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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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對不起，蘇女士，將您認成私生了。您也知道，陳予忱的身份總會有許多瘋狂的粉絲。”
“我明白，您的做法是對的。”
“很抱歉打濕了他的衣服，我可以賠償。”
Jason看著這個女生，他想不明白她和予忱能是什麽關系。若是長相，放在娛樂圈也是比較普通的存在，身材嘛還不錯，只有一雙腿確實值得人多看兩眼。
Jason沒有別的想法，身為經紀人的職業病又犯了，如何看清一個人的包裝潛力是很重要的。
“蘇女士，方便問下您和予忱是什麽關系嗎？”Jason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合格的經紀人就應該事先了解有可能出現的輿情危機，剛剛予忱的樣子很不對勁。
“我們過去是……朋友。”
蘇熠想了一下，低垂著眉眼輕輕說出，然後不再說話了。
Jason見問不出什麽，就笑了一下，兩人靜靜喝著咖啡。
—
另一邊的陳予忱，來到化妝間，他任由雜志社派來的化妝師裝飾那張臉，一張早已變成精致面具的臉。
“陳老師，放輕松一點。”
陳予忱聞言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咬著後牙槽，手也握成拳，整個人呈現一種時刻要暴起的狀態。
“不好意思。”
陳予忱放松了下身體，但他的腦袋卻感覺如此緊繃，似乎在克制些什麽。還沒有時間會像今天這樣過的這麽慢，不對，他想起，是有的。
“陳老師，化好了，這邊請。”
化妝間很安靜，半小時後，助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起身，帥氣非凡，身穿一套釘滿鉆石的西裝，整個人顯得脆弱倔強。雖然不是人人稱讚少年感十足的時期了，但現在的他散發出的成熟男人氣息更為迷人，一套look賺足眾人的眼球。
“看這裏，陳老師。”
今天的拍攝主題是‘月亮與花’，整場拍攝，陳予忱都散發著一種難言的悲傷，和這次的主題十分契合。
拍攝老師在他低頭的每個瞬間，走神皺眉的每個瞬間靈感乍現，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冷靜。兩人的配合也比較順利，結束時比預計時間早了整整一個小時。
“陳老師，辛苦了。”
“謝謝大家。”陳予忱和眾人打過招呼，就走向了出口。
“幾點了？”
陳予忱脫下外套，換上助理拿過來的私服，他從中挑了一套看起來堅硬、沈穩一點的衣服，放棄了一貫的清爽穿搭，他要打一場硬仗。
“忱哥，現在是晚上八點。Jason哥發消息說要不要先去吃飯？你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
“不用了，告訴我他們的位置，我直接過去。”他還沒來得及卸妝，換了衣服就走，助理留在後面解決剩下的事情。
—
陳予忱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
他隔著垂下的紗簾站在雅間外，面前的那個人影影綽綽。她低頭打著字，神情專註，和從前一樣。咖啡廳亮起的暖光有一點撫慰了他有些灼熱的胃。
“你怎麽不進去？”
Jason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陳予忱。對方雖然戴著口罩和帽子，但經過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他怎麽會認不出。
陳予忱收起眼底的洶湧，轉身對Jason說道：“你先回去吧，小吳他們還在處理對接的事。”
“好，我回去盯一下。”Jason準備往外走，又突然停下腳步，“予忱，最近狗仔盯你很緊，註意一點。”
“狗仔哪天不盯著我，放心，我有分寸，等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陳予忱目送Jason離開，來到了包間前，他遲遲不肯進去。明明剛剛是跑過來的，現在反而在門口踟躕，他在心底告訴自己：“又不是我欠了她，我有什麽害怕的。”
是啊，怕什麽他不知道。
—
陳予忱推門而入，女生沒有擡頭，她慢慢說道：“他拍攝都這麽晚嗎？”
陳予忱意識到她是對Jason說的，沒有回答，抱臂站在門口望著那個人。她蓄起了長發，碎發乖巧地貼在耳後，她的手很修長，和從前一樣在鍵盤上飛舞。
和從前一樣……
