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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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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銘

沈敏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麽快樂了,她站在門前,身體雖然有些疲憊,但是她的整個人卻很輕松,只是,這樣的輕松維持不了太久了。

一門之隔,走進這個門,她的心便會沈重許多。

沈敏早已想好要對餘誠川說些什麽,只是想到說完之後,她仍會留戀,會不舍,她就會有短暫的退卻。

然而,這個門,這件事,逃不掉,也避不開,她不想再忍受了。

沈敏找出鑰匙,伸進門洞裏,卻沒註意到她的身後突然站這個很高的男人,那個男人以極快的速度捂住了沈敏的口鼻,沈敏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她還來不及反抗,她的眼皮就開始越來越重,她甚至都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就昏在了男人的懷裏。

男人給沈敏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擋住了沈敏的臉。

小區樓下,一輛黑色面包車似是沒有停留過一般,只是從小區的一個門開進去又從另一個門開了出來,但是,這輛車裏卻從最初的一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黑色面包車靈巧的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探頭,最後停在了龍城的郊區,停在了明明白白偵探所的樓下。

蕭又白從駕駛位下來,對著坐在車後座扶著沈敏的蕭又明說:“你擄來的人,你負責,就算你是領導也不好使。”

說什麽他蕭又白都不會背著沈敏走那麽抖的樓梯的!天知道他每天從樓下走上去的時候,是多麽的提心吊膽。更不要提多背一個人!

萬一……她要是中途醒了呢?

想想就害怕。

蕭又明點了點頭,他沒有選擇背著沈敏,而是直接將她從這座裏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勢。

蕭又白:“好家夥!”

蕭又明抱著沈敏,跟在蕭又白的身後,一步一步走的極其踏實。他一直抱著沈敏爬到了明明白白偵探所的樓上才停下,手拿著鑰匙要開門的蕭又白見身後沒人,仰著脖子擡頭才看到蕭又明和沈敏,他怕自己動靜太大吵到別人,只能壓著嗓子對蕭又明喊:“怎麽回事?咋去樓上了?”

蕭又明沒有說話,他進屋之後靜靜地看著依舊昏迷的沈敏。

蕭又明:“這幾天,只能委屈你了。”

蕭又白站在門口處,雙眼看著蕭又明,但他的思緒卻已經飄到多年以前。那時他們的父母離婚,他們兄弟倆被迫分開,哥哥跟著媽媽,而他則跟著爸爸,分別那天,媽媽也是這樣望著他,對他說:“以後,只能委屈你了。”

蕭又明看著和多年前的母親一般無二神情的哥哥,他好像明白了他哥哥為什麽會突然找到他,為什麽會讓他欺騙沈敏,他發給沈敏的那些照片,將近八成都是他p出來的。

蕭又明。他哥,莫不是喜歡沈敏?

蕭又白搖了搖頭,才不會呢,他哥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他從未聽說過蕭又明喜歡過誰!

蕭又明看著沈敏,而蕭又白則看著面前的蕭又明和沈敏。

按照蕭又明下的計量,沈敏本應該在第二天清晨醒來,蕭又明便也才敢這樣坐在她的對面盯著她看,令蕭又明都沒有想象到的事情卻在一瞬間發生了。

沈敏不知為何睜開了雙眼,他毫無防備的便於沈敏四目相對。

蕭又明來不及做任何偽裝,就這樣直楞楞的看著睜著雙眸的沈敏,他不知她為何突然睜眼,也不知她是不是已經清醒,直到沈敏一眼不眨地盯著他,口中發出“郭……銘?”時,蕭又明明白了,沈敏真的清醒並認出了他。

當初年幼的蕭又明跟著母親去雲城後不久,就將“蕭又明”這個名字改成了跟母親的姓氏,並單取了一個“銘”字。

沈敏還有點頭暈,她撐著手臂坐起身,默默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還有面前的郭銘,她揉著太陽穴,郭銘就一動不動的站著,他的神情難辨,蕭又白在沈敏從沙發做起前就就悄悄地溜出去並掩住了房門,不過他留了個心眼,並沒有走掉,而是在門外豎著耳朵聽著門裏的動靜。

令蕭又白略有失望的是,門內沒有一個人說話,沈敏一直在揉著發暈的頭,而郭銘則是既不上前也不說話。

就在蕭又白以為倆人要這樣幹瞪眼瞪到天亮時,沈敏先開口了,而令他更為跌破眼睛的話則是沈敏沒有任何懷疑,語氣十分篤定地說:“聽說你小學的時候幫了我很多。”

郭銘的視線落到沈敏臉上,他仍是沒有開口,似是再想接下來該怎麽辦似的,而沈敏見郭銘不說話也不理她和之前在雲城見到的熱心的他完全不似一個人一樣。沈敏便接著說:“聽說你喜歡我,這就是你把我迷暈了的原因?”

