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了之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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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之他來了
王嬸上下打量著陸陽：“這娃兒心疼，般配般配。”
陸陽更是二丈和尚，求助地看向池宜然，池宜然湊近小聲道：“這是當地慣成，新婚男女熱戀情侶都是哥哥妹妹的稱呼。”
陸陽臉微熱，池宜然澄清：“不是的，他是……”
“我就是小然的哥哥。”陸陽截過話，從衣兜裏拿出倆人一路上交握的手，變成十指相扣。
池宜然想抽回手已來不及，意外看著陸陽，她分明解釋過了……
“你騙人，池老師說、說你是她的家人。”王大偉指著陸陽，話說完又若有所思。
陸陽輕笑：“說家人也不假。”
“王嬸，不是的，他理解的和您理解的不一樣，我們關系就像二丫和大偉那樣。”池宜然解釋。
“池丫頭還害羞了，這手都牽上了，我家娃兒可不會和二丫這樣紮紮手。咱進屋聊啊，晚上在王嬸這兒吃飯，二丫去拿幾根臘肉來。”王嬸沖屋裏喊道。
池宜然：“……”
二丫似乎正在燒火做飯，嘀嘀咕咕出來：“我正燒柴呢，又不是過節的拿臘肉做啥？”
出來後一秒定位到陸陽身上，二丫噤聲，走到母親旁邊，挽著她胳膊，又連著瞧了好幾眼陸陽，小聲道：“媽，這是誰？”
“這是你池姐姐的男人。”王嬸笑呵呵。
二丫大吃一驚，這才看到陸陽和池宜然十指相扣的手。
“你好。”陸陽友好打招呼。
二丫沒什麽反應，看著陸陽不說話，片刻後又更靠向自家母親。
“人跟你說話也不吭聲，快去拿臘肉。”王嬸胳膊肘推了推二丫。
“我去。”王大偉說著便走了。
方正的桌子，長條板凳，已看不清原本的顏色，燈光昏暗得如同冬季的殘影。
桌上擺了玉米饅頭、紅薯、臘肉、炒青菜，還有鹹菜雞蛋湯，都是滿滿一大盆。
“來，池丫頭，招呼你哥吃飯。”王嬸指著菜，二丫從廚房拿了碗筷放到桌上，一聲不吭又折了回去。
“可以松手了麽，哥哥？”池宜然有些咬牙切齒，陸陽的手就跟黏她手上了一樣，如影隨形。
陸陽這才松開，和王嬸道謝寒暄。
五人落座，王嬸坐主座，王大偉坐王嬸右手邊，二丫坐王嬸對面，陸陽和池宜然共享一條板凳坐王嬸左手邊。
王嬸讓陸陽不要客氣，想吃什麽盡管夾，陸陽一順筷子，手上有不少灰，他只作沒看見，笑著應承王嬸的話，每吃一口菜都直誇好吃。
二丫笑得靦腆：“你喜歡就多吃些。”
池宜然忍不住看了二丫一眼，這飯是二丫做的，她接話也正常，可怎麽沒見人對她這話說呢？
“瞧把你美得。”王嬸笑道。
“二丫，廚藝很好。今年多大了？”陸陽聲音溫潤。
“十niu（六）了。”二丫輕聲答，又補了句，“我哥二十。”
“你扯上我幹嘛？人又沒問我。”王大偉不滿。
“我從小就幫著我媽做飯，種地澆水了。”二丫有絲得意。
“小然你也是吧，自四五歲住到我家便幫忙做這做那的。”陸陽轉過頭看著池宜然。
“扯到我幹什麽？過去這麽久都忘記了。”池宜然咬著饅頭，往嘴裏塞青菜。
“我記得。”陸陽目光灼灼。
“你快吃了。”池宜然只覺臉快燒起來了，記得就記得，看她能吃飽麽？
“秀色可餐。”
“陸小陽，你該去掛眼科了。”池宜然自認連“色”都沒有，更別說“秀”了。
“你不是要嫁給我哥了嗎？”二丫忽道。
“什麽？”陸陽擡眸。
“二丫你瞎說啥，吃你的。”王大偉不耐。
“本來就是，要不是我媽救了你，你早就活不成了。你要是有感恩的心，你就該嫁給我哥報恩。而且你每天裝得那麽勤快，不就是為了嫁給我哥麽。”二丫一臉認真。
“二丫，莫胡說。”王嬸沈了臉色。
二丫有些害怕，但還是嘴硬重覆：“本來就是。”
“你不是不喜歡我麽？這會兒怎麽同意了？”池宜然含笑問道。
