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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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顧筱筱牽住手以後,祁宴就一步三垂眸的看向手掌的方向,暗戳戳的勾唇淺笑,眉眼間寫滿了隱秘的羞澀。

如果這個時候忽然竄出一只鬼,落在祁宴的眼裏,怕也是冒著粉色泡泡的見證鬼吧。

祁宴不斷在心中竊喜,被她主動牽手真的太難得了,哪怕不是示愛,那也是在意的表現。

顧筱筱原本沒註意他的動向,只是在覺察到對方視線並未掃視四周,而是往左下方瞥時,留意到了。

當看到祁宴半是羞澀半是局促的瞄他倆的手,顧筱筱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明明初見時,他那麽疏離冷漠來著,沒想到一路接觸下來,竟然讓她看到他越來越多的另一面,別說,這感覺還挺新奇的,原來娛樂圈的藝人都擅長做人設,私下裏的多面性,真的需要機遇才能撞見。

所以,祁宴這是把她當朋友才敢這麽敞開心扉嗎?

想到“朋友”這個詞,顧筱筱心底閃過一絲惆悵。

她上輩子奔波一生,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拿來賺錢,所謂的朋友多半也是利益交換下的產物,能推心置腹的朋友根本沒有,更別提被信任,被依賴的感覺了。

祁宴跟她嚴格來說,更像同事,只是因為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經歷後,產生了微妙的默契,很合拍,很投緣,而他本身又很優秀,體貼,能被這樣的人信任,說明自己的人品還是可以的,至少不讓人討厭。

雖說她對朋友的需求不大,但如果能被人信任和依賴,感覺也蠻不錯的。

想到這裏,顧筱筱不由得緊了緊手掌,寬慰道:“別緊張,這層應該沒有鬼。”

祁宴手心被燙了一下,心也跟著暖暖的:“有你在,我用不著緊張。”

顧筱筱會心一笑,這種被完全信任的感覺真的讓她成就感爆棚啊。

【啊啊啊啊,祁宴這不是挺會說情話的嗎,終於忍不住了嗎】

【我好想鉆進去,把他們的手焊接在一起,給我抓一輩子(兇巴巴)】

【自從祁宴表露心思後,我的姨母笑就沒消失過,都給我狠狠的磕,筱爺覺察不到,我們幫她睜大雙眼】

【交給我,我一定會把宴哥的愛意剪輯成冊,輪番播放,直到筱爺get√】

此條彈幕一出,所有的CP粉紛紛在公屏打出ORZ,感謝熱心網友的助攻。

十分鐘後,所有的巡視人員都回來了,驚奇的表示,這層竟然沒有鬼。

但是這個發現並未讓大家欣喜,反倒有種對方在憋大招的忌憚。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徐瑤瑤神色凝重。

梨娜不自覺抓緊申維的手,顫聲道:“按照筱筱他們這組的路線,只剩最後一層樓了,生死就在五樓。”

申維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沒事,這不還有大家在嗎,一定能順利通關的。”

孟青附和道:“對啊,人多力量大,沒事,沒事。”

顧筱筱安撫道:“它們再厲害,總歸也是魂體,不管多麽駭人的外形,都是為了擊潰我們的理智,大家只要堅信鬼其傷不了人,就不會被帶節奏,想想之前你們遇到的鬼,是不是都僅限於威脅恐嚇,一點傷人的事都沒做過?”

幾個人思忖了幾秒,一起點頭。

“所以,最後一關了,我們都打起精神,一定能贏。”

“好!”

