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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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小北
“那時我剛上大學，才十八歲，正是一生中大好的年紀，我青春洋溢，不施粉黛就可以極致的美麗，皮膚水靈靈的，眼睛亮晶晶的總像是含著淚一樣，客觀來講我不那麽漂亮，可我十八歲，十八歲的女孩兒誰不漂亮！我剛剛度過唯有讀書高的階段，開始憧憬愛情，身邊的同學也都是，我們最感興趣的話題就是談論男同學，說哪個男生長得好，哪個男生聲音好聽，哪個男生一開學就喜歡上了哪個女生。”
“而他，通常都是我們談論對象的主角。”
“他是個北方人，就叫他小北吧！長得蠻好看的，同樣二十來歲的少年——青春，陽光。可能是他反差的性格和說話的口音，再加上高高的個子，挺吸引人的。我們宿舍的一個姐妹加上隔壁宿舍同班級的兩個女同學，都蠻喜歡他，當然也包括我。”
“剛開始吸引我的是他的口音和表達方式，人家現在都說東北口音很魔性，和一個東北人相處久了就都是一樣的口音了。那個時候互聯網還沒有現在這樣發達，我們用的還不是智能手機，也沒有微信什麽的，大部分的同學甚至連電腦都沒有，因此許多事情都是靠自己經歷過了才了解，所以，他就更特別了。”
“他大方，幽默……這種幽默和常規的幽默還不一樣，他的幽默更像是一種味道，你聞到了就會覺得有趣，還是因為口音的問題，他在很認真或者很嚴肅地講事情的時候也會讓你覺得很好笑。”
“他衣服的扣子總是整整齊齊地扣著，不喜歡穿洞洞鞋或者人字拖出門，後來我才知道，就這樣一個小小的習慣，不只我一個女孩兒有好感。”
“那個年月不追求時尚，沒有那麽多名詞，衣服也沒有現在這麽多花樣，但他穿的衣服總是讓人覺得很舒服——黑色或者白色的T恤或襯衫，搭配牛仔褲或者運動褲，幹幹凈凈，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那張有些陰郁的臉似乎藏著很多故事似的，可一見人立馬就像錯過雲朵的陽光一樣明朗起來，變得單純、稚嫩，這種變化是讓人驚喜的。”
“他熱心，善良，愛幫助人，不管誰提什麽要求都少有拒絕，除非他真的做不到。”
“他愛打籃球，不喝酒，抽煙，吃軟不吃硬，好好說什麽事情都可以，但凡硬著來他就會傻到因為很小的事情大動幹戈......”
“嗯……”
“對於我來說，他身上的好是溢出的，我是小於他的。”
“剛開學的時候，我在學校美食街入口處的自動取款機旁碰見過他一回。”
“那個時候大家都不熟悉，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同班同學，在教室裏見過，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也沒有打過招呼。”
“他在取錢隊伍的中後段，高高的個子明顯地分隔著前面和後面的人，特別惹人註目。隨著隊伍一點點向前挪動，一個學姐跑到他旁邊，希望他能填寫一下電話號碼和專業等信息，讓他加入學姐所在的社團。”
“這些話是他後來告訴我的，當時我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麽。填完了信息以後我明顯地看到學姐害羞的臉上洋溢著粉紅色的喜歡，仰起頭對著他說了句什麽話，他回得比較簡短，然後學姐就走開了，邊走邊回頭揮手說拜拜，他也很友好地朝她揮了揮手。我那個時候就想，大眾的喜惡都差不多呀！好東西果然人人都喜歡。”
“我沒有像學姐一樣和他打招呼，不好意思。”
“之後好多天的日子，平靜而隱秘，期間如果出現更有魅力的或者更惹眼的人我心裏的表層可能就更豐富一些，可實在沒有什麽，不知道是先入為主了還是客觀上他真的拔了金字塔頂端的旗，總之，我沒有再對別人心動過。”
“又過了段時間，我和專業裏其他三個女生都與他相識了，而且玩得比較好，這得益於其他幾個女生的外向和活潑，我算是附帶的，她們去找他玩，我跟著；她們去食堂和他一起吃飯，我跟著，跟著跟著就跟到一起去了。”
“這四個女孩或多或少都有點喜歡他，有一個甚至還有男朋友。我們幾個女孩都想成為他的女朋友，或者說，都喜歡和他相處，這樣的共同愛好並沒有讓我們有一點的不和諧，也沒有人害怕某一個人先占了位置，想來也奇怪，甚至我們融洽的關系與都喜歡他有關。”
