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槍擊仇人

關燈
槍擊仇人

夕陽初現,葉菀夏約賀淮川在梧桐樹下相見,還是那條熟悉的街道,看著賀淮川朝著自己走來的模樣,仿若剛認識那會兒,那個心動的少年手捧鮮花迫不及待的跑來見你。

回憶被打斷,賀淮川手中依然抱著一束百合梔子,在金色的陽光下純潔可愛,葉菀夏明白以前他手中的百合是送給唯一的愛人,而現在手中的百合應該只有祝福。

“你都想起來了?”賀淮川直接的問出來沒有讓葉菀夏吃驚。

葉菀夏淡淡一笑,果然是真心懂得自己的人,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其深層含義。

“是的,約你出來,我是好奇,你怎麽會選擇沈默的看著我和他,和那個殺害我們親人的人在一起,你應該明白真正的我恨不得一刀殺了他以解心頭之恨。”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知道一切的我恨不得將命都給你,殺了他,我真的可以做到,我想立即告訴你真相,可晏雲洲的話卻帶著三分道理,我猶豫了。”

“晏雲洲來找過你?”

“是,擔心事情敗露的晏雲洲找到了我。盡管我無法說服自己接受晏雲洲給出的說法,可當晏雲洲拉著我的手說出求你二字的時候,我心軟了,並不是晏雲洲多麽可憐,而是心疼你。”

“我質問過晏雲洲,對你他就真的這麽難以放手嗎,奈何晏雲洲懇求的對我說道是,他求我,不要告訴你,你對他真的很重要。”

賀淮川繼續說道,“你對我也很重要。重提往事必然讓你再次受到傷害,如果此刻的你是快樂的,是愛著那個人的,那些血海深仇就放在腦後吧。倘若不告訴你真相,直接殺了他無疑於讓你再次痛失所愛!人生苦短,不想讓你再為難了。”

賀淮川間接害過她一次,不敢再來第二次。這樣的惡人自己不當也罷,所幸,一切都還平順的度過著。

“這是他為我選的路,我就一定要走嗎?”葉菀夏淡淡的說了一句,話中卻包含著千萬埋藏的不甘與不願。

賀淮川想過這一切,“沈默是對失去記憶的你最好的選擇,我又何嘗不想把你搶過來,彌補這許多的遺憾。”

“賀淮川,你辜負了我。”葉菀夏看著對方的眼睛,滿是遺恨。

賀淮川一把抱住葉菀夏,“晏雲洲這個人很惡心,是一個心機可怕,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怪癖,一個鳩占鵲巢的偏執狂。既然你恢覆了記憶,免不了難以接受的苦痛,離開他吧,接下來的一切,我幫你承擔的,我欠你的。”

“許諾的美好未來成了泡影,還耽誤你這麽多年,我很抱歉,對不起。”

葉菀夏沒有推開,望向隨著夜幕降臨被打開昏黃的路燈,回憶湧入腦海,那束光她等來了,然而以後只能遠遠看著了。

“我不會離開,我已經愛上晏雲洲了,我依著他,眷著他,這三年他對我很好,對我的彌補很多,現在的我不想離開他了。就把我和他的婚禮當作是我們真正的節點,是開始也是結束。”

這樣的話葉菀夏不想再對賀淮川說第二次,她知道這是欺騙,但她還是要說出口,只有這樣,一切才能按著她的想法走下去。

“賀淮川,我不怪你來晚了,也不怪你有了新的生活,我很慶幸,我還能有機會再抱一抱你,撫摸這樣熟悉而又讓我歡喜的臉龐,這種觸感很真實很幸福,接下來的路,我要自己走。”

“你的活著亦是我的活著,忘了我吧。”葉菀夏的話仿佛在說著別離之語。

“你說什麽?小夏,你愛著誰,想愛誰,我都尊重你的選擇,可我真的,真的很想把你就這樣搶過來,讓我寵著,這許多年,我都在想你,仿佛刻進骨髓一樣,疼但忘卻不了。”賀淮川知道此刻的表白怕是不會讓對方動容,哭成了淚人。

“即使知道你這些年一直想我,我都無法高興了,因為我的愛已經被分走了,失去了完整的真誠與熱烈,對不住,你來晚了,我也越界了。”

“回去吧,我們都該回家了。”葉菀夏的話說的決絕,賀淮川知道她應是有了新的想法,不需要自己再多言了。

“那就以後好好的生活。”賀淮川的祝福是帶著十二分真心的。

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夜幕裏。

晏宅中,趁晏雲洲不在家中,葉菀夏打開了家裏最隱秘的保險櫃。

幾年的相處早已讓晏雲洲沒有了防備,兩人對彼此都是沒有秘密的人,葉菀夏想到這裏還要感謝那個失憶的自己。

瞧著一沓的隱秘來往資料和資料下藏著的一把手槍,葉菀夏心中有了謀算。

晏雲洲當年便是用這把手槍害的賀淮川跌落崖底,生死不明,害得自己以為與他陰陽兩隔。

現在就用這把手槍結束這一切吧,“父親,叔叔阿姨,還有我的孩子,等著我送他下來給你們洩憤!”

