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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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白鳥游註冊line這個聊天軟件的賬號是在她和星海光來說好約定後的第二天。

她先是加了晝神幸郎的好友,再加了星海光來。

連晝神幸郎都覺得疑惑的操作卻只能得到白鳥游的一句因為你是我的朋友。白鳥游還需要有人慢慢去發覺她看似神秘卻簡單的一切。

星海光來知道這個消息後沮喪得可不是一點,最讓晝神幸郎頭疼的就是這家夥學會因為女生而沮喪之後會不斷重覆他晝神幸郎是不是被白鳥游喜歡上了,如果是的話就決一死戰這類話。

晝神幸郎身心俱疲。

幸好在長野春高預選賽拿下了全國春高的門票,12月份的時候星海光來又受邀參加東京方的強化合宿。

不然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

十二月九日,和往常一樣結束下午的訓練後晝神幸郎和剛從東京回到長野的星海光來一起回家。同一條路可要多虧了他們兩家是同區的,不過要繞幾條街也成了他拒絕星海光來每天去他家做客邀請的理由。

星海光來看向準備直接回家的晝神幸郎:“你不打算送我回家嗎?我剛合宿回來誒。”

晝神幸郎笑盈盈地回答:“你是女生的話,我就送你回家。”

“行了行了,逗你沒意思。”星海光來氣不過他便沒興致地認栽。

他看到晝神幸郎進了家門後才決定離開,星海光來拖著沈沈的步伐,終於不像之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了。

晝神幸郎以正常速度回到二樓的房間裏才發現窗戶外面還能看到星海光來那一小點痕跡。最近發生的事情雖然很不盡他意,但是星海光來也不需要那麽誇張吧。

他覺得他們鷗臺的王牌變了個味,叫做多愁善感的病貓還差不多。晝神幸郎這次再也不能說“幸好沒有摻和進去”這種話來避免麻煩。

這件事情註定還是要讓他管一管才行,不然他覺得事情發展到最後,星海光來的情緒肯定會很糟糕。

晝神幸郎有很多無奈,他淡淡拾起手機,撥動手機按鍵的動作猶豫了好多次,可最後還是被接通了。

“晝神君嗎?”

晝神幸郎看著天邊逐漸消失的紅暈色彩,默默回答:“……明知故問。”

“哈哈,那你找我什麽事?”白鳥游也不在廢話,反倒問起晝神幸郎這通電話的目的,“我知道你不會沒有目的性地主動打電話給我。”

這通電話簡直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晝神幸郎把視線收回,觀摩景色不能讓他放松下來,他幹脆望著房間的某處角落發呆。

“你是不是喜歡我?”晝神幸郎問。

白鳥游笑了,那笑容掛在她的臉上卻不明顯,她好似早料到晝神幸郎遲早會問這個問題。

“早就不喜歡了。”白鳥游回答。

“你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也知道我這個人的不堪過往,我很害怕你會和別人揭我傷疤。可要是拋開我的胡思亂想,我曾經憧憬過的晝神幸郎是不會這樣做的。”

“你維護我的時候我就意識你還是原來的你,不過我不可能會和以前一樣對你抱著那種喜歡的感情。”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

經歷了那麽多辛苦,發生了那麽多不愉快,白鳥游不可能繼續停留在原地。說不上她哪裏變了,只是她必須得成長而已。

人的這一生會喜歡很多人,何況是風華正茂的十七歲少女。

晝神幸郎嗤鼻一笑,“真是,敗給你了。”

“我說了無數次星海光來的好話是想讓你別把他那情竇初開的結局搞得難堪。你也知道光來總有莫名其妙的自信,不過好在他的實力也配得上這份自傲。”

“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白鳥游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義是什麽。即使晝神幸郎以前說過很隱晦的暗示語,她也當做耳旁風過去了。

晝神幸郎看著電話顯示的五分鐘,懷疑之前到底和白鳥游說了什麽才有五分鐘那麽長,說實話他和別人打電話基本不超過兩分鐘。

“我的意思是光來喜歡的人是你。”

“從見面的第一眼,他就無藥可救的喜歡你了。”

電話被白鳥游掛斷了,這算是一種刺激。把她與他之間名義上的朋友關系徹底擊碎,白鳥游動搖了,如果晝神幸郎說的話是真的,星海光來這段時間都在喜歡她,她以後又該怎麽去和星海光來相處。

她知道晝神幸郎是想推波助瀾,想要去幫星海光來,可一切都太突然,這些都是她腦中不曾深入思考的事情。

幹脆全都忘掉吧。

白鳥游躺在新房的床上,將手機關機是為了不讓任何人再來打擾她的個人時間。她不能被擾亂思緒,畢竟現在的一切都已經夠亂了。

她原本以為和星海光來停留在認識就夠了。只不過人類的本性是貪婪而她剛好又對星海光來有著說不出的悸動,這件事情真是沒完沒了。

接連幾天不見白鳥游和自己搭話的星海光來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們再對視的時候,白鳥游的眼裏多了怯弱。星海光來也因此納悶,為什麽好端端的突然這樣了呢?

