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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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筱筱這番“推心置腹”的開導,又一次把祁宴剛萌生的勇氣,直接打入冷宮,送上寒冰床。

他雖然站在她身旁,與她並肩而行,可他卻明顯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越拉越遠了。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跟上她的步伐呢?

顧筱筱渾然不知自己的話給祁宴造成了多大的困擾,一心只想趕緊通關走人,等錢到手就退圈享福。

“走吧,感情的事錄完節目我們再聊,現在以做任務為主。”

顧筱筱拉了他一把,加快步子跟上申維他們。

祁宴看著她一心只有工作的樣子,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躊躇了半瞬,便也跟了上去。

【感覺祁宴看筱爺的眼神有點無可奈何】

【祁宴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如今看著筱爺對工作比對他有熱情,諷刺肯定是有的,但他更難過的應該是筱爺壓根get不到他的情意,嘖,棘手】

【所以才說,像這種旗鼓相當的強強聯合太難磕了,非要鉆頭覓縫才能挖到點糖渣】

【可是,這種艱難挖糖後嘗到的甜度可是翻倍的】

【不管怎麽說,這節目還是以探險為主,磕糖只是點綴,有則錦上添花,沒有也不影響節目的精彩度】

【對,個人還是喜歡看嘉賓見鬼的樣子】

【我還是喜歡斷情絕愛,只想玩鬼的筱爺】

一行人很快到了三樓地界,長長的走廊貫通左右兩側,懸在走廊中間的水晶指示牌把三樓分成兩個區域。

左邊是病房,右邊是醫生辦公室和護士站。

白熾燈管在頭頂投下清冷光線,照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越發凸顯周遭的頹敗與蕭索。

伴隨著滋滋作響的電流聲,光影開始閃爍。

四人下意識做出防備狀態,兩兩背對背,戒備的環顧四周。

膠質滾輪摩擦光滑地面的聲音,穿透長而幽深的走廊,緩緩蕩進大家的耳朵。

明暗交織間,一輛破舊的輪椅朝著四人緩緩靠近,透過明明滅滅的頂燈看去,座椅上面空無一人。

滾輪聲伴隨著銹跡斑斑的摩擦音,化作清晰綿長的“咯吱”聲,逐漸逼近。

隨著輪椅的靠近,大家也看到輪椅四周不斷清晰的腳印,從數量上估算,有三個陪伴在側。

梨娜嚇得閉上眼睛,好像這樣就能避開一樣。

申維覺察到她身體的顫抖和不斷溢出唇角的嗚咽,下意識捏了捏她的手,本是出於安慰的鼓勵動作,卻被梨娜抓救命稻草般迅疾的握住,指尖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

申維動作一怔,而後順勢握住,不打算再撒開。

顧筱筱和祁宴倒是沒有這麽多小動作,一來是顧筱筱並不需要,二來,祁宴覺得自己剛萌芽的愛意被婉拒,顧影自憐的生著悶氣,暫時不想對始作俑者示好。

四個人屏息凝神的目送透明腳步越靠越近,出於對方攻勢的慢吞吞,他們沒想過逃竄,畢竟在不熟悉的環境狂奔,甚至跑散,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只是當對方越來越近時,四人的心跳還是沒來由的加快不少。

觀眾看著不斷逼近的腳步和他們攀升的心率,也嚇得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輪椅終於在距離四人半米遠的地方停下,地上的腳印全都以腳尖朝前的姿勢與他們面對面而立。

盡管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但並不妨礙他們根據腳印的方位想象此刻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四雙眼睛興許正直勾勾的看著他們,或是帶著笑,或是陰沈著臉。

他們的臉要麽心懷仇恨變得猙獰可怖,要麽生前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五官悚然,怨氣深重。

不管以哪種姿態現身,都要把人嚇個半死。

梨娜原本閉著眼睛,可當聲音停在她側後方時,好奇心瞬間就把恐懼給壓了下去。

她顫抖著眼皮緩緩的睜開一只眼,迅速一瞄後,趕緊閉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明明什麽也沒看到,卻又像什麽都看到了,身體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申維覺察到她一瞬變涼的手心,下意識加大了交握的力道,並壓低聲音道:“別怕,有我在。”

這一聲不大不小的安慰,吸引了顧筱筱的註意,她瞥了倆人一眼。

申維的身體崩的有點緊,看向前方的眼神寫著慌張,可握著梨娜的手卻很堅定的攥住,哪怕在微微顫抖,也不影響梨娜對他的依賴。

被炫了一臉狗糧後,顧筱筱收回視線,餘光不自覺的瞄向祁宴。

他正做出防禦姿勢,擡手擋住身後的她,死死盯著前方不明物的眼神堅定又決絕,明明身體顫抖,動作卻霸道的護著她。

顧筱筱會心一笑,祁宴能受到那麽多異性的仰慕,真不是沒來由的,明明怕鬼怕的要死,關鍵時刻卻還是難掩對女士的體貼,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

顧筱筱鬼使神差的抓上他垂在身側的手。

祁宴正緊張的等待面前的鬼現身,手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身形一怔,垂眸看去,顧筱筱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祁宴心底升騰的竊喜只跳動了一秒,就被心塞的現實擊碎。

她只是在履行保護他的承諾而已,不是喜歡!