“他的立場自然是很舒服的。我後來才知道，有一次他感冒了我們去看他，潦草地在他宿舍窗前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大概五分鐘過後幾乎同時，我們四個人都發了信息給他，內容大概都差不多，只是表達方式上各不相同——‘多喝點熱水，少抽煙，按時吃藥好好吃飯什麽的。’”
“我後來有問過他，‘是不是很爽？同時被四個女孩喜歡關心著。’”
“他說不對，當時是五個，那個學姐已經連續一個月每個周末都約他出去玩了，只是他一次都沒有去過，至於心情，肯定不差嘛！對不對，但沒有我想象中的有很爽的感覺，只是很感謝，他說他要是想腳踏五只船的話那才叫爽，他沒有那種想法，而且他怕影響我們的感情，沒有與任何一個女孩講過這個信息的事。”
“我說他：‘你多慮了，雖然我們都喜歡你，但失去你對於我們任何一個來說都談不上傷害。’”
“他說：‘啊？你們都這麽隨便的啊？！’”
“我說：‘這怎麽叫隨便，我們都只是喜歡你欣賞你而已，又不是誰和你好了很長時間被別人搶走了，這不一樣的，我們都沒有和你在一起過。’”
“他說：‘哦！也是。’”
“變數發生在一個昏暗的下午，那時候開學已經三個月有餘了，從炎炎的夏日變成了凜冽的寒冬。那一年的冬天特別的冷，他從一個年最低氣溫零下三十幾度的地方來的人都用很不入耳的話罵南方的冬天——‘這逼天像個大冰櫃似的，屋裏屋外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啊！昨天晚上東南西北風把窗戶還吹掉一扇，這他媽給我凍得，像躺在停屍房的冷櫃裏，哆哆嗦嗦抖了一宿，從裏往外涼啊！感覺我心臟都是冰的！內褲穿兩天了，半個月前洗的都還沒幹，好不容易拿吹風機吹熱乎一個還沒套上呢，又潮了！我上大學之前查這地方，說年平均氣溫22度，感情是夏天40度冬天零下4度啊！’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挺好笑的，我們四個人都樂得不行。”
“的確，陰沈的天聚攏著水氣指揮著零度左右的風像精神病一樣地亂吹，連固定的風向都沒有，一會兒東南風，一會兒西北風，還有打著旋像流氓土匪一樣掠奪地面上所有垃圾的小龍卷風，非常粗魯地把身體的溫度帶走。南方又沒有暖氣，室內和室外的溫度的確相差不大，甚至有的時候室外更暖和些。”
“那天下午，天空水泥色的雲壓得很低，風倒是小了些，但性格依然奇怪。原本每個人的心情其實都不太好，小一個月都沒怎麽見過太陽了，大家都縮著身子，仨一夥倆一串的挨得很近互相取暖。”
“我們剛剛下課，各自回寢室，這種天氣，的確沒有太多地方可以消遣。”
“大概下午快三點，樓下突然一陣躁動，好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紛亂嘈雜的聲音一點點傳到樓上來，剛開始是好多聲音在一個時間點擠出來，沒幾個字聽得清，後面稍稍緩和了些，聽清了幾個字，等我走到窗前的時候，成句的話才磕磕絆絆地跑進我的耳朵裏——“下雪…啊…啦！下…好雪…漂亮…啦！真的是雪啊！”
“在這個城市上學的南方人居多，即便有北方的也是中原的比例大些，特別北的，寥寥無幾。我內心也十分激動，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幾個姐妹過來叫我，‘走啊！穿上衣服我們去操場看雪去呀！’我忘記了是電話叫了小北還是他也去操場湊看雪的熱鬧。”
“對我們來講這可太稀奇了！特別是我，那次是我從出生以來第一次看見真的雪，觸摸到雪，感受到雪，盡管在小北眼裏那叫不成形的雪，連雪花的形狀都維持不了幾分鐘便化成白色的一小撮，像鹽或者砂糖一樣。”
“偌大的操場很快被人填滿了，十厘米左右厚的雪根本就不夠這樣一群青春洋溢的年輕人玩耍的，可我們還是玩得很開心，打雪仗，做小雪人，用舌頭嘗味道……小北不知道是遷就這個場景還是被氣氛影響玩得也很開心。”
“很巧合的我們就碰到了一塊兒，彼此的距離很近，我擡頭笑著看他。”
“抱一下。”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張開雙臂同時說了那句話，在我的雙手繞到他後背的時候我分明也感覺到了他的手貼在了我的背上......”