不敢靠近又無比期待接近。

星海光來覺得如果白鳥游是海鷗的話,那麽他只是白鳥游停靠的無數片海洋中的一片而已——談不上對她來說很重要卻又讓她印象深刻。

躁動的種子已經在心底生根發芽,他確實無法控制自己的青春血液正在一刻不歇的沸騰,可他知道白鳥游和他不一樣。還剩不到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是春高,晝神幸郎看得出星海光來的悶悶不樂,也猜到自己的推波助瀾沒有起任何作用。

十二月二十八日是待在學校的最後一天,周圍亂哄哄的,全部同學都在收拾抽屜的物品,包括白鳥游。當然星海光來屬於特殊的人群,他除了帶課本來學校之外什麽學習用具也沒有帶來,甚至連筆都是借周圍人的。星海光來的想法很簡單——把筆還給同學之後就直接把書塞進書包裏就行了。

“小游,有些事情想問一下你……”星海光來還是忍不住去和白鳥游搭話了,可搭話之後他又不好意思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

白鳥有收拾著抽屜裏的東西,包括筆記本,文件袋,訂書機。

她擡頭看著星海光來,“嗯?”

“其實我想和你一起去新年參拜。”他說的聲音不大,但又想讓白鳥游聽見。

白鳥游本來是不想拒絕他的,可冬假期間北信介會來這邊住幾天,確實不方便,但這也是其中一個因素罷了。再次面對星海光來,她當然沒忘晝神幸郎十月九日那天到底說了什麽。

星海光來喜歡她,喜歡正在感知什麽是愛的白鳥游。

“對不起,光來……新年我有約了。”她收拾完桌面和抽屜後便離開了。

“什麽叫做有約了,太氣人了太氣人了。”在回家的路上,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和晝神幸郎抱怨今天發生的事情。

星海光來確實想不明白為什麽白鳥有會拒絕他一起去新年參拜,最後果然還是被晝神幸郎一針戳破。

“因為人家還沒完全喜歡上你吧,白鳥和正常女生不太一樣。”他的意思是想讓星海光來意識到不同女孩身上不同類型的覆雜。

“我覺得她挺好的。”

“你沒救了,星海光來。”

晝神幸郎的腳步加快了,星海光來也跟得上,他還是想追問什麽是他沒救了,可最後腦中是有思緒的。

“回憶和白鳥游相識相知的畫面,你要是喜歡她就用平時大膽的風格上吧。”

“不說明白的話,她可能以後都沒有辦法知道的哦。”

他來到家附近時拍了星海光來的肩膀後推門而入,不給星海光來回答的機會。晝神幸郎覺得偶爾讓星海光來獨立思考關於情感的事情也好。

畢竟沒有人會比他對星海光來更印象深刻了。如果不是星海光來,他可能還在被黑暗包圍。

雪停了。對於還在上學的北信介來說獨自來到長野也算是很厲害了,畢竟兵庫縣離長野縣並不近。他順著白鳥游給的地址到達了她現在居住的房子。

他打電話和白鳥游說已經到她的家門口後白鳥游就把門打開了。她跳起來抱了一下北信介便幫他把行李拿進去了。

這個租的房子空間一個人住還是有餘的,她幫北信介把行李放到了多出來的空房間裏,房間內部一塵不染是因為在北信介來之前有做打掃。

“要一起去新年參拜嗎?”白鳥游剛幫他放好行李便問,往年的一月一日都是與奶奶一起三人結伴而去。

如今奶奶不在了,她還是有保留這個習慣的。北信介確認租房環境還算良好之後這才對白鳥游的生活放下點心。他不僅知道白鳥游的家庭情況而且那麽多年了,她能聯系的親友也只有遠鄉的北一家。

“當然啊。”他臉上有被寒風凍出的鼻尖紅,在揪了揪圍巾後說。

外面的雪下得豐茂,和往年一樣平和。白鳥游帶上手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帶路。就算北信介說已經把路線記住了,她也不會甘願退到他身邊慢慢走的。

“信介哥不需要去春高嗎?我聽學校排球部的人說兵庫縣的代表隊是稻荷崎高校。”

“剛好從這裏過去住宿的旅館就行了。”他笑著對白鳥游說,“而且我相信我的後輩會乖乖地坐巴士去旅館。”

“是嗎?…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給信介哥加油的。”

“學校不是要上課嗎?”北信介的語氣嚴肅了一點。

白鳥游目移別處,“嘛,任性也可以的……”

“學業為重。”他雖然這樣說,還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至於你說的給我加油,我心領了。”

走到寺廟的時候北信介所不認識的少年伸手指著他們兩個。為了防止走散,正挽著北信介手臂沒多久的白鳥游心裏只有糟糕兩個字。

“小游!!!這就是你的有事嗎!?”星海光來臉上的震驚似乎讓他上個月的所有沮喪煙消雲散,正準備沖上去發作時晝神幸郎拉住了他的後衣領。

“男朋友…你居然在陪男朋友……”

白鳥游反應過來,著急道:“你誤會了!信介哥是我的親戚。”不知不覺中她的手突然從北信介的臂膀中逃開。

北信介沒有在意,眨眨眼問:“同學嗎?”

“嗯…沒想到在這裏遇見。光來剛剛沒有惡意的,信介哥。”

聽完白鳥游整段話的星海光來咬牙切齒地怒視北信介,幸好北信介並沒有去註意他和他身邊的高個子。

“……該走了,光來。”晝神幸郎知道必須現在立馬拉著星海光來離開,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遠離白鳥游幾人後他們去求了簽,畢竟幾天之後就是全國春高賽了。在晝神幸郎抽中小吉後星海光來成功喜提大兇。

“那麽喜歡她的話,幹脆表白算了。”

“我說過的,暗示之類的她讀不懂也看不出來。要是想告訴白鳥,你的喜歡,只能用你最擅長的吶喊了吧。”

星海光來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時他一句話也沒說,待晝神幸郎邁出回家的最後一步時他才說:“我明白了。”

當晚,白鳥游回到家後手機收到消息。明明是對方一個小時前發送的卻感覺赤手可熱。

-請務必來看我的比賽,比賽結束時要收到小游的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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