溫馨、浪漫、喧鬧、張燈結彩、紅紅火火,山崖之巔,時隔幾年,一場盛大的婚禮再次在這裏舉行。

又是黃昏十分,葉菀夏頭戴鳳冠,臉遮紅方巾,繡花紅袍緊緊抓著地面,扯出一個大大的紅毯來,鳳冠霞帔,千嬌百媚,一身紅色,喜氣洋洋,瞧著快步迎接的晏雲洲喜上眉梢,葉菀夏羞澀的笑了,嫣然無方。

進入內堂,賓客滿堂,婚儀主持人按照流程走著。

看著二人新人面面相接,正欲行禮,所有人都在為他們感到高興。

堂下的賀淮川笑著笑著濕紅了眼眶,他難過又惋惜,許多年過去,曾經愛過的女孩兒就要找尋屬於她的幸福。

這時,葉菀夏變了臉色,鎮定的宣布。

“就到此為止吧。”

眾人不明所以,七嘴八舌的低聲交流起來。

葉菀夏冷笑著開口。

“晏雲洲,我早已聯系過了金董事,他與你不睦多年,想來有了你保險櫃裏的那些秘密一定會好好利用,用你保險櫃裏的秘密換你的權勢和地位,我覺得值了。”

隨後葉菀夏走入了內廳大門處,望向這四方的院子,仿若置身牢籠般。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晏雲洲的質問很是可笑,幾秒之後他便反應過來。

“你都想起來了!什麽時候?”

“是,落水後醒來我便想起了一切。”

“你就這麽恨我,三年的恩愛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麽。”晏雲洲沒有想到,她早就想起來了,隱忍許久,竟是留在身邊覆仇。

“對了,裏面還有一把手槍。”葉菀夏淩厲掏出當年那把手槍,雙手緊緊握住槍身,顫抖的槍口對準晏雲洲的腹部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巨響,賓客嚇得四散逃離。

早已被遣散至外圍的保鏢聽到槍聲又看著四散的人流,這才不顧一切的往內堂趕。

“這一槍為了賀家的叔叔阿姨!”

一灘鮮血從晏雲洲腹部噴湧而出,上湧的氣流讓晏雲洲喘不過氣來,窒息的感覺讓他無法言語,只能直勾勾望著對面開槍的葉菀夏,漲紅的雙眼變得模糊。

然而接著右腿上又挨了一槍,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跪下,口中的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槍,為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你的默許才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

葉菀夏心中強壓的憤怒在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持槍的雙手愈發顫抖起來。

看著緩緩站立起的晏雲洲,葉菀夏在他的肩頭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是為了我的父親,還有,你欺騙我的這三年,最後這一槍我要為了我自己。”

“你這個人,見色起意,而後又貪心不足,一再侮辱我!”葉菀夏的槍口對上晏雲洲的頭顱。

準備扣響扳機的那一刻,賀淮川終於尋著機會抓住了她。

“葉菀夏,你在殺人你知道嗎!”

“我要殺了他,這是我給自己選擇的路。”葉菀夏眼中充滿血絲,臉頰上帶著血液流過的痕跡,眼神卻很堅定。

突然,晏雲洲緩緩的靠過來,立不起身的他拉著她的衣擺說道,“既然我知道你想起了一切,我就不敢奢望你的原諒,能死在你的手裏,我心甘情願。”

葉菀夏止不住的哭了,“我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和你經歷種種,一切都要有個了解。”

賀淮川止住葉菀夏舉起的手,對她搖搖頭,希望能在最後讓葉菀夏收手。

晏雲洲借著力氣站了起來,拉過葉菀夏說著,“這三年的情分對我足以。”

“你住口。”賀淮川立刻制止了晏雲洲的話。

“性命無虞,衣食無憂,三年,的確我依賴你,眷戀你,現在的我不敢說不愛你。可就因為我被你當個玩意兒的寵個幾年,我就要笑著向殺害我親人的仇人謝恩,我做不到,我惡心,怎麽可能願意屈服一個碾碎我脊骨的人。”

“你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過去的亂世,有口飯吃,有口氣喘就叫活的人,但卻也有著快意恩仇的世道,如今我這樣又算的什麽!一切愛恨都在這裏結束了。”

葉菀夏留下這樣一段憤慨的話便拋下一切跑出了喜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