郭銘皺了皺眉,也許是沈敏體質特殊,一般人要昏迷大半天的藥量她竟然只暈了幾個小時,而且醒來之後頭腦沒有任何斷片或者記憶不清的後遺癥,這簡直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郭銘搬了把椅子坐在沈敏的對面,既然她已經醒了,他只好采用planB。

郭銘點了點頭,說:“沈敏,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你,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你要離那個男人遠一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沈敏瞪大了眼,她看著這個她早都忘了而多年後再次出現的男同學,她可不相信這個世界又這麽多的長情的人,她或許是個例外,但是面前的男人,卻不是。

沈敏心平氣和的嘆了口氣,如果今晚他沒有把她在家門口迷暈,也許她和誠川哥哥的這些糾葛已經結束了。

“郭銘,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虧你還是個警察,你這樣把我迷暈,你對得起你的身份麽?況且,我和誠川哥哥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他真的不是個好人,我不能讓你跟著他,他……他,他馬上就要自身難保了。沈敏,這幾天,你就呆在這裏,那都不要去,我會給你送吃的喝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郭銘,你站住!”

“沈敏,就幾天,等事情全都了解了,我一定會放你出去。”

說完郭銘就起身要離開,沈敏跟著從沙發上站起,突然的起身令她又是一陣陣的頭暈,她忍著難受拿住郭銘的手:“你不能這樣,我要回家,我才不在你這個地方待著!我還要上班呢,郭銘,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不能知法犯法啊!”

郭銘站住不動了,他扭過臉,一臉嚴肅地看著沈敏,然後沈敏便聽到他說:“你還記得餘大富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的誠川哥哥,前不久剛讓手下將餘大富送到了國外,我這樣是在保護你,你懂不懂。還有,這也是我的任務,我並不是因為其他的私心而要困住你,而是收了上級的命令,協助調查你的誠川哥哥。”

“誠川哥哥?他怎麽了?郭銘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沈敏被急的眼圈都漸漸紅了,她拼命地攔住郭銘,非逼他說出個子醜寅卯,郭銘低著頭看著將自己胳膊抱的死死的沈敏,嘆了口氣說:“你應該清楚餘誠川是個怎樣的人,他做事不留後路對敵人不擇手段,性子狠,手腕更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下狠手十多年不見不管不理不睬的這麽一個人,你覺得他會是個好人麽?他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你知道這是因為什麽嗎?他每天忙東忙西的都在忙些什麽你又知道多少?他的錢是從哪裏來的?是正經的渠道麽?這些你都知道麽?沈敏,人不能只為了愛情而將自己的雙眼都蒙蔽掉了,你應該清醒了,餘誠川他在你面前是你的誠川哥哥,但是在其他人面前,他確是另一幅面孔,另一個人。”

沈敏抿著嘴,腦海中響起郭銘說過的每一句話,他說的很多,她也都聽進去了,她原本就是要和他說了斷的,沈敏看著郭銘,一字一頓地說:“誠川哥哥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求你,求求你,告訴我。”

沈敏的神情令郭銘都為之一顫,他突然之間讀懂了沈敏的眼神,那是一種與過去的自己告別的模樣,郭銘咬著牙,終究全盤托出,他說:“我是被上級領導調到中央負責調查龍城一帶的黑惡勢力及官員貪汙的,而餘誠川則是我負責要調查的主要頭目,沈敏,你聽我說,他在龍城的灰色地帶經營著一個規模空前龐大的黃色產業,據我調查得知,他經手的女人無數,其中調教好的都被送去了官員的家裏……”

沈敏捂住了胸口,她突然很想吐,她的耳邊響起之前誠川哥哥背著他打的那些電話,也許懷疑的種子早已被埋下了,並在不知不覺見一點點萌芽,破土,沈敏跌跌撞撞被郭銘扶著來到了洗手間,他幫著她拍背,幫著她沖幹凈洗手池裏的汙穢,他那給她一次性的手巾,忙前忙後的給她接著熱水,並在她耳邊一次次說著:“沒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別忍著,想吐就吐吧。”

