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93 (4)

關燈
室的,第一次她在工作時間走了差。

回到實驗室自己的小辦公室那一刻,張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明明她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他愛他還只是她的三分熱度。

可是,她為什麽要哭呢?

下午五點,下班時間一到,張莉早早收拾好了自己,戴上了往日難得用到,放在辦公室裏面備用的墨鏡。

一路上裝做和平時一般的和同事打著招呼。

只不過,張莉一直強忍著維持的情緒在看到門外那輛熟悉的車時,怎麽都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假裝沒看到的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

只不過,還沒等她走到自己的車旁,身後有人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他大力的拉到了懷裏。

如果是往常,張莉肯定是開心的飛起。

但此刻她只是覺得想哭,她覺得自己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而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

回到家後,張莉直接跑上了樓,甚至連身後張母的詢問都沒有停留。

一進了房門,張莉鎖上門那一刻,眼淚又流了出來。

今天她好像一直都在哭,而且還是因為一個人。只是她怎麽都沒辦法忍住啊。他怎麽可以這樣呢。

張莉感覺自己好像死心了。對他死心了。

她第一次發現愛情,愛原來可以這麽殘酷的傷害人。

而這種傷害還是來自她愛的人。

這種傷害對於初涉情場的她來說,簡直是致命傷害。

她怎麽都忘不了陳金南眼神中閃過痛苦、閃過躲藏、回避,唯獨沒有愛意的對她說:在一起吧。

她以前一直以為世界上最美好的大概就是有一天,你喜歡的人對著你說:在一起吧。這四個字。

但現在真的聽到了這四個字,張莉卻只覺得很難過。難過的不可抑制。

原來愛情根本就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

那有這麽簡單,如果感情能簡單的像這句話一樣,那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那麽有為感情受盡磨難的人了。

張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理解江珊之前說的話了。

在江珊和林逸鬧分手的時候,她一直不理解。

她覺得分開了就分開了唄,世界上誰離開誰活不下去。

但真的等到她經歷了,她發現這個世上,有些人來到過,他的存在是沒辦法被抹除的。

他不在了,但是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還是會埋藏在你的記憶中。時時刻刻的折磨著你,片刻都不給你停歇的機會。

張莉這段時間過得很煎熬,她強迫著自己不去想陳金南,她強迫著自己不去想前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甚至為了避開陳金南,她主動請求換到了最北方的研究所。

帶著父母姐姐滿滿的不舍,張莉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再看到陳金南了。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麽面對他,她不知道如果下次他還這樣傷害她,她應該怎麽辦。

她更怕的是即便知道那是一個謊言,他對她完全沒有愛,甚至連喜歡都沒有。她還是會答應。

即便是表面上的情侶,她也很願意去和他扮演。

可她和他都不是演員啊。

她理智的知道感情這種東西,最經不起的就是拖延了。

她怕在她還沒能徹底把他暖下來時,他已經對她厭煩了。或者她發現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說了這麽多,她其實還是軟弱。

就算她沒談過戀愛,她也知道前女友是個可怕的存在。特別是他很明顯可以看出對他前女友的感情並沒有完全消失。

讓他在前女友和她之間選擇,張莉完全沒有信心和把握。

畢竟他們曾經一起生活了不知道多久,兩個人之間曾經有多麽的甜蜜。那個她陪著他經歷了生命中多少個重要的時刻。這些她都不知道。

而她和他之間……

除了一起吃過幾個月的飯,就沒有什麽其他的交集和回憶了。

(二)

