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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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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窺視

江津市洲際集團總部會議室內,晏雲洲坐在主位上,一身筆挺的西裝,一張俊逸到不可思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入漩渦的幽暗黑眸顯得狂野不羈,凡人不可與之對視,高挺的鼻梁,妖媚性感的薄唇,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肅冷倨傲的男性氣息。

低垂的眼簾透過那副精致的金絲眼鏡,犀利的掃過每一位參會人員。劍眉輕擰,不怒自威,正是這樣的氣場使得會議室內氛圍靜的可怕。

“金董事,不用我提醒你吧,洲際始終是我的集團,我最大限度的尊重並感謝為整個集團做貢獻的大大小小的員工,但這其中並不包括你。”晏雲洲眸底透露著寒意。

沈穩而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室內。

金董事直接起身,拍案絲毫不懼的問道:“晏雲洲,你什麽意思!”

晏雲州隨即起身,挺拔的身姿讓人不得不心生猶怖,臉上掠過一絲不經意的笑容,“你想動我?要先問問在座的人,要是讓在座的各位董事知道你在背後耍的小花招,你會是什麽後果?”

金董事垂眉,眼光飄忽,有些慌神,“作為公司代表,有權對你進行革職,晏雲洲你不要忘了,當年是誰扶持你坐上這個位置的,狼子野心,過河拆橋,要是你爸在都不敢和我這麽說話!”

提到晏老董事長,晏雲洲直接壓低了臉色,拿起的手中的玻璃杯在暴怒之下將它生生捏碎。

室內的空氣仿若凝固了一般,只待主位人給出最重要的決策,晏雲洲的手搭在桌面,指尖輕輕的敲打著,指節鮮血緩緩流出,竟將衣袖染紅了幾分。

眾人無不屏息聆聽。

“金董事提議撤去總裁一職我不同意,請問在座的各位有什麽意見!”

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董事們都被這一幕嚇得啞住,哪兒還敢有什麽意見,早就見識過晏雲洲的雷霆手段,心想金董事就憑再多年的經驗也不能彈劾將集團一手帶起來的晏雲洲,後果可想而知。

金董事見倚老賣老不得計,想來必須另謀,沈默下來。

會議結束,特助章元析立即開車帶晏雲洲離開集團,特意沒讓私人醫生處理,來到了市內知名的公立醫院,想讓總裁在新環境調節一下煩擾的心緒。

車上特助看著晏雲洲的傷口,微微頷首,深知晏老董事長是晏總的逆鱗,向來脾氣就不小的總裁暴怒之下行為酷吏了些也實屬正常。

自己跟的這位晏總從小失孤,當初是被金董事作為人質扶上位,十年的勾心鬥角讓他越發狠辣無情。

不過如今的成就都是晏雲洲用自己的心血拼出來的,一直被瓜分,怎能不恨,想到這裏助理還是很心疼。

江津人民醫院創傷科處理室內,兩張病床靠在左墻,一道白色的簾子將兩張床隔開來,晏雲洲半倚在床邊,神情已不似在會議室那麽淩厲,眼底憂愁進而清晰可見。

晏雲洲不知怎的心底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孤寂充斥在他的周圍,像一朵嬌艷的玫瑰被狠狠踩入塵埃般破碎。

另一張病床上坐著已經被處理好傷口的賀淮川,一臉擔憂的葉菀夏反覆翻看著他的手。

“真的沒事啊,這是醫生的手,是一點傷痕都不能有,怎得就把手傷著了呢。”

賀淮川聽後淺笑一聲,拉著葉菀夏的手指說道:“這不沒事嗎,剛剛護士也說了,傷的淺不影響我工作,這幾天也沒有大的手術,我和他們交接一下就好,不要擔心啦,真的就是小傷。”

葉菀夏心疼他不好好愛惜自己,還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再小的傷也是傷,也是會疼的,以後可不許你再受傷了。”

說罷還輕輕吹了吹賀淮川的手。

“這般好看的一雙手,白皙分明,看著這血痕真是駭人。”

窗外的一陣風吹來,吹動著葉菀夏散落的發絲,也將隔著兩張病床的白色的簾子隨著風浮動起來。

微風拂過晏雲洲流血的手心如小刀般輕輕劃著他傷口,晏雲洲回神低頭看著手上密密麻麻的紅痕,心中不禁回憶著剛剛聽到的那番話。

“再小的傷口也會疼,它真的疼…”心裏的委屈不忿在這一刻得到瓦解。

頗有一番感觸的他擡過眼眸。

透過隱隱約約的縫隙,晏雲洲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正為對面男生吹傷口,動作輕柔和緩,明媚的臉龐嘟起小嘴來像一只純真的小鹿,轉而燦爛的笑容比這7月的陽光還要耀眼。

這樣溫柔的人只有在小時候見過,那時候媽媽還在,也是一襲白裙,為自己吹傷口,告訴自己不會疼的。

此時的葉菀夏滿心滿眼都是賀淮川,未感受到周遭異樣的眼光。

賀淮川看著葉菀夏的樣子有些被可愛到,眼光一轉又看到了對方胸前的梔子花,好奇心驅使,“為何這次又戴了梔子花,是很喜歡嗎?”

