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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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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餘誠川確實要重新開張賺錢了。

要不他怎麽養活好沈敏呢?就給她買點衣服包包,她就擔心他沒錢花緊張兮兮的,餘誠川會心一笑。

這姑娘真是永遠都這麽簡單。

餘誠川頂著楊肅的名字重出江湖,不到半刻,璀璨皇都的vip包廂裏就湧現了許多不請自來又耳光靈通的老板們。

餘誠川在這裏是絕對的王者,哦不,應該是楊肅。

楊肅這個名字已經是他的代名詞了,餘誠川拿著酒杯,看著面前的老板們帶來的絕色尤物們,不開價也不張口,靠著他多年來練就出的老道眼光,只要一眼他就能將面前的所有女人劃出個三六九等。

沒有人會反駁他,在這裏,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挑中的女人留下,其餘的女人是何命運他也管不著,為什麽龍城上上下下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因為他會挑女人。

什麽女人怎麽調教送給什麽樣的人,都是學問,而餘誠川,就是最深谙此道的人,龍城裏有頭有臉的人,誰沒點把柄?

而他,就是手握著把柄對多的那個人,互相制衡,他才安全。

至於他真的叫什麽,那早已不重要了。反正在璀璨皇都,他就是楊肅。

楊肅也就是他。

短短不過幾刻鐘,餘誠川,哦不是楊肅,就決定了面前一排排男女的命運,他起身從包廂裏離開,沒人敢阻攔,餘誠川想起他離開前還在床上熟睡沈敏,擔心她是否會中途醒來找不到他。

這些日子,他已經摸透了沈敏的各種習慣,包括睡覺前和睡覺時的,她基本上睡著了就不會醒,但是會在睡夢中不自覺的貼近他,撫摸他。

想到那樣溫暖又柔軟的觸碰,餘誠川不自覺就腳步加快,他悄無聲息的挪到沈敏的臥室,即便漆黑一片,他也依舊能感受到她在哪裏。沈敏睡的熱乎乎的像是個暖寶寶一樣在被窩裏一動不動,餘誠川怕自己鉆進被窩會涼到她,特意離她遠了一下才躺下。

他還不困,他聽著耳邊規律綿長的呼吸聲,一直繃著的神經漸漸放松了下來。

就在他快睡著時,沈敏又挪到了他身旁,鉆進了他的懷裏,她柔軟順滑的長發也帶著微熱的溫度,每一根頭發都像是一只靈巧的手指,撥弄著他,癢癢的。

沈敏的小手也不安分,不好好的搭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他的身上慢慢的滑動著,似是打圈又似標記。

餘誠川微擡著頭,看著自己腹部下方的手,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抓住了那調皮的手,將他拿遠一些。

這個小姑娘,一定是上天派來捉弄他的。

最可氣的是,第二天等她醒了之後,再問她記不記得昨晚上她幹過什麽的時候,她一定會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讓他都開始懷疑,會不會是他記錯了。

···

沈敏一早醒來的時候,心跳的就很快,她的眼皮也在不受控制的抽搐,沈敏定了定神才笑著從臥室走到廚房,她光著腳站在廚房外的不遠處,看著裏面一身家居服正在忙碌著早飯的誠川哥哥,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那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今天她休息,昨晚她們就說好了今天要出去約會的!

沈敏輕聲笑了笑,餘誠川聽到聲音回過頭,他的手裏還拿著正在煎雞蛋的鍋,“怎麽醒的這麽早不再睡會懶覺?好不容易不用上班的。”

餘誠川溫柔的目光比陽光都還要溫暖,沈敏笑著要撲過去,這可嚇壞了還拿這鍋的餘誠川,他趕緊將火關掉,將鍋放下,才說:“胡鬧!再燙到你可怎麽辦?”

沈敏如今可不害怕餘誠川板著臉說話了,她嘟起小嘴一副“有你在我才不怕”的模樣,餘誠川就立馬偃旗息鼓了,鍋裏的餘溫也將雞蛋煎熟了大半,沈敏最喜歡吃這樣七八分熟的感覺,餘誠川將雞蛋倒進盤子裏,手裏又拿了一顆雞蛋。

沈敏從背後環抱住他,露出一顆小腦袋看著鍋,說:“我能幫你做些什麽?”

“你……老老實實坐在餐桌上等著吧。”

“誠川哥哥!”