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和那個她相比的可能性。

她對自己很沒有信心,她對他更沒有信心。上次他對她的那種神情,那種不忍,他對她從來都沒有過。

甚至可以說,他平日裏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會有。

盡管她一直堅信著只要她足夠的努力,一定會產生差不多的結果、得到差不多的收獲。

但是她也很清楚的看出了。她和他之間相處起來只像朋友。根本就沒有一點暧昧的氛圍。更不要說情人之間的愛意了。

張莉來這裏的第一天,這裏已經是大雪紛飛了。

正好她比較宅,這裏室內的暖和很適合她。

張莉有了更多的時間用來看自己喜歡的書籍,看自己喜歡的電影。甚至在這裏的短短半個月內,她已經寫完了一個短篇。

實在是每天除了工作之外的時間太閑了,張莉除了看書,擼劇,寫完全沒有事情可以做。

時間有很大的魔力,張莉有些話覺得之前的事情都是她的一場夢。

而這裏的生活和適合養老,每天和實驗室的老師們聊天,討論實驗。張莉覺得自己的心態都在慢慢發生變化。盡管這種變化讓她並不開心,她曾經可是那麽積極向上的一個人啊。而且她的好多人生目標都沒有實現啊。

不過比起精神上的折磨,張莉覺得現在這樣偶爾的墮落還是好受一些。至少這個不會讓她失眠,不會讓她難受的整天沒辦法靜下心來工作。

所以張莉想著:等她完全的放下陳金南,她就開始全力的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然後,等她拿到諾貝爾獎,她就去做公益!把自己的一輩子奉獻在基層事業上面。

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偉大。

平靜的過了一個月,張莉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可以忘記陳金南了。她不會刻意去不想他,也不會主動去想他。

每天過著舒服的日子,每天做的事情很多,每天過的還算充實,她已經慢慢想不起陳金南長什麽模樣了。

只是偶爾和她姐聊天的時候,兩個人會說起以前的事情。

每每這個時間張莉便免不住感慨:時間真是有很大的力量啊。

明明只是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她居然有種過去好多年的感覺。

這種平靜的日子在一個月零一天的時間結束了。

因為陳金南來了。

一個人來的。

剛開始張莉並不願意見陳金南,甚至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轉身回了實驗室。

好在她住的地方就在實驗室裏面,然後她也買了可以吃很多天的東西。

只不過在宅了三天之後,而那個男人還坐在車裏守在實驗室門口時。張莉坐不住了。

張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氣炸了。盡管她並不太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

她很用力的敲了車窗。

車窗搖下來後,看著男人胡子拉渣、一點都不註意形象的樣子,張莉那些暴躁的情緒,還有因為暴躁的情緒而想要狠狠教訓眼前這個人的想法都沒有了。

張莉嘆了一口氣,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超市裏面買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比較簡單的食品。張莉提著再次敲開了窗戶,把東西扔給了陳金南,張莉轉身往研究所走。

她也算是仁盡義至了。

只不過張莉怎麽都沒想到陳金南居然會在第五天的時候病倒了。

張莉被守門的大爺叫出來接人時,整個人都有些陰郁。

這到底是要鬧那樣啊。

在H市的時候折磨她,現在她離開了那裏,離開了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這還想要她怎麽辦。

張莉在大爺的幫忙下,扶著陳金南出來時,恨不得狠狠的踹上他幾腳。

只不過看著他那往日裏有著淡淡紅色的嘴唇此刻全然發白,人看著也很虛弱的模樣。張莉又心軟了。

算了,她和一個病人計較什麽。

陳金南醒來的時候,張莉正抱著書在看。這段時間她迷上了bl漫畫。甚至萌生出了想要自己畫漫畫的想法。

於是,再看漫畫的時候張莉都是拿著鉛筆和白紙一起的。看到自己喜歡的角色就跟著畫上幾筆。

看著張莉認真的模樣,陳金南陷入了沈思。

是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那般濃墨淡彩的一筆。別人怎麽都沒辦法抹去的一筆。

對於兩人從相識和現在,陳金南印象最深刻的是這個女孩和別的女孩很不相同。她不在意普通女孩子在意的那些男人就應該對女人體貼、溫柔。

她也不在意普通女人認為的男女一起出去吃飯,男人要多請幾頓,至少不能每頓都讓女人花錢。

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她和那些女人沒什麽區別,只是故作大方的姿態罷了。

但到了後面,他發現她是真的不在意。

不在意世俗怎麽定位男女之間的關系,怎麽標榜怎麽樣才是好男人,好男人應該怎麽體貼的去照顧女人。

至於,到底是怎麽讓她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印象。怎麽喜歡上了。他也不清楚。

明明每天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多大的感覺,從剛開始就相處的很平常。第一次吃飯就像是相處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到後面,她突然的離開。