蘇熠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聽到了動靜卻沒有人說話。她擡頭，只一眼就可以擊破她所有的偽裝，手指和思緒都開始罷工，空白爬上了心頭。
那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他更淩厲了，整個人像是鐵甲一般。他戴著墨鏡是那麽的冷漠，讓她無所適從。
“你不是也見過嗎？”陳予忱見對方望向自己，一字比一字怨恨，一句道不盡所有。他一步一步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
蘇熠怔了怔，腦海中閃現從前他走向自己的片段，竟沒有一個會像現在這樣漫長。他和以前很不一樣了，光那雙墨鏡背後不露面的眼睛就已經讓她覺得局促和壓迫感十足。
—
兩人都不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這時服務員進來，謝天謝地解救了膠著的空氣。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陳予忱聽到聲音，長腿一邁走到蘇熠對面坐下。
服務員收走了上一個人留下的空杯和甜品，又開口問道：“先生小姐，還需要點單嗎？”
倆人誰也沒有開口，就連服務員都感受到了尷尬。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蘇熠也解救了隨時間凝滯的他。
“麻煩給我一下菜單。”
“請幫我拿一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服務員如臨大赦，快速回了句好，就溜了出去，還貼心的幫他們關好了門。
蘇熠關上電腦，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陳予忱。
陳予忱不說話，他摘下口罩，墨鏡，隨手丟在一邊。他能看見蘇熠很緊張，雙手交疊微微用力，她的下唇因為輕咬而失去血色。
沈默了好久，還是陳予忱開口，結束了蘇熠的局促。
—
“怎麽舍得回來了？”
“……”
蘇熠沈默，頭更低了，來之前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開口。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剛剛的服務員小哥帶著餐食走了進來，他將小食放下又退了出去。
“這是給你點的蘇打餅幹，松餅烤得很香，我下午嘗了還不錯，還有熱牛奶。”
蘇熠已經畢業好多年了，工作的時候也很幹練，但此刻她好像忘記了這個年齡應該怎麽說話，而不是還和那時候一樣這麽小心翼翼。
“我問你，為什麽回來？”
陳予忱抱臂坐在沙發上，眼見蘇熠把電腦收進包裏，他放下手臂，身體前傾坐直。蘇熠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推到他面前。
“工作。”
她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還有你。”
她說的極認真，極虔誠，眼睛忽閃忽閃的。
陳予忱望著這雙會騙人的眼睛心中一片荒涼，又是騙我嗎？但看她不是收拾東西要走，靠回了沙發。
—
“蘇熠，是你這幾年混的不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了嗎？又開始吃回頭草了？”
“是。”
聽到蘇熠是為了他回來，一瞬間腦袋空白。陳予忱本來是想嘲諷對方，順便讓自己死心的，沒想到真的得到了直白的答覆，反而不敢相信。
很快，陳予忱收起錯愕，冷笑一聲，譏諷道：“這並不好笑，如果是因為我，那當初你為什麽要走？”
這聲控訴讓蘇熠十分愧疚，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先吃一點，拍攝時間有五個小時，Jason說你今天還只是吃了早飯，先墊一下肚子吧。”
陳予忱不搭腔，蘇熠也不惱，她放好東西，也靠回沙發，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陳予忱看著她，又變成那副樣子，有點動容又有點憤恨。面前這個人，她真自由，輕易地來到他的世界，然後又自顧自地離開，最後只留下那麽一句：分手吧，我累了。然後就再無音信。
終究是陳予忱在對峙中敗下陣來，時間不能在沈默中浪費。他這樣告訴自己：我是拗不過胃罷了，擁有好身體才能有力氣工作，有力氣忘記一個人……
陳予忱動手吃了起來，他先喝了一口牛奶，然後吃了兩塊蘇打餅幹。他吃得很快，但動作還是一樣賞心悅目，一貫的矜貴從容。