沈敏松開手,略帶些小脾氣的坐在餐桌上,從她的角度依然能看到廚房裏的誠川哥哥,沈敏心情極好的晃搭著對,就像是打秋千一樣,她晃了晃,餘光瞄向了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沈敏記得昨晚睡覺前……沙發上是沒有外套的啊。

誠川哥哥也不像是早起出去過似的。她記得她今早翻身的時候,誠川哥哥還在自己身邊。

或許是自己記錯了?

沈敏抿著嘴拿起外套,她本想將外套掛起來,省的出褶子,“這是?”

沈敏將外套拿近,除了誠川哥哥身上的氣味以外……還有別的氣味,沈敏的嗅覺很靈,她拿著外套的手不動了,她突然想起今早狂跳的心率,還有一直眨個不停的眼皮。

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沈敏告訴自己要放松,不要胡思亂想,但是她的心底漸漸地就浮出了一些她不願意相信的幻想。

她再一次看著面前的外套,直到她在外套的內側找到了一處顏色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痕跡。

這是……口紅印麽?

沈敏被自己的念頭嚇到松了手,她目光幽幽地盯著從她手中滑落的外套,餘誠川也正巧拿著早餐從廚房出來。

他原本面帶微笑的神情在看到沈敏在幹什麽時,瞬間消失,蕩然無存,餘誠川放下早點,走過去從地上拾起外套後才好似無意般地說:“怎麽了?敏敏?”

沈敏回過神,她很想對誠川哥哥笑一笑,但是她卻笑不出來,她低垂這頭,向一株打蔫了的蘑菇,漫長的寧靜之後,沈敏才嗅到早餐的香氣,她壓下心頭的疑慮,臉上也再一次浮起笑容,她埋怨自己道:“我怎麽這麽笨,本想幫你把衣服放洗衣機裏洗一洗,可看著這個面料就不知道選什麽洗滌功能了。誠川哥哥,我是不是很笨啊……好像只會胡亂的活著,一點生活技能都沒有,以前我一個人吃食堂就行了,現在……早餐都得你給我做。”

說著說著,沈敏的眼角都慢慢紅了起來,餘誠川明白是怎麽回事之後,先是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日期,隨手將外套搭在沙發上對沈敏說:“我看你啊,又是快到日子了。這有什麽的啊,能活著就很好了,其他的誠川哥哥替你搞定就行,那個衣服沒那麽講究,一會吃晚飯我來處理。”

沈敏抿著嘴,“我都沒有給你做過早飯。”

“那有什麽的?再說我又不是不會,你就安安心心的吃早點就好啦,看著你吃的滿意,我也就開心了。”

“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誠川哥哥什麽時候騙過我們敏敏,快吃吧,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出去約會的麽?”

“誠川哥哥,你怎麽對敏敏這麽好?”

沈敏低頭吃著面前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早點,心裏卻是一陣陣發苦,她剛剛本想問問誠川哥哥外套裏的口紅痕跡是從哪來的,問問誠川哥哥是不是背著她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可是話到嘴邊,她瞧著他的那張臉,她竟然一點都問不出來了,她懦弱,她軟弱,她怕一切假象被戳破後的冰冷現實。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不不不!她寧願一切都是這樣的,從不曾改變,就算是假象,她也想沈醉其中。

沒有什麽比誠川哥哥在她身邊還要重要,天知道這些日子,她有多麽的幸福。

沈敏吃完早餐後,沒有等誠川哥哥起身,就主動拿去清洗了碗盤。

餘誠川本想幫忙,卻被沈敏從廚房裏趕了出來,她說:“洗碗我還會的,你離遠一點!”

餘誠川好笑的看著沈敏固執的背影,他看了一會後就走到沙發前,將昨晚穿出去的外套拿起來,昨天他也就在路上穿過一會,一到包間他就給脫掉了,想來也不是很臟。

算了,還是洗洗吧。要不一會敏敏見了又得忙著研究洗衣服了,那他們今天還怎麽出去約會!

餘誠川將外套和幾個要洗的衣服統統塞進洗衣機裏,沈敏正巧架著雙手從廚房出來。

她下意識地尋找誠川哥哥的身影,見到他正在搗鼓洗衣機後,沈敏連忙轉身,他……就這麽急於洗掉這件衣服上的痕跡麽?