等沈敏只能吐出酸水後,郭銘才說:“沈敏,你就在這裏待上一陣子,等我們拿到了所有的證據,我就送你回家。沈敏,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對著我的信仰起誓,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沈敏喝了一口溫水,溫熱的感覺順著喉嚨一路而下,她看著面前言辭鑿鑿的郭銘,深吸了一口氣,說:“郭銘,既然你和我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話,你又願意相信我,將這麽嚴重的事情都告訴我,我就明白了,你可能真的不會讓我再回家了,但是我還是想要爭取一下,既然你說了那麽多,我也和你說說我的想法,其實,如果你今天沒有將我帶到這裏,我也許已經和誠川哥哥說了了斷了。這麽多年,我真的累了。”

“沈敏!”

“請讓我說完,但是,還有但是,現在我有一個想法,可不可以,讓我幫助你們?”

“不可以。沈敏,你是無辜的,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危險。”

“我……可是你們不是還需要證據嘛?你們需要我,我也願意幫你們,誠川哥哥如果真的做了那些……違法的事情……,那他就應該受到法律的……”

“沈敏。別說了。”郭銘拿起一旁的紙巾,替沈敏擦著眼淚,她的痛苦,她的糾結,她的取舍他都看在眼裏。

郭銘不是不相信他,這是原則性問題。

這間屋子面積不大,裏面裝了近期沈敏會用到的所有東西,包括拖鞋牙刷,還有一些吃的,郭銘等沈敏哭著睡著以後,才退出去並鎖上了門。

他是無論如何不會讓沈敏陷入危險之中的。

郭銘鎖好門就走到樓下,他在明明白白偵探所的大綠門前敲了兩短一長一共三下後,門邊被從裏面打開了,蕭又白頂著一頭像是雞窩一樣的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地說:“我還以為你不下來了呢~”

“別胡說!我要離開一陣子,這段時期,你幫我看著……”

“嫂子是吧!我懂。”

郭銘敲了一下蕭又白的雞窩腦袋,義正言辭地說:“別胡說!她叫沈敏。”

蕭又白被郭銘敲得生疼,他抱著腦袋揉了好一會後說:“知道啦知道了,沈敏,沈敏,我當然知道我的客戶叫什麽名字!”再說,不就是早晚的事嘛!蕭又白嘟嘟囔囔小聲說著,郭銘懶得理他,從兜裏掏出一沓子現金扔到蕭又白的身上後就轉身離開。

蕭又白接住從天而降的鈔票,美滋滋地數著“1234、2234、3234……”

蕭又白的數錢方式也是這麽的讓人琢磨不透,郭銘懶得再訓自己的傻弟弟,轉身下樓開著面包車離開了。

哭著睡著的沈敏聽著樓下傳來的由近及遠的腳步聲後睜開了雙眼,她輕手輕腳的走到窗前,幸好,這裏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沈敏覺得外面的景象很眼熟,她好像來過……之前在考大學前,她不是被沈詠困過一陣子麽,那時她就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會再被人困住,也多虧了有這麽一個經歷,沈敏在大學時曾經在圖書館看過所有的機械鎖的構造圖,後來,她還和學校外的開鎖大爺學過一陣子“溜門撬鎖”的註意事項。

郭銘怎麽會想到沈敏還有這樣的一門技術呢?

況且樓下還有蕭又白看著,蕭又白就是個宅男,只要家裏泡面和冰鎮可樂足足的,他就可以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出門。

郭銘失算了。

困住沈敏的門鎖對沈敏來說就是個小兒科。她用不上幾分鐘就搞定了一切,門鎖從各處看過去,還沒有任何人為損害破解的痕跡,沈敏貓著腰鎖著脖子開了鎖後,站在門外的她終於在這一刻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她幾個月前來過!

尤其當她站在樓下的綠漆鐵門時,她瞧見了明明白白偵探所的牌子。

沈敏慢慢笑了,這個郭銘,倒是將她安置的挺隱蔽挺遠的,都快安置出龍城了,只是他沒想到吧?她來過這裏!

沈敏一點都沒將郭銘和明明白白偵探所想到一塊去,她也沒想過郭銘就是蕭又白的親生哥哥,眼見著馬上就要亮天了,沈敏悄無聲息的下了樓,而蕭又白還沈浸在數錢的快樂之中,根本沒發現樓上的沈敏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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