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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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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晝神幸郎說過很多次他不會幫別人戀愛,可就是這樣一句果決的話還是被星海光來那只小海鷗還是找到了漏洞。他知道以後真的要做到吹毛求疵的地步才不會被扣細節。

“我為什麽要幫你送禮物給她?”晝神幸郎的下課時間被曾經的天降友人耽誤,他左手拿著資料書,低著頭問星海光來伸出手中的禮物盒是怎麽回事。

“拜托!這是我畢生的請求!”

你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畢生請求了。晝神幸郎對星海光來的評價只有一個字:無。

星海光來想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可剛剛和教室裏的白鳥游對視了那麽多眼,也找不到自己沒有辦法送給她的理由。他的眼睛飄來飄去,一本正經地胡扯道:“而且我和她不同班嘛,總不能去你們班騷擾小游吧。”

晝神幸郎眼睛擡起,“你還真想?”

“這個…呃……倒是沒有。”星海光來心更虛了,眼睛完全不在晝神幸郎身上,和白鳥游一直對視。

“你看著她和我說話,你真是沒救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白鳥游,再看看和她對視的星海光來,用禮物盒拍了一下星海光來的頭,轉身走進去,回到自己的座位。

晝神幸郎覺得星海光來那副樣子真的狗見了都搖頭。星海光來眼見是自己的勝利,和以往不同地學尖了,一溜煙跑走。

坐下來的晝神幸郎一眼都不帶瞧身邊的白鳥游,卻又伸出手,在空中停留。

“你不要?”

“光來給我的嗎?”

晝神幸郎無語,他攤上星海光來本身是幸運的事,可這家夥談戀愛之後突然變得麻煩了,他不情不願地開口:“不然還有誰會送禮物給你。”

“幸郎不會嗎?”

晝神幸郎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要送禮物的話肯定是生日之類的節日才會吧,換做是平時,他送禮物給她,那就奇了怪了。他看了一眼黑板旁邊墻上掛的鐘,發現快上課便戴上那副星海光來送的眼鏡,“一般情況下不會。”

“回答的真正經啊。”白鳥游沒有為難他的必要,低下頭去整理自己的筆記。

因為和光來的女朋友真的沒什麽話可說。晝神幸郎轉移視線去看窗外,比起白鳥游的位置,他的位置如果要看窗外還得看到白鳥游。

幹脆不看了。晝神幸郎那麽想。

那天的下午,陽光被陰雲淹沒,在下雨和不下雨之間徘徊。白鳥游基本是第一個來到教室的,有時候星海光來為了等她,還得特地從樓下的D班一直繞到A班。

星海光來原本是鷗臺A班的,直到高三階段鷗臺調整了分班機制。他是因為綜合分數的數據不太好而被調到D班的。星海光來從那時候開始,就想要改變他一直存在的弊端,畢竟打排球的路上也少不了學習這個關卡。

白鳥游在最後一節自習課打開了星海光來送的禮物盒子。周圍的同學都在寫作業,晝神幸郎因為社團活動去了社團,排球部在鷗臺也所謂是熱門,不僅因為教練是外國人,還有部員從高一到高三的成就,高二的春高就拿了季軍,更別提如今的高三了。星海光來沒想過要輸,IH完敗是他最難受無力的時候。

藍色緞帶裝飾好的低飽和色禮物盒裏裝了一把剪刀,那種簡約的藍色。星海光來特地找了和她眼睛顏色差不多的,就好像這只勇往直前的海鷗沒有想過讓白鳥游記住他。

他只想讓她好。

刻意寫工整的字條訴說原本暗藏的心意: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送了我一個千紙鶴,所以現在擅作主張送了剪刀,如果很累的話,說不定剪紙會讓你開心起來。不過,按常理來說,我不懂小游,送你這個也不知道你會不會高興。

白鳥游認真反覆地看了三遍,她有些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麽星海光來會如此的小心翼翼。即便走在了一起,可這些青澀仍然像他們之間無形的間距和枷鎖。

“光來……星海光來。”

她又念叨著這個名字,在一節沒有人發覺的自習課。

鷗臺高等學校周圍的樹開始掉葉子了,橘色烈陽掛在天邊,將山間薄薄迷霧擴散顯露。放學後人聲漸漸消失,周圍風景也顯得不那麽重要。

白鳥游站在排球部訓練室的門口,裏面發生了什麽其實無所謂,她探頭進去,淺淺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訓練。

第一個發現她的人是白馬芽生,他平時老和星海光來不對付,但這和星海光來沒關系,何況他對白鳥游的印象還挺好。他沒有加入星海光來和晝神幸郎的扣球訓練,走到白鳥游身前,似乎能把她整個人遮擋住。

“小白鳥是來找光來的嗎?”身高兩米以上的白馬芽生沒想到彎腰和女生說話是那麽累的事情,平時還不需要這樣做,不,不對,這不就側面說明他沒有女人緣嗎?白馬芽生甩甩頭把這些想法趕跑,“我可以幫你叫他。”

白鳥游不在意別人的生理特征,她的手握拳,擋住嘴巴,沒想過會有人來搭話,“啊、對…謝謝你。”

“不客氣。”

白馬芽生笑著轉身換了態度,一臉不好惹地看著星海光來,語氣盡量壓得平靜,“餵,光來,你女朋友找你!”

