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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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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辦公室的風扇咯吱咯吱地響個沒完沒了,夏季總是讓人煩躁。星海光來被艾倫·墨菲叫到辦公室後一直在緊繃神經,完全不給自己喘口氣的機會。

“我叫你來不是想打壓你,放輕松~”也只有鷗臺教練的畫風那麽清奇了,他的語氣和認真起來簡直是兩個不同的人,“星海君,畢業後有什麽打算嗎?”

……“抓住機會,沒有機遇會自己去尋找,畢竟我不會放棄打排球。”

艾倫·墨菲擺擺手,臉上笑開花了,“不用那麽緊張,我只是問一下年輕人的志向,和我想的差不多,果然很熱血呢。”

“日體大的排球隊教練聯系我,他們指名要你,你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嗎?”

“沒有!十分謝謝教練!”星海光來站起身,機械般地鞠下一躬。

這個好消息來的太突然了,他不覺得這很壞,反而是幸運。能夠被日體大的排球隊招攬,這是不錯的進步,至少星海光來的價值又加深了。

“他們那邊已經降低了很多標準,也不怎麽需要你去參加文鄒鄒的考試,”艾倫·墨菲傾茶,外表呈墨綠色的茶水在小茶杯裏晃動,最後平穩地融成一體,“不過,你最起碼要留人家點面子啊。”

“誒?”星海光來不明白。

“文化分。”艾倫·墨菲擔心的唯一一點便是星海光來的文化分,從那通日體大的電話打了很久及艾倫·墨菲腿都麻了來看,他發現文化分是對方強調了不下三遍的註意條件。

“你應該能做的到吧?”他把手背到身後問星海光來,“盡管推薦的資格你是有了,不過剩下的文化分只能靠你自己,知道了嗎?”

“嗯!!!”星海光來一氣呵成,雖然他對學習不感興趣,也提不起來興趣,但是只要關系到他的排球生涯,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好了…這個話題過於沈重了吧。”他又面向星海光來笑道,“七月上旬在鷗臺校內的長野合宿集訓,你要過來嗎?”

“雖然和IH預選的時間很緊密…”

“我要去的!教練,拜托——!!!”

艾倫·墨菲看了一眼低著頭請求自己的星海光來,突然嚴肅道:“如果過勞倒下的話IH的預選出賽權,我可是要收回你這個一號選手了。”

星海光來的意志堅定,完全不會因為三言兩語而動搖。能影響他的只有強勁的對手和敵人,華麗或樸實的球技以及不服輸的心。

他不能再輸了。

鷗臺高等學校一直冠有那麽好聽的名號,也是從星海光來剛入部的時候,排球部才火熱起來,換作是幾年前他還是不會出現特別的選手。

今年,去年,前年都不一樣。

因為有星海光來在,鷗臺便是最強的。

他抱著這個信念走了很久,無人能打破這種自信,因為強大實力而散發出的自信。

“那麽,今天非常感謝教練指導!”他又對艾倫·墨菲鞠了一躬,對他好似有感謝不完的話。

“要感謝就感謝你與眾不同的球風吧。”

正背著身離開的星海光來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是正和他意,他邁開的步子越大,說明他的信心越足。這個世界雖有不公,但他會打破這種不公。

他突然又握拳了,總有一天他會向世界宣布星海光來的勝利。

當然,在這之前他要先去解決文化分的問題。如果選擇讓同學幫自己補習的話效果也就半斤八兩吧。

這個話題果然很沈重啊——因為星海光來完全拿學習沒轍。

“所以?不應該要先恭喜你被推薦進入大學了嗎?”晝神幸郎摩擦旋轉著手中的排球,他今天怎麽也找不到球感,晝神幸郎想果然又是到了瓶頸期嗎。

“什麽什麽?!”白馬芽生到了高三也不打算放過和星海光來拌嘴的機會,雖然對晝神幸郎的話有點吃驚罷了。

“那個家夥!居然去了!我的天哪!日體大!那個日體大!”

