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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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爆破
悉尼的早晨十點鍾。
一個身形搖晃，身上的衣服快要成破布的女人游走在悉尼大街上，被不少人註目。
許幼晚渾渾噩噩，雙眼浮腫，腳步虛浮，不停將被撕碎的衣服領子往上遮，試圖蓋住那些惡心的痕跡，卻早已於事無補。
回想起被扔出來前，樓立笑吟吟的聲音：“留你一條命，算是老子最大的仁慈了，不過你現在這樣兒倒還真有點惹人心疼，回去給你家陳默看看，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要是他不要，也可以回來找我。”
陳默……
她現在哪裏還有臉再去見陳默？
許幼晚苦澀笑一聲，喉嚨啞得如同洩氣的輪胎，笑聲也格外詭異。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明明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可為什麼活下去這三個字在她身上也變得這麼難？
其實許幼晚從來都知道，許成良偏心許安，甚至多次偷偷給他寄錢，可她沒想到，許成良居然會偏心到這種地步……
偏心到，當初只偷偷將許安接了回去，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悉尼。
到現在，許幼晚也沒能忘了在機場的那一幕，她哭著央求許成良也帶走她，對方卻毫不猶豫的甩開了她的手，皺眉厲聲。
“幼晚！不是我不想帶你，你也要理解我！你阿姨和姐姐說了，只承認你弟弟回去，說許家只能有一個女兒，不然就要把事鬧得人盡皆知，……我，我實在是沒辦法。”
“你不能這麼自私，只考慮你自己，我也已經很難了！沈逢西當時給了你那麼多錢，也夠你一輩子無憂了，你就待在這裏，過個十年二十年再回來！”
許幼晚含淚搖頭：“不……爸爸，小安把我的錢都偷走……”
許安卻疑惑打斷她的話：“姐？你為什麼要汙蔑我，你覺得你汙蔑了我爸爸就會把我丟下把你帶回去嗎？你好惡毒啊，我還這麼小，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而且你卡的密碼我怎麼會知道？”
許幼晚看著他兩副面孔，不可置信。
這還是……她曾經最寵愛的那個弟弟嗎？
許成良最終信了許安的話，帶走了許安，把她扔在了機場。
其實到現在這一刻，許幼晚好像才明白。
許成良並不是真的相信了許安的話，而是“選擇”相信他的話。
無論她多努力，永遠都是被丟棄的那一個。
……
笑著笑著，許幼晚哭了。
無助捂著雙眼，淚從指縫流下來。
淚越掉越狠，早已淚流滿面。
這一切……都是因為孟瓊！如果不是因為她來悉尼，自己怎麼會再次變成這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許幼晚咬牙，藏住眼中的狠戾，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
她先是將自己的耳釘摘了下來賣錢，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這耳釘是陳默送她的，只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隨即走到了電話亭，打通了某人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餵，您好？”
“袁言，我要給陳默送些禮物，但不知道送他什麼好，你現在在哪，我方便去找你嗎？”
袁言頓了幾秒：“行，但是你得先在劇組等會兒，因為我們現在快要拍攝了。”
“拍攝什麼？”
“就給你和老默看過的那個點子，我們節目現場要拍個爆破。”提起這個，袁言興沖沖的，“正好，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現場看看，一定很壯觀。”
安靜幾秒，許幼晚輕聲。
“好。”
“我現在就過去。”
——
飛機是下午四點二十分的。
沈逢西正在酒店收拾行李，手機上是袁言的通話：“誒，你真不來看看我們這個現場爆破呀，馬上就要開始了，肯定很帥。”
“沒空。”沈逢西咬著根煙，面無表情往行李箱裏扔東西。
聽他冷淡的聲音，袁言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昨晚上發生什麼了？聽你這聲音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欲求不滿。
沈逢西咬在嘴上的煙顫了顫。
昨晚他說了那些話之後，挨了孟瓊一巴掌。
這是她第一次打他。
怎麼說呢。
有點疼。
但還挺爽的。
因為這是孟瓊第一次將自己的情緒直面展露給他看，再也不是平靜無波瀾，或是隱忍著掉淚，而是實實在在給了他一巴掌。
不過下一秒沈逢西就爽不出來了。
孟瓊聲音顫得厲害：“我希望你清醒點，在愛別人之前首先學會愛自己，這些話我就當我今晚沒有聽到過，以後你也別再提起。”
這巴掌打的實在是有些狠了。