眾人回答的非常篤定。

有了大佬的安撫,大家的心態平和了不少,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後,邁步朝著最後一層樓走去。

脫離第四層的安逸環境,一踏入第五層的臺階,一股陰寒之氣便自腳下竄出,蛛絲一般將人整個網住。

眾人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環顧四周的視線,開啟全員戒備狀態。

“噠-噠-”

緩而沈重的腳步聲在樓道間響起,讓得眾人腳步一頓,紛紛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樓梯扶手往下的地界,全都被安全通道燈照成幽綠一片,伴著綿長幽深的腳步聲,叫人脊背發寒。

因為註意力全集中在樓道,當屋頂上湧出人形黑影時,誰也沒發現。

梨娜下意識用背靠著墻壁,試圖從它堅硬冰冷的外殼中汲取些許安慰,但後背貼上墻壁那一瞬,一股毛毛的扣撓感,順著脊背緩緩攀爬,一點點,一寸寸朝著脖子靠近。

“嗚~嗚嗚--”驚恐的嗚咽從她顫抖的唇角溢出。

她想站直身體,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而後背被指甲扣撓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甚至撩到了她的頭發上,蕩起幾縷碎發拂過耳畔,耳朵四周迅速升起密密麻麻的顫栗。

申維第一時間覺察到她的異樣,“怎麽了?”

詢問間,手已經撫上她的肩膀,準備把人攬過來護住,結果手掌剛剛搭上肩膀,就被一只蒼白幹癟的手骨抓住,捏的他腕骨哢哢作響。

劇痛傳來的瞬間,對方的臉也從墻裏探出來,黑發遮住了她的雙頰,只餘挺立的鼻子和烏青的嘴唇,慘白皮膚下,湧動著無數詭異的血色蟲子,密密麻麻的急促爬過,把臉皮撐成各種形狀。

“啊--”

劇痛和驚恐,讓申維驚聲尖叫,而一直咬舌壓抑自己驚恐的梨娜,也在鬼臉從耳邊探出時,沖出口腔,與申維的尖叫匯成震耳發聵的恐怖警告,響徹整個樓道。

距離倆人最近的徐瑤瑤和孟青,直接嚇得跌坐在地,喉嚨像是被誰掐住,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唯有一雙泛紅的雙眸彰顯著此刻的驚恐。

沒等他們從這波恐嚇中回神,跌坐在地板上的身體忽然被憑空出現的黑手給扯住,拖著他們不斷往下拉。

而原本結實的水泥地面,眨眼變成了粘稠滑膩的沼澤,倆人的身體不受控的往下陷。

“啊---”

孟青和徐瑤瑤同時尖叫出聲,雙手猛地抱上旁邊的樓梯扶手,與那股拖拽力量抗衡。

剛尋得一點生機還未來得及用力掙紮,樓梯扶手瞬間化作一排尖利的牙齒,一口咬住倆人的手腕,劇痛傳來之際,血腥味也開始四下彌漫。

血的味道加大眾人恐懼的同時,也吸引著周遭看不見的鬼。

當鋪天蓋地的寒氣逼近之際,隱匿在黑暗中的鬼全都現了身。

頭頂上匍匐著無數黑影,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救人的祁宴和顧筱筱。

樓道上漂浮著十幾個白影,長發拂面遮住面容,只餘下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鎖定六個人。

它們看似來勢洶洶,但只要肯分神去觀察,輕易就能看到它們臉上流露出的打量之色。

“這女人就是那個魔女嗎?看起來也不兇啊!”

“人不可貌相,欣哥就是被她這張臉欺騙,才淪為植物鬼的。”

“呃,那我們要不要出手?”

“出個屁啊,我們是氛圍組的,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夠了,別想著表現,槍打出頭鳥,懂?”

“嗯嗯,收到。”

於是乎,後出現這幫鬼雖然人數眾多,但都不準備有所作為,只負責圍觀吃瓜。

它們的消極,很快吸引了地上賣力表演的同伴註意,幾人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制造出這麽多駭人的幻境,結果它們不幫忙就算了,就這麽看著算什麽事兒?

“餵,你們幹嘛不動?”墻壁鬼沖漂浮鬼擡了擡下巴,順便傳個音。

“動什麽,我們只是氛圍組,釋放寒氣就是我們的活兒,還要怎麽動?”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吃瓜嗎?”