“你是跟我哥過日子又不是跟我，我哥喜歡你就行嘞。”二丫話鋒全然變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陸娃子是池丫頭的男人，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還拿救人要挾，我就是這麽教你嘞？”王嬸把筷子一放，嚴厲訓斥。
二丫低頭不語，放下筷子回屋了。
“王嬸，二丫還小。”池宜然勸道。
“哪裏還小，十niu了，都可以嫁人生娃了。”王嬸道，覆拿起筷子，招呼池宜然他們吃飯。
“這麽早？還沒到法定婚齡啊。”陸陽不解。
“我們這兒可不管法定不法定，女娃娃過了十四男娃娃過了十八就能結婚，倆人看對眼了，雙方家裏人吃頓飯，女方就搬到男方家裏生活了。”王嬸道。
“都不上學了嗎？”
“認幾個字，算得清賬就可以啰，學那些沒用的做啥子，種田才是要緊的。”王嬸對學習嗤之以鼻。
陸陽不自覺蹙眉：“王嬸，我倒覺得……”
池宜然胳膊肘輕撞陸陽：“吃飯。”
陸陽便不再多言，夾菜吃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們世世代代在這裏，和這片土地感情濃。這裏地勢覆雜偏僻，發展落後，沒有外鄉人願意來我們這兒，但我們要守住。”王嬸說道。
“王嬸，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們一家人都是小然的救命恩人，真的萬分感謝。若是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傾盡所有為您辦到。”陸陽誠懇道謝。
“這都是緣分，王嬸不圖什麽，真要報恩，就把池丫頭顧好了，這麽一個招人心疼的女娃娃。”王嬸說到後面，語氣促狹。
“嗯，我會的。”陸陽聲不重，但卻如一塊巨石壓在池宜然心上，她側眸看他，陸陽也回應她的視線。
這一幕旁人看來就是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王大偉這位子是最佳觀賞點，他騰地放下筷子起身，抓了倆饅頭去房間了。
“今兒個都怎麽了？你們的禮貌呢？客人還在呢就貓屋裏。”王嬸朝房間喊，對自家娃兒的待客之道很不滿。
“你們多吃點，他們樂意餓著隨他們。”王嬸換上笑臉。
“王嬸，等會兒能讓我和二丫一起睡麽？陸陽睡我那屋。”池宜然問道，她那屋只有一床被子一張床。
王嬸訝然，看著他們，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們都這關系了還要分房睡？城裏人規矩這麽多的？
“王嬸，麻煩您給我一條被子就行。”陸陽補充。
“行嘞，等會兒我給你們送去。”這回王嬸應得痛快，仿佛這樣才是對的。
“你睡廚房。”池宜然極小聲對陸陽道。
陸陽只當沒聽到，和王嬸邊聊邊吃，但明顯心不在焉，王嬸看破不說破，再次對陸陽表示歡迎，草草結束這頓飯。
池宜然和王嬸道別，帶著陸陽去了西廂房。
室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角落放著掃把和簸箕。客廳右邊是廚房，左手邊是房間，廚房沒有門，用半高的布簾子掛著，掀簾而入，竈臺、櫥櫃、水缸、米缸、洗臉盆、熱水瓶，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房間門是木頭做的，並不能鎖，裏面只一張床和衣櫃，一張木桌，此外也容不下其他了。
陸陽全程沈默，一臉沈重，池宜然越是輕描淡寫，他心裏越是難受幾分。
“廚房還是客廳，你自己選。”池宜然像是沒看到陸陽的臉色，手指來回劃著廚房和客廳。
“小然，對不起。”陸陽一把抱住池宜然，很用力。
池宜然沒了聲音，輕輕回擁，正色道：“我現在很好，還活著，能感受這個世界，還能見到了你。”
陸陽只更用力擁緊懷裏的人，池宜然故作輕松：“你可別哭啊，哭了我也不會把床讓給你的。”
