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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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餵,聽說了嗎?那個排球部的星海光來和我們班那個怪人白鳥游有情況呢!”

“什麽啊,不是白鳥游那個婊.子追著星海君跑嗎?”

“哈哈哈,你說話也太毒了吧,明美!”

“嘛……無父無母的家夥慣會勾引人的呢。”

走廊的女生散了,星海光來在樓梯口和角落裏恰好聽到這些話的白鳥游對視,這一次是白鳥游先移開目光。

星海光來最討厭的就是謠傳和謊言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經歷這些事。以至於他這天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頂撞老師。星海光來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第十六年,他第一次嘗到三天停學是什麽滋味。

這無疑將會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三日。

白鳥游曾一度覺得被人議論的事情沒什麽要緊的。只是這次牽扯其中的人不僅僅是她一個,還有她無比珍惜的好朋友,星海光來。不用等星海光來疏遠白鳥游,全級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星海光來停學三天的事情。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正統版本由本班傳出去演化成三個不同的版本。

版本一:為了維護白鳥游和他之間的愛情而沖撞老師。

版本二:被老師侮辱後怒扇老師一記耳光

版本三:對說白鳥游壞話的女生動粗後被發現。

……

這些版本,無一例外都是編造的謊言。

白鳥游靜靜寫自己的作業,她看著星海光來從走廊一路被人圍著。星海光來從後門進來,準備拿起書包走人時擡頭看了一眼白鳥游。

那微弱的目光透過所有障礙物直達那雙與他對視的藍瞳。星海光來暗暗在心底說完等我回來後瀟灑離開。

誰都不知道,他的等我回來是說給白鳥游聽的。

星海光來不在的第一日。

晝神幸郎從廁所路過時刻意停下腳步。女廁所出來了一群高個子女生,至少在晝神的印象中鷗臺的女生裏算得上高的也只有這幾個了。

澤野明美,井下,松川以及富士山。

為什麽只有澤野明美喊的上名字?

晝神幸郎的印象中,這個女生曾和他表白過,後來也纏著星海光來一段時間。

他靠在廁所對面的墻上,預料到了接下來會出現的人是誰。白鳥游狼狽,身上的衣服全濕了,沾上異味的衣服味道在擴散著。紅腫的臉頰和在夏天裏始終穿著的外套。

晝神幸郎的共情是不會理會這些表面上的骯臟。

有些人,心比人臟。

他拉著白鳥游的小臂往醫務室趕,被欺負了都不肯吭聲,他很難想象白鳥游這些年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你被欺負了不會說一聲嗎!”他在路上是這樣說的,帶著幾分怒意。

“我書包裏有備用校服……晝神君能去幫我拿一下嗎?”她沒有正面回答晝神幸郎的問題,白鳥游一直以來都在逃避。

“拿什麽拿?我都替你生氣了啊。”他松開白鳥游的手。

因為他們已經到了醫務室門口。

晝神幸郎嘆了一口氣,“我去幫你拿,你先進去坐,之後跟老師說清楚,請假送你回家。”

白鳥游乖乖聽話,卻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凝視他的背影許久。

晝神幸郎看著她的慘狀想起來了六年級的那一年裏所受的待遇——可這根本不能和白鳥游相比。

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等等,那個澤野明美好像和白鳥游是同一個初中的吧?

晝神停下腳步。他想不到,一個人被霸淩整整四年是什麽滋味。什麽樣的結果對白鳥游來說才算一種解脫。

“哇塞,沒想到被扇了幾個巴掌就跑來醫務室?”

“井下!你看!你看她那表情!”

“啪”——那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跟在晝神君和星海君身邊幾天就覺得自己厲害了?”

她們從醫務室拿著手機出來,驗收這次的戰利品。

晝神幸郎死死地盯著她們,手裏抓著衣服的動作緊了很多,“我可不覺得光來會喜歡隨便動手的女生啊。有時候做事之前要動動腦子,不要什麽都想當然。”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澤野明美等人,“把手機照片刪了,還有別再找游的麻煩啊,你們這群人的行為真的非常令人討厭哦。”

她們逃竄著離開。

晝神幸郎松了一口氣,跟別人說狠話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明明他平時是個超有禮貌的好學生。晝神幸郎走進醫務室,白鳥游捂著半邊臉一動不動。

“白鳥?”他試探地叫了一聲。

他把衣服放在白鳥游的身邊,晃了一下她的肩膀,喊道:“白鳥!”

“嗯!我在!!”她剛神游完,眼裏有一束無法消散的光。

“以後這種事情,實在沒有辦法,你和我或者光來說。”

“我們去找教導主任就行了。”他安撫白鳥游的情緒,認為這樣解決是最好的辦法。

白鳥游撐起笑容,“沒用的。”

“晝神君忘了教導主任是澤野的舅舅嗎?”