蘇熠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吃了。
—
“為什麽你要走？”
“現在又回來說一些讓人混亂的話。”
陳予忱越吃越委屈，眼睛已經微微泛紅，聲音也越來越大，他真的好氣。
氣自己總是先妥協，氣自己居然還搭理這個狠心冷情的女人，氣自己沒有瀟灑帥氣的一走了之，氣自己為什麽不冷酷點直接要衣服的賠償呢。
陳予忱滿臉委屈，他努力地責備對方但說出的話又似自嘲：“我看見你就能想起曾經那麽卑微又可笑的自己，你的出現就是在提醒我。陳予忱，你的自尊一文不值，你的愛可以隨意踐踏。”
“你知道嗎？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我沒有一天不恨你的，我最恨背叛和欺騙，但你偏偏擅長。”陳予忱太過憤怒激動，讓蘇熠不敢開口說出她自己都覺得抱歉的離開。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蘇熠倒是先陳予忱一步哭了出來，陳予忱看見她的眼淚，瞬間偃旗息鼓，但氣壓比咖啡店新裝的空調還要低。
“你哭什麽，是你不要我的……”
別扭又委屈的聲音響起，陳予忱含著淚，側頭不知看向何處，就是不去看默默流淚的蘇熠，仿佛這樣就可以不用心軟。
隨後似是苦笑，陳予忱又澀澀地說道：“你那麽高傲的人也會難受嗎？”
“蘇熠，人心是肉長得，但你沒有心。”
“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彌補我對你的傷害，我不知道我的離開會讓你這麽恨我。”
“不！你想多了，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還愛你吧。”
“我恨你，是因為你傷害了我的自尊，出賣了我們的感情，怪只怪我交付錯了。”
陳予忱嘴硬違心地說著，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樣被牽著鼻子走了。他陳予忱又不是一條狗！憑什麽她招招手就回到她身邊。
“要甩也應該是我陳予忱先膩了，甩了你。”
蘇熠不知說什麽好，只能用眼淚回應。
她曾經在腦中演練了無數個重逢後的場景，對於陳予忱的問詰其實也預想到了，但聽到那句‘我不愛你了’，她的心開始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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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您的做法是對的。”
“很抱歉打濕了他的衣服，我可以賠償。”
Jason看著這個女生，他想不明白她和予忱能是什麽關系。若是長相，放在娛樂圈也是比較普通的存在，身材嘛還不錯，只有一雙腿確實值得人多看兩眼。
Jason沒有別的想法，身為經紀人的職業病又犯了，如何看清一個人的包裝潛力是很重要的。
“蘇女士，方便問下您和予忱是什麽關系嗎？”Jason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合格的經紀人就應該事先了解有可能出現的輿情危機，剛剛予忱的樣子很不對勁。
“我們過去是……朋友。”
蘇熠想了一下，低垂著眉眼輕輕說出，然後不再說話了。
Jason見問不出什麽，就笑了一下，兩人靜靜喝著咖啡。
—
另一邊的陳予忱，來到化妝間，他任由雜志社派來的化妝師裝飾那張臉，一張早已變成精致面具的臉。
“陳老師，放輕松一點。”
陳予忱聞言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咬著後牙槽，手也握成拳，整個人呈現一種時刻要暴起的狀態。
“不好意思。”
陳予忱放松了下身體，但他的腦袋卻感覺如此緊繃，似乎在克制些什麽。還沒有時間會像今天這樣過的這麽慢，不對，他想起，是有的。
“陳老師，化好了，這邊請。”
化妝間很安靜，半小時後，助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起身，帥氣非凡，身穿一套釘滿鉆石的西裝，整個人顯得脆弱倔強。雖然不是人人稱讚少年感十足的時期了，但現在的他散發出的成熟男人氣息更為迷人，一套look賺足眾人的眼球。
“看這裏，陳老師。”
今天的拍攝主題是‘月亮與花’，整場拍攝，陳予忱都散發著一種難言的悲傷，和這次的主題十分契合。
拍攝老師在他低頭的每個瞬間，走神皺眉的每個瞬間靈感乍現，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冷靜。兩人的配合也比較順利，結束時比預計時間早了整整一個小時。
