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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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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元旦後,顧輕舟陪著池宜然趕了個大早,再度去了王嬸家,帶了一車子禮物,表示謝意,知道王嬸視金錢如糞土,多是些吃的用的,每一件都是池宜然精心挑選。

王嬸不肯收,但架不住池宜然的盛情,人說了,不收就是見外,不拿她當自己人。王嬸只得收下。

“王嬸得謝謝你們呢,我們都聽村長說了,顧娃子要給我們村修馬路、建學校,是大大的好人,是我們要感謝你們才是。”王嬸笑意盈盈,笑得淳樸。

“都是應該的,認真說起來,該感謝您,要不是您救了然然……”顧輕舟話未說完,但懂得都懂。他手緊了緊池宜然的,池宜然感受到了,看過去,倆人相視一笑,頗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和好了?”王嬸帶了絲揶揄,人類對感情的事總是敏銳的。

“顧娃子你可得好好待池丫頭,你昏死過去的時候,她哭得喲,我是從來沒見過她這麽傷心。”王嬸補充。

“王嬸。”池宜然略不自在,微低下頭。

王嬸呵呵笑,看破也說破:“還害羞了。”

顧輕舟半得意半護妻,接話道:“她臉皮薄。”然後在池宜然耳邊小聲:“謝謝。”謝謝你肯為我掉眼淚。

“好好,人活一輩子找到歸宿不容易,以後好好相處,有問題就好好……溝通,啊。”王嬸有感而發,眼眶微紅。

對於長輩,池宜然向來尊重,輕輕點了點頭。

王嬸留了他們吃午飯,知道池宜然是來告別的,送他們到岔路口,車子已經在等著了,讓他們一路順風。

池宜然給了王嬸一個擁抱,這位像母親一樣溫暖的女子,她有些不舍:“王嬸,我以後會來看你的。”

“好,王嬸歡迎。”

和大偉二丫揮手道別,她給了他們一張紙,笑得真誠而友善:“大偉二丫,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拂,這上面是我的電話、還有陸陽的電話,還有我家的地址,如果你想我們了,可以給我們打電話,或者寫信。”

話說完了,顧輕舟摟著池宜然轉身,準備上車,後頭二丫道:“哎呀,你快點呀,人都要走了。”

池宜然回頭,只見二丫扒拉著她哥,大偉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池宜然問道,似乎和她有關。

二丫只一個勁兒催促大偉,大偉上前兩步,從兜裏掏出一個木頭雕像,遞給池宜然:“送你。”

池宜然接過,是一個兔子的形狀,栩栩如生煞是可愛,她真誠道謝:“我很喜歡,謝謝。”隨後上前一步給了大偉一個擁抱。

大偉徹底呆住,池宜然只覺這個弟弟可愛得緊,再次揮手道別,這回是真的說拜拜了。

池宜然坐在車上,時不時往後看,王嬸他們一直站著沒走,似在目送,池宜然同樣回應,待車子開遠再看不清,池宜然才轉過身坐好,摩挲著大偉送她的兔子木雕。

忽然手一空,兔子被顧輕舟拿去,看了一眼,語氣不明:“做工粗糙,水平一般。”

“還給我,”池宜然一把奪過,“我覺得很好,而且心意比東西本身更重要。”

顧輕舟更是不得勁了:“池然然,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是有夫之婦,剛才怎麽能當著我的面抱別的男人?”

池宜然想了會兒:“那以後你回避下?”

“你……”顧輕舟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不行。”

“那還是當面好了。”池宜然眼眸戲謔。

“不行,就不能抱。”顧輕舟快氣死了。

“顧總,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沒有說不的權利。”池宜然很有甲方爸爸的硬氣。

顧輕舟如洩氣的皮球,一頭栽在池宜然肩上,蹭啊蹭,以示不滿。

池宜然順了順毛:“好啦,以後……習慣就好。”

顧輕舟本停下來聽池宜然說,聽完蹭得更歡了,可埋著的臉嘴角早已上揚,他徹底完了,池宜然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輕柔柔的一句“好啦”,他就沒氣了。就算她要他去死,他估計會問一句,怎麽個死法?

-

顧輕舟和太太雙雙現身機場;

消失的半年,顧太太經歷了什麽?

GJ易主?誰主沈浮?

顧輕舟出入夜總會,夫妻分居,感情破裂?

從池宜然和顧輕舟踏入北城的土地,媒體對他們的報道便層出不窮。

新聞從社會層面往娛樂八卦轉,最新一條有圖有真相,一張是顧輕舟進了“第四橋邊”會所,淩晨兩點才出現在門口,被一個男人架著出來的,還有一張是顧輕舟送池宜然回去的照片,只池宜然一個人下車,顧輕舟驅車離開,估計狗仔跟了有一段時間了。

婚變傳聞其實一直都有,虛虛實實難以捉摸,大眾也都見怪不怪了,但這次證據確鑿,一下沖到熱搜第一,各種看圖說話紛至沓來,自古評論區出人才:

“這倆人是在玩婚後play嘛,重新談戀愛什麽的?”