場面寂下來。

“我和光來,會一直保護你。”

明明前不久還因為無法原諒而不能友善相待的晝神幸郎,他軟下來的語氣讓白鳥游有點難以適應。

“我剛剛聽到你在外面喊我游。”她撩起一側頭發於耳後,“你其實早就原諒我了吧。”

晝神幸郎被這話為難,可很快想出來應對的方式,“故友之情而已。”

“我想也是。”白鳥游有些遺憾。

“晝神君維護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呢。”

她的微笑勉強,在晝神幸郎看來白鳥游天生就會開的玩笑只有那個笑容。

幾乎每一段記憶裏都會出現。

晝神幸郎閉上嘴,沒了下言。

“你知道光來家在哪嗎?”

“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

“光來——你的同學來找你玩了哦!”

星海光來驚醒,停學的第二日他一覺睡到了下午五點。

聽到母親的呼喊聲他還是感到不現實。

是誰?幸郎嗎?

他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從向屋外走去。

黃昏恰到好處,和半邊烏雲融合,延伸到盡頭的昏黃光線照在女孩身上,她的背影是神秘而又不可侵.犯的。

“光來。”女孩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星海光來楞著,對白鳥游的出現有些疑惑。她小腿和臉上的部分地方貼了藥膏,連手上的抓痕都還未退散,一直用外套遮掩,在星海光來面前卻選擇了袒露。

星海光來疑惑,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家地址的?為什麽又會來這裏?

星海光來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卻又無從開口。

“我有點擔心你。”

她轉身,踏著步子走到星海光來面前。

“所以我來了。”

那陣恰到好處的風吹拂著她的發絲,長發翩翩舞動,少數發絲飄到臉上。

顫進他的心尖。

“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裏?”星海光來不得不問這句。

“是晝神君告訴我的。”她誠實回答。

星海光來臉上的不可思議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白鳥游噗嗤一笑,“光來是覺得晝神君這樣做很不可思議吧。”

她拉住星海光來的手腕,“有些事情想和光來聊聊,跟我走可以嗎?”

星海光來自知無法抵禦,“好。”

白鳥游剛放學不久就來這裏了,肩上還挎著書包,學生制服也穿的可愛。

纖細的雙腿讓星海光來看著順眼。

下午五點三十分,一間小吃攤內。

她隨便點了二十根串串,趁著沒有上桌的這段時間裏和星海光來談談。

“你聽到那群人怎麽說我了,對嗎?”白鳥游說。

“……你和我的關系本來就不是她們說的那樣啊。別管她們了,我不會在意這些謠言。”

他不經意間說謊。

白鳥游撐著一側臉頰,有些興致地挑眉,她揭穿道:“光來原來喜歡立男子漢人設啊~”

“哪有!”他一激靈,坐直了開口,在看到白鳥游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後他才發覺自己被戲弄了。

他糾結了十幾秒,“你耍我?”

等待白鳥游回答的間隙裏他喝了口免費的白開水。

白鳥游輕松一笑,“我,哪,有。”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星海光來。

星海光來被嗆到,對她這樣類型的人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串串上桌之後,他先吃為敬。狼吞虎咽的吃相在白鳥游眼裏是無所謂的,可星海光來這樣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暗戀者。

註意形象?

不,他只會用大放異彩來吸引別人的註意力。

其他的一切對他來說,無所謂。

“今天和昨天在學校怎麽樣?”他擦著嘴,眼睛瞟向身邊的白鳥游。

“還行。”白鳥游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說話,這是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你臉上怎麽回事。”星海光來問。

白鳥游摸了一下已經沒有痛感的傷痕,將笑容獻出在他的記憶中,“摔的。”

“過幾天……就好了。”

星海光來不再問下去,這對於白鳥游來說是一道不被揭開的傷疤,雖然早已結痂,但每每想起,每每撕裂時都會引出無數痛苦。

星海光來和她吃完就準備回家了。

大概是傍晚,星海光來從家裏拿出洗幹凈的手帕還給白鳥游。

“我可能明天也會來找光來。”她接過手帕後對星海光來說完。

“不用我送你?”星海光來說話直白,但也是正經的話。

畢竟天已經黑了。

“不用了,我想明天也見到活力滿滿的光來。”

“你要記住一件事情。”星海光來突然提到,本身是沒有勇氣對白鳥游說的。

“管她們怎麽說我和你!這一切……我星海光來說的算!”他大喊,將一邊樹上的鳥全體驚出。

白鳥游會記得這段話,因為這是星海光來說的。她微笑點頭後轉身,影子慢慢消失在黑夜的長空裏。

星海光來回到院子裏幫媽媽收衣服。

“光來,剛剛那個是女朋友嗎?”他的目前,星海朝向他提問。

“怎麽可能是!她那麽好!而且……”

她一副什麽都明白的表情,捂嘴呵呵笑道:“我們的光來長大了,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呢。”

星海光來被這話弄得羞紅,將衣服快速收進籃子裏之後轉身跑著上樓。他看到房間桌上一直在振動的手機,鎖上門後拿起來查看。

晝神幸郎的六個未接來電讓他慌了神,他迅速打開手機回撥電話。

“餵,幸郎?”

“你有沒有見到白鳥游!?”

“她在我家剛走。”

“她昨天被人找麻煩了!現在我打不上她電話!你快點去找找!”

晝神幸郎的直覺讓星海光來直接將手機甩飛,套上跑鞋後從家裏拐彎直沖。

他的青澀時光,絕對不能變成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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