陸陽這回也帶了笑意：“其實分一半給我也可以。”
篤篤篤，有人敲門。
池宜然咽下到嘴的話，松開陸陽，準備去開門。
“我去。”陸陽先一步走過去開門。
二丫拿著一床被子，見到陸陽略不自在低下頭。
“二丫。”
“給你。”
二丫給了被子，完成快遞員任務便急匆匆轉身走了。
“二丫，我能和你一起……”池宜然眼看著二丫聽到她的聲音越走越快，聲音漸息。
“人擺明了嫌棄你，”陸陽一手抱著被子，一手關門，“沒事兒，我不嫌棄。”說著徑自往房間走。
池宜然：“……”
-
“小然，睡了麽？”
“嗯。”
池宜然縮在被子裏，陸陽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陸陽不肯一個人睡，池宜然也不願他打地鋪，以免臟了被子，便折中想了個方案，把兩張桌子一並，被子一鋪，儼然武林外傳白展堂同款。
“小然，當時發生了什麽？”陸陽問道。
“都過去了。”隔了好一會兒，池宜然才悠悠回覆。
“這件事是……”
“陸陽，我說都過去了。”池宜然很快打斷。
“好，不談過去。晚上我和王嬸說的話是認真的。”陸陽換了個話題。
“我也不想談這個。”池宜然現在是真的沒心思想這些，就目前這狀態頭一剃直接能皈依佛門。
“好。”
池宜然有些想哭，忍住淚意：“我在信裏不是同你說了我過得很好麽，你還找來做什麽，打算待多久？請假出來的？”
“你待多久我便待多久。”
“我若待一輩子呢？”
“奉陪到底。”
“那陸爸陸媽呢？你醫生的工作呢？”
“不是說不談過去麽。”
池宜然啞然，她只是不談自己的過去，又沒說不談他的過去。
同時有些震撼，陸陽這是為了她放棄了其他一切麽？
“小然，不管是現在以前還是未來，在我心裏，你高於其他一切。”陸陽的聲音穿透黑暗，直擊池宜然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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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臉微熱，池宜然澄清：“不是的，他是……”
“我就是小然的哥哥。”陸陽截過話，從衣兜裏拿出倆人一路上交握的手，變成十指相扣。
池宜然想抽回手已來不及，意外看著陸陽，她分明解釋過了……
“你騙人，池老師說、說你是她的家人。”王大偉指著陸陽，話說完又若有所思。
陸陽輕笑：“說家人也不假。”
“王嬸，不是的，他理解的和您理解的不一樣，我們關系就像二丫和大偉那樣。”池宜然解釋。
“池丫頭還害羞了，這手都牽上了，我家娃兒可不會和二丫這樣紮紮手。咱進屋聊啊，晚上在王嬸這兒吃飯，二丫去拿幾根臘肉來。”王嬸沖屋裏喊道。
池宜然：“……”
二丫似乎正在燒火做飯，嘀嘀咕咕出來：“我正燒柴呢，又不是過節的拿臘肉做啥？”
出來後一秒定位到陸陽身上，二丫噤聲，走到母親旁邊，挽著她胳膊，又連著瞧了好幾眼陸陽，小聲道：“媽，這是誰？”
“這是你池姐姐的男人。”王嬸笑呵呵。
二丫大吃一驚，這才看到陸陽和池宜然十指相扣的手。
“你好。”陸陽友好打招呼。
二丫沒什麽反應，看著陸陽不說話，片刻後又更靠向自家母親。
“人跟你說話也不吭聲，快去拿臘肉。”王嬸胳膊肘推了推二丫。
“我去。”王大偉說著便走了。
方正的桌子，長條板凳，已看不清原本的顏色，燈光昏暗得如同冬季的殘影。
桌上擺了玉米饅頭、紅薯、臘肉、炒青菜，還有鹹菜雞蛋湯，都是滿滿一大盆。
“來，池丫頭，招呼你哥吃飯。”王嬸指著菜，二丫從廚房拿了碗筷放到桌上，一聲不吭又折了回去。
“可以松手了麽，哥哥？”池宜然有些咬牙切齒，陸陽的手就跟黏她手上了一樣，如影隨形。
陸陽這才松開，和王嬸道謝寒暄。
五人落座，王嬸坐主座，王大偉坐王嬸右手邊，二丫坐王嬸對面，陸陽和池宜然共享一條板凳坐王嬸左手邊。