“我覺得分不了,還是別跟風猜了,搞不好到最後我們是他們paly的一環。”

“顧總身材真心好,這腿,嘖嘖嘖。”

“只有我註意到架著顧總的男人嘛,他是會所的員工嘛?出臺不,一夜多少,我包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對cp我先磕為敬。”

“……”

畫風逐漸變歪,某些人聞著味兒就來了,討論愈演愈烈,幾十萬的小說分分鐘誕生,反而無人在意池宜然和顧輕舟是否真的be了。

話說媒體的嗅覺倒也是真的靈,顧輕舟去“第四橋邊”一是為朋友捧場,二是和池宜然吵架了。

從北城回來後,池宜然和顧輕舟一起去了老宅,家裏人也都知道了顧輕舟的事,只說回來就好,和和美美吃了頓飯,各各都替顧輕舟說好話,顧輕舟一一點頭稱是。

之後顧輕舟送池宜然去了宋唐那兒,千百個不情願也只能妥協,趁路上把人親個夠,送到後又在宋唐家賴了許久,被池宜然趕了三次才磨磨蹭蹭走了。

宋唐都看不下去:“你對我偶像做了什麽?”

“他又成你偶像了?”

“哎呀,你都不知道當時知道你出事的時候,顧偶像那個臉,後來知道是江寧和管賤人害得你,他一點舊情都不念,把人搞得身敗名裂,江寧的演藝事業算是到盡頭了。管賤人更慘,這輩子估計都別想出來了。”宋唐冒星星眼,“還丟下一切去找你,我一個旁觀者都看出他愛你愛得要死了,你就意思意思,別端著了,跟顧偶像回家吧。”

“我可沒讓他來找我。”池宜然嘴硬,揉著懷裏的抱枕,又道,“他給你什麽好處了,你這麽幫他?”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矯情的?”宋唐笑罵,忽然伸手捏住池宜然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池宜然拍開她的手:“你幹嘛?”

“池小然不是我說你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底子還在,但整個一村姑,皮膚又糙又黑,顧偶像都沒嫌棄你,多好一男人。外面的女人如狼似虎,要是把你男人搶走了,看你到哪兒哭。”宋唐發表觀後感。

“真的?”池宜然摸了摸臉,宋唐見狀想說幾句找補,不料池宜然展顏道:“無妨,我長什麽樣他都喜歡。”

宋唐這回沒吭聲,反而楞楞看著池宜然,該是怎樣的愛情,才能讓她說出這番話呢?她無端有些感動。

池宜然沖她揮揮手:“怎麽,被我的無敵震到了?”

宋唐一把抱住她:“池小然,真好,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

池宜然整日無所事事,又臨近年關,就當給自己放寒假了,工作等年後再找,畢竟金三銀四,時間便空下來了,本以為宋唐可以陪陪她,不想這小妮子整天不見人影,說是忙工作。

池宜然表示理解,某日晚飯後準備去倒垃圾,順便消食,門一開,卻看到宋唐和一男人吻得難舍難分。

宋唐在自家門口被抓了個正著,只得坦白從寬,對方也是做自媒體的,是個美食博主,宋唐所說的工作,就是整天在外面和小男友吃吃喝喝。沒錯,宋唐夠出息,找了個00後小三歲的男友。

池宜然表示理解和讚成,宋唐反而問道:“你連人都沒見過,就同意了?”

“我如果說不同意,你分手麽?再說你們都親成那樣了,我要說不行,罪過可太大了。”池宜然笑道。

宋唐紅了臉。

為減輕罪過,池宜然決定自己找個房子搬出去,顧輕舟知道後,腦子活絡了,可以讓池宜然回家住,大不了分房睡,先當室友。

可還沒等他提出來,池宜然已經把房子租好了。

顧輕舟給宋唐打了個電話,把人罵了一通,說她不及時通知。

宋唐表示委屈,明明是池小然先斬後奏,租好了房子再通知的她好吧。

但顧輕舟不管,反正就是賴她,可在池宜然跟前半個屁都不敢放,鞍前馬後,殷勤地不行。

一有空就往她那兒去,公司工作堆成山,他也不管,到點就下班,接人去吃飯看電影,再把人送回去,小日子過得美滋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不能把人拐回家,每天看得到吃不到,欲念堆積難免有情緒,最後顧總因為豆丁破大防了。

池宜然對豆丁冰釋前嫌,豆丁一撒嬌,便同意留它過夜了。

顧輕舟很有意見,撒潑求關註,可池宜然對著豆丁笑盈盈的臉看向他就拉下來,冷冰冰道:“再說就煩了。”

顧總就真不說了,委委屈屈道了別,一步三回頭,人只看著豆丁,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路上接到上官的電話,說是有個朋友開了間會所,讓他賞個臉捧捧場,顧輕舟便去了。

喝了個爛醉,大夥兒都懂能讓顧輕舟這樣的只有他家那位了,這回不敢再找人做戲,幾人抽簽,最後上官當了冤大頭,送人回去,不想被網友當成牛郎,氣得他去人肉了最先說這話的網友,是個美術生,後來成了他呼吸間的痛。

話說這邊顧輕舟宿醉醒來,頭痛不已,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機,看到通話記錄,自己半夜三點多竟然給池宜然打了個電話,時長三十分鐘!