“我不怕。”祁宴不動聲色的掙脫她的手掌。

顧筱筱知道男人的迷之自尊心輕易不能褻瀆,但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眼前這些看不見的東西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鬼,不是靠逞能就能幸免於難的。

她直接走到祁宴面前站定,而後對著前方看不見的鬼說道:“我說過不止一次,你們想嚇唬人最好直接點,搞這些恐怖氛圍真的沒什麽用,不如省點時間,直奔主題。”

顧筱筱的狂妄,激起了對面鬼的怒氣,只見之前還空無一人的地面上驀的出現四道身影。

輪椅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雙眼無神的看向前方的虛空,腿上蓋著一塊毯子,耷拉的邊緣晃晃悠悠的,像是覆蓋在一團空氣上。

他身後站著一個中年女人,長發披肩,神情默然,白皙骨感的手搭在輪椅把桿上,一身紅衣在身穿醫生白袍和護士服的醫務人員旁邊,顯得尤為刺目驚悚。

所有人都頂著一張蒼白且陰郁的面孔,雖然不帶半點猙獰,但周遭散發的死氣,卻比任何特效都要駭人。

“嗚~”梨娜單手捂住嘴巴,生怕尖叫溢出唇角。

而這群鬼顯然不滿意她的克制,紅衣女一個瞬移來到了申維面前,與他鼻頭相貼,視線相對,原本正常的嘴巴猛地化作一張血盆大口,亮出尖利的獠牙作勢要咬他的臉。

申維頓時嚇得尖叫出聲,空出來的那只手不斷揮舞著反擊,結果每一拳都像是打在空氣上,碰不到半點實質的東西。

梨娜在看到他深陷危機時,也顧不得害怕,亮出自己精心呵護的美甲,沖著女鬼的臉抓過去,瞬間就把那張沒有實質的臉給撓出一個豁口。

梨娜和女鬼同時驚呆在原地,一個是為自己忽然爆發的力量驚訝,一個則是身為厲鬼卻被人類撓破相的驚怒。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半瞬,等到倆人悉數回神後,紅衣女登時化作滿目猙獰的大嘴怪,亮出利齒朝梨娜狂咬。

梨娜這才後怕的尖叫起來,求生的欲望讓她甩開申維,一個勁狂奔,申維見狀,迅速站起來追上去。

兩人一鬼開啟了“她逃她追,你們插翅難飛”的追逐戲碼,尖叫聲夥同著各種儀器哐啷掉地的撞擊,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

紅衣女忽然暴走追殺梨娜的變故,也讓身為同伴的其他三個鬼駭然,說好不走心的,她咋忽然賣力了?

疑惑在目送三人消失在某一間房間後戛然而止。

再回頭,面前的祁宴和顧筱筱頓時沒了蹤影。

三鬼:“???”

輪椅鬼:“人呢?”

護士攤手:“大概是溜了。”

醫生:“來之前,龍偉就告誡過我,那個女人是資深老六,最會劃水,我今天信了。”

輪椅鬼:“所以呢?”

醫生:“所以我們都鬥不過老六,收工了。”

輪椅鬼:“······”

護士鬼二話不說,就推著輪椅鬼往電梯走,邊走邊告誡:“你要是不想從輪椅換成床,就趁早打消招惹的念頭,想想欣哥,植物鬼很可憐的。”

輪椅鬼頓時啞了聲,眼神重新陷入空洞。

三人的討論全都是通過傳音的方式,直播間的觀眾只看到它們隨便環顧一圈,露出詫異的眼神後,頓了頓離開了。

這出乎意料的戲劇性一幕,頓時讓直播間觀眾炸了鍋。

【這、這是什麽走向,除紅衣鬼外全員劃水?】

【不是,它們都不追嗎,筱爺就在它們吃瓜的空檔溜了,儼然沒把它們放眼裏,這都不急眼?】

【我以為消極怠工的只有社畜,現在一看,劃水的鬼畜也牛的一批】

【神他媽鬼畜,哈哈哈,這一季的鬼是不是都被下降頭了,威力減半有木有】

【也有可能是筱爺前兩季玩鬼的名聲在外,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樓上的猜測完全能站住腳,上一季最後那個賭鬼,一看就是小弟無數的大佬,筱爺當著人小弟的面,把人數落哭,威信掃地,回去絕逼淪為笑柄】