誰能想到平日那麼溫柔的一個姑娘，動起手來一點不含糊，帶過的麻意像是電流，疼勁兒一陣一陣的。
到現在，臉上還有點紅。
“餵，我說，你們回國內了可別太想我。”袁言還在嚷嚷個沒完，東一句西一嘴聊著，“你想不想我不知道，但瓊瓊肯定會想我，哎呀，馬上就要爆破了，我現在還有點緊張。”
沈逢西簡直懶得和他多說一句，隨手去冰箱擰開了瓶冰礦泉水慢悠悠喝著，然後淡聲問：“孟瓊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開始有些嘈雜的雜音，聽起來有些忙，袁言停頓了兩秒，才問：“回來？回哪去？”
沈逢西擰瓶蓋的手一停。
“她沒去找你？”
袁言也瞬間回過味來了：“我今天沒見到她，還以為她跟你在酒店……”
在沈逢西掛斷電話的前一秒，袁言的聲音再次擠了出來：“但是，許幼晚今天來找我了。”
掛斷他的電話，沈逢西才看到了自己手機裏湧上來的二三十條消息。
全都是他手下那群保鏢說跟丟了孟瓊，就見她進了片場的那棟民宿裏，卻怎麼也找不到，上上下下翻了整整三遍，也仍沒找到。
孟瓊好像憑空消失了。
可明明半個小時前，她才剛從酒店離開，甚至因為外面降溫，被沈逢西強行加了件大衣在外面。
她和他說，我去和袁言道個別就回來。
她說，如果我回來的晚你就別等我了，你先走，我直接打車去機場。
她說，逢西，你好好的，別為了一段感情將自己貶得一文不值，別再小心翼翼，別再自暴自棄，你做你自己就好。
……
沈逢西看向自己行李箱旁邊那個早已收拾好的白色行李箱，閉眼，攥住手機。
而同一時間，掛斷電話的袁言拚了命一樣地狂奔起來。
從他的位置到指揮組，不過十幾米遠，可袁言卻好像從未跑過如此漫長的一段路。
找不到對講機，他只能慌張伸手，豎起食指，另一手張開五指抵在上面，大聲呼叫：“STOP！STOP！”
不少工作人員都被他吸引了目光，有些錯愕。
可不知指揮組那邊是什麼情況，烏泱泱的人群擠在一起，根本密不透風。
副導演肥碩的身體被擠在中間，雙手抱臂做出防備狀態，不耐煩皺眉：“我管你們說什麼沈總王總，他有多大權力讓我停下來爆破，都跟你們說多少遍了，已經清過場了，裏面沒人！就是殺了我也沒人！”
人高馬大的十幾個保鏢擠著他，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副導演可不管他們這些，對講機中傳來了爆破組的廣播聲音：“Preparationforblasting.（爆破準備。）ten……nine……”
忽地，副導演手裏的對講機險些被人搶走，他猛地護在懷裏：“幹什麼！想生搶啊？！”
映入眼簾的是袁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平時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溫和模樣，可現在的臉甚至稱得上是兇狠，厲聲道：“現在立刻停止爆破！”
副導演被吼蒙了：“你嚷嚷什麼嚷嚷，你別以為你在電視臺裏幹了這麼多年就高人一等，老子早就看不慣你了知不知道……”
“eight……seven……six……”
對講機裏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松手！對講機給我！”
副導演也來氣了：“停個屁，你跟他們一樣瘋了啊！你知不知道停止爆破，咱們要損失多少錢！我怎麼向上級交代，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要是孟瓊真因為你出了意外，老子先要了你的命！”話音剛落，袁言直接一拳幹了過去。
副導演眼前一黑，“噗通”一聲從椅子上向後栽，倒地，眼還沒來得及睜開，忽然感覺身上被很多雙手摁住，手上巨大的力將他胳膊幾乎快要給拽了下來。
這群保鏢剛才早就想動手了，礙於怕鬧出情況把對講機給弄壞，一個個都強憋著沒動手，現在見對講機被拿走，各個使力直接往他身上壓。
“啊——！要死啊！”
副導演鬼哭狼嚎。
“five……four……three……”
在倒計時的第三秒，袁言摁下了對講機，聲音急促，喊的太陽穴青筋暴起：“Stopblasting！Now！（停止爆破，就現在！）”
“two……one……”
對講機有延遲，終於，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
“Receive，Stopblasting.（收到，停止爆破。）”
袁言額心滿是汗，剛松了口氣。
卻聽見不遠處“砰——”的一聲。
好似天崩地裂般爆炸，整個地面都搖晃起來，一股巨大的火光和熱氣襲來，猶如咆哮的巨龍，在警戒線內的位置湧出一陣巨浪，大霧四起，煙霧彌漫。
第一次，是驚慌。
但緊接著，第二次，爆破聲比第一次還要激烈……
但在場眾人仿佛知道自己不會受傷，也都消散了心底對獲的恐懼，不再害怕，全都躲在遠處捂住口鼻，舉起了手機，在亢奮和欣喜中錄下了視頻。
只有袁言無力松開了手上的對講機。
摔在地上，只剩下“滋啦啦”的電流聲音。
他眨了兩下眼。
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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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的早晨十點鍾。
