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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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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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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原以為沈逢西說要她養這句話,就是個玩笑。

臨到公寓樓下,沈逢西卻忽然將自己的卡包遞給她:“密碼是你和沈俞佑的生日。”

“真打算辭職,讓我養你嗎?”

“對。”沈逢西出奇地平靜,目視前方,趁著紅燈活動了下筋骨,“上交家產,證明一下家庭地位,這錢,應該夠你養我和沈俞佑到老了。”

“如果沈俞佑不是個敗家子,應該能養到他孫子那輩。”

那這裏頭……得有多少錢?

孟瓊沈默片刻,覺得自己難當大任,趁著他開車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將卡包塞到了車上。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下車後,沈逢西就又不動聲色將卡包塞進了她的手提包中。

倒不是真想讓孟瓊養他,只是他喜歡讓孟瓊管著自己。

就好比,在沈氏全體員工心裏,他們這位“前太太”,就是個面慈的母老虎形象,比如每次只要這位太太一來電話,沈總立馬很沒尊嚴的跑出去接了。

甚至有次讓某個尿遁的小員工聽到了談話內容,沈總居然在撒嬌道歉求饒三連套。

自此之後,沈逢西“妻管嚴”的形象算是在公司立穩腳了。

兩人這些天經常住在公寓。

回公寓時,正好趕上孫姨打掃完下樓。

“呀,先生,太太,回來了?”孫姨笑瞇瞇的拿帕子擦著手,“先生昨天不是說想吃葡萄,我洗好放在桌上了,您要是不嫌累,等會兒就稍吃些。”

孟瓊看著自家阿姨,不知何時早已經倒戈到了沈逢西這邊,極其無奈。

目送孫姨離開後,孟瓊輕扯著他的大衣外套:“你到底給了我們孫姨什麼好處,讓她對你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

沈逢西脫下大衣外套,俯身,在距離她半厘米的位置停下。

“親一口,告訴你。”

“不問了。”孟瓊嘆氣,轉身要走。

沈逢西一手將她拉回來:“那天聽說她侄子找不到工作,趙助順便又在我旁邊,就讓她侄子來沈氏了。”

沈氏?

孟瓊好像隱約記得,孫姨前些天正因為這件事犯愁。

他的侄子在建築隊打工受了傷,半條腿殘疾,年近四十無妻無兒找不到工作,現在連基本生活都成了困難。

她那天還打算讓孫姨的侄子去北城電視臺應聘安保,孫姨卻笑嘻嘻告訴她已經找到工作了。

原來如此……

那侄子不僅去沈氏當安保,甚至還當了個安保的小副隊長。

孫姨可算是知道,她這位主顧先生是何方神聖了。

沈氏……

那一定是沈氏裏頭一個說得上話的人物吧,怎麼著,也得是個經理了。

還姓沈……沒準跟老板有什麼親戚關系呢。

孫姨橫想豎想,也沒想到沈逢西就是集團總裁,畢竟這麼年輕,還和孟小姐擠在這個幾十平米的小公寓裏,誰也不會往這個層面想。

夜已深。

沈逢西的吻落在她的腰腹位置上,慢慢向下。

即使換了張床。

沈逢西卻還是喜歡抱著她在這種狹窄的沙發上做。

寬闊的肩背上幾道被抓的紅痕,肩膀上也是孟瓊吃力的輕微咬痕,顯得異常暧昧不明,他脊背半弓,猶如彎弓射靶,動作平穩且有力量,抱著她不斷壓重,推胸置口。

他親她的耳垂,吻她的眉心,吮吸她的鎖骨。

愛她身上最性感的地方。

大拇指一點點輕緩的搓揉著,啞聲叫她的名字,叫得低,叫得沙。

沈逢西不喜歡叫什麼昵稱小名,也玩不來寶寶寶貝那套,於他而言,叫全名才是最直白的親密。

因為即使和他人叫的一樣,可他卻是其中最與眾不同的一個。

這樣的特殊才叫特殊。

“嗯……”

他故意咬她:“抱緊我。”

那晚兩人從天黑做到天亮,體溫灼熱,大汗淋漓,玻璃窗上都是用力的痕跡。

孟瓊是真的沒一點勁兒了。

比在悉尼時還狠,還猛,如果不是她最後紅著眼阻止,恐怕今晚會無休止,但沈逢西見不得她哭,就算是這種哭也不行。

真心疼了。

沈逢西親親她的額頭,低聲說:“對不起。”

這些天在公司壓抑了太久,太累,孟瓊懂他,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很輕的回覆:“沒關系的。”

昏昏欲睡前,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是舒服的。

也是心甘情願的。

她想。

……

第二天孟瓊醒來之後,渾身酸痛。

她甚至沒力氣洗漱,要被沈逢西抱著去。

雖說這麼多年夫妻,但到了這種事上,還是無可避免的會羞赧,孟瓊索性將頭埋進他胸口,閉眼不看。

洗了個澡,給沈逢西洗得身心都不舒暢了。

她唇貼得近,呼吸輕吐,純粹是來折磨他了。

洗完澡後,沈逢西做了一個鄭重的決定,拿毛巾擦拭著她的頭發,和她問:“要不要搬回去?”

