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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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門開了，但沒動靜。
顧輕舟餘光看向門口，見豆丁擠開門跑了進來，尾巴晃得歡快。
嘴裏叼著一個袋子，放到顧輕舟腿上。
“你媽咪呢？”顧輕舟揉它腦袋。
豆丁：媽咪走了。
顧輕舟拿起袋子，是拼湊的面具，從分裂處看便知是豆丁的傑作。豆丁身上還貼了張便利貼。
【你兒子弄壞的。】
“你弄的？”顧輕舟手拿著便利貼，看著豆丁。
豆丁：嗚嗚嗚，我知道錯了。這表情也太可怕了。
“太好了，做得好。”顧輕舟喜笑顏開，機會這不就來了麽。
豆丁：真的嗎？媽咪可是把我罵慘了。
池宜然在房間等得焦急，幾分鐘後豆丁回來了，面具倒是不見了，那張紙上新增了幾個字。
【子不教母之過。】
她一把將紙揉捏了扔進垃圾桶，練了幾個小時後，她悲催地發現自己學不來顧輕舟的字，總是感覺哪裏不對，而且當時雖說沒把面具給林燃，可她拍了照片，到時候一對比不就穿幫了。
實在沒辦法了才不得不找顧輕舟，他兒子搞的破壞，自然得他來擔，可人居然說什麽母之過。
她便又寫了張紙，貼在豆丁身上：“去吧。”
【你答應過的，別耍賬。】
不一會兒豆丁回來了，這回多了一張紙。
【售後是另外的價錢。】
“黑心的資本家。”池宜然咬牙切齒，落筆力道很重，最後的一捺劃破紙張。
豆丁如此往返十幾趟，身上貼滿了紙，累得不行，你們真的不能用手機麽？人類已經進入人工智能時代了，你們這倆土鱉。
【你過來】
看顧輕舟的字是一種享受，這內容就不敢恭維了。
【休想】
池宜然雖說有求於人但態度依舊囂張，等了一會兒，顧輕舟代替了豆丁，親自來了。
“顧太太不過來，我過來便是。”顧輕舟笑盈盈，手上拿著面具，“我寫好了，自己來拿。”
池宜然一喜，走過去方伸出手，顧輕舟便縮回去：“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去。”
這個也不是不行，池宜然拿了手機，當著顧輕舟的面，把他的微信從黑名單裏解除：“好了。”
“等等，你給我備註了什麽？”顧輕舟瞄到他的名稱，沒看錯的話好像是個烏龜。
“現在可以給我了。”池宜然忙關了手機，一時沒註意，竟把這備註給他看到了。
顧輕舟手舉高，公然加條件：“備註的什麽？”
“你給我。”池宜然當做沒聽到，伸手去奪。
“親我一下。”顧輕舟仗著身高優勢，左手換右手。
“無賴。”
“嗯哼。”說著啄了啄日思夜想的唇。
“再抱我一下。”無賴又道，將手背到身後。
池宜然用手背蹭了蹭唇，見他將面具放到後面，本能環住他，去拿面具，畢竟在低處，難度降低不少。
她頭抵著顧輕舟手臂，用力伸長手去夠，終於拿到，她轉身邊走，才走一步，腰就被摟住。
“撒手。”她一手拿著面具，另一手拍打顧輕舟的手背，力道不輕、
“我道歉，別生氣了。就算沒有這件事，你也會成為我顧輕舟的妻子，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就算是道歉，顧輕舟也盛氣淩人。
池宜然忽地生出一股無力感，她無意中走進一個名為顧輕舟的迷宮，不管她怎麽走都找不到出口，此生都要被困在這裏。
“知道了，你先松手。”
顧輕舟一怔，為她死亡般平靜的語氣，竟真的松開手。
池宜然便往前走，把面具小心放到盒子裏，再放到抽屜裏，做完這些，她徑自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
被忽略良久的顧輕舟擋在她面前：“說好了不生氣的。”
“讓讓。”
“池宜然。”
池宜然恍若未聞，繞過他便走。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理我？”顧輕舟抓著她的胳膊，無力感頓生。
“我為什麽不理你？”池宜然回頭。
“因為我做錯事了。”
“你做錯了什麽？”
“……”
“既然你沒有做錯，我也和你說話了，我可以去洗澡了麽？”眼神指了指胳膊。
“喔喔，好。”顧輕舟悻悻然放手，看著池宜然去了浴室，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他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驀然間更遠了。
最令他恐慌的是。他能做的都做了，人卻還是這麽冷冷淡淡，明明她和陸陽已經不可能了，他卻忽然沒了鬥志。
白月光的殺傷力就這麽強麽？
他不信她看不到他的真心，量變引起質變，這是定律。
總有一天，他的付出會有回應。
-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過著，倆人的相處模式進入一個怪圈，池宜然照常和顧輕舟同桌吃飯，不再拿他當空氣，晚上顧輕舟求歡她也半推半就，身體反饋很誠實，顧輕舟能感覺出來她是願意的，甚至愉快的。
可每每一叫醒來，又恢覆那種疏離感，仿佛每一天都是清零重來，他無端落入一種循環，不知該如何打破。
同別人相處卻是十分正常，去老宅吃飯，對爸媽爺爺奶奶笑得那叫一個甜，回去路上又恢覆面癱臉，就像他只是順路搭車的一般。
聰明如顧輕舟，這次是怎麽也沒想明白怎麽回事。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池宜然起來看了會兒書，洗漱後下樓看著院外的景色，已是深秋，滿地落葉堆積，蕭瑟感頓生。
可她的心卻是灑滿了種子，不知道被什麽一催化便會破土而出。
豆丁也醒了，蹲在她身邊，嘴上還叼著飯盆。
池宜然笑了：“餓啦？”
豆丁：餓餓餓。
“我們去吃飯吧。”
一人一狗友好進餐，顧輕舟來到餐廳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和諧的畫面。
他家這位顯然把豆丁當垃圾桶了，不喜歡吃的東西都扔給它，它倒也不挑，竟然都一一吃了，也不知池宜然身上有什麽魔力，要擱以前豆丁是他們家最挑食的。
見池宜然對豆丁流露出如此自然的神色，他不禁羨慕起這只狗，他居然比不上一條狗，更可怕的是，他竟想對豆丁取而代之，若他家然然給他夾什麽菜，他也會照單全收的。
“早。”顧輕舟走過去。
池宜然收了笑，也不逗豆丁了，自顧自吃飯。
“顧哥兒，今天這麽早，想吃什麽？”張姨從廚房迎了出來。
“這位女士吃什麽，我就吃什麽。”顧輕舟下巴點了點池宜然。
