，太傷事業了。”
陳予忱聽著Jason的肺腑之言，只覺得心好痛。他是真的切切實實恨過蘇熠的絕情，她上岸了，卻留自己在曾經是愛河，現在是海底的深淵裏溺水，自救，不成……
“Jason，我知道了，我最近會專心這個項目的。”
Jason聽到他的保證放下心來，和陳予忱共事六年來，他知道對方只要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做到的。
他雖然有些愧疚，這樣剝奪一個人的快樂和對感情的祈求實在是，太殘忍了！但是在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只有如履薄冰才能稍稍放慢腳步，太久沒有爆出眼球的關註了，這樣很像溫水煮青蛙。何況沒有和其他人拉開差距，那麽稍不註意只能被拉開，娛樂圈上位是最嚴苛的。
“我送你回去，你好好睡一覺，不要想太多，爭取以最好的狀態拿下這部戲。”Jason拍了拍失落的陳予忱。
“謝謝你，Jason，五年了，還是只有你會回來看看我。”Jason覺得他話怪怪的，但笑著接受。
“你可是我最賺錢的藝人，我當然不能拋下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陳予忱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魅力，對她沒有用？這五年來，他都是這麽想的，不然她怎麽會不愛他？
可是愛怎麽能講利益，這註定是無解的。
—
最後陳予忱自己開車回了家，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他又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拋棄了，是被世界。
明明自己並不缺愛，他有粉絲的支持和熱愛，萬家星輝的照耀，但他又覺得人們或許愛的只是他的人設，他販賣的光環，如果真的脫離了這些，還會不會有人關心自己是誰？
他自嘲地笑笑：自己太矯情了，入戲太深，做演員久了就有各種無痛□□的毛病，自我意識過剩不是什麽好事。他想，就應該找到死黨出來喝一頓，沒有什麽是大醉一場解決不了的，畢竟那麽痛的時候都過來了。
念及此，陳予忱找出好友的微信：【出來喝酒。】
【大哥，又情傷了？】
【什麽叫又，就是大哥我想喝，出來。】
只有這時候，陳予忱還保留一點原有的自己，喜歡插科打諢的，自大幼稚的。
【小弟想出來的，無奈聖莫裏茲滑雪中，勿cue。】
說完男生就附帶了一張他剛自拍的照片，滑雪鏡攏住了頭發，笑容燦爛，帥氣非凡，正是何駿綸。
何駿綸，前S.G團隊成員之一，團隊解散時宣布退出娛樂圈。粉絲戲稱混的不好，打包回家，繼承家業。
【回來再說，不比閑人，命好。】陳予忱是有點陰陽怪氣的，但這是他們常用的語氣，對這兩人來說，能噎死對方的就是好話。
【行，大哥發話，小弟立回。】
【不必，不真心的不要。】
【我是說，立馬回微信……】
陳予忱最後以一個對方在團時出糗的表情包結束了對話，不管對方最後幾條語音轟炸和無能狂怒。
他想這樣好像好一些了，人生未必就需要愛情的，他這樣安慰自己。不用酒也可以入睡了，只是時間長一點，但比起五年又好像只要一睜眼一閉眼。
他對自己很滿意，沒有要死要活，這是進步，明天那個高冷成熟的陳予忱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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