【笑話完之餘,有腦子的鬼都會長個心眼,知道筱爺是硬茬,能躲則躲,鬼生也艱難不是】

【就沖它們這懶散的鬼樣,一看就是被迫營業,這幾個鬼還沒有前幾關的小鬼難纏】

【這不巧了嗎,真鬼怕筱爺,也是個看點】

【真好,媽媽再也不擔心我嚇尿了】

閆禮默默的看著冒險屋直播,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蒼蠅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一季出場的鬼,鬼心如此渙散,沒有半點凝聚力,這還怎麽搞?

他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沈娟,半是惆悵半是無奈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一幕了?”

沈娟自從第一季回來以後,變得更加沈默了,幾乎屏蔽了外界的所有事情,把自己關在棺槨裏,睜著眼睛發呆,日覆一日,像是在等待什麽。

多日不出棺槨的她,忽然在第三季開播時,跑來找他看直播,本以為是她想到新點子,可以在第三季開播時,從眾鬼的表現裏,給他提出建議,以備下一季改進來著,沒想到是來紮他心的。

面對閆禮的質問,沈娟也沒粉飾什麽,直言道:“親眼所見,您才能認清現實。”

第二季結束時,她就跟閆禮說過,再繼續下去只會是徒勞,不但嚇唬不到那個女人,反倒會讓沒上場的鬼再度受挫,把最後的士氣都折騰光。

結果閆禮以“不能就此威信掃地,務必要爭一口氣”為由,駁回了她主張就此收手的提議。

為此,所有參與過錄制的成員都加入了她反抗的聲音裏,把閆禮堵在各個地方,游說勸說。

但閆禮並不買賬,再加上第三梯隊自以為是的傲慢作祟,各種吹噓自己的厲害之處,不但揚言要重新找回場子,還要給前面兩季失敗的隊伍上一課,讓他們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實力。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節目才剛剛開始,就已經出現了一邊倒的頹勢。

閆禮何嘗不知一二季結束後,隊伍裏頹喪的趨勢在日漸加深,他不是看不見,而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明明冒險屋的出現就是順勢而為,天時地利人和它們都占了,沒理由翻不了身。

區區一個顧筱筱又能翻出多大的浪來,地府最不缺的就是鬼,只要還想當游魂,都得給我支棱起來幹活,否則就只能一起煙消雲散。

而且,曾經比這更棘手的情況,他們都能成功應對,並一次次在危機中存活下來。

如今冒險屋不過是無數棘手變數中的其中之一,沒道理因為一兩次的失敗就郁郁寡歡,萎靡不振吧。

“現實?”閆禮笑了起來,眼中的惆悵愈發濃郁,“如果我認清現實的話,一開始我就不會答應閻王的要求,給你們建造庇護所,帶你們謀求棲息之法,因為這本就是逆天而行,人死了就該進入輪回,不該再留戀人世,因為那些羈絆早跟你的亡魂一同消散了,留戀就是最大的違逆。”

“那您又為什麽逆天而行,且一行就是千年呢?”

沈娟把閆禮問住了。

他從未和任何人說過自己的過去,也從未有人問詢他為什麽不去輪回,好像他的存在就只是存在,沒有任何追根溯源的意義。

而他也早已忘了自己為什麽不去輪回,甘願做一個地獄的游魂,飄在這暗無天日,渺茫又空虛的地界。

“我忘了。”

閆禮覺得世間最大的詛咒,莫過於抹去一個人的記憶,把他變成一張白紙,游離在天地間,尋不到過去,亦看不到將來。

沈娟微訝,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閆禮不說話時,端的是氣質儒雅,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範兒,當他給大家鼓勁加油時,又是一副意氣風發,鮮活明艷的驚才艷艷之態。

像此刻這副迷茫又困頓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也不該出現在這樣一個人身上。

沈娟忽然覺得,自己用這麽直白的方式,撕破大勢已去的遮羞布,未免有些無情,對閆禮更是略顯殘忍。

但,事實已然到此,不管你怎麽抗拒,現實都將在不久的將來把一切假象擊碎,毫不留情。

“有時候記性太好,反倒是拖累,您有沒有想過,我們今天的頹勢,是多年岌岌可危的處境累積而成,並非只因那個人的出現。”

閆禮緩緩的站了起來,眺望著窗外的虛空,負手而立,“時代的洪流,終歸還是找到我們了。”

他的語調既像自語,又像在與人訴說,悵然中帶著無盡的唏噓。

“在時代的洪流中,哪怕只是磁場微如塵埃的鬼也會被淘汰,它的到來,根本不會顧忌任何物種的感受,它只會直白又利落的將你吞噬,再無重來的可能,也許,我們的時機到了。”

沈娟看著眼前的虛空,像是被浪潮卷進了無聲的真空中,所有感官都消失了,只餘下來自心底深處的茫然與惶恐。

誰不怕消失呢,可是,怕就能不消失嗎?