她離開的前幾天,他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對於前任真的是什麽感情都不剩下了。

後來,到了第五天的時候,他隱約有種生命中缺了什麽的感覺。

等到第六天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

一直到第三十天了,陳金南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明白了自己的生命中不能缺少她。餘生他只想和她一個人過。

除了她,他誰也不想要。

於是,在意識到自己心意的當天,他就訂了來這裏的火車票。

只是來了之後,一切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順利。

而除了等,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番外故事一(9)

(一)

一看到陳金南醒了過來,張莉直接叫了護工進來,轉身就要離開。

看網上攻略說這樣可以博得女人同情,甚至表現良好還可以更進一步的陳金南蒙圈了。

這怎麽不按照劇本來?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

眼看著張莉就要離開了,陳金南連忙叫住了她,順便讓護工出去。

本來張莉是不準備搭理的,但她倒要看看陳金南究竟要鬧什麽幺蛾子。她倒要看看他千裏迢迢趕到這裏,還讓自己生病可憐的不像樣到底想幹嘛。

張莉一言不發的轉過身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金南。等著他的下文。

“張莉。”陳金南開口叫道。

張莉繼續冷眼看著她,連頭也沒有點一下。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這一個月的時間我想清楚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想要過一輩子的那種在一起。”陳金南擡頭看著張莉的眼睛說道。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張莉一下就炸了。

她的記憶一下就回到了上次陳金南說這句話的時候。

盡管這次的語氣不同,這次的話語也好了很多。但因為上次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充滿傷痛的記憶,張莉基本都沒去留意陳金南的眼神。

聽完他說這話,張莉冷笑了一聲,本來想要嘲諷幾句,不過對上男人那蒼白的臉色,張莉冷哼著準備直接離開。

她還當他有什麽話要說呢,這種話欺騙過一次就算了,還想來欺騙她第二次。

究竟是她太高看他的智商了,還是他太過看低她了?

“張莉。”看著張莉明顯不對勁的反應,陳金南再次叫了一聲。這次的聲音明顯大了不少。甚至隱約其中還帶著一絲怒火。

張莉沒有回頭,她已經不想再去看明顯智商堪憂的陳金南了。

人啊,腦子這個東西還是要有。這樣才能活得開心一點。

看著張莉還是沒停下,陳金南一把扯掉了手上的輸液管,就要下床。

只不過由於好幾天沒有進食,剛下床他就摔到了地上。原本就在流血的手腕一下流的更厲害了。

艹。

陳金南只感覺一陣丟臉。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這麽的狼狽,他真是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張莉回頭看到的就是陳金南手撐著地坐在地上,左邊手腕上的血都落到了地上。整個人低著頭,看著竟有種頹廢的美感。

她大概也是嚇了眼才能在一個不修邊幅的男人身上看出這樣的感受。

張莉嘆了一口氣,開門叫了護工進來。她暫時也沒離開。

只不過,護工過去扶他的時候,卻被拒絕了。

一連好幾次,陳金南都甩開男護工的手,手上的血流的更離開了。

張莉心裏的煩躁越來越甚,再又一次陳金南甩開護工時,張莉勉強維持著微笑讓護工先出去。

而後她氣沖沖的走向陳金南,本來是想粗魯的把他扶起來,只不過在下手的時候,終究還是不由自主的軟化了動作。她才不像某些人呢!

耐著性子把陳金南扶到了床上,張莉緊接著拿起紗布和酒精給陳金南消毒。

而後又幫他換下了身上沾上了血的衣服,上衣倒是好說,只不過在換褲子時,張莉怎麽都有些……

站了幾秒,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看著陳金南呆呆的眼神,往日裏深邃的眼眸好像因為生病也清澈了不少。

張莉一咬牙一跺腳,還是隨便給陳金南擦了擦,不準備給他換褲子了。

開玩笑,身為她並不想看到的一個人,她為他做了那麽多已經夠好了好不好。

抱著這樣的心理,張莉很快就讓自己接受了陳金南褲子上一點血漬的問題。

只不過在對上當事人的眼神時,張莉莫名還是有了一絲心虛。

就連她也不知道那絲心虛是為了什麽。

“你能不能在這裏陪我一會?”氣氛大概沈凝了那麽幾秒,陳金南主動開口了。聲音聽起來還有些柔柔弱弱的感覺。

張莉本來想直接拒絕的,只不過她的身體卻很誠實的搬過了椅子坐下。

坐下後,張莉又心煩了。她居然在美色的誘惑下這麽不堅定!