“陳老師，辛苦了。”
“謝謝大家。”陳予忱和眾人打過招呼，就走向了出口。
“幾點了？”
陳予忱脫下外套，換上助理拿過來的私服，他從中挑了一套看起來堅硬、沈穩一點的衣服，放棄了一貫的清爽穿搭，他要打一場硬仗。
“忱哥，現在是晚上八點。Jason哥發消息說要不要先去吃飯？你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
“不用了，告訴我他們的位置，我直接過去。”他還沒來得及卸妝，換了衣服就走，助理留在後面解決剩下的事情。
—
陳予忱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
他隔著垂下的紗簾站在雅間外，面前的那個人影影綽綽。她低頭打著字，神情專註，和從前一樣。咖啡廳亮起的暖光有一點撫慰了他有些灼熱的胃。
“你怎麽不進去？”
Jason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陳予忱。對方雖然戴著口罩和帽子，但經過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他怎麽會認不出。
陳予忱收起眼底的洶湧，轉身對Jason說道：“你先回去吧，小吳他們還在處理對接的事。”
“好，我回去盯一下。”Jason準備往外走，又突然停下腳步，“予忱，最近狗仔盯你很緊，註意一點。”
“狗仔哪天不盯著我，放心，我有分寸，等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陳予忱目送Jason離開，來到了包間前，他遲遲不肯進去。明明剛剛是跑過來的，現在反而在門口踟躕，他在心底告訴自己：“又不是我欠了她，我有什麽害怕的。”
是啊，怕什麽他不知道。
—
陳予忱推門而入，女生沒有擡頭，她慢慢說道：“他拍攝都這麽晚嗎？”
陳予忱意識到她是對Jason說的，沒有回答，抱臂站在門口望著那個人。她蓄起了長發，碎發乖巧地貼在耳後，她的手很修長，和從前一樣在鍵盤上飛舞。
和從前一樣……
蘇熠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聽到了動靜卻沒有人說話。她擡頭，只一眼就可以擊破她所有的偽裝，手指和思緒都開始罷工，空白爬上了心頭。
那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他更淩厲了，整個人像是鐵甲一般。他戴著墨鏡是那麽的冷漠，讓她無所適從。
“你不是也見過嗎？”陳予忱見對方望向自己，一字比一字怨恨，一句道不盡所有。他一步一步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
蘇熠怔了怔，腦海中閃現從前他走向自己的片段，竟沒有一個會像現在這樣漫長。他和以前很不一樣了，光那雙墨鏡背後不露面的眼睛就已經讓她覺得局促和壓迫感十足。
—
兩人都不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這時服務員進來，謝天謝地解救了膠著的空氣。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陳予忱聽到聲音，長腿一邁走到蘇熠對面坐下。
服務員收走了上一個人留下的空杯和甜品，又開口問道：“先生小姐，還需要點單嗎？”
倆人誰也沒有開口，就連服務員都感受到了尷尬。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蘇熠也解救了隨時間凝滯的他。
“麻煩給我一下菜單。”
“請幫我拿一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服務員如臨大赦，快速回了句好，就溜了出去，還貼心的幫他們關好了門。
蘇熠關上電腦，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陳予忱。
陳予忱不說話，他摘下口罩，墨鏡，隨手丟在一邊。他能看見蘇熠很緊張，雙手交疊微微用力，她的下唇因為輕咬而失去血色。
沈默了好久，還是陳予忱開口，結束了蘇熠的局促。
—
“怎麽舍得回來了？”
“……”
蘇熠沈默，頭更低了，來之前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開口。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剛剛的服務員小哥帶著餐食走了進來，他將小食放下又退了出去。
“這是給你點的蘇打餅幹，松餅烤得很香，我下午嘗了還不錯，還有熱牛奶。”