“那我們閉上眼睛?”

“······”

墻壁鬼無語的看了眼沼澤鬼,沼澤鬼又看了一眼牙齒鬼,三鬼同時垂眸看了看被自己折騰的吱哇亂叫,玩命掙紮的人類。

看著他們身上散發的恐懼和尖叫能量緩緩湧入氛圍組的身體時,頓時不樂意了。

還想吃白食,想的美!

三人迅速交換一個眼神後,猛地收回了幻境,罵罵咧咧的消失了。

看著前鋒撂挑子,氛圍組也撤退了,樓道瞬間恢覆了平靜。

飽受驚嚇的眾人根本沒心情揣測為什麽鬼忽然消失,覺察到身體恢覆自由後,立馬攙扶著彼此,快速離開樓道,跑到了五樓的走廊上,背靠背喘息著。

如果可以,他們還想把腳離地。

“嗚嗚--太可怕了,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梨娜傷心的抽噎著。

徐瑤瑤看著自己被鬼咬過的地方,雖然痕跡全無,但那種鉆心的痛和絕望,依舊歷歷在目。

她後怕的摸著傷處,驚魂未定道:“我其實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勇敢,我不斷在心底告誡自己,鬼不會傷人,可當它們真的亮出獠牙,釋放惡意的時候,我一下子就崩潰了,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孟青把她攬進懷裏,輕拍後背安撫,除了擁抱,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徐瑤瑤閉著眼睛,虛脫的靠在他懷裏,喃喃道:“好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比起四人的驚魂未定,祁宴和顧筱筱想到的卻是,這群鬼的高調出現和低調離場的用意,總覺得這背後似藏著什麽貓膩。

“明明它們能一擁而上把我們全給鉗制住,卻在占盡優勢時,利落的退場,為什麽?”

祁宴擰眉思忖著。

顧筱筱摸著下巴揣測:“為了嚇唬而嚇唬,畢竟它們占盡優勢的時候,是我們最絕望的時候。”

“我之前不是說過,鬼魂其實是一種磁場,磁場的運動多半都需要能量的加持,這些鬼能四處亂竄,肯定要依仗能量來減少自身損耗,它們既然不是為了殺人,那就是為了嚇唬人,嚇唬人能帶給它們什麽好處呢?”

“你的意思是,嚇唬人只是為了收集魂體消耗所需的能量?”祁宴順著她的思路猜測著。

“對,恐懼,宣洩恐懼的尖叫,這些應該就是它們需要的能量值,前幾季的鬼和我說話時,總會問我‘為什麽不怕,為什麽不叫’,現在回想,剛好和我的猜測吻合,恐懼和尖叫就是它們嚇唬人的最終目標。”

顧筱筱篤定的猜測,瞬間讓躲在暗處的吳邪身形一怔,這個該死的女人,還真是機靈的很呢,這都能猜到!

想到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樓道盛宴,就因為一撥人的消極怠工半途而廢,他就恨不能手刃了顧筱筱。

要不是這個女人過分鎮定,鬼心也不會渙散,都是千年的老鬼,輕易又不好糊弄,真真叫人紮心。

“蘭姨,樓道全軍覆沒,您可千萬要頂住啊!!!”

吳邪呼叫的語氣裏滿是無望的哀傷。

一直在手術室門內坐等獵物上鉤的蘭姨,正氣定神閑的閉目養神,聞言只道:“我老太太輕易不出山,既應了閆禮的請求,必定不會讓他失望,把鬼心渙散的魂兒都遣送回去吧,免得拖累我。”

吳邪嘴上應著,心裏卻玩命吐槽,該溜的早就溜光了,留下來的都是打算拼死一搏的,雖然也只有那麽幾個,但聊勝於無。

只是他信誓旦旦的心,已經被磋磨成千瘡百孔的破布條,再無剛出發時的意氣風發。

覺察到吳邪語調中的挫敗,蘭姨笑了笑:“就算只剩我一人,我也會把那丫頭訓的服服帖帖,你且放寬心,別一副死相,晦氣!”