王嬸讓陸陽不要客氣，想吃什麽盡管夾，陸陽一順筷子，手上有不少灰，他只作沒看見，笑著應承王嬸的話，每吃一口菜都直誇好吃。
二丫笑得靦腆：“你喜歡就多吃些。”
池宜然忍不住看了二丫一眼，這飯是二丫做的，她接話也正常，可怎麽沒見人對她這話說呢？
“瞧把你美得。”王嬸笑道。
“二丫，廚藝很好。今年多大了？”陸陽聲音溫潤。
“十niu（六）了。”二丫輕聲答，又補了句，“我哥二十。”
“你扯上我幹嘛？人又沒問我。”王大偉不滿。
“我從小就幫著我媽做飯，種地澆水了。”二丫有絲得意。
“小然你也是吧，自四五歲住到我家便幫忙做這做那的。”陸陽轉過頭看著池宜然。
“扯到我幹什麽？過去這麽久都忘記了。”池宜然咬著饅頭，往嘴裏塞青菜。
“我記得。”陸陽目光灼灼。
“你快吃了。”池宜然只覺臉快燒起來了，記得就記得，看她能吃飽麽？
“秀色可餐。”
“陸小陽，你該去掛眼科了。”池宜然自認連“色”都沒有，更別說“秀”了。
“你不是要嫁給我哥了嗎？”二丫忽道。
“什麽？”陸陽擡眸。
“二丫你瞎說啥，吃你的。”王大偉不耐。
“本來就是，要不是我媽救了你，你早就活不成了。你要是有感恩的心，你就該嫁給我哥報恩。而且你每天裝得那麽勤快，不就是為了嫁給我哥麽。”二丫一臉認真。
“二丫，莫胡說。”王嬸沈了臉色。
二丫有些害怕，但還是嘴硬重覆：“本來就是。”
“你不是不喜歡我麽？這會兒怎麽同意了？”池宜然含笑問道。
“你是跟我哥過日子又不是跟我，我哥喜歡你就行嘞。”二丫話鋒全然變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陸娃子是池丫頭的男人，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還拿救人要挾，我就是這麽教你嘞？”王嬸把筷子一放，嚴厲訓斥。
二丫低頭不語，放下筷子回屋了。
“王嬸，二丫還小。”池宜然勸道。
“哪裏還小，十niu了，都可以嫁人生娃了。”王嬸道，覆拿起筷子，招呼池宜然他們吃飯。
“這麽早？還沒到法定婚齡啊。”陸陽不解。
“我們這兒可不管法定不法定，女娃娃過了十四男娃娃過了十八就能結婚，倆人看對眼了，雙方家裏人吃頓飯，女方就搬到男方家裏生活了。”王嬸道。
“都不上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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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們世世代代在這裏，和這片土地感情濃。這裏地勢覆雜偏僻，發展落後，沒有外鄉人願意來我們這兒，但我們要守住。”王嬸說道。
“王嬸，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們一家人都是小然的救命恩人，真的萬分感謝。若是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傾盡所有為您辦到。”陸陽誠懇道謝。
“這都是緣分，王嬸不圖什麽，真要報恩，就把池丫頭顧好了，這麽一個招人心疼的女娃娃。”王嬸說到後面，語氣促狹。
“嗯，我會的。”陸陽聲不重，但卻如一塊巨石壓在池宜然心上，她側眸看他，陸陽也回應她的視線。
這一幕旁人看來就是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王大偉這位子是最佳觀賞點，他騰地放下筷子起身，抓了倆饅頭去房間了。
“今兒個都怎麽了？你們的禮貌呢？客人還在呢就貓屋裏。”王嬸朝房間喊，對自家娃兒的待客之道很不滿。
“你們多吃點，他們樂意餓著隨他們。”王嬸換上笑臉。
“王嬸，等會兒能讓我和二丫一起睡麽？陸陽睡我那屋。”池宜然問道，她那屋只有一床被子一張床。