蘇熠已經畢業好多年了，工作的時候也很幹練，但此刻她好像忘記了這個年齡應該怎麽說話，而不是還和那時候一樣這麽小心翼翼。
“我問你，為什麽回來？”
陳予忱抱臂坐在沙發上，眼見蘇熠把電腦收進包裏，他放下手臂，身體前傾坐直。蘇熠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推到他面前。
“工作。”
她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還有你。”
她說的極認真，極虔誠，眼睛忽閃忽閃的。
陳予忱望著這雙會騙人的眼睛心中一片荒涼，又是騙我嗎？但看她不是收拾東西要走，靠回了沙發。
—
“蘇熠，是你這幾年混的不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了嗎？又開始吃回頭草了？”
“是。”
聽到蘇熠是為了他回來，一瞬間腦袋空白。陳予忱本來是想嘲諷對方，順便讓自己死心的，沒想到真的得到了直白的答覆，反而不敢相信。
很快，陳予忱收起錯愕，冷笑一聲，譏諷道：“這並不好笑，如果是因為我，那當初你為什麽要走？”
這聲控訴讓蘇熠十分愧疚，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先吃一點，拍攝時間有五個小時，Jason說你今天還只是吃了早飯，先墊一下肚子吧。”
陳予忱不搭腔，蘇熠也不惱，她放好東西，也靠回沙發，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陳予忱看著她，又變成那副樣子，有點動容又有點憤恨。面前這個人，她真自由，輕易地來到他的世界，然後又自顧自地離開，最後只留下那麽一句：分手吧，我累了。然後就再無音信。
終究是陳予忱在對峙中敗下陣來，時間不能在沈默中浪費。他這樣告訴自己：我是拗不過胃罷了，擁有好身體才能有力氣工作，有力氣忘記一個人……
陳予忱動手吃了起來，他先喝了一口牛奶，然後吃了兩塊蘇打餅幹。他吃得很快，但動作還是一樣賞心悅目，一貫的矜貴從容。
蘇熠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吃了。
—
“為什麽你要走？”
“現在又回來說一些讓人混亂的話。”
陳予忱越吃越委屈，眼睛已經微微泛紅，聲音也越來越大，他真的好氣。
氣自己總是先妥協，氣自己居然還搭理這個狠心冷情的女人，氣自己沒有瀟灑帥氣的一走了之，氣自己為什麽不冷酷點直接要衣服的賠償呢。
陳予忱滿臉委屈，他努力地責備對方但說出的話又似自嘲：“我看見你就能想起曾經那麽卑微又可笑的自己，你的出現就是在提醒我。陳予忱，你的自尊一文不值，你的愛可以隨意踐踏。”
“你知道嗎？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我沒有一天不恨你的，我最恨背叛和欺騙，但你偏偏擅長。”陳予忱太過憤怒激動，讓蘇熠不敢開口說出她自己都覺得抱歉的離開。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蘇熠倒是先陳予忱一步哭了出來，陳予忱看見她的眼淚，瞬間偃旗息鼓，但氣壓比咖啡店新裝的空調還要低。
“你哭什麽，是你不要我的……”
別扭又委屈的聲音響起，陳予忱含著淚，側頭不知看向何處，就是不去看默默流淚的蘇熠，仿佛這樣就可以不用心軟。
隨後似是苦笑，陳予忱又澀澀地說道：“你那麽高傲的人也會難受嗎？”
“蘇熠，人心是肉長得，但你沒有心。”
“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彌補我對你的傷害，我不知道我的離開會讓你這麽恨我。”
“不！你想多了，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還愛你吧。”
“我恨你，是因為你傷害了我的自尊，出賣了我們的感情，怪只怪我交付錯了。”
陳予忱嘴硬違心地說著，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樣被牽著鼻子走了。他陳予忱又不是一條狗！憑什麽她招招手就回到她身邊。
“要甩也應該是我陳予忱先膩了，甩了你。”
蘇熠不知說什麽好，只能用眼淚回應。
她曾經在腦中演練了無數個重逢後的場景，對於陳予忱的問詰其實也預想到了，但聽到那句‘我不愛你了’，她的心開始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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