如果不是真的有什麽的話……沈敏好想自己騙騙自己,她躲到衛生間,久久沒有出來。

接下來的約會沈敏就有一點心不在焉,每當餘誠川的電話響起,沈敏就會害怕,打電話的人會不會就是給外套內側印上唇痕的女人。

沈敏盯著走遠接電話的誠川哥哥,一整個心都被吊的七上八下的,她們逛了龍城極具特色的園林景觀,向所有在步行街裏閑逛的小情侶一樣打卡拍照,可是,沈敏總覺得差了點什麽,和她幻想中的與誠川哥哥的約會不一樣。

可是究竟是差了些什麽呢?

沈敏又想不出來,傍晚時分,餘誠川牽著她的手,耳邊是江邊吹來的陣陣江風,她們倆人漫步在護城江畔,一時之間,沈敏和餘誠川都沒有講話,他們就邊走邊欣賞著風景,沈敏的心底漸漸生出一種他們倆人會這樣攜手走到世界盡頭一般的錯覺。

這樣的氛圍下,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餘誠川怕江風將沈敏吹感冒了,他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搭在沈敏的肩頭。

沈敏的身子突然僵直住了,她直勾勾地盯著身上的外套,原來是這樣?

沈敏將外套扔還給餘誠川,這一刻,她像是個炸了毛的貓,仿佛下一秒就會伸出尖銳的爪子撓花餘誠川一樣。

“怎麽了?敏敏?”

“……”

你是不是……也像這樣給別的女人蓋過衣服!所以才會留下那樣的痕跡!

沈敏對著江邊喊道:“啊啊啊啊啊!”

她就是無法這樣對誠川哥哥說出來,即便她已經在自己的腦海裏質問過上萬遍。

沈敏的喊叫聲令江邊的其他人都朝著他們這裏看過來,餘誠川抱住沈敏,在她耳邊詢問著她究竟怎麽了。

“咦!真的是楊總?”隔著沈敏和餘誠川不遠處的江邊燒烤攤前,一個穿著土裏土氣像個烤土豆一樣的男人手裏拿著剛烤好的肉串,雙眼晶亮無比盯著江邊的男人。

因為他認出了大名鼎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楊總。

這個男人就是昨晚與餘誠川在璀璨皇都秘密會談的其中之一的老板——吳宇。

他昨天頂破了頭不惜將自己的女人送進璀璨皇都,結果楊總連多個眼神都沒有,吳宇外面欠了一堆外債正愁的沒招呢,就想著吹吹江風喝喝小酒吃吃燒烤,誰曾想竟然看到了楊總!

吳宇酒也不喝了,肉也不吃了,他匆匆起身直奔著楊總過去,他熟稔地在隔著楊總還有五米遠時就大笑著說:“什麽風把楊總吹來了?”

餘誠川就像沒聽到一邊,吳宇是一點眼力見都沒長,他見楊總不說話,這才註意到楊總身旁的女人……這一看,吳宇就挪不動眼了。

以他貧瘠的詞匯量,根本形容不出來此刻自己內心的感受,因為楊總身旁的女人實在是太太太、太美了。

就算是電影明星,都沒有這樣出眾的長相。

吳宇看直了眼,下意識地出口說到:“怪不得楊總看不上我那個傻女人呢。”

誰見過這樣的美女,還能盯著他帶的“糟粕”看啊。

吳宇的一時口快就這樣進了沈敏的耳朵裏,餘誠川全程都沒搭理過吳宇,只在領著沈敏離開前默默地看了眼吳宇的臉。

記住了他的長相。

不久以後,龍城便再也沒有吳宇這一號人,此乃後話。

回家的路上,沈敏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抱著餘誠川的胳膊,只是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沈敏只說江風吹得頭有點疼,想要休息休息。

餘誠川便讓司機將車內溫度調高了一些,他一臉擔憂的看著沈敏閉緊的雙眼,回家後都是抱著沈敏進的家門。

這天夜晚,沈敏做了個噩夢,她夢到餘誠川厭倦了她。也夢到他的身邊圍著一堆鶯鶯燕燕,他笑著被她們服侍,卻冷眼阻止她的親近。

“不要!”沈敏大喊出聲,她夜裏發了高燒,驚醒時一身冷汗,餘誠川也被她的喊聲喊醒,沈敏臉頰通紅,看著身旁的誠川哥哥,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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