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是她

關燈
原來是她

醫院內,晏雲洲一把扔過葉莞夏的檢查報告,不顧胸口的傷,擡手質問醫生。

“這份報告是什麽意思,她明明一個正常人,你們卻說她沒有聽力,跟我開什麽玩笑!”

“晏總,葉小姐的耳膜已經破損,之後也沒有進行很好的治療,嚴重感染,確實已經聽不見任何東西,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是無法短時間內醫治好的,需要配合一段時間的抗生素來進行治療,這只可能有一半的治愈機會,實在不行可以康覆後考慮耳膜修補手術。

而且,葉小姐身體有被長期毆打折磨的痕跡,許是經常吃不上飯,身體素質每況愈下,治療的節奏葉小姐也很難跟上,需要好好靜養才是。” 醫生看到發怒的晏雲洲內心有些發怵。

“好啊,你們就是這麽照顧她的嗎?去查查,我要讓那些人知道得罪的是什麽人!”晏雲洲再一次捏緊了拳頭,狠狠砸向床面。

好像自從葉莞夏出來後,晏雲洲才知道一切仿佛從來就沒有在他掌握的局面中,自己太自以為是了,竟讓葉莞夏受到諸多的傷害也不知,現在,她要什麽自己都會毫不猶豫的給,

“務必給我調養好她!”晏雲洲的話像命令一樣,醫生只得無奈的點點頭。

躺在病床上的葉莞夏正望著窗外出神,看著樹梢上碧色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呼喚著同伴,陽光下的它們格外柔和可愛,這一幕將葉莞夏暫時從深淵中拉回現實。

“仿佛,不是不能從頭來過,就像他們說的,要好好的活下去。”葉菀夏心想。

突然,晏雲洲的身影打破葉莞夏感受到的一絲美好,他拿出寫好的紙張遞到葉莞夏面前,淡黃的牛皮紙上傾訴著晏雲洲滿滿的歉意。

“葉莞夏,這一次是我對不住你,沒護好你,我已經讓人著手調查,我會讓他們為傷害你而吸取到慘痛的教訓。你現在聽不見了,以後我做你的耳朵。”

讀完這一段時葉莞夏並沒有感動,她有些釋然,“不必惺惺作態,晏雲洲,你的命我要不起也罷了,我打算活下去,離婚吧。”

“為什麽?”錯愕的晏雲洲在紙張上趕緊又補上自己的疑問,然後他沒想到這一次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你是我命中的劫,我本想殺了你為所有人陪葬,而他們告訴我,更想我好好活下去,所以就讓一切被埋進塵土。我想離開這裏,離開你這個噩夢。”

“我不,葉莞夏,我好不容易看明白自己的心,以後我都會好好愛護你,我的一切都可以和你分享,我一定會治好你。你要解恨,我讓你每日都捅我一刀,只要你不要離開我。”

晏雲洲慌張的寫下這一段話,字跡都顯得極為潦草。

“你這個瘋子,我真的要離開了,與你的每一次接觸都讓我覺得憎惡。”

晏雲洲緊緊抓住葉莞夏的雙臂,他害怕了,這個女人真的要從他眼前消失嗎,他舍不得。

對方不斷的搖頭讓葉莞夏失去了耐心,一把摔碎身旁的花瓶,找到那透明的碎片就往脖頸處送,“你不放手,那我就殺了自己,與你共處一輩子,不如一死來的痛快。”

看見玻璃片已經見紅,晏雲洲慌了。

“葉莞夏,好,我們離婚。我敗了,敗給了那個愛你的自己。”

怕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晏雲洲又在紙上寫了大大的離婚二字擺在葉莞夏眼前。但晏雲洲還是提出了要求,前提是先配合把耳朵醫治好。

“離婚。”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葉菀夏沈甸甸的心在此刻被放下,猶如落地的碎片,敲響了地面。

晏雲洲望著葉菀夏的身影,心裏酸酸麻麻還泛著苦苦的味道,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滑落下來。

葉菀夏第一回見晏雲洲落淚,“晏雲洲,在很多時候,你的追逐,於我而言是無窮的痛苦,最終讓我們背道而馳。你清醒一點,別讓欲望左右了方向。”

言語深沈,也不知晏雲洲能明白幾分,好在他願意放過自己了。

足足快兩月,耳膜一直沒有明顯的生長跡象,葉菀夏只得聽從醫生的建議,選擇做了耳膜修覆手術。

葉菀夏躺在病床上,身體已經恢覆大半的她,在等待一個真正解脫的日子。

翌日,安景柔出現在病房,說是要探望,這讓葉菀夏很驚訝,她來做什麽?可憐這個終於被晏雲洲放過的自己以表慰問,還是來感謝自己再也不會和晏雲洲牽扯尋得一個心安。

“安小姐,好久不見。”葉菀夏這回主動和她打招呼。

“的確許久不見,你倒不似從前有精神,看著消瘦許多。”安景柔企圖試探眼前這個女人是否在裝傻,見她平靜的眼神。

“看來你是真的聽不見了。葉菀夏你這般殘敗不堪的模樣真是活該,不枉我上下打點的一番努力。現在的你終於舍得放過晏雲洲了是嗎?莫怪,之前都是給你的教訓,一切是你咎由自取,要是還有下次,你等著瞧。”

“好好休息。”安景柔緩緩留下這幾個字便打算離開。

正巧,換藥的護士推門而入,對上安景柔的眼神有一剎那的楞住,一秒不到又轉換為陌生和平靜,二人抿唇微笑裝作完全不吃驚的樣子點點頭。

可就是這一秒還是被葉菀夏抓住了,瞧見護士微微用力抓緊手中的東西,平覆之後放松的擺動身體。

絕對有問題,聯想到過去的一些忽略的細節,葉菀夏身體瞬間變僵硬,呼吸都暫停片刻。

等到護士近身而過,葉菀夏驚恐的抓住護士的手臂。

“護士小姐,我記得你,我流產之後你便出現了,一直在照顧我,是吧?”

護士的面色瞬間變成灰色,急切想要掙脫,這段日子選擇來照顧她便是因為一份愧疚。

當初安景柔找上自己,為了給父親的病籌錢,不得不答應了她,殺害了葉小姐腹中孩子的性命,自己也是後怕極了。

“不是,不是。”護士驚慌之下連連搖頭,本來不敢確認的葉菀夏一下就明白了,抓起她的手翻看手臂的那塊紅印。

是的,在她被迷暈掙紮的時刻她撕破過對方的袖子,看到過一塊橢圓形的紅色胎記。

“是你,是你給我下藥還毆打我腹中的孩子,你究竟安得什麽心!”葉菀夏情緒已然不穩定,說出來的話都帶著顫音,見安景柔快步離開,葉菀夏反應過來。

“安景柔,原來是你,你給我站住,別跑!”

形勢對安景柔來說極為不妙,她慌忙的沖向門口,不能身陷囹圄,一會兒葉菀夏質問起來還不知道怎麽應對。

然而葉菀夏臨背一腳狠狠踢向安景柔,剛剛從護士手裏躲過的鑷子一把揮向倒地的安景柔,正對上她轉身過來臉,雪白的肌膚瞬間暈染上鮮紅,疼痛的感覺襲滿全身,一聲慘叫劃破病房的寧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