晝神幸郎:“芽生,你的反應就和見了鬼一樣。”

“不不,你不懂。跟在星海光來身邊的你絕對不知道我是怎麽看星海光來的。”

“不,我知道。”晝神幸郎本來都不想解釋這一點的,面對白馬芽生好奇的目光,他最後還是說了,“畢竟光來看起來就不是那種超級王牌的類型。”

“你其實一直那麽想光來的,對吧?”

“啊對。”

結果還真的是簡單粗暴的交流,晝神幸郎感覺說了跟白搭似的。

“那家夥,個性張揚到邊了,聽隔壁班的人說他談了女朋友?”

“哈?芽生你這家夥是有意見嗎?”星海光來的聲音不和諧地穿插在晝神幸郎和白馬芽生的聊天中。

他的出場總是蹦噠在每個人的背上,晝神幸郎對此,只想給他取個外號叫做「脊背上的蜘蛛怪人」。雖然晝神幸郎不覺得這樣的外號會被白馬芽生認可,也不覺得星海光來會高興。

那家夥生氣起來有一點棘手。

“餵餵餵,我可沒說有意見,你快說你女朋友是誰吧。”白馬芽生說這話的時候原本從一年級升上二年級的後輩們也圍了上來。

他們都很想知道,星海光來的女朋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雖然集體在艾倫·墨菲教練監督沒有過來時打個小盹很不道德,但是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只有晝神幸郎覺得,他們圍在一起討論別人的女朋友真的很詭異啊。更何況他是最早知道真相的那一批人群,他半不情願半情願的坐在了星海光來旁邊。

“我要提問——他們說你女朋友長得很高,非常高,可怕的高。”先說話的是別所千源,身為隊裏最小的,他有優先發言權。

“不對!我女朋友超可愛!小小一只的!大概一米六左右吧!”聽到這句話的星海光來皺眉,眉能擰成一團,好聲好氣地解釋是因為這事情關系到小游。

晝神幸郎在旁邊看著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他在白鳥游不在場的情況下能夠如此之洋洋得意,純情人設一下子變成了臭屁耀武揚威,晝神幸郎還是感覺很糟糕。

“咦,知道你有福氣了。”白馬芽生因為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他不能理解星海光來臉上的幸福,身為隊裏最高的,他擁有極端話語權。

“她是我們學校的?”白馬芽生又問。

“光來有時候會送她回家,那個女生和我同班的。”晝神幸郎沒有感情地透露了消息。

“哇哦!不錯嘛,尖子生都讓你攬到手了,光來別的地方我不服,除了泡女孩。”

“你不要把我說的和地鐵老流氓一樣!”

白馬芽生又一次和星海光來開始纏鬥,趕在艾倫教練沒有回來之前,他們得速戰速決,正打鬧著的兩人沒有發覺艾倫教練的到來。和日常一樣被訓了之後星海光來和白馬芽生終於停歇了。星海光來有女朋友的事情白馬芽生覺得咬咬牙就過去了。他也不是那種可以追逐別人到他有什麽,自己也要有什麽的程度。

“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你在春高四強賽最後吼出來的那些話打動了人家?原來是場邊的那個女生啊……”白馬芽生恍然大悟,他問星海光來的話也不太對味,但是讓星海光來回想起那段羞人的記憶是不對的,“可惜沒看清長什麽樣子。”

他很快就被星海光來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

晝神幸郎上來調和:“是啊是啊~光來和別人眼中的有差別,能說會道。”

“所以芽生,你也抓緊找女朋友吧。”

“你怎麽不找。”

“因為我不需要啊。”

星海光來和白馬芽生默契度突然爆棚,兩人同時喊道:“出現了!晝神幸郎可怕而又冷淡的需要論!”

需要用上的東西,總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去尋找,不需要的東西一開始就會果斷丟棄,果斷舍棄。

這番言論白馬芽生和星海光來已經很久沒有聽晝神幸郎說過了,他更不可能平白無故想起來。如今晝神幸郎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又讓白馬芽生回想起來高一剛開始的時候晝神幸郎所說的話。

“你們什麽時候給我安的,語言專用名詞?”