吳邪懨懨的“嗯”了一聲,飄飄忽忽的蕩去不遠處的枯枝上,望月惆悵。

他的能量只夠供應給腦子運轉,要不然他可真想拼死自己上,可他好不容易才在地府得到寫作上的認可,這是他僅存的驕傲,如果把這也丟了,那他就算魂飛魄散,也會意難平的。

哎,難道地府真的無力回天了嗎?

月光將他的鬼影渡上一層清冷的光輝,越發顯得他形單影只。

顧筱筱的猜測,讓其餘人陷入短暫的沈思,回想之前的遭遇和前面兩季的片段,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梨娜:“也就是說,它們出來嚇唬人都是迫於生計?”

顧筱筱點頭。

徐瑤瑤:“那它們蠻不容易的,如果地府也有能源捐贈機構的話,我肯定幫它們搞一個聲勢浩大的慈善拍賣,給它們助力。”

藏在暗處的吃瓜鬼眾們感動的熱淚盈眶,它們已經有許久不曾受到外界的關愛,偏偏釋放善意的,還是它們即將恐嚇的,這讓它們情何以堪?

“兄弟們,咱還是撤吧,我實在下不去手,咱們地府的頹勢早已註定,何苦再為了渺茫的希望,加害人類,太不應該了。”

“都最後一關了,你想就這麽放棄?你對得起前幾季兄弟的努力嗎,我不管這個魔女多會蠱惑人心,每個人都有要履行的職責,我們的職責就是在地府還有一線希望時,拼盡全力維持下去。”

“就是,聰哥不止一次強調這個女人的厲害,你又怎曉得她們這番談話不是離間之計?”

“怎麽可能是離間計,她都已經踩著我們的自尊大紅特紅了,我們身上還有什麽是她能徐徐圖之的?”

“對啊對啊,沒道理啊,而且這一季的嘉賓都是業內大咖,粉絲最少也是千萬打底那種,犯不著跟咱們爭什麽啊,再說,人鬼殊途,沒有共同利益啊。”

“你們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豈有此理!”

雙方因為意見不合,頓時吵作一團,恐嚇現場頓時混亂一片。

有性子急的鬼已經大打出手,勸架的、爭辯的、拉扯的,把之前定好的走位全搞亂了。

蘭姨遠遠看著這群內訌的小鬼頭們,眉毛擰作一團,自丹田吐出一口怒氣,權杖憤而點地,喝斥道:“都給我住手!”

隨著一陣震顫靈體的巨大聲響,一股濃郁的黑氣自她體內湧出,帶著席卷一切活物的威勢,巴掌似的扇在每一個搗亂的魂體上。

混亂重新恢覆秩序。

“成敗取決於努力的過程,消極或積極都可以自由選擇,如果你們真覺得看不到希望,現在就可以走。”

蘭姨是地府公認的元老,從來都是深居簡出,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會出山,如果連她都出面的話,那說明地府真的扛不住了。

蘭姨的話剛一出口,就有三分之二的鬼離開了現場。

餘下的鬼心中也有點不是滋味,之前還能理直氣壯反駁的底氣,因著蘭姨的現身驟減了大半。

蘭姨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她的出現即是希望,亦映射著絕望。

她淡淡的牽起唇角,溫聲道:“盡人事,聽天命。”

蘭姨散發出的陰邪黑氣,在撫平鬼眾的混亂後,並未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有形的陰煞之氣,自五樓手術室的大門湧向剛邁入走廊的玩家身周。

顧筱筱一行人驚恐的看著忽然出現的黑氣,裹挾著不似人間的寒意,氣勢洶洶的朝他們襲來,並迅速將他們圍在中央。

頭頂的冷白燈管不斷閃爍,滋滋作響的電流瘋狂流竄,發出類似爆裂的聲音,嚇得背靠背圍成一圈的眾人瑟瑟發抖。

黑氣像一團漩渦,不斷在身周湧動著,無數雙腥紅瞳仁出現在眾人面前,對視那一刻,身體登時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扼住喉嚨,阻斷了呼吸。

