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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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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正式加入慶文傳媒的當天,葛千星帶著他參觀了公司。公司地處H市中心的高檔寫字樓裏,規模不算大,所有員工加起來不過幾十人,但涉及的業務比較廣泛,簽約演員並幫他們接戲只是一小部分。

慶文傳媒總共只簽約了五個演員,伊戈是其中之一。葛千星如約給他搞來了身份,還為他重金聘請了表演指導老師。

葛千星告訴伊戈,他們投資了一部甜寵短劇,男主的角色就是留給他的。

這是一個姐弟戀的故事:被前夫背叛後選擇離婚,獨自艱難帶娃的女主,遇到了樂觀開朗帥氣的富二代男主,被男主照顧和救贖,攜手克服種種困難,重新組成幸福美滿家庭的故事。

葛千星搖晃著手裏的劇本對伊戈說:“這種魔幻的故事發生在現實世界的概率小於0.01%,但能滿足很大一批生活過得雞飛狗跳的觀眾的心理訴求,是個名副其實的‘爽劇’。只要你好好演完,不需要演的特別好,就得得到一大批粉絲。”

葛千星將劇本遞到伊戈手上,因為只是短劇,劇本並不厚,老套且狗血的劇情,卻是他打開演藝圈大門的敲門磚。

短劇在一個月後開拍,在這一個月的準備期裏,伊戈每天都在上課,對於表演,他還有很多東西要補。

一個月後,葛千星親自帶著伊戈來到了片場,伊戈一出現,周圍的工作人員就一片驚呼。

“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員蘇望,這次擔任男主角,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包涵。”

帥氣的長相,謙虛的做派,以及和所有人都能和睦相處的親和力,雖然演技尚顯青澀,但足夠努力。在影視城拍戲的其他劇組都聽說了這個叫蘇望的演員,很多人專門過來探班看他,劇還沒上,已經在圈內小有名氣。

短劇的拍攝相比正統電視劇粗糙很多,一個月的時間就拍完了。伊戈回到了H市,住在葛千星為他安排的大房子裏,白天去公司和其他演員一起上表演課,晚上就回家睡覺。

葛千星叮囑過他,在劇播出之前,盡量避免社交活動,哪怕是正常的社交,也有可能被發酵成緋聞。

在這樣的生活中,伊戈唯一可以交流的人就是一起上課的同事,其中一個叫韓桑的男生看起來和伊戈差不多大,其他人都是偶爾過來,他卻來的很勤。一來一去,兩人便熟絡起來。

一天晚上上完課,伊戈正打算像以往一樣回家睡覺,韓桑叫住了他,邀請他一起去吃夜宵。伊戈本就餓了,加上韓桑是本公司的同事,還是個男性,不至於會產生什麽緋聞,伊戈便同意了。

兩人在公司樓下找了個燒烤攤,韓桑還點了幾瓶啤酒。

韓桑在公司已經呆了三年,一直不溫不火,大多數演的都是配角。

兩瓶啤酒下肚,韓桑問伊戈:“誒?小蘇,你知不知道咱們老板是做什麽的?”

伊戈好奇:“不就是開娛樂公司的嗎?”

韓桑一臉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把嘴湊到伊戈耳邊,小聲對他說:“我們老板啊,是洗錢的。”

“啊?”伊戈有些震驚,“怎麽洗?”

韓桑說:“你看我們公司,總共就五個演員,除了你我之外,其他三個都是圈內出名的低調實力派黃金配角,雖然在娛樂圈熱度不算很高,但是片酬高,而他們拿的高片酬是要還給投資方的,一般最少都有個幾千萬,我以後大概也會是這個路子。”

韓桑對著瓶嘴又灌下去半瓶啤酒:“還有一種,比如某個公司花了十個億拍電影宣發,實際只花了一個億,剩下的幾個億就會歸到老板的私人賬戶上去,葛千星就是幫這幫大佬幹這個的。你這次拍的短劇,他給了你多少錢?”

伊戈說:“十五萬。”

韓桑冷笑了一聲說:“害,對新人來說,一個月十五萬不算少了,但對老板們來說就是從指甲縫裏漏了點渣子出來。葛千星整天什麽都不幹,往那一坐,那些錢進進出出的抽成,就夠你拍一千部戲的。”

伊戈對韓桑說的幾千萬上億的錢完全沒有概念,如果葛千星如韓桑所說的有這般本事的話,那反而證明自己跟對人了,便對韓桑說:“老板有實力,這不是很好嗎?”

韓桑說:“可他賺的錢並不會分給我們,我們都是棋子罷了,用舊了就丟掉換新的。而且他能幹這行幹這麽久,是因為他上面還有人。”

“是誰?”伊戈問。

“不知道,大概是我們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上層人吧。據說黑白兩道通吃,說不定背地裏殺人放火的事情一大堆呢。所以啊”韓桑看了一圈四周,壓低了聲音對伊戈說,“不要太信任葛千星,提防著他一點,沒壞處。”

伊戈乖巧地點了點頭,但心裏卻反而更加佩服葛千星了,殺人不是很正常,自己也殺過人,要想做成大事,就得狠心才行,要是連這點勁頭都沒有,不如回深海去?