“什麽這位女士，行行，我知道了。”張姨不懂他們年輕人的世界，本想說幾句，但又作罷，去盛粥了。
池宜然吃完便走，顧輕舟叫住她：“幾點出門？”
“七點。”今天是周日，早讀可以不用管，其實她的課在後兩節，周末也不打卡，不用這麽早去，但她還是想早點去。
“好，知道了。”顧輕舟應了聲，然後也吃飯了。
池宜然不解，但也不想開口問，收拾一番，背了包準備出門。手心忽然傳來熱度，顧輕舟的大手握住她的，她擡頭看他：“你……”
“我送你。”眼眸帶笑。
池宜然立即撇開眼不再看，不等拒絕，顧輕舟已經拉著她往外走了。
小鄭將鑰匙交給顧輕舟後便消失了，只要他跑得夠快，就吃不到狗糧。
顧輕舟打開副駕駛車門，示意她上車。池宜然沒動：“不用了，小鄭……”
“放心，我不會露面的，還是在原來的地方放下你來，送到我就走。”顧輕舟扯過她胳膊，把人塞進車裏，關上門，然後繞過車頭上車。
池宜然話梗在喉嚨，她倒真是沒想到這一茬兒，原來他這麽早起來就是為了送她來上課，胡渣冒頭，後腦勺的頭發有一縷還翹著。
一路無話，池宜然是不敢說話，越和身邊這個人相處就越危險，她只能用冷漠當保護色，可心裏知道自己的反常和刻意，真正的不在乎是不管他人，自己的生活照舊，她現在已經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無視顧輕舟所做的一切，如果他流露出委屈的神色，她的心會有反應，這種反應於她而言很不利。
早高峰還未開始，不一會兒便到了，池宜然說了聲謝謝便下開車門。
顧輕舟拉住她：“看在我這麽早來送你的份上，不給個獎勵麽，顧太太？”
池宜然的心便不穩了，只能用沈默應對。
顧輕舟是個臉皮厚的，直接湊上來親，好在池宜然不喜抹口紅，否則顧輕舟就是賈寶玉第二。
這親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循序漸進逐漸深入。
池宜然這回沒被誘惑，這車的擋風玻璃可不是有保護膜的，要是有人經過，絕對看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將人推開，才打開車門，頓了頓：“以後不用送我來，我不喜歡。”說完再也不敢再看顧輕舟一眼，逃荒似的匆匆走了。
才進校門，便聽有人叫她，池宜然回頭，見是同教三班四班的語文老師若天姿，心下一驚，面上仍笑道：“若老師，早。”
“池老師，交男朋友了？”若天姿笑瞇瞇。
池宜然囧，還是被看到了。這位若老師什麽都好，就是太過八卦，學生的小秘密，老師的私生活，高層的動向，沒有她不知道的。
“沒有了，dd司機。”池宜然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是是，專屬你一個人的司機。”若天姿才不信這套說辭。
“……”
池宜然還想狡辯，若天姿一副“我都懂”的樣子，和池宜然告別，匆匆往辦公室趕。
池宜然心塞，不出一日，全年級就該知道她有一個男朋友了，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
她摸了摸還發麻的嘴唇，悶頭往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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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丁：媽咪走了。
顧輕舟拿起袋子，是拼湊的面具，從分裂處看便知是豆丁的傑作。豆丁身上還貼了張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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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的？”顧輕舟手拿著便利貼，看著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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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母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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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沒辦法了才不得不找顧輕舟，他兒子搞的破壞，自然得他來擔，可人居然說什麽母之過。
她便又寫了張紙，貼在豆丁身上：“去吧。”
【你答應過的，別耍賬。】
不一會兒豆丁回來了，這回多了一張紙。
【售後是另外的價錢。】
“黑心的資本家。”池宜然咬牙切齒，落筆力道很重，最後的一捺劃破紙張。
豆丁如此往返十幾趟，身上貼滿了紙，累得不行，你們真的不能用手機麽？人類已經進入人工智能時代了，你們這倆土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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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給我備註了什麽？”顧輕舟瞄到他的名稱，沒看錯的話好像是個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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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池宜然當做沒聽到，伸手去奪。
“親我一下。”顧輕舟仗著身高優勢，左手換右手。
“無賴。”
“嗯哼。”說著啄了啄日思夜想的唇。
“再抱我一下。”無賴又道，將手背到身後。
池宜然用手背蹭了蹭唇，見他將面具放到後面，本能環住他，去拿面具，畢竟在低處，難度降低不少。
她頭抵著顧輕舟手臂，用力伸長手去夠，終於拿到，她轉身邊走，才走一步，腰就被摟住。
“撒手。”她一手拿著面具，另一手拍打顧輕舟的手背，力道不輕、