“這是——光來說的!”

“芽生!你怎麽可以亂說!明明是你!”

兩人互掐起來的時候虛心看了彼此一眼,果然沒錯,記憶混亂的時候只能靠真摯的眼神來判斷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這裏的答案顯然是白馬芽生和星海光來共同作案,某天和鄰近學校排球部合宿的時候,晝神幸郎去洗澡,他們就在討論這個。沒想到有一天掐架會變成白馬芽生和星海光來的好朋友。

差不多鬥了三年的白馬芽生和星海光來的友誼是從掐架當中鬧出來的。

“咳咳,幸郎的那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是練習時間。”星海光來也只有在濫用實權的時候才會拿出隊長的姿態,他一聲令下之後完全不知情的一年級新生立刻集合,開始準備訓練。

晝神幸郎覺得非常假。他甚至都不會擡眼皮去看第二眼鷗臺現在虛假的訓練情況。就算騙得過教練,也騙不過他的眼睛,沒有人比晝神幸郎更了解同樣是二年級升上來三年級的他們了。

明明就是稚嫩的內心還要裝作成熟。

簡直就和過家家一樣啊。

晝神幸郎發現自己和他們最大的區別就是這樣,他總能夠平淡地處理好一些事情,不動感情,不動聲色。相比他們,他大概了解到了為什麽當初諏訪愛吉會拜托自己成為隊長。因為和他同期的人根本沒有靠譜的,所以只能選擇相當出色的晝神幸郎擔任隊長。

看著星海光來胡亂指揮的樣子,晝神幸郎想不到鷗臺的未來。不過幸好也只是這一年的未來而已。

“你要去嗎?”

“那個日體大。”

回家的路上難得不是笨蛋情侶的組合,他和晝神幸郎漫步在街道,穿過建築區的時候能在平地附近看到落日的殘影。

“不知道。如果你覺得我不能做到的話,我肯定會去。”

“光來,你不明白日體大的推薦入學名額有多厲害。”晝神幸郎還是直說了,因為旁敲側擊什麽的方法根本對星海光來沒用。

星海光來看著他的眼神裏只有純粹,“不就是厲害的大學嗎?”

“……算了,當我沒說。”

“日本體育大學培養專門從事體育教學,體育科研及運動訓練的體育人才,它分別在東京,橫濱,長野縣,北海道等地有校舍及設施。國外也有厲害的排球運動員在那裏進行培訓過,如果真去了,你會遇到很多強大的對手。”

星海光來點點頭,似非似懂地說:“聽你那麽一說,我覺得確實挺厲害的。不過,我現在不想思考那麽多。”十多歲的青年人仰起頭都是不抱沈重的,星海光來面無表情地享受著天空帶來的空洞感,又轉頭看向晝神幸郎,笑嘻嘻地對他說:“還有春高和IH不是嗎?”

“我們的最後一年,還沒結束呢!”

晝神幸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確實放大了,他被星海光來的話點醒過很多次,這次也一樣。擔心著同伴的未來還不如一直向前看,雖然星海光來可能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他能搞明白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差點忘了這個人是星海光來,不僅僅是鷗臺的王牌還是自己的知己。晝神幸郎慶幸沒有把星海光來遺漏在初中時,如果是那樣,他肯定一點目標都找不到。

人性,換做是以前,早就丟掉了。

晝神幸郎吸了吸鼻子,偏過頭去看水墨畫般的天空,居高臨下的優勢讓星海光來很難看清他的表情。他把語氣放輕,開始回答星海光來的話,“也是呢。”

星海光來聽完他的附和,察覺到哪裏不對後想要更清楚地盯著他的臉。星海光來一直沒有說話,迅速往前方奔跑,和晝神幸郎拉開一段距離,接著轉身,傻傻地瞇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晝神幸郎的表情。

“幹什麽?”

什麽嘛。

“我差點以為你哭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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