他說什麽了?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準備回撥,正好來了個電話,他本想按掉,但來電顯示是老顧,他老子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餵。”聲音沙啞。

“回來一趟,馬上。”顧正明意簡言賅,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輕舟莫名,給池宜然打了電話,沒人接,被按掉的。他連打了十個,每一個都是響三聲便被按掉了。

說不失落是假的,顧輕舟簡單洗漱後去了老宅,他這會兒實在沒有貼冷屁股的勇氣。

到了老宅才知道昨晚的事上新聞了,還越鬧越大,顧正明對此很生氣,讓顧輕舟在書房罰跪,自己坐在書桌前處理公事。

顧輕舟背挺得很直,偷偷看了眼他爹,心裏急得不行,給池宜然發微信解釋,毫無回應,查看池宜然的位置,顯示在家。

“爸,能不能讓我先去找然然說清楚然後我再回來跪?”顧輕舟試圖起身。

“給我跪好。”顧正明頭也不擡。

敲門聲響起,徐小蕾開門進來:“可以吃飯了。”

顧輕舟忙叫人:“媽,您和我爸說說,我先去找然然再回來跪。”

顧正明看向自家老婆,徐小蕾卻更無情:“先給我好好反省。”

然後兩人飄然而去。

顧輕舟:“……”得,他真成撿的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正明進來了,後面徐小蕾、爺爺奶奶都進來了,顧輕舟眼神哀求,顧正明開了赦免令:“起來吧。”

顧輕舟立即起身,卻因為跪久了一下沒能站起來,又跌了回去。

“哎喲,乖孫小心。”宋曉春過去扶著。

顧輕舟馬上起身:“奶奶,我沒事。我先走了。”說完就跑沒影了。

宋曉春很是心疼,質問顧正明:“你讓舟舟跪著做什麽?跪壞了怎麽辦?”

“跪壞倒不至於,”顧老爺子接過話,顧正明剛要跟著點頭便看到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要罰人就不能換個方式?罰他寫字不行麽,你也給我跪著,我孫子跪多久你給我跪回來。”

顧正明:“…………”

-

顧輕舟到了池宜然住處,打了一路電話,都沒人接,到了樓層,見門開著,他一咯噔,裏面走出來一中年禿頭男,顧輕舟一把揪過他的衣領:“你是誰?”

中禿男嚇懵了,哆嗦道:“我是房、房東。”

顧輕舟松開他,徑自走了進去,逛了一圈,池宜然的箱子不見了,一人一狗都消失了,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只木箱子。

“呀,我剛拖的地。”中禿男跟進來,看著地上一串黑乎乎的腳印,敢怒不敢言。

“住在這裏的人呢?”顧輕舟目光如炬。

“走、走了。”中禿男忍不住結巴。

“去哪兒了?”

“這我哪兒知道,回家了吧。”

顧輕舟陰沈著臉,撥通池宜然電話,聽到震動聲,從客廳的紙箱子裏傳來,他打開箱子,手機躺在最上面,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

箱子裏都是些零碎的東西,都是他的,這手機也是他買來給她的,這是要和他兩清麽?

“電話是你打的啊,剛才響了可久了。”

顧輕舟拿起手機,忽然看到下面有一張便利貼,忽得便笑了。

抱著箱子就走,房東壯著膽子攔人:“你、你幹嘛,這箱子是那小姑娘留的,說叫了快遞讓我幫忙寄一下。”

“我就是那個快遞員。”顧輕舟說完揚長而去。

房東自然不信,可實在沒有勇氣再把人叫住,反正他們也是認識的,應該沒問題吧。轉身兀自拿了拖把準備重新拖地。

顧輕舟一路飆車回家,超速拍照扣分也不在意,到家進了院子,豆子本懶懶趴在門口曬太陽,見顧輕舟來了,起身搖尾巴。

顧輕舟摸了摸豆丁腦袋:“你媽咪呢?”

“找我麽?”裏面傳來一聲,池宜然緩緩出來,一襲白色毛衣裙,腳上是白色毛絨拖鞋。

“顧輕舟,我回來了。”池宜然展顏一笑,目光如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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