“我道歉，別生氣了。就算沒有這件事，你也會成為我顧輕舟的妻子，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就算是道歉，顧輕舟也盛氣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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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一怔，為她死亡般平靜的語氣，竟真的松開手。
池宜然便往前走，把面具小心放到盒子裏，再放到抽屜裏，做完這些，她徑自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
被忽略良久的顧輕舟擋在她面前：“說好了不生氣的。”
“讓讓。”
“池宜然。”
池宜然恍若未聞，繞過他便走。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理我？”顧輕舟抓著她的胳膊，無力感頓生。
“我為什麽不理你？”池宜然回頭。
“因為我做錯事了。”
“你做錯了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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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好。”顧輕舟悻悻然放手，看著池宜然去了浴室，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他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驀然間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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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丁也醒了，蹲在她身邊，嘴上還叼著飯盆。
池宜然笑了：“餓啦？”
豆丁：餓餓餓。
“我們去吃飯吧。”
一人一狗友好進餐，顧輕舟來到餐廳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和諧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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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池宜然對豆丁流露出如此自然的神色，他不禁羨慕起這只狗，他居然比不上一條狗，更可怕的是，他竟想對豆丁取而代之，若他家然然給他夾什麽菜，他也會照單全收的。
“早。”顧輕舟走過去。
池宜然收了笑，也不逗豆丁了，自顧自吃飯。
“顧哥兒，今天這麽早，想吃什麽？”張姨從廚房迎了出來。
“這位女士吃什麽，我就吃什麽。”顧輕舟下巴點了點池宜然。
“什麽這位女士，行行，我知道了。”張姨不懂他們年輕人的世界，本想說幾句，但又作罷，去盛粥了。
池宜然吃完便走，顧輕舟叫住她：“幾點出門？”
“七點。”今天是周日，早讀可以不用管，其實她的課在後兩節，周末也不打卡，不用這麽早去，但她還是想早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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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不解，但也不想開口問，收拾一番，背了包準備出門。手心忽然傳來熱度，顧輕舟的大手握住她的，她擡頭看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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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池宜然是不敢說話，越和身邊這個人相處就越危險，她只能用冷漠當保護色，可心裏知道自己的反常和刻意，真正的不在乎是不管他人，自己的生活照舊，她現在已經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無視顧輕舟所做的一切，如果他流露出委屈的神色，她的心會有反應，這種反應於她而言很不利。
早高峰還未開始，不一會兒便到了，池宜然說了聲謝謝便下開車門。
顧輕舟拉住她：“看在我這麽早來送你的份上，不給個獎勵麽，顧太太？”
池宜然的心便不穩了，只能用沈默應對。
顧輕舟是個臉皮厚的，直接湊上來親，好在池宜然不喜抹口紅，否則顧輕舟就是賈寶玉第二。
這親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循序漸進逐漸深入。
池宜然這回沒被誘惑，這車的擋風玻璃可不是有保護膜的，要是有人經過，絕對看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將人推開，才打開車門，頓了頓：“以後不用送我來，我不喜歡。”說完再也不敢再看顧輕舟一眼，逃荒似的匆匆走了。
才進校門，便聽有人叫她，池宜然回頭，見是同教三班四班的語文老師若天姿，心下一驚，面上仍笑道：“若老師，早。”
“池老師，交男朋友了？”若天姿笑瞇瞇。
池宜然囧，還是被看到了。這位若老師什麽都好，就是太過八卦，學生的小秘密，老師的私生活，高層的動向，沒有她不知道的。
“沒有了，dd司機。”池宜然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是是，專屬你一個人的司機。”若天姿才不信這套說辭。
“……”
池宜然還想狡辯，若天姿一副“我都懂”的樣子，和池宜然告別，匆匆往辦公室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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