王嬸訝然，看著他們，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們都這關系了還要分房睡？城裏人規矩這麽多的？
“王嬸，麻煩您給我一條被子就行。”陸陽補充。
“行嘞，等會兒我給你們送去。”這回王嬸應得痛快，仿佛這樣才是對的。
“你睡廚房。”池宜然極小聲對陸陽道。
陸陽只當沒聽到，和王嬸邊聊邊吃，但明顯心不在焉，王嬸看破不說破，再次對陸陽表示歡迎，草草結束這頓飯。
池宜然和王嬸道別，帶著陸陽去了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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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是木頭做的，並不能鎖，裏面只一張床和衣櫃，一張木桌，此外也容不下其他了。
陸陽全程沈默，一臉沈重，池宜然越是輕描淡寫，他心裏越是難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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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對不起。”陸陽一把抱住池宜然，很用力。
池宜然沒了聲音，輕輕回擁，正色道：“我現在很好，還活著，能感受這個世界，還能見到了你。”
陸陽只更用力擁緊懷裏的人，池宜然故作輕松：“你可別哭啊，哭了我也不會把床讓給你的。”
陸陽這回也帶了笑意：“其實分一半給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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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咽下到嘴的話，松開陸陽，準備去開門。
“我去。”陸陽先一步走過去開門。
二丫拿著一床被子，見到陸陽略不自在低下頭。
“二丫。”
“給你。”
二丫給了被子，完成快遞員任務便急匆匆轉身走了。
“二丫，我能和你一起……”池宜然眼看著二丫聽到她的聲音越走越快，聲音漸息。
“人擺明了嫌棄你，”陸陽一手抱著被子，一手關門，“沒事兒，我不嫌棄。”說著徑自往房間走。
池宜然：“……”
-
“小然，睡了麽？”
“嗯。”
池宜然縮在被子裏，陸陽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陸陽不肯一個人睡，池宜然也不願他打地鋪，以免臟了被子，便折中想了個方案，把兩張桌子一並，被子一鋪，儼然武林外傳白展堂同款。
“小然，當時發生了什麽？”陸陽問道。
“都過去了。”隔了好一會兒，池宜然才悠悠回覆。
“這件事是……”
“陸陽，我說都過去了。”池宜然很快打斷。
“好，不談過去。晚上我和王嬸說的話是認真的。”陸陽換了個話題。
“我也不想談這個。”池宜然現在是真的沒心思想這些，就目前這狀態頭一剃直接能皈依佛門。
“好。”
池宜然有些想哭，忍住淚意：“我在信裏不是同你說了我過得很好麽，你還找來做什麽，打算待多久？請假出來的？”
“你待多久我便待多久。”
“我若待一輩子呢？”
“奉陪到底。”
“那陸爸陸媽呢？你醫生的工作呢？”
“不是說不談過去麽。”
池宜然啞然，她只是不談自己的過去，又沒說不談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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