講到這的時候她有些激動，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此刻她正抱著那個孟宇星不知樣貌的小北，臉上的幸福洋溢出來，讓孟宇星也覺得癢癢的。
“大概一兩秒我們就分開了。”
“他滿臉通紅，一臉懵地楞在那兒尷尬地笑著看我，眼神裏疑惑和驚喜摻著柔和。”
“我也傻笑著，沒說話，也沒話說。”
“一個在旁邊玩雪的室友突然大聲尖叫，‘呀！她抱了他一下！’”
“沒註意到的朋友們急忙跑過來問：‘誰？誰抱誰了？’”
“‘她！’室友指著我說：‘亦歡抱了他！’她說得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仿佛在指認對她犯下滔天罪行的犯人。”
“‘啊！’旁邊若幹不同粗細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捂著臉不知所措，左搖右擺像個醉酒的人。”
“這一抱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那一刻也不知道怎麽了，不由自主地就那樣做了，我也很後悔，可自己都做了那樣的事，光天化日這麽多雙眼睛盯著，賴是賴不掉了。”
“後面怎麽收的尾，我不記得了......”
“哎呀......竟然不記得了......”她嘆氣似地重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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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剛上大學，才十八歲，正是一生中大好的年紀，我青春洋溢，不施粉黛就可以極致的美麗，皮膚水靈靈的，眼睛亮晶晶的總像是含著淚一樣，客觀來講我不那麽漂亮，可我十八歲，十八歲的女孩兒誰不漂亮！我剛剛度過唯有讀書高的階段，開始憧憬愛情，身邊的同學也都是，我們最感興趣的話題就是談論男同學，說哪個男生長得好，哪個男生聲音好聽，哪個男生一開學就喜歡上了哪個女生。”
“而他，通常都是我們談論對象的主角。”
“他是個北方人，就叫他小北吧！長得蠻好看的，同樣二十來歲的少年——青春，陽光。可能是他反差的性格和說話的口音，再加上高高的個子，挺吸引人的。我們宿舍的一個姐妹加上隔壁宿舍同班級的兩個女同學，都蠻喜歡他，當然也包括我。”
“剛開始吸引我的是他的口音和表達方式，人家現在都說東北口音很魔性，和一個東北人相處久了就都是一樣的口音了。那個時候互聯網還沒有現在這樣發達，我們用的還不是智能手機，也沒有微信什麽的，大部分的同學甚至連電腦都沒有，因此許多事情都是靠自己經歷過了才了解，所以，他就更特別了。”
“他大方，幽默……這種幽默和常規的幽默還不一樣，他的幽默更像是一種味道，你聞到了就會覺得有趣，還是因為口音的問題，他在很認真或者很嚴肅地講事情的時候也會讓你覺得很好笑。”
“他衣服的扣子總是整整齊齊地扣著，不喜歡穿洞洞鞋或者人字拖出門，後來我才知道，就這樣一個小小的習慣，不只我一個女孩兒有好感。”
“那個年月不追求時尚，沒有那麽多名詞，衣服也沒有現在這麽多花樣，但他穿的衣服總是讓人覺得很舒服——黑色或者白色的T恤或襯衫，搭配牛仔褲或者運動褲，幹幹凈凈，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那張有些陰郁的臉似乎藏著很多故事似的，可一見人立馬就像錯過雲朵的陽光一樣明朗起來，變得單純、稚嫩，這種變化是讓人驚喜的。”
“他熱心，善良，愛幫助人，不管誰提什麽要求都少有拒絕，除非他真的做不到。”
“他愛打籃球，不喝酒，抽煙，吃軟不吃硬，好好說什麽事情都可以，但凡硬著來他就會傻到因為很小的事情大動幹戈......”