葉菀夏莞爾一笑:“媽媽喜歡,她在這所醫院離開的,所以每次來醫院都會帶上梔子花,希望可以帶給媽媽。”

“原來如此,這花清香,夏季更是有許多新鮮的花朵,改天我準備上一大束和你一道去看看阿姨。”賀淮川說著又將葉菀夏向自己懷中拉了拉,“那我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去看阿姨呢?”

葉菀夏瞧著身前的賀淮川不禁又紅了臉頰,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就以女兒男朋友的身份去吧。”

賀淮川緩緩轉向葉菀夏,眼神中充滿溫柔與柔情,他輕輕撫摸著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安心,熟悉的男性氣息讓她心頭加速。

賀淮川擡頭吻了上去,葉菀夏也主動纏上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熱烈。

正要轉移陣地,卻被突然進入的楊護士打斷。

“晏雲洲先生是嗎,我來為您處理傷口。”

二人突然分離開來,賀淮川有些發楞,葉菀夏則靠著窗邊撥著碎發,就這樣靜靜等待著隔壁那位護士小姐為病人處理傷口。

殊不知二人的親密舉動也被晏雲洲透過縫隙瞧了個幹凈,面對這樣美的畫面,晏雲洲仿佛看了一場純愛電影般心生艷羨,在他心尖上狠狠落了一刀。

晏雲洲額上幾縷劉海隨著風輕輕晃動,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中隱隱透露出期待,如果自己也能得到這樣一份愛,哪怕人生換個活法也毫無遺憾……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了她,審視著她的每一個細節。

這麽多年,她是第一個像媽媽的女人,晏雲洲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他又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的舉止,聽著他們二人的交談,似乎在判斷他們的能力和價值。

而葉菀夏與賀淮川兩人談笑風生,完全未受到這股肅殺之氣的影響。

有趣,晏雲洲有些興奮。

自己從未對別人的女人感興趣,這回還是頭一次,瞧著這男朋友是有點麻煩,不過奪別人的女人,可太有挑戰性了!

楊護士見他眉眼放松,為色所迷,想著自己姿色尚可,在處理完傷口時手指微微輕撫晏雲洲的手腕,眼神還透露出幾分嫵媚。

晏雲洲見慣了聲色場的女人都是如何,眼神突變酷吏與冷漠,仿佛還帶著一絲恨意,起身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女人。

“滾!”

賀淮川見護士倒地,連忙拉開簾子查看情況。

白色的隔擋被拉開的一瞬間,也意味著這場無硝煙的戰爭拉開的帷幕。

窗外熾熱的陽光直接照向了晏雲洲,賀淮川葉菀夏都一致的看向了面前暴怒的男人,他的個頭大概一米九左右,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色襯衫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烏黑茂密的頭發高高梳起,幹凈白皙的臉龐上接近完美的五官透著冷俊,暴怒之下的眸底還帶著幾分嫌惡。

葉菀夏難得見到如此極致魅惑的人,加上被情形嚇到,喉結不禁動了動。

這幕被細致入微的晏雲洲瞧見,心底得意滿懷,自己走到哪裏都是最為吸睛的那一個。

女人,給你一個比較的機會,然後臣服於我。

晏雲洲低頭望去,剛剛觀察的那女子站在光影中,模樣十分耀眼,殊不知自己就這樣淪陷在她一雙純真的仿佛被瑤池清水浣洗過的眼中。

晏雲洲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線,戲虐的看了看二人拉著的雙手,微微上翹的嘴角透出一絲冷笑。

隨即大步走向葉菀夏,還未明白來人何意,葉菀夏就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拽過,男人的嘴角擦過耳垂,停下頓住,葉菀夏的呼吸都止了三分。

“我們會再見的~”沈穩的嗓音卻帶著半分勾人的尾音。

說罷,便拿起外套披在肩上離開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賀淮川都未來得及說什麽,晏雲洲早已摔門而出。

“你們認識嗎?”賀淮川愕然,那男人這般狀態還以為是什麽一段未了的情緣。

“從未見過。”葉菀夏簡直一個大問號,這是什麽情況,這是被一個好看的陌生男人撩了?!

只此一眼,晏雲洲便淪陷了,他目光堅定,是塵緣蕭索,又是宿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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