顧筱筱趁著梨娜把那群鬼的註意力吸引之際,拉著祁宴就往病房區域狂奔,碰到第一個能打開的房間就不假思索就躲了進去。

此時的倆人正氣喘籲籲的躲在門後,透過門上一尺見方的小窗口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沒追來,可以先歇一歇。”

顧筱筱探查完後,順勢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右手依舊抓著祁宴的手沒有放開。

祁宴也在平覆心情,但他平覆的不是害怕被鬼追來的緊張和恐懼,而是被顧筱筱緊抓不放的局促和無措。

明明她對他沒有半點旖念,可他偏偏在和她肢體接觸時,不爭氣的心跳加速。

他不動聲色的掙脫她的手,直接背到自己身後,伸直又蜷縮,反覆幾次也擺脫不了她傳過來的溫熱,反而有種溫度從掌心蔓延到心臟的趨勢,這讓他又羞又惱。

祁宴啊祁宴,你可真丟人!

顧筱筱並未覺察到祁宴的別扭,因為眼前忽然憑空出現的七八個身穿病號服的鬼,成功讓倆人平覆的緊張再次拔高。

依然是清一色的蒼白臉龐,只是每個鬼的傷勢各不相同。

距離倆人最近床位的鬼,眼睛被挖去眼珠直接縫合眼皮,淩亂的針腳宛如一條蜈蚣游走在眼眶區域,幹涸的血漬順著眼角蜿蜒而下,最後停駐在唇角的位置,順勢扯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在他對面床上的鬼雖然是坐著的,但大腿以下的褲腿正無風自動,輕飄飄的蕩悠著,配上他直勾勾看向祁宴雙腿的貪婪眼神,叫人一秒起雞皮疙瘩。

再往裏看,還有缺胳膊的,少半張臉,多一個頭的······

鬼的傷勢雖不一樣,卻都透著一種被“實驗”的痕跡。

【我艹,這些該不會都是被做過人體實驗的人吧,這傷勢也太詭異了】

【如果這是它們生前的樣子,那得遭受多少非人的折磨啊】

【我現在不怕它們,反而有點難過,它們好可憐】

【我也】

倆人慌亂中進入了這間病房,本就為了躲避身後可能追來的鬼,壓根沒留意屋裏的情況,眼下這副光景忽然有點進退兩難。

生前遭受了非人折磨,讓它們死後怨念深重,誤打誤撞的倆人儼然是最好的洩憤對象,一旦它們集體暴走,絕對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可就這麽跑出去的話,後面的那三個鬼一旦追來,也是逃不了的。

左右好像都是死。

這一刻,不止顧筱筱為難,病號鬼們也為難。

平心而論,它們一點也不想遇到顧筱筱,她的惡名已經傳遍了地府,大家都知道冒險屋有個女魔頭,專門玩鬼,把欣哥聰哥這些地府引以為傲的中堅力量,都折磨出陰影來,不是成了植物鬼,就是整日把自己關在棺槨裏,獨自郁郁。

地府如今每到七點就斷電,九點必須回棺槨休息的硬性規定下達以後,大家都已經覺察到自己時日不多。

大勢已去的局面,它們早已無力回天,與其垂死掙紮,倒不如直接躺平等死,既然自己下不了決心放下執念,那就讓外力迫使它們魂飛湮滅,倒也省事不少。

各懷心思的雙方,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楞在原地,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呃,這是什麽走向,一二三木頭人?】

【有沒有可能,這一隊鬼被筱爺嚇破膽了】

【不是吧,這一季的鬼也太好對付了吧,基本全程無作為】

【對啊,我可是奔著兇殘和殺人不眨眼的鬼來的,你就給我整這個】

【各位鬼大爺,給我支棱起來啊】

【啊啊啊,從來沒覺得我有天會因為鬼不嚇人而著急】

“你們幹什麽?忘了自己任務了,還不滾起來嚇唬人!”

吳邪氣得薅頭發,這季的鬼也太難帶了,一個兩個消極怠工,都中什麽邪了。

接收到吳邪的傳音指令,現場的鬼終於有了點反應,它們木著臉對視一眼後,緩緩的站起來,開始了精湛的表(敷)演(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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