伊戈出演男主的短劇,在經過簡單的後期處理後,很快播出了,果然小火了一把,後續有幾部大制作都來邀約伊戈的出演。在公司的慶功宴上,葛千星拉著伊戈的手站在人群的正中間,為他開了香檳。

在這場宴會上,伊戈第一次喝醉了,他倒在葛千星的懷裏,葛千星把他帶回了家。

葛千星雖然年紀不小了,但一直獨居,一個人住在一套不算大的商品房裏,無論是穿著還是言行,在不認識他的人看來,就是一個普通白領的樣子。

醉意闌珊的伊戈躺在葛千星的床上,看著葛千星在廚房裏忙著熬醒酒湯,他呼喚了葛千星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葛千星來到床頭,伊戈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聲音甜膩婉轉:“謝謝你給我了現在的一切,我也有一份想送給你的禮物。”

葛千星撫摸著伊戈的臉,一如既往地溫柔:“什麽禮物?”

伊戈吻上了葛千星的嘴唇,兩個人的舌頭很快交纏在一起,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身體裏濃烈的酒氣。

葛千星順勢也爬上了床,壓在伊戈身上,手從他的衣服下擺中伸入,摸到了熾熱滾燙的皮膚。

葛千星一件件脫下了伊戈身上的衣服,伊戈就這麽□□著直挺挺躺在床上,毫不遮掩。潮紅的臉上,是濕漉漉帶著笑意和嫵媚的眼睛,

“你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伊戈軟綿綿地問。

葛千星也不再掩飾,親吻著伊戈的每一寸皮膚。

“喜歡,當然喜歡!”

一陣纏綿過後,當葛千星再次吻上他時,伊戈覺得自己獲得了徹底的滿足。

年輕的身體可以用來換取很多東西,伊戈也確實用自己的身體換過很多東西。

或許是酒後大腦不算清醒,或許是一場纏綿過後,讓自己卸下了心防,伊戈對趴在自己身上喘息著的男人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我其實不是人類哦,見過我真身的人類我都會殺掉,現在還差一個,你可以幫我嗎?”

葛千星擡起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以為伊戈在說胡話,便接下了他的玩笑,逗弄著他說:“當然可以,是誰啊?”

“是個叫陳朗的小作家,他現在就在這座城市,幫我殺了他。”

伊戈雖然意識不算完全清醒,但他說起殺人時,眼神裏透露的殺意讓葛千星意識到這並不是個玩笑。

“陳朗是誰?”

伊戈依舊笑瞇瞇的:“一個聰明的討厭的男人,得殺了他,在……之前。”

“什麽?”葛千星追問,但伊戈已經閉上眼睛意識昏沈著睡著了。

葛千星看到了一旁伊戈的手機,想起伊戈之前並沒有身份,是無法辦理手機卡的,那他用的號碼是誰的呢?

疑惑中的葛千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有空嗎?幫我查一個手機號。”

第二天中午,伊戈慵懶地躺在葛千星的大床上,他□□著身體下了床,打算先洗個澡。走出房門卻發現葛千星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著他。

伊戈頓時有些緊張:“葛先生……怎麽了嗎?”

葛千星瞇起眼睛笑了笑說:“沒什麽?你昨天不是讓我幫你個忙嗎?我決定幫你了。”

伊戈一驚,他本對昨晚喝醉後說了什麽毫無印象,但葛千星冰冷的神情讓他想起了一點。伊戈開始後悔自己酒後沖動,說了不該說的話,想著如何圓謊。

“葛先生,我昨天喝醉了,可能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你該不會當真吧?”

葛千星拿起了手邊放著的伊戈的手機,說:“你的手機刪的很幹凈,號碼也確實是用你的名字辦的,但你忘了,你投簡歷時的號碼我還留著。我讓人查了,那個手機號的主人就是你昨天讓我幫忙殺的人——陳朗。”

伊戈慌亂起來,連忙解釋道:“我和叫陳朗的這個男人之前確實認識,發生過一些小矛盾,我說想殺他只是氣話罷了。”

“是嗎?”葛千星似乎看穿了伊戈的謊言,“你還在片場拍戲的時候,會有現場的工作人員每天向我匯報你的情況,他說你非常認真且敬業,凡事親力親為,不用替身。唯獨一場泳池落水的戲,你主動要求用了替身,理由是那天身體不舒服,不想碰冷水。”

“是啊!我那天確實不舒服,而且我也不會游泳,所以才用了替身。”伊戈辯解道。

“不會游泳?那我們試試吧?”

葛千星站了起來,走到伊戈面前,拉著他的手把他拖進了浴室。

伊戈拼命掙紮著,但葛千星的力氣比他大很多,葛千星把他摁在浴缸裏,開始放水。

隨著浴缸裏的水位慢慢上升,伊戈的頭沒在了水裏,人類的呼吸器官無法工作,伊戈嗆了好幾口水,但很快,他在水下可以開始呼吸了,伊戈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變成了魚尾。

一直鉗制著伊戈的葛千星看到眼前的景象,卻絲毫不覺得恐懼,反而露出了讓伊戈害怕的冷笑。此時的葛千星和伊戈印象中那個溫和穩重的老板判若兩人。

葛千星掐住了伊戈的脖子,將他提出了浴缸。

“看來,你身上藏著一個大秘密啊!是你自己說,還是我逼著你說。”

伊戈再次變回了人類,他感到呼吸困難,這麽多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我說,我都告訴你,求你不要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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