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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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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池宜然懸著的心安定了,憤怒這一情緒逐漸占了上風,她拿過手電筒打開往床下照。

顧輕舟又是一聲低叫,一手撐地一手遮眼:“然然,是我。”

照得就是你,池宜然對準顧輕舟的眼睛,視線聚焦,發現顧輕舟上半身竟不著一物,更是氣得哆嗦,手指著他:“你……”

“好冷啊。”顧輕舟身手矯捷,一把跳上床,扯過被子,奪過手電筒關了往後一扔,把池宜然抱進懷裏,不停撒嬌。

池宜然懵了半晌,壓根來不及反應,就又讓人鉆了空子,眼前一片黑暗,顧輕舟的呼吸起伏愈發放大。

“顧輕舟。”池宜然低吼,初醒後聲音有幾分粗礦。

“我在。”顧輕舟沒皮沒臉應道。

“走開。”池宜然愈發惱怒,上手推他,掌心所及一片溫熱,硬邦邦的。

池宜然意識到後即刻便要松手,可顧輕舟動作更快,按著她的手不讓動,在她耳邊低笑:“然然是在勾我麽?”

勾你妹,池宜然想掙脫卻動不了分毫。

顧輕舟自顧自繼續道:“接受勾引,這裏也可以摸。”說著帶著池宜然的柔荑一路往下,“我的可比陸陽的有料多了,他的我看過,他才四塊,我比他多了一倍。”

“撒手。”池宜然手握成拳,以避免那種觸感。

“這裏不喜歡,那換一個。”手愈發往下。

“顧輕舟,你神經病,快放開!”池宜然羞怒交加。

顧輕舟見人真生氣了,及時收手,池宜然雙手獲釋,一巴掌呼在他胸口,發出響亮的啪聲,這聲音實在很有那啥的味兒,顧輕舟只覺自家兄弟快爆炸了,再不做什麽他就不是人,一下翻到池宜然上頭,二話不說就吻下去,黑暗中精準無誤銜住她的唇。

池宜然極力反抗,可力量差距過於懸殊,很快手腳被壓得嚴嚴實實,口中火熱,仿若熱浪不停翻湧,逐漸蔓延。

敲門聲響起時,池宜然正抱著顧輕舟頭,任憑他在她脖子流連,深陷其中,她驟然清醒,制止顧輕舟的動作。

“池丫頭,起了麽?”王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怎麽了,王嬸?”池宜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異,臉卻漲得通紅。

“我們今天要去趟城裏,現在就走了,晚上飯吃了再回來,和顧娃子說一聲,不要讓人再送吃的來了哈。”

“好,知道了。”

門外沒了動靜,池宜然松口氣,顧輕舟倒是沒再作亂,靜靜躺在一旁,她不再理會,起身穿衣,顧輕舟忽得貼上來,又在她耳邊低低笑,笑得池宜然很惱。

“然然,承認吧,你也想的。”顧輕舟低語,輕咬了下她的耳垂,隨後不等池宜然趕他,翻身下床。

池宜然捂住被咬的耳朵,很想甩顧輕舟一巴掌,得了便宜還賣乖,很快身子冷得一陣哆嗦,她連忙穿衣服。

早飯後,池宜然弄好午飯,收拾好準備出門,顧跟屁蟲自是要跟著的,這回池宜然沒說什麽,關好門倆人並肩而行。

池宜然其實很想和顧輕舟保持距離,可她快顧輕舟也快,她慢顧輕舟跟著慢,寸步不離。

“然然。”

“別叫我,不許發出任何聲音。”池宜然只顧悶著頭走,說著加快步子,不防腳下一絆,她雙手又插兜,重心不穩往前栽,下意識閉上眼睛,手臂猛然傳來一股力道將她拉住,

“小心。”

顧輕舟驚急交加,待人站穩後,無奈道:“走這麽急做什麽,我就這麽討人嫌?走路看著點兒。”

“知道了,松手。”池宜然理虧,底氣不足。

顧輕舟松開,下一秒牽過池宜然的手放進自己口袋:“我還是吃點虧牽著你,爸爸媽媽都交代了讓我照顧好你的。”

池宜然:“……”

池宜然手如活蹦亂跳的魚,可惜上了鉤,怎麽也掙脫不了。

“然然,手指疼。”顧輕舟手上力道不減,嘴上委屈巴巴。

“活該。”池宜然話是這麽說,手卻是不再亂動,心裏默默鄙視自己。

顧輕舟看著池宜然氣鼓鼓的側臉,嘴角抑制不住地飛揚。

-

到了教室,池宜然照例開始準備一天的課程,顧輕舟卻眉頭緊蹙,看著像廢墟一樣的房子,道:“這樣的房子能當學校?”