一個身形搖晃，身上的衣服快要成破布的女人游走在悉尼大街上，被不少人註目。
許幼晚渾渾噩噩，雙眼浮腫，腳步虛浮，不停將被撕碎的衣服領子往上遮，試圖蓋住那些惡心的痕跡，卻早已於事無補。
回想起被扔出來前，樓立笑吟吟的聲音：“留你一條命，算是老子最大的仁慈了，不過你現在這樣兒倒還真有點惹人心疼，回去給你家陳默看看，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要是他不要，也可以回來找我。”
陳默……
她現在哪裏還有臉再去見陳默？
許幼晚苦澀笑一聲，喉嚨啞得如同洩氣的輪胎，笑聲也格外詭異。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明明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可為什麼活下去這三個字在她身上也變得這麼難？
其實許幼晚從來都知道，許成良偏心許安，甚至多次偷偷給他寄錢，可她沒想到，許成良居然會偏心到這種地步……
偏心到，當初只偷偷將許安接了回去，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悉尼。
到現在，許幼晚也沒能忘了在機場的那一幕，她哭著央求許成良也帶走她，對方卻毫不猶豫的甩開了她的手，皺眉厲聲。
“幼晚！不是我不想帶你，你也要理解我！你阿姨和姐姐說了，只承認你弟弟回去，說許家只能有一個女兒，不然就要把事鬧得人盡皆知，……我，我實在是沒辦法。”
“你不能這麼自私，只考慮你自己，我也已經很難了！沈逢西當時給了你那麼多錢，也夠你一輩子無憂了，你就待在這裏，過個十年二十年再回來！”
許幼晚含淚搖頭：“不……爸爸，小安把我的錢都偷走……”
許安卻疑惑打斷她的話：“姐？你為什麼要汙蔑我，你覺得你汙蔑了我爸爸就會把我丟下把你帶回去嗎？你好惡毒啊，我還這麼小，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而且你卡的密碼我怎麼會知道？”
許幼晚看著他兩副面孔，不可置信。
這還是……她曾經最寵愛的那個弟弟嗎？
許成良最終信了許安的話，帶走了許安，把她扔在了機場。
其實到現在這一刻，許幼晚好像才明白。
許成良並不是真的相信了許安的話，而是“選擇”相信他的話。
無論她多努力，永遠都是被丟棄的那一個。
……
笑著笑著，許幼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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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因為孟瓊！如果不是因為她來悉尼，自己怎麼會再次變成這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許幼晚咬牙，藏住眼中的狠戾，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
她先是將自己的耳釘摘了下來賣錢，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這耳釘是陳默送她的，只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隨即走到了電話亭，打通了某人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餵，您好？”
“袁言，我要給陳默送些禮物，但不知道送他什麼好，你現在在哪，我方便去找你嗎？”
袁言頓了幾秒：“行，但是你得先在劇組等會兒，因為我們現在快要拍攝了。”
“拍攝什麼？”
“就給你和老默看過的那個點子，我們節目現場要拍個爆破。”提起這個，袁言興沖沖的，“正好，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現場看看，一定很壯觀。”
安靜幾秒，許幼晚輕聲。
“好。”
“我現在就過去。”
——
飛機是下午四點二十分的。
沈逢西正在酒店收拾行李，手機上是袁言的通話：“誒，你真不來看看我們這個現場爆破呀，馬上就要開始了，肯定很帥。”
“沒空。”沈逢西咬著根煙，面無表情往行李箱裏扔東西。
聽他冷淡的聲音，袁言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昨晚上發生什麼了？聽你這聲音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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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說了那些話之後，挨了孟瓊一巴掌。
這是她第一次打他。
怎麼說呢。
有點疼。
但還挺爽的。
因為這是孟瓊第一次將自己的情緒直面展露給他看，再也不是平靜無波瀾，或是隱忍著掉淚，而是實實在在給了他一巴掌。
不過下一秒沈逢西就爽不出來了。
孟瓊聲音顫得厲害：“我希望你清醒點，在愛別人之前首先學會愛自己，這些話我就當我今晚沒有聽到過，以後你也別再提起。”
這巴掌打的實在是有些狠了。