他剛說完,湊過來看的不止是星海光來。還有二年級的別所,一年級的後輩,停下來手的所有人差不多都往這個方向看。後知後覺的星海光來小跑過來,周圍人和他搭話,他也只是呵呵笑了兩聲,擋在白鳥游身前,摟住白鳥游,護著她往外面走。中途擡起頭看星海光來的白鳥游,只能感受到某個人運動後灼熱的體溫和噗噗亂跳的心聲。

有晝神幸郎叫他們回去訓練,星海光來和白鳥游在拐角的相處變得自然。

“怎麽突然想到要來找我啊?”星海光來隨口問了一句。升上高三後學業的繁忙讓兩人的聯系淡了又淡,她很少來排球部找星海光來。

白鳥游站在星海光來面前,她發現星海光來變了,不像以前只知道橫沖直撞,個子在長,心境在變。她抱了抱星海光來,撒嬌似的說:“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好。”星海光來回抱著她,“那小游進來等我吧。”說完,他拉著白鳥游的手往門口走。

這段路走得太慢,也不知道是誰故意放慢腳步的,或許他們都在想,和對方相處的久一點。

“他們不會說什麽吧?”白鳥游不清楚這對社團活動有沒有影響,提起這個問題。

誰想星海光來鼻子突然變長了似的,昂首挺胸道:“我可是隊長,他們肯定不會說什麽的。”

白鳥游看著他如今越發寬大的後背,映出的那份堅強也在隨著年紀不斷增長,再增長。她感慨道:“光來以前和現在完全不像呢。”

“我其實覺得小游和以前也不一樣,不過倒是不會因為這些不喜歡你,反過來說就是特別,特別喜歡。”星海光來的話容易令人害羞,不管是他還是白鳥游,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淡紅。

“每次都說這些話讓人害羞,明知道我不可能反駁得了光來。”白鳥游身上悲傷的味道已經被這兩年的人和事沖得很淡。其實人不可能永遠留在過去,即使那段記憶很美好,很酸澀。

星海光來喜歡白鳥游的方方面面,臉上自然流露的笑容早已能夠代替需要用語言描述的答案,“那就一直這樣下去,我是不可能會改變的。”

他最後還是說了,他想用這個答案讓白鳥游安心。

白鳥游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為了不影響周圍人訓練,她特地坐在不顯眼又人少的地方。她和星海光來在一起一年多,從去年那個踉踉蹌蹌的春高到現在,經歷的東西都很平淡,沒有所謂的暴風雨。

“前輩可以幫我拿毛巾嗎?”別所千源伸手指了指白鳥游旁邊癱著的一條毛巾,沖她喊道。

動靜太大引得星海光來在意地看了兩眼,但他沒有說什麽。

白鳥游自然地將毛巾折好遞給別所千源。

男孩低聲一句“謝了”,他回到休息椅之前指了指椅子,眼睛盯著白鳥游不放,“前輩可以坐這裏啊。”

她點頭,小心甚微地坐在別所千源旁邊。

黑發黑眼睛的性狀和普通人無異,側臉輪廓清晰,翹睫毛和短眉襯得起他的清幽氣質,不說話能夠呈現極致的靜態美。別所千源和排球部大多部員一樣都是一米八打底的身高,可是,他偏偏會讓人產生他是文弱書生的錯覺。

“我之前一年級的時候問過星海前輩關於白鳥前輩很冒昧的問題,”他突然想起來一年級的時候八卦之魂燃燒時問的奇怪問題,低眉解釋,“不過現在看來,白鳥前輩的確和星海前輩說的一樣。”

“和我想的差不多呢。”白鳥游望著橡膠場地上躍起扣球的身體,和玻璃珠般明亮的眼睛裏只有星海光來的影子,“無論遇到什麽好事都會說出來告訴別人,認為那是他不可褻瀆的榮耀——會這樣做的人一定就是星海光來。”

“嗯,這就是我們的王牌。”別所千源心中也有自豪。

他是鷗臺最後的王牌,星海光來。

訓練結束後星海光來像受委屈的小動物,拉著白鳥游的手不肯松開。星海光來那沒出息的樣子讓白馬芽生連連搖頭,早已見慣的晝神幸郎只是瞧了一眼,幫忙收了星海光來的書包。

走到教學樓下白鳥游才想起來自己有東西沒有拿,那是星海光來送給她的禮物,她居然忘記收起來。

“我有東西沒拿,光來可以等等我嗎?”天已經夠黑了,白鳥游她確實不敢一個人回家。

星海光來點頭,“我陪你上去吧。”