孟瓊微微一頓。

倒不是抵觸,只是有些突然。

“為什麼?”

這個想法自然不是一念之間,沈逢西昨天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想說了,誰知道她喝了酒,怕她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做出後悔的選擇,沈逢西才忍到了現在。

“這裏太小,終歸不方便。”沈逢西拿手背揩掉她臉上的水漬,“當然,以你的意見為主,只要你不想搬,那就不搬。”

孟瓊認真想了想。

考慮了很多因素。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地方的確太小,若是再過幾年沈俞佑大些會更不方便,況且,這裏也只是租住。

她輕輕點頭:“好。”

“確定考慮好了?”他重覆再問。

“嗯。”孟瓊再次點頭。

沈逢西從身後抱住她,唇蹭著她的耳垂,唇角沒出息的噙起一絲笑意。

“真好。”

在這兒住,沈俞佑來了要睡中間的,沈逢西只能被迫擠到另一側,晚上趁他睡了去到孟瓊那一邊,第二天醒了,這小子又要鬧。

回去之後,孟瓊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真好。

孟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孫姨怎麼辦?”

“一起回去,漲薪。”

聽他這麼說之後,孟瓊也沒什麼話可再說了,她環視這小小公寓一圈,頗有些不舍。

再怎麼說,也住了將近一年。

門口一側,還有佑佑量身高的長頸鹿貼紙,被畫了好幾次線,越長越高。

這些可都是不可再覆制的回憶。

沈逢西看出她的感慨:“那就只搬走你們的生活用品,其他不動。”

孟瓊婉拒:“算了,這樣會影響下一個租客的。”

沈逢西捏著她的下巴,親了她一口:“是不是被沈俞佑傳染了,怎麼傻乎乎的?”

孟瓊腦海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好看的眉眼寫著困惑:“這不會……是你的房子吧?”

“之前不是,但現在是。”

這房子的確是趙助親戚的,只不過,沈逢西在得知孟瓊租了這套公寓之後,當即把它買了下來。

孟瓊後知後覺:“所以,我是給你交了一年的租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三房東。”

因為租金是從趙助親戚手裏轉交到趙助手上,最後再匯入沈氏賬目之中。

“……”孟瓊詫異輕聲,“這是何必呢?”

“當時沒想那麼多,就覺著,這樣也算能和你有點聯系。”沈逢西聲音較低,淡淡笑了一聲,笑得有些認真,“能多和你有一點聯系,我就覺得值,真值了。”

孟瓊望著他,忽然摸了摸他的頭發。

沈逢西微怔,低頭任由她摸,輕聲問:“怎麼了?”

“你這樣,好像佑佑為了多吃一塊餅幹,和我賣慘的樣子。”

“……”

賣慘就賣慘吧。

能讓她摸摸,也值。

說搬就搬,把孟瓊送到電視臺去上班之後,沈逢西便吩咐趙助立刻安排了搬家公司。

他在這兒也零零散散住了快一個月,有不少他的痕跡。

譬如餐廳那頭,前天還因為佑佑吃飯不老實晃來晃去,結果一屁股跌坐下去,凳子一倒磕壞了桌子一腳,被沈逢西嘲笑一聲後,紅著眼記仇記到現在,默默往他的杯子裏倒醋。

又譬如,抱著孟瓊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時,某個原本已經睡著的小家夥抱著毯子慢吞吞爬出來,擠在兩人中間,一直用小屁股把他往外拱,最後沈逢西差點摔下去才意識到自己被拱了,父子倆看著對方,眼神裏都是殺氣。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沈逢西忽然也有點不想搬了。

就像在悉尼的那個小公寓一樣,雖然很小,但卻很溫馨。

他隨意走到床旁,看到了一個精致小巧的櫃子。

一打開,定睛三秒。

猛地關上了櫃子抽屜。

搬,立刻搬,現在搬,立馬就搬。

孫姨不知道剛才還心情很好的先生,為什麼去了趟臥室,就冷著臉出來了。

她看向那個沒被關好的櫃子,伸手去關,卻看到了喻成曾經送給孟瓊的那條山茶花項鏈。

“……”

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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