“嗯……”
“對於我來說，他身上的好是溢出的，我是小於他的。”
“剛開學的時候，我在學校美食街入口處的自動取款機旁碰見過他一回。”
“那個時候大家都不熟悉，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同班同學，在教室裏見過，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也沒有打過招呼。”
“他在取錢隊伍的中後段，高高的個子明顯地分隔著前面和後面的人，特別惹人註目。隨著隊伍一點點向前挪動，一個學姐跑到他旁邊，希望他能填寫一下電話號碼和專業等信息，讓他加入學姐所在的社團。”
“這些話是他後來告訴我的，當時我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麽。填完了信息以後我明顯地看到學姐害羞的臉上洋溢著粉紅色的喜歡，仰起頭對著他說了句什麽話，他回得比較簡短，然後學姐就走開了，邊走邊回頭揮手說拜拜，他也很友好地朝她揮了揮手。我那個時候就想，大眾的喜惡都差不多呀！好東西果然人人都喜歡。”
“我沒有像學姐一樣和他打招呼，不好意思。”
“之後好多天的日子，平靜而隱秘，期間如果出現更有魅力的或者更惹眼的人我心裏的表層可能就更豐富一些，可實在沒有什麽，不知道是先入為主了還是客觀上他真的拔了金字塔頂端的旗，總之，我沒有再對別人心動過。”
“又過了段時間，我和專業裏其他三個女生都與他相識了，而且玩得比較好，這得益於其他幾個女生的外向和活潑，我算是附帶的，她們去找他玩，我跟著；她們去食堂和他一起吃飯，我跟著，跟著跟著就跟到一起去了。”
“這四個女孩或多或少都有點喜歡他，有一個甚至還有男朋友。我們幾個女孩都想成為他的女朋友，或者說，都喜歡和他相處，這樣的共同愛好並沒有讓我們有一點的不和諧，也沒有人害怕某一個人先占了位置，想來也奇怪，甚至我們融洽的關系與都喜歡他有關。”
“他的立場自然是很舒服的。我後來才知道，有一次他感冒了我們去看他，潦草地在他宿舍窗前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大概五分鐘過後幾乎同時，我們四個人都發了信息給他，內容大概都差不多，只是表達方式上各不相同——‘多喝點熱水，少抽煙，按時吃藥好好吃飯什麽的。’”
“我後來有問過他，‘是不是很爽？同時被四個女孩喜歡關心著。’”
“他說不對，當時是五個，那個學姐已經連續一個月每個周末都約他出去玩了，只是他一次都沒有去過，至於心情，肯定不差嘛！對不對，但沒有我想象中的有很爽的感覺，只是很感謝，他說他要是想腳踏五只船的話那才叫爽，他沒有那種想法，而且他怕影響我們的感情，沒有與任何一個女孩講過這個信息的事。”
“我說他：‘你多慮了，雖然我們都喜歡你，但失去你對於我們任何一個來說都談不上傷害。’”
“他說：‘啊？你們都這麽隨便的啊？！’”
“我說：‘這怎麽叫隨便，我們都只是喜歡你欣賞你而已，又不是誰和你好了很長時間被別人搶走了，這不一樣的，我們都沒有和你在一起過。’”
“他說：‘哦！也是。’”
“變數發生在一個昏暗的下午，那時候開學已經三個月有餘了，從炎炎的夏日變成了凜冽的寒冬。那一年的冬天特別的冷，他從一個年最低氣溫零下三十幾度的地方來的人都用很不入耳的話罵南方的冬天——‘這逼天像個大冰櫃似的，屋裏屋外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啊！昨天晚上東南西北風把窗戶還吹掉一扇，這他媽給我凍得，像躺在停屍房的冷櫃裏，哆哆嗦嗦抖了一宿，從裏往外涼啊！感覺我心臟都是冰的！內褲穿兩天了，半個月前洗的都還沒幹，好不容易拿吹風機吹熱乎一個還沒套上呢，又潮了！我上大學之前查這地方，說年平均氣溫22度，感情是夏天40度冬天零下4度啊！’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挺好笑的，我們四個人都樂得不行。”