笨蛋情侶的目光齊齊投向晝神幸郎,晝神幸郎見狀不禁冒汗,“我勸你們快點。”

他說完,看了看手上新買的腕表,時間不算太晚也不早,趕緊回去也是應該的。

白鳥游走上樓梯,回到熟悉的教室,黑暗遮掩了一大半座位,她憑著記憶,回到熟悉的座位,擺在桌上的盒子裏空了,不出所料的話星海光來給的東西應該是被別人偷了。

星海光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禮物盒好像明白了什麽,他的禮物被弄丟了自然沒有好心情,可這不能阻止他原諒白鳥游。他拉了拉白鳥游的手,安慰道:“沒關系……我改天再送其他的東西給你。”

“可那是你送給我的。”白鳥游的話無力極了,她沒有辦法補償星海光來,她知道現在最難過的人是他才對。

星海光來拉著她走,邊走邊說:“以後會送更多,何況我們不止今天。”

十一月份摸底考多次不及格的星海光來找到了白鳥游和晝神幸郎喊他們幫忙補習。

為什麽叫兩個人,星海光來給的解釋是男生肯定擅長理科,女生肯定擅長文科。雖然不知道他哪來的歪理,但多多少少給他說到點上了。

“不好意思,我是全能。”晝神幸郎在回自己家的路上說出能讓星海光來羨慕嫉妒恨的消息。

白鳥游不是很喜歡討論學習,會讓人感到不切實際的事情還是盡量避免,她隨便說了一句:“我除了數學,其他都還好啦。”

“你在說什麽!小游你要是數學不好還能考一百八十九分!”

總分兩百的數學,考了一百八十九分的白鳥游並不滿意自己的成績。

身為男朋友的星海光來考了九十八分也和她一樣並不滿意自己的成績。

晝神幸郎看了那兩張成績單,鮮艷的紅色在上面描繪不同的景色,說來慚愧,他這次失利考了一百九十五分,“你們真是一個天一個地,考成這樣,伯母知道嗎?”

“……怎麽說,她好像從高二開始對我就不抱升學希望了。”星海光來不急於把日體大的推薦名額告訴家人,萬一是一場空,那個星海日朝還不知道會怎麽嘲笑自己。

“嗯,確實看起來沒救,不過沒關系~”晝神幸郎笑得燦爛,也不知道因為什麽而開心著,在白鳥游眼裏這是非常駭人的笑容,“大概到一百來分的程度就能升學了吧。”

“你看,你不是硬實力特招嗎?”

星海光來覺得晝神幸郎說的胡也對,連連點頭,變回了未經世事的小孩樣,眼裏有股清澈的愚蠢,“嗯,只要能讓分數上去,隨你怎麽說都行。”

兩個人一直幫星海光來補習到下午六點,中途星海光來幾經想要放棄,學習實在是太恐怖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接觸數學和國文。

白鳥游在看到手機顯示的時間以後站起身和他們打了招呼,“我先走啦,你們慢慢聊吧。”

“不需要我送你嗎?”星海光來站起來問。

白鳥游朝著他笑了笑,對他的好意表示心領了,“不用,你多補補數學吧。”

“哎。”

星海光來坐回位置上蠢蠢欲動,他除了來找晝神幸郎補習以外還有一個目的,他的眼神又在告訴晝神幸郎,他有事情要求助他。

“幸郎。”

“幹嘛?”

星海光來開口道:“你能幫……”

“不能。”晝神幸郎已經明白了他的套路,一點時間和機會都不給他留,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他說什麽都是不可能的。

星海光來險些變成蛋花眼海鷗,雖然是裝的,但效果拔群,他雙手合十地低下頭,很客氣似的說:“拜托你了。”

“說。”

“幫我挑聖誕禮物,快到聖誕節了。”

晝神幸郎不想說話,他總感覺星海光來說這些話的時候會理直氣壯,可是星海光來偏偏用一副求人的態度來讓他心軟。晝神幸郎開始想,如果白鳥游不覺得他的付出算一回事,星海光來該怎麽收尾?

“你有沒有想過游的心裏可能有更重要的東西。”

“每個人都會有的吧。像我,我覺得排球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像你,堅持到現在,最後卻沒有執著地選擇排球。”

如果你沒有包括自己的話,我可能會再說些什麽,只是你包括了,我無話可說。晝神幸郎斜眼看他,在他身上看到了無憂無慮和一臉天真。

“光來是爛好人。”

“幹嘛罵我啊?”

“你不覺得?”

晝神幸郎知道一生中沒多少機會能夠留給自己去選擇,所以他覺得一開始不要犯錯會好千倍萬倍。

他拍拍星海光來的肩膀,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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