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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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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

故事繼續進行,星海光來和白鳥游冷戰已經一周了,星海光來終於在某個淩晨暗自承認,甘拜下風。

這幾天他故意晚回來很多次,跌倒在沙發上倒頭就睡。因為沒辦法面對白鳥游的臉還有從她喉嚨裏吐露的真心之言,所以他用訓練的忙碌帶走了骨子裏鉆出的怯弱。

——“這就是你寧願請假不去訓練,要把我約出來的理由嗎?”

晝神幸郎要是女人,乳腺絕對會出問題,他揉了揉眉心,實在不解為什麽他要參與這場雞飛狗跳的愛情戰爭。他的內心很寧靜,就像一片草綠色的竹林裹挾著深處的黑暗。

他們說好冷戰,沒問題。

作為人,星海光來和白鳥游都有這個權利。

他最不理解的一點就是,明明記得這兩個人是同一類型的人,按尋常道理,志同道合肯定會走到最後。

可星海光來和白鳥游的現狀就像臭味相投導致的。

“我需要調整狀態。”星海光來戴著墨鏡,選了一家小眾的餐館和晝神幸郎會談。

這家露天餐廳采光不錯,圈起整家店的圍欄外還種著大片品紅色的玫瑰花,融入天空,欲要籠罩人群的架勢。

晝神幸郎從他眼中看出,他的內心世界只剩下一望無際的野草和佇立其中的稻草人了。他不忍看到星海光來如此,又難以直言,便揉了揉眉心,攤開手道:“你現在怎麽想,你還覺得她是你心裏的‘小游’嗎?”

“沒理由是了,我之前一直在否認自己的想法,現實告訴我,這沒用,盡管我不肯低頭,老天還是決定把我狠狠地扇醒。”

他不想讓精心呵護的玫瑰再度變成野薔薇,星海光來陪白鳥游走得很長一段路,可原本就是獨行者的人,怎會只和一個人糾纏終身。

他一直都知道事實是什麽,他承認自己悸動了,不想松手。

兩個人才能如此糾纏。

來赴約之前他已經有計劃了。

如果及時,星海光來待會回去的時候會穿上訂好的西裝,加急做好的寶格麗鉆戒,還有一捧帶著眾人期待的玫瑰花去見自己最喜歡的人。

“你淩晨還有時間出門麽?”星海光來思索著戰略成功後要去幹什麽,果斷地提起晝神幸郎的時間安排。

“幹什麽?”

他堅定地,不容置疑地說:“我今晚要和小游求婚了,成功就請你吃宵夜。”

“不是很想出門,改天吧。”晝神幸郎沒多大興趣,他想起過去片刻間的快樂,嘴角微微上揚,他主動和星海光來對視上,語調不算沈穩,“等你結婚,吃到天亮都沒問題。”

星海光來還擁有著愛的能力,他眨眨眼,嫣然一笑,“那就說好啦。”

晝神幸郎陪星海光來去拿西裝的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每邁一次腿都像是跨出固定好的步幅,根本找不到隨心所欲的感覺。從長野鷗臺出來的人,隨便拎一個出來瞧瞧,都是傲骨錚錚的,到他們這輩倒好,上帝開了一扇窗卻閉上了一扇門。

他們有缺點,有不為人知的脆弱或者缺陷。

晝神幸郎在更衣間外面等著,隔著一層布簾都能通過換衣服的速度看出星海光來在出席正式場合前的準備工作時經常會笨手笨腳。晝神幸郎眸中忽閃光亮,他在布料摩擦的稀疏聲中突兀地發問:“你覺得為什麽我會和你這樣的人成為朋友。”

“什麽叫我這樣的人啊。”星海光來已經在打領帶了,他工作那麽久,其實領帶還是打的很糟糕,也不喜歡吃外國菜,總之除了本土,他去哪裏都不習慣。

“我們挺合得來的吧。”

“不,是我單方面迎合你。”

“看,那你就是被我吸引了啊,”星海光來拉開布簾,他們兩個人會在一個平臺上看見整個世界的光芒璀璨,星海光來從不收斂燦爛,他動唇強調一聲,“——我這樣的人。”

星海光來再一次用眼神中的鋒芒割破空中質疑這段關系的迷蒙大霧,他看著晝神幸郎,威風凜凜地調整了領帶。

“那也確實。”晝神幸郎回神,想著得趕快把星海光來送回去。

……

很可惜,星海光來興沖沖地跑回家時他那日思夜想之人已然沒了耐性。

房子空空如也。白鳥游搬走了,在星海光來遐想他們的美好未來時,她已經放棄了多摩區的工作,她用幾個小時,幾百分鐘到了百裏之外的關西地區。

星海光來用力抓住手裏的花束,心臟像被套了繩索,時鐘噠噠噠地響個不停,那根麻繩也在一點點地縮緊。

晝神幸郎收到信息過來公寓時他見到了星海光來最不堪的一面。

星海光來坐在沙發上,腰駝著,雙手交叉抵著額頭,從側邊過來看,他在哭,為過去付出的真心吶喊不公。

白鳥游的與眾不同會傷害喜愛她的那些人,其實她舍不得星海光來,但無畏地往下消耗兩人之間的時光和情感,變淡薄的人就該是星海光來了,她想著,長痛不如短痛。

晝神幸郎百感交集地站在一旁,他不說話,仿佛這只是一場真實的、心碎腸斷的夢。

星海光來,光來,光來君,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嗎?