“的確，陰沈的天聚攏著水氣指揮著零度左右的風像精神病一樣地亂吹，連固定的風向都沒有，一會兒東南風，一會兒西北風，還有打著旋像流氓土匪一樣掠奪地面上所有垃圾的小龍卷風，非常粗魯地把身體的溫度帶走。南方又沒有暖氣，室內和室外的溫度的確相差不大，甚至有的時候室外更暖和些。”
“那天下午，天空水泥色的雲壓得很低，風倒是小了些，但性格依然奇怪。原本每個人的心情其實都不太好，小一個月都沒怎麽見過太陽了，大家都縮著身子，仨一夥倆一串的挨得很近互相取暖。”
“我們剛剛下課，各自回寢室，這種天氣，的確沒有太多地方可以消遣。”
“大概下午快三點，樓下突然一陣躁動，好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紛亂嘈雜的聲音一點點傳到樓上來，剛開始是好多聲音在一個時間點擠出來，沒幾個字聽得清，後面稍稍緩和了些，聽清了幾個字，等我走到窗前的時候，成句的話才磕磕絆絆地跑進我的耳朵裏——“下雪…啊…啦！下…好雪…漂亮…啦！真的是雪啊！”
“在這個城市上學的南方人居多，即便有北方的也是中原的比例大些，特別北的，寥寥無幾。我內心也十分激動，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幾個姐妹過來叫我，‘走啊！穿上衣服我們去操場看雪去呀！’我忘記了是電話叫了小北還是他也去操場湊看雪的熱鬧。”
“對我們來講這可太稀奇了！特別是我，那次是我從出生以來第一次看見真的雪，觸摸到雪，感受到雪，盡管在小北眼裏那叫不成形的雪，連雪花的形狀都維持不了幾分鐘便化成白色的一小撮，像鹽或者砂糖一樣。”
“偌大的操場很快被人填滿了，十厘米左右厚的雪根本就不夠這樣一群青春洋溢的年輕人玩耍的，可我們還是玩得很開心，打雪仗，做小雪人，用舌頭嘗味道……小北不知道是遷就這個場景還是被氣氛影響玩得也很開心。”
“很巧合的我們就碰到了一塊兒，彼此的距離很近，我擡頭笑著看他。”
“抱一下。”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張開雙臂同時說了那句話，在我的雙手繞到他後背的時候我分明也感覺到了他的手貼在了我的背上......”
講到這的時候她有些激動，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此刻她正抱著那個孟宇星不知樣貌的小北，臉上的幸福洋溢出來，讓孟宇星也覺得癢癢的。
“大概一兩秒我們就分開了。”
“他滿臉通紅，一臉懵地楞在那兒尷尬地笑著看我，眼神裏疑惑和驚喜摻著柔和。”
“我也傻笑著，沒說話，也沒話說。”
“一個在旁邊玩雪的室友突然大聲尖叫，‘呀！她抱了他一下！’”
“沒註意到的朋友們急忙跑過來問：‘誰？誰抱誰了？’”
“‘她！’室友指著我說：‘亦歡抱了他！’她說得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仿佛在指認對她犯下滔天罪行的犯人。”
“‘啊！’旁邊若幹不同粗細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捂著臉不知所措，左搖右擺像個醉酒的人。”
“這一抱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那一刻也不知道怎麽了，不由自主地就那樣做了，我也很後悔，可自己都做了那樣的事，光天化日這麽多雙眼睛盯著，賴是賴不掉了。”
“後面怎麽收的尾，我不記得了......”
“哎呀......竟然不記得了......”她嘆氣似地重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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