他可是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誒,你可不要忘了啊。

只不過這些心裏的不舒服感在對上陳金南滿足的笑意時,一下就消散了許多。

就當是她上輩子欠了他很多錢吧。

於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平日裏面對的多是陳金南那副冷淡的模樣,現在他突然這麽的鮮活,張莉怎麽都沒辦法拒絕他的各種小請求。

然後,晚上的時候,張莉走了好幾個街道去買了陳金南喜歡的蛋糕。

十一點多的時候,還出去為他買了一次宵夜。

……

一連好幾次,每次做完後,張莉都唾棄自己。但下次面對著他的笑臉,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去做了。

只不過,對於陳金南希望她留在醫院陪他的要求,張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正在她擔憂他多說幾次,甚至良好的運用自己的美色來誘惑她時,她可能把持不住時,陳金南倒是很大方的讓她離開了。

人吧,有時候就是這樣,讓她留下她打死也不願意就範,但不讓她留下時,她竟然莫名又覺得有些失望了。

在心裏給自己做了好一會的心理暗示,張莉回到家後,避免再去想和陳金南有關的事情,更是早早的關上了手機,準備刷上次沒刷完的電視劇。

刷了三四集,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張莉直接刷了個牙,連睡衣都沒換,困的直接睡下了。

睡前她倒是想了想,不知道陳金南現在在做什麽,是不是睡著了。但也只限於想了幾秒。她自己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張莉是被巨大的敲門聲吵醒的。伴隨著敲門聲的是她師兄的大喊聲。

“張莉,快開門,……醫院發生了火……”

“張莉。”

“砰砰砰。”

“砰砰。”

迷迷糊糊爬起來的張莉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做夢夢見的有人在敲門,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

(二)

張莉套上了棉外套,穿著拖鞋就去開門了。

“師兄,怎麽了?”打開門一看,她師兄的模樣看上去很焦急。

還沒回答她的話,張莉直接被她師兄被房門裏拉了出來,順便用力的給她帶上了門,拽著她就往外走。

“怎麽了?老師怎麽了?”張莉一邊盡力使自己跟上師兄的步伐,一邊焦急的問道。

除了老師出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你男朋友住的醫院發生了火災。火災發生的樓層正好是他住的那一層。”

聽到師兄話的那一刻,張莉下意識的反駁道:“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

說完後,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師兄的話。

那一瞬間,腦子是一片空白。眼前發黑。

而後張莉用力的掙脫開了她師兄的手臂,瘋了似的往前跑。心裏又是焦急又是絕望,她當時有多驕傲的拒絕,現在就有多麽的後悔。

如果她沒走,如果她也在,是不是他現在可能就已經被解救出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張莉回過頭對著在不遠之外的師兄問道:“人被救出來了嗎?”

沒有得到回答,張莉更加賣力的往醫院跑去。

如果之前只是絕望的情緒,現在都是要心死了。

沒有答案才是最可怕的。

一路上,張莉兩個鞋子都跑掉了她也不在乎,甚至中間摔了一跤,摔的膝蓋都沒知覺了,她還是很快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心靈上的疼痛早已經超過身體上的這微弱的痛意了。

她不知道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會得到他沒能被救出來,或是搶救無效。或者他還好生生的坐在那裏。

她不知道……

除了往前跑,她什麽都不知道了。

終於跑到了之後,張莉挨個挨個的看,一直走到了傷患所在的那一塊的盡頭,張莉都沒有看見陳金南。

“這裏是全部被救出來的人嗎?”她顫抖的問著站在旁邊的消防員。希冀從他的嘴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只不過……