那也太糟糕了吧,這場賭註為愛的長跑。

秋天剛開始的時候,晝神幸郎決定約白鳥游出來見面,他過幾天就回學校了,大費周章地飛回來東京這頭,假期簡直是白過。

“那麽,”白鳥游認為現在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信手拈來的,她繼續帶著虛偽面具,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嘴邊還有抹玩味的笑,“我想知道,幸郎你為什麽變成一個多管閑事的人了。”

“我還真不想被你這樣說。”晝神幸郎冷冰冰地回答。

他用一場長達六年的戀愛作為實驗數據,再次證明世上沒有真正的愛。

“你和光來君還有聯系嗎?沒說一聲就從戀人家裏搬走了,”晝神幸郎說到一半頓住,他想觀察白鳥游是什麽表情,又持著什麽樣的態度。可是很明顯,那個女孩即便生理上成熟了,性子也不會變得老實本分。

晝神幸郎面色一沈,“你還真有意思。”

“這次約我出來是為了幫光來出氣嗎?”她毫無波瀾地質問晝神幸郎,仿佛之前關系好都是因為星海光來在其中調和才有的,他們之間的互相憐憫早就不剩了。

她趁這幾個月的空白期去做了美甲,和鷗臺的學生制服一個色調。白鳥游的手指驕傲地往上翹,眼睛怎麽也擡不完全,她沈悶地嘆了口氣,打算實話實說,“我二十三歲了,發現自己不是一個慷慨的人,我能做的就是離開他,去找讓身心愉悅的生活方式。”

“隨後我發現這就是我想追求的自由。”白鳥游喜歡現在的生活,她把星海光來放在一個可有可無的位置,他們的合照幾乎都被刪盡了,“他也不需要拯救我了,他在加入職業球隊時我就知道他今後不會只拯救我一個人。”

“哇哦。”晝神幸郎感嘆她的勇氣,認真的。

他們之間的氛圍也沒多沈重,晝神幸郎好奇地探著她的眼睛,“可光來君一直都很信任你……不會愧疚嗎?”

“幸郎君,你這樣不相信感情的人沒有資格來指責準備放棄一段感情的我。”

白鳥游起身準備走了,她側身轉頭,展示出了那份傲氣。

“就算多少年以後光來君可能忘記了這件事情,可能原諒了你,我也不會正視你。”

“最好是這樣。”白鳥游向後招手,她這次走了,可能再也不會回頭了。

……

冬天剛開始的時候星海光來和白鳥游在電話裏吵了一次架,他們就在那個瞬間確定彼此之間必須要分別了。

因為性格不合,他們要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

吵完架,第二個電話來的時候,星海光來說,我送你去機場吧,最後一次了。

白鳥游沒拒絕,他們當了那麽久的戀人,知根知底,要是此時不答應,日後必定會產生念想的。他們不愛對方,無法接受不好的一面,在對方看不到的時候拼命隱藏自己的傷口,缺口——這是常有的,也是兩人相處時唯一的壞毛病。

他們來不及去克服了,更不能後悔。

東京羽田機場,白鳥游提著行李箱,走在星海光來前面。她在機械音廣播念完接下來的航班後轉身看著眼皮被擦紅的青年。

星海光來像受了欺負,日本的初冬不冷,他的鼻子還是泛著不同尋常的顏色,他的眼睛看向光滑如鏡的地板,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的脆弱。長不大的男孩,不可能會幸福。

正因為星海光來討厭距離,他才自私地希望愛人能離自己近些,再近些,以至於回憶裏的白鳥游更勝如今一籌。

他失戀過兩次,一次是年少時,對暗戀對象各種各樣的猜測;一次是事業上升期,女友成為那個唯一不支持他的人。

這條鋪滿海鷗之羽的道路容不下兩個野心勃勃的人。

白鳥游的心軟下來,喉嚨幹澀,聲音變得顫抖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沒氣了,“謝謝你在最後還願意送我來機場。”

她知道星海光來心動著,悸動過,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試探他的底線。

可如今,這種過分的小動作已經不必了。他們不愛對方,這是歷經千辛萬苦得到的真理。

星海光來眼睜睜看著白鳥游走上前,抓住他的一側手臂。

白鳥游剛要踮腳就被他推開了。

星海光來撐起笑容,獻出最後的祝福:“像海鷗一樣飛翔吧。”

“我不會阻礙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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