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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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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池宜然拳頭緊了又松,看著尾巴快翹上天的顧輕舟,忍住給他一拳,保持最後的友好:“你想要什麽?”

“跟我回去。”某人獅子大開口。

池宜然轉身就走,手腕立即被人拉住,顧輕舟忙改口:“不回去也行,至少別再趕我走了,行麽?”語氣懇求卑微,方才的神氣仿若曇花一現。

池宜然停下,甩開顧輕舟的手,背著身沒說話,顧輕舟屏息等一個回答,手心都快冒汗了,他不保證再被池宜然拒絕一次自己還能不能精神正常。

每一秒都是煎熬,就在顧輕舟認輸準備把手機給池宜然時,忽然看到池宜然從身側伸出右手,手指微動。

顧輕舟微喜,再不廢話將手機奉上,池宜然感知到手中的觸感,拿過手機,食指觸屏,屏幕亮起,不禁一楞,屏保上是她的照片,她坐在亭子裏看書,一手支著腦袋,正翻動書頁,石桌上放著茶具,應該是剛結婚不久的時候,那會兒她不想和顧輕舟共處一室,顧輕舟身為CEO周末卻經常在家,她經常在亭子裏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偷拍的。

她忽略心裏的異動,手指上滑,顯示要密碼或者人像識別,將手機遞還給顧輕舟:“解鎖。”

“密碼是我們領證那天。”

池宜然看了眼顧輕舟,手放著沒動。

顧輕舟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你不知道?”

池宜然摸了摸眉毛,將手機對準顧輕舟的臉,成功解鎖,上前幾步避開顧輕舟的追問,手機壁紙和屏保照片一樣,可她已無暇顧及,低頭點開撥號鍵盤,開始輸陸陽的號碼。

顧輕舟怒火更是直擊天靈蓋:“陸陽的號碼倒是記得很清楚嘛。”理智告訴他應該走開,可還是自虐般看著池宜然流利快速準確地按出陸陽的號碼。

池宜然只當沒聽到,按了撥通鍵,響了一會兒後,接通了。

“餵。”

“陸陽,是我。”池宜然忙道。

“小然,怎麽了?”陸陽聲音熱切不少。

“到醫院了麽?檢查結果如何?”

“……拍了片,都沒問題。”陸陽溫和道。

“那就好,”池宜然瞧見二丫望眼欲穿的眼神,邊向她走過去邊道,“陸陽,二丫有話想和你說。”

池宜然說著在二丫跟前站定,把手機遞給她:“二丫,有什麽話你和陸陽自己說吧。”

二丫接過,把手機放到耳邊:“餵、餵,陸陽哥。”

陸陽估計在說什麽,二丫一直聽著沒說話,聽著聽著眼圈紅了。

“陸陽哥,我會的。”

“我……再見。”

說完後二丫就把手機還給她,跑進屋了。

池宜然懵,很想把二丫叫回來,就這麽兩句話?確定不再多說一點?她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拿到手機的。

“陸陽,你和二丫說什麽了?”池宜然見電話還沒斷,放在耳邊道。

“也沒什麽,一些祝福,之後我問她要和我說什麽,她就拜拜了。”陸陽也是不解。

池宜然失笑:“那你先好好休息……餵,你幹嘛?”不等池宜然說完,手機就被抽走了,顧輕舟面無表情按了掛斷鍵,把手機放回兜裏。

然後俊臉一跨,雙手展開哭慘:“然然,我手疼。”

“……你疼你的,與我何幹。”池宜然繞過人往西廂房走。

顧輕舟哭兮兮跟上去,霸總形象全無。

-

“疼,然然,好疼啊。”

“……閉嘴。”池宜然很想把棉簽塞顧輕舟嘴裏,這會兒知道叫疼了,早幹嘛去了。

她方才把醫藥箱放到顧輕舟面前,讓他自己處理,結果人雙手一伸,說我都這樣了,怎麽自己弄?

池宜然無奈讓人坐下,用醫用酒精給他消毒,提前打預防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

“基於道義嘛,我知道。”顧輕舟接過話,顯然沒走心。

池宜然也不再多說,結果顧輕舟嘴巴一刻不得閑,一直叫,很難不產生不好的聯想。

顧輕舟撇撇嘴,見池宜然表情認真,內心湧過一陣陣浪潮,這樣關切在意的目光,怎能讓他不多想?

若擱以前,別說傷的是手,就是他被人捅了一刀,她不跟著拍手稱快就不錯了,不過他的然然這麽善良,估計會幫著打電話叫救護車,但無論如何絕對不會有這種擔憂的目光。

“好了。”

“這麽快。”顧輕舟回神,十根手指都處理得幹幹凈凈,包得堪比紫薇格格,他嘴角微抽,忽然想到什麽又笑得饜足。

池宜然看在眼裏,對顧輕舟的情緒變化不感興趣,把醫藥箱收好,起身準備去廚房,卻被顧輕舟拉住:“你去哪兒?”