“這一帶發展落後,沒有學校,也沒有老師,孩子們去上學都要去旁邊鎮上的小學,有的家庭比較困難,就不讓家裏小孩上學,我本來就是來支教的,便留在這兒了。”池宜然對著黑板寫課程,“這個地方也是村長好不容易布置出來的,相比於沒學上,有這麽個地方已經很好了。”

顧輕舟沒再說話。

孩子們陸陸續續到教室,無不對顧輕舟充滿好奇,但只拿眼睛瞧著他,也不說話。

“好啦,早讀吧,內容在黑板上了,這兩首古詩課上要默寫的喔,抓緊時間。”池宜然柔聲道,試圖喚回孩子們的註意力。

他們一聽要默寫,齊刷刷看黑板,開始大聲朗讀。

顧輕舟無端有些挫敗感,他的魅力居然比不上兩首古詩?

早讀結束,學生的註意力又回到顧輕舟身上,他就這麽靠著門邊的墻站著,存在感很強烈。

“池老師,他是誰?”有個女生指著顧輕舟怯生生問。

池宜然已經有了經驗,站在講臺宣布:“他是新來的老師,顧老師。”

顧輕舟挑了挑眉,大剌剌看著池宜然。

池宜然自是感覺到那股壓迫的目光,壓根不敢和人對視,接著道:“顧老師很厲害的,什麽都會。”

“比陸老師還厲害嗎?”

“池老師,陸老師呢?”

“對啊,怎麽沒看到他,他去哪兒了?”

底下學生們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很顯然對陸陽念念不忘。

“那個……”

“我不是老師。”顧輕舟突然出聲。

學生的註意力再次被顧輕舟吸引,有個男生問:“那你是誰?”

顧輕舟下巴點了點池宜然,池宜然便覺不妙,剛想出口制止,下一秒聽到,

“我是你們池老師的男人。”

底下一片嘩然。

“你瞎說什麽?”池宜然不滿看過去。

“到底是誰在瞎說?”顧輕舟輕飄飄反問。

池宜然一時無言,不是現在是瞎不瞎說的問題麽?是他為什麽要和學生說這個好吧!

“真的嗎?可是村長說陸老師才是池老師的男人。”有人又道。

顧輕舟笑意秒退,走到池宜然旁邊,一把攬住她宣示主權:“你們池老師有且只有一個男人,就是我。”

話音剛落,腳上傳來巨痛,顧輕舟只微微蹙眉隨即臉色恢覆正常,笑看始作俑者,壓著聲音:“打是親罵是愛,我都懂……嗯。”

池宜然再聽不下去,用了全力狠狠踩下去,然後把人趕出教室。

學生們對顧輕舟很是好奇,問題一個接一個。

“池老師,你男人好好看啊,他是小白臉嗎?”有女生問。

池宜然:“……”

在外面罰站的顧輕舟:“……”

“池老師,他的手是咋搞的,斷掉了嗎?”

“他為啥現在才來?”

“他來做什麽,來接你回去的嗎?”

池宜然根本回答不過來,她擺起老師架子:“好了,現在上課,古詩都會背了麽?”

“會了。”學生們異口同聲,註意力立馬轉移。

“好,接下來我們來賞析這兩首詩……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這句詩的意思是說……”

顧輕舟站在外面,聽著池宜然說話獨有的調調,內心平靜而滿足,上課時的她整個人都在發光,此刻聽到這句詩,不由失笑,若要他說,一年好景,最是與君相伴時。

他想到有次池宜然有公開課,學校領導、各地名校的老師都會過來聽,池宜然難免緊張,周末兩天一直在練,還找了豆丁當學生,他知道後便也要當學生,盤腿席地而坐,和豆丁並排當同桌。

可他才坐下,電話就響了。

“這位同學不遵守課堂紀律,請出去,不要影響大家上課。”池宜然手背在後面,語氣揶揄。

他看也不看來電顯示便掛了電話,將手機靜音,扣放在地毯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池宜然無奈一笑,摸了摸眉毛開始上課,切換到上課模式,語調柔和,表情溫柔,他全程視線不離,等到提問環節,他果斷舉手,池宜然似乎沒想到他真會配合,便道:“顧同學,哪裏沒有聽懂?”

“池老師,你上課時都這麽溫柔的嗎?你老公要吃醋了。”

“下課後,能不能一起吃飯?”

池宜然的臉染上紅暈:“這個問題與課堂無關,好我們繼續……”

等一節課上完,豆丁已經趴著睡著了,顧輕舟很是鄙夷,差生代表,他這個好學生忙去邀功,逮著人親,天知道他忍了多久,池宜然閃躲:“別鬧,我明天就要上課了,得再練練。”

“練一天了,先休息會兒。”他含糊說著,將人抱走。

往事鮮活,時空轉換,顧輕舟看著講課的池宜然,心滿得快要溢出來。

大門口忽然來了個人,背有些駝,戴了頂氈帽,慢慢踱過來,對方笑道:“怎麽站這兒?和池老師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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