消防員點頭的那一刻,張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坐到了地上,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見任何東西。不管是旁邊消防員戰士關心的文話,還是旁邊阿姨想要攙扶起她的手。

那一瞬間,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一下子就湧現在了她的心中。

她微妙的發現陳金南面對她的時候,有很多次眼神都是寵溺的。像是看待著什麽喜愛的珍寶一般的寵溺。

“嗚。”張莉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眼淚再也是止不住了。

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盡管他很摳,人又很高冷,怎麽都暖不了他那顆石頭般的心,可是她還是喜歡他,還是希望他幸福快樂的活著。

她寧願他繼續去禍害別人,也不希望他就這樣離開了。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他傷害了這麽多女孩子,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就離開了呢,他好歹也要嘗嘗被人傷害的滋味啊。好歹也要讓他體會體會她體會過的感受啊。

張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在她的世界裏,她覺得她的時間已經停止了。永遠的停在了失去他的那一刻。

……

一直到身體被溫熱的懷抱環繞,一直到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一直到她的雙眼再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蛋。張莉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嗚嗚……”

她哭的很醜,哭的很歇斯底裏,像個被人遺棄的寵物一般。怎麽都沒辦法止住眼淚。

這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終於是讓張莉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盡管結果只是一場虛驚,但張莉還是沒辦法從那種恐懼中緩過神來。

她終於是知道了那個人在她的心目中有多麽的重要,有多麽的不可失去。

等到陳金南身體恢覆過來,張莉申請了調回H市的研究所。晚上和她媽視頻的時候,張莉說了自己要回H市的消息,順便和她媽說了她和陳金南在一起的事情。

本來張莉覺得自己說了之後,可能會受到她媽無情的拒絕。甚至要各種脅迫她離開那個男人。

只是她媽的反應讓她意外、驚喜到不行。

“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不要一點小事情就鬧脾氣。”張母囑咐了這麽一句,掛了電話。

剛開始她是不願意她的女兒和那個人的兒子在一起。只是經過了女兒離開的事情,她覺得比起女人受傷、難過的模樣,她覺得還不如讚同他們的事情。

而且,人這輩子總會遇到一個人,讓你沒辦法離開他。

看著身旁的愛人,張母忍不住笑了笑。

她已經擁有了人生中那個Mr.right,她的女兒應該自由的去尋找自己的愛人。而不應該受到她的制約。

陳金南陪著張莉在祖國的最北邊玩了小半個月。張莉也體會了屬於陳金南特有的溫柔。

那就是愛她就給她吃吃吃。

許是兩個人都經歷了失去對方,理解那種沒辦法失去對方的感受。所以一路上,兩人相處的很融洽。

除了張莉比以前愛生氣了,其他基本上沒多大的變化。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從H市吃到了大東北吧。

回到H市之後,張莉一連忙了好幾天才歇下空來。除了拜訪已經退休的老師,還有忙工作上的交接。還有她陪離開女兒一個月、思念成“疾”的父母。

回來的第六天,張莉才有時間和陳金南去吃飯。

這次兩人吃飯的是一個本地菜館。飯菜賣相不是太好看,但味道真的是很正宗。

飯後,陳金南說要帶著張莉去看舞臺劇,張莉想了想自己以前也沒看過,點頭同意。

到了看舞臺劇的地方,陳金南借著上廁所的由頭,讓張莉先拿著東西進去。

本來張莉是要在外面等他,但在他的各種借口用盡下,張莉還是進去了。

進去後,張莉發現裏面一片漆黑。

不過,幾秒後,舞臺上亮起了光。說去上廁所的人正穿著西裝坐在上面談著鋼琴。而曲子則是marry you。

看著臺上既談又唱的男人,張莉楞了楞,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

……

求婚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看著單膝跪地的男人,張莉的腦海中很快的閃過兩人相處的場面。她正打算開口。

一個意外之客來了。

“阿南,你不能和她結婚!”標志性的紅色裙子,好聽的嗓音。一如第一次張莉見到她的那天晚上。

張莉笑著看向陳金南,想要看他怎麽處理。

回應她的是一枚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