“做飯。”

“不用,我都準備好了。”

池宜然看著滿滿一桌菜,百香齋的服務員再次在門口喊完口號離開,緊接著在王嬸門口又喊了一遍。

她短暫楞怔後,如常拿起碗筷開吃,顧輕舟見狀,便也拿過筷子,手才碰到筷子便嘶一聲:“然然,我手疼,拿不了筷子。”

“嗯,那你別吃了。”池宜然眼皮都沒動一下,兀自夾菜嚼著。

“……”

顧輕舟等了五分鐘,確定池宜然不會理他後,拿起筷子夾菜,咬著牛肉憤憤嘀咕:“雙標,陸陽就給餵,我就餓死也不管。”

池宜然:“……”

飯吃完後,照舊是服務員進來處理,還留了明天的早餐和其他一些食材。

“如果這裏住不慣吃不慣,就盡快回去。”池宜然看破也說破。

“每天喝粥吃鹹菜有什麽營養?你瞧瞧都瘦成什麽樣了,多吃些肉和其他菜補補。”顧輕舟理由一套一套的。

池宜然給了顧輕舟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轉身去房間了,顧輕舟裹著紗布的食指刮了刮鼻子:“我自己是沒關系的,就是為了給你補補嘛,還有感謝王嬸他們一家,這不是一舉多得麽。”

話說顧輕舟活到小半輩子就沒在吃穿上窘迫過,這兒環境差就算了,吃的更是單一,他待在這兒的唯一原因就是池宜然。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桃花源,可桃花源也得有吃的呀,而且他主要是為了給然然補身體,以前他沒來就算了,現在他來了自然是要給她最好的。

顧輕舟完成自我肯定,有些無所事事,外面又黑又冷,便理直氣壯地賴在池宜然房間,在她身邊晃悠:“看什麽呢?”

池宜然正坐在桌邊看書,沒理會,顧輕舟大手一把按住書,擋住內容,她不得不擡頭:“你自己去找點事情做可以麽?”

“這兒燈光暗,看書對眼睛不好。”顧輕舟把書合上,“現在天也黑了,我們做點這個點該做的事兒。”

池宜然頓時手護胸往後仰,警覺道:“做什麽?”

顧輕舟本是想和池宜然喝喝茶聊聊天,可見池宜然明顯想歪了,便順勢湊近,不正經道:“你說呢?”

池宜然不斷後仰,見顧輕舟鼻尖就要碰到她的,慌亂間抓過桌上的書就砸顧輕舟的頭:“不正經,壞種,一腦子壞水。”

顧輕舟猝不及防,被砸了好幾下才退開,池宜然卻緊追不舍,起身追著他打,連著這幾日的不滿一並輸出,顧輕舟抱頭鼠竄逼到墻角退無可退,只得握住池宜然雙手,按在墻上:“開個玩笑,真謀殺親夫啊。”

書霍然落地,池宜然微喘,眼眸黑亮蘊著水汽,唇紅潤誘人,這副樣子落在顧輕舟眼中便是極致的誘惑,他要解釋的話咽了回去,反正打都打了,要是什麽都不做,豈不是血虧?

池宜然動了動手腕,根本不敢和顧輕舟對視,愈發心慌,聲音顫抖道:“那、那你還不放……唔”

唇被攻陷,顧輕舟速度極快,直闖幽徑,十根包著白布的手指穿過池宜然的指縫,緊緊扣住。池宜然怎麽都避不開,狠心想咬,顧輕舟及時而靈活地收了回去,繼而試探小心,描繪她的唇形,輕咬吮吸。

池宜然幾乎快支撐不住,身體的肌肉記憶被喚起,顧輕舟在這方面又實在是個中高手,他敏銳察覺她的變化,倏然進攻,極盡掃蕩,一吻終了,顧輕舟緩緩退開,氣喘籲籲。

池宜然也好不到哪裏去,知道自己臉肯定紅透了,聲音也氣若游絲:“你走開。”

“然然,我愛你。”顧輕舟說著又靠近。

可這話如一盆冷水澆醒了池宜然,她一把將人推開:“出去。”說著手背狠狠蹭了蹭雙唇。

顧輕舟站在門外,想不通哪一步出錯了,明明氣氛好到爆,就快要成功了,過了今晚他就要恢覆名分了!

池宜然不停用手背擦唇,試圖抹去顧輕舟的氣息,可根本無濟於事,書再也看不進去。

她頗煩躁地合上書,狗男人。又氣自己如此容易便被顧輕舟撥動情緒。或許她該念念《心經》來靜靜心。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池宜然記不住全文,平日若是心煩了便會讀讀,但眼下沒有手機,只憑著印象,把隱約記得的內容過了一遍,但效果也不錯了,心情平覆許多,翻開書繼續看。

才看到方才停下的地方,敲門聲響起,

“然然,我想請你幫個忙。”

池宜然內心平靜的小船瞬間被驚濤駭浪淹沒,重重將書合上,翻了個白眼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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