誰能想到平日那麼溫柔的一個姑娘，動起手來一點不含糊，帶過的麻意像是電流，疼勁兒一陣一陣的。
到現在，臉上還有點紅。
“餵，我說，你們回國內了可別太想我。”袁言還在嚷嚷個沒完，東一句西一嘴聊著，“你想不想我不知道，但瓊瓊肯定會想我，哎呀，馬上就要爆破了，我現在還有點緊張。”
沈逢西簡直懶得和他多說一句，隨手去冰箱擰開了瓶冰礦泉水慢悠悠喝著，然後淡聲問：“孟瓊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開始有些嘈雜的雜音，聽起來有些忙，袁言停頓了兩秒，才問：“回來？回哪去？”
沈逢西擰瓶蓋的手一停。
“她沒去找你？”
袁言也瞬間回過味來了：“我今天沒見到她，還以為她跟你在酒店……”
在沈逢西掛斷電話的前一秒，袁言的聲音再次擠了出來：“但是，許幼晚今天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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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瓊好像憑空消失了。
可明明半個小時前，她才剛從酒店離開，甚至因為外面降溫，被沈逢西強行加了件大衣在外面。
她和他說，我去和袁言道個別就回來。
她說，如果我回來的晚你就別等我了，你先走，我直接打車去機場。
她說，逢西，你好好的，別為了一段感情將自己貶得一文不值，別再小心翼翼，別再自暴自棄，你做你自己就好。
……
沈逢西看向自己行李箱旁邊那個早已收拾好的白色行李箱，閉眼，攥住手機。
而同一時間，掛斷電話的袁言拚了命一樣地狂奔起來。
從他的位置到指揮組，不過十幾米遠，可袁言卻好像從未跑過如此漫長的一段路。
找不到對講機，他只能慌張伸手，豎起食指，另一手張開五指抵在上面，大聲呼叫：“STOP！STOP！”
不少工作人員都被他吸引了目光，有些錯愕。
可不知指揮組那邊是什麼情況，烏泱泱的人群擠在一起，根本密不透風。
副導演肥碩的身體被擠在中間，雙手抱臂做出防備狀態，不耐煩皺眉：“我管你們說什麼沈總王總，他有多大權力讓我停下來爆破，都跟你們說多少遍了，已經清過場了，裏面沒人！就是殺了我也沒人！”
人高馬大的十幾個保鏢擠著他，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副導演可不管他們這些，對講機中傳來了爆破組的廣播聲音：“Preparationforblasting.（爆破準備。）ten……nine……”
忽地，副導演手裏的對講機險些被人搶走，他猛地護在懷裏：“幹什麼！想生搶啊？！”
映入眼簾的是袁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平時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溫和模樣，可現在的臉甚至稱得上是兇狠，厲聲道：“現在立刻停止爆破！”
副導演被吼蒙了：“你嚷嚷什麼嚷嚷，你別以為你在電視臺裏幹了這麼多年就高人一等，老子早就看不慣你了知不知道……”
“eight……seven……six……”
對講機裏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松手！對講機給我！”
副導演也來氣了：“停個屁，你跟他們一樣瘋了啊！你知不知道停止爆破，咱們要損失多少錢！我怎麼向上級交代，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要是孟瓊真因為你出了意外，老子先要了你的命！”話音剛落，袁言直接一拳幹了過去。
副導演眼前一黑，“噗通”一聲從椅子上向後栽，倒地，眼還沒來得及睜開，忽然感覺身上被很多雙手摁住，手上巨大的力將他胳膊幾乎快要給拽了下來。
這群保鏢剛才早就想動手了，礙於怕鬧出情況把對講機給弄壞，一個個都強憋著沒動手，現在見對講機被拿走，各個使力直接往他身上壓。
“啊——！要死啊！”
副導演鬼哭狼嚎。
“five……four……three……”
在倒計時的第三秒，袁言摁下了對講機，聲音急促，喊的太陽穴青筋暴起：“Stopblasting！Now！（停止爆破，就現在！）”
“two……one……”
對講機有延遲，終於，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
“Receive，Stopblasting.（收到，停止爆破。）”
袁言額心滿是汗，剛松了口氣。
卻聽見不遠處“砰——”的一聲。
好似天崩地裂般爆炸，整個地面都搖晃起來，一股巨大的火光和熱氣襲來，猶如咆哮的巨龍，在警戒線內的位置湧出一陣巨浪，大霧四起，煙霧彌漫。
第一次，是驚慌。
但緊接著，第二次，爆破聲比第一次還要激烈……
但在場眾人仿佛知道自己不會受傷，也都消散了心底對獲的恐懼，不再害怕，全都躲在遠處捂住口鼻，舉起了手機，在亢奮和欣喜中錄下了視頻。
只有袁言無力松開了手上的對講機。
摔在地上，只剩下“滋啦啦”的電流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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