梨娜和徐瑤瑤被掐的眼眶泛紅,脖子上青筋凸起,申維和孟青則被掐著脖子提高,不斷抽搐的腿,彰顯著這股力量的強大。

顧筱筱和祁宴除了被扼住喉嚨,還被那股力量鉗制著視線,迫使他們盯著對面瀕死的四個人,用這樣的方法給予他們最直觀的震懾。

【啊啊啊啊,救命,這波鬼氣好邪惡】

【沒猜錯的話,是終極大boss現身了吧】

【所以剛才是誰說這一季的鬼不怕來著】

【嗚嗚嗚,怎麽辦,他們會不會死啊】

就在所有人都把心臟懸到嗓子眼時,手術室大門自動打開,身穿青布長衫,挽著發髻,身形瘦小的蘭姨出現在眾人眼裏。

她緩緩擡頭,露出一張分外陰鷙的臉。

大而圓的眼眸透著灰敗的死氣,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將她本就陰郁的氣場渡上了一層淩冽,就這麽直勾勾看人時,視線恍如一只幹枯的手骨,透過尖利的指尖一寸寸攀上心尖,在你緊張得心跳加速時,忽的收緊力道,把整顆心都拿捏在掌心裏,用尖利的指尖刮擦著,磋磨著,一點點吞噬你的膽量與理智。

“嗚~嗚--”

人群裏不斷發出驚恐的嗚咽,身體與心靈同時承受著此生最大的煎熬,比絕望更絕望的時刻,非此時莫屬。

蘭姨在不斷閃動的光影中,一寸寸朝著六人靠近,每走一步,大家都有一種心尖被踩踏的恐慌感,沈沈的悶悶的,像鑿子在心尖開了一道口子,一下一下的磋磨著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臟。

直播間的觀眾被這絕望的一幕嚇得屏住呼吸,蜷縮的身子不停的抖動,耗幹了畢生的意志才堪堪不讓自己暈死過去。

而之前還能在病院大門外施法的各位道士,此刻也被這股陰邪的力量波及,口吐鮮血的倒在地上,祭壇周圍一片混亂的狼藉。

絕望湧上了所有人的心臟······

當蘭姨頂著大家澎湃的恐懼值在半米之外站定後,她伸手對準顧筱筱,接過黑氣手裏瀕死的她,輕易的一甩,就把她直接砸到了一米遠的走道上,身體在地面滑行半米後,撞到墻壁,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直束縛著其他人的力量也猛然消失,三個男人跌落在地時,其餘兩個女人也終於得以喘息。

大家虛脫般跪在地上,捂著心窩大口喘息,像是剛剛入水的魚兒,玩命的汲取著久違的氧氣。

因為缺氧,大家的視線都有些恍惚,餘光瞄到被蘭姨砸到遠處的顧筱筱時,尚未平覆的心情再度拔高到嗓子眼,艱難的往她的方向匍匐著。

首當其沖的祁宴,最先被蘭姨發現,她一個厲眸掃視過來,就把他的身體掀到墻壁上,皮肉撞擊發出一陣悶響後,祁宴仰躺在地,頓時失了生氣。

“我看誰還敢上來。”蘭姨的聲音猶如來自深淵,帶著無盡的冷意直逼眾人的鼓膜。

四人頓時嚇得不敢動彈,身體篩糠似的抖著,等到蘭姨轉身,申維才艱難的朝祁宴爬過去,手指撫上他的鼻尖,探了探,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他沖著驚慌失措的三人點了點頭,啞著聲音道:“還活著。”

三人瞬間松了口氣,可當餘光瞄到不遠處蘭姨漸漸逼近倒地不起的顧筱筱時,又一次將心臟扯到了喉嚨。

她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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