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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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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沒勁

秦簡是在第二天出院的。

雖然拆了腳上的石膏,但行動還是有些許不便。

這期間周聿時一直沒聯系她。

回了LIBERO,時間一長,就連店員都開始關心:“老板,我們周教授怎麼不來了?是不是你太兇都把人家給嚇跑了?”

秦簡一個話梅扔過去:“少說廢話。”

店員接住話梅扔進嘴裏,還在嘖聲感嘆:“可憐我們周教授啊,他算是追求者裏最癡情也最長情的一個了吧,沒想到還是沒讓我們老板看上,老板,你這麼挑,以後不會孤寡一生吧?”

“你要是不想孤寡一生的話,最好現在滾去幹活。”秦簡皮笑肉不笑,“否則這個月我不給你發工資,你可能就真的要孤寡一生了。”

“……”

店員嘆了口氣,自顧囁喏:“還真有點舍不得周教授,他不來,我這心裏總感覺空落落的,跟少了一塊肉一樣。”

“三,二……”

店員飛速跑進後廚,快得連影都看不清。

秦簡扯唇,懶得和他計較。

不來又怎樣,她就不信,沒了一個周聿時,自己這LIBERO就轉不了了。

要說從前也是自己管著偌大的店,這麼多年也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身邊多了個管家一樣的人,幹什麼都不用她操心,人閑了許久,再扛起這些擔子就會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有時候忙著忙著,會突然發起呆來,心不在焉。

等店員催促好幾遍,她才回過神來:“來了……來、來了。”

她想,就算店裏的某個小店員離開,她也會這樣,這算不得什麼,頂多是“戒斷反應”,過一段時間習慣了就好,反正,她一輩子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晚上,孟瓊和沈逢西來了。

“我幹兒子呢?”

“他今天陪著妹妹出去玩了。”

明天是妮妮父母爭奪撫養權的日子。

宋姨怕妮妮會被人打擾,便帶著她出去玩了,佑佑是個貼心的,看出妹妹興致不高,主動要求和妹妹一起出去。

沈逢西和孟瓊兩個孤家寡人,就只能來投奔她。

秦簡好像看到了他們老年時期。

“再過二十年,你倆就是這狀態。”她哼笑一聲,“一對被兒子拋棄的空巢老人。”

沈逢西漫不經心:“那你是什麼,形單影只的空巢老人?”他環視店內一圈,“怎麼不見你那個小白臉書生了。”

小白臉書生?

周聿時?

秦簡頭一回這麼聽到這麼形象的比喻,忍不住給他豎起大拇指:“孟瓊,平生第一次,你家老沈這嘴今天居然說了句人話。”

周聿時可不就是整天掛著副笑,臉生得又白,簡直就是當代聶采臣,白面書生一個。

不,不對。

他分明就是那個聶小倩,裝的柔柔弱弱,其實是會勾人魂的狐貍精!

秦簡越想越離譜,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招呼他們上二樓209的包間。

孟瓊臺裏還剩了點活,到了包廂裏正好趁著現在空閑,搬出筆記本把剩下的工作幹完。

沈逢西也不打擾她,默默盯著她看。

十分鍾左右,孟瓊就差不多搞完了。

她轉頭,正對上某人的視線。

沈逢西替她揉揉僵硬的頸椎:“今晚回哪兒?”

“送我回公寓就好了,這兩天我都得早點去臺裏。”孟瓊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中,這幾天不知道哪天廣電的審核結果就會下來,成敗在此一舉,馬虎不得。

回公寓方便,離電視臺近,也不用主幹道的早高峰,能省不少事。

沈逢西沒立刻說話,好像在沈思些什麼。

“公寓的臥室幾平米?”

孟瓊還真沒註意過這個:“十幾平米吧。”

她的公寓本來就是單身公寓,面積較小,沒有主次臥之分,就一個房間,十幾平米已然不算小了。

沈逢西還在思索著什麼:“把沈俞佑的嬰兒床搬出去,還能騰出來多大地方?”

“……”孟瓊察覺出不對,“你要幹什麼。”

沈逢西言簡意賅一句話。

“換張床。”

“……”

此時的孟瓊還不知道,晚上回家後她將要面臨的是什麼。

片刻沈逢西出去接了個電話,等回來後,身邊多跟了個人。

是陳知易。

孟瓊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在秦簡的餐廳裏看到陳知易出現,她有些驚訝:“阿簡沒攔你嗎?”

“沒,她沒看見我進來。”陳知易解袖口,“不過,她店員看見了,她應該很快就會知道。”

“……”

怪不得。

陳知易脫下風衣外套,轉身掛到衣架上:“這地方,能說話嗎?”

“可以。”沈逢西淡聲。

這地方私密性很強。

其他包間都有監控,但唯獨這間沒有,當初裝修時就是為了給沈逢西留一個方便談話講生意的地方,不過後來和孟瓊分開那段時間,秦簡看他一眼都覺得心煩,更沒讓他進LIBERO一次。

陳知易:“嗯,那我就直說了。”

沈逢西:“說。”

倆人跟打啞謎似的,把孟瓊搞得有些懵。

不過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許幼晚被捕了。”

孟瓊微微一頓。

沈逢西看出她的錯愕,向她解釋:“我前些天出差,就是在忙這件事。”

許幼晚被捕,是陳默舉報的。

那天孟瓊和沈逢西剛坐上飛機離開悉尼,陳默就拿著U盤去警局舉報了許幼晚。

再然後,帶著一幫子人去醫院找了樓立,可惜樓立前腳剛能下地,興奮地要錄個視頻發視頻平臺嘚瑟一下,結果正讓花襯衫給他編輯文案,後腳就又被陳默給打進急診。

這段視頻,成了他後半輩子唯一不瘸腿的珍貴影像。

陳默把樓立打進急診,這事兒一鬧大,被陳家人知道了。

陳家人誰也沒鬧明白,陳默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他護著許幼晚吧,陳默又親手把她送進局子裏;說他不護著,他卻又為了許幼晚和樓立大打出手,不惜賠上自己的後半輩子。

孟瓊聽後,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明白,陳默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舉報許幼晚,是為了給她和沈逢西這群兄弟一個交代;而打樓立,則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陳默被人忽視了一輩子,人生的第一次反抗就鬧得驚天動地,於他自己而言。

也算值了。

他們這幫人苦的苦,難的難,於最青澀也最無能為力的年紀相遇,在悉尼彼此相互依偎著,走到如今早已遠超友情,無論是誰出了事,都不會有人不管不顧的。

沈逢西還是出手幫了一把。

但悉尼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牽扯利益諸多,辦事多有不便。

陳知易雖然在陳家說不上話,但也算個中間人,讓沈逢西和陳家那幾位長輩見了面,吃了幾頓飯,他們才終於松口肯撈人。

把陳默從局子裏撈出來之後,陳家人也把話給他撂下了。

以後就當陳家再沒他這個人,兩清。

“對了,陳默讓我給你和孟瓊帶一句話。”陳知易沈吟半晌,還是選擇將這話說出來。

但沈逢西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不想聽,別費嘴皮子了。”

他幫陳默這一把,不代表他原諒了,更不代表他能替孟瓊原諒陳默。

就這麼著吧。

沈逢西覺得自己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他問心無愧,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自此以後,他只關心孟瓊冷不冷,熱不熱。

至於其他的事,都和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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