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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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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倆人若無旁人地對視,一秒、兩秒…十秒,最後池宜然成功忘了之前的問題,撤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才走兩步便蹲下身,抱著自己。

顧輕舟步子一跨,跟著蹲在她面前,看到這醉酒小作精竟然哭了。

“怎麽了?”

“腳疼。”委屈巴巴。

“……”

顧輕舟看到鞋子後面的血跡時,才知道池宜然腳脖子早就蹭破了,白皙的腳踝看著觸目驚心。

方才走了那麽久的路,她竟都能忍住,直到徹底醉了才說出心聲。

顧輕舟盯著這雙鞋子良久,池宜然忽然拍了拍他的肩:“糖糖,你來啦?”

“糖糖是誰?”

彼時初次見面,他和她玩骰子,玩到後來,一時興起讓她喝了一整杯酒,她便醉了。

醉了的她更為可愛,什麽話都敢說。

“什麽顏值天花板,不過如此。真不懂糖糖怎麽那麽喜歡你。”當著他的面吐槽他,他也甚覺有趣,問:“你不喜歡我?”

池宜然頭搖成撥浪鼓,補了句:“你不是我的菜。”

顧輕舟:“……”

可越是這樣越激起他的征服欲和挑戰欲,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更何況他本身就對她感興趣。

自他有記憶以來,想要做的事情沒有一樣不能如願,感情亦是如此。可他沒想到,池宜然會有這麽難追,甚至到現在,做了大半年夫妻,她說她討厭他。

明明當時她還對他無感而已,說糖糖對他有多麽喜歡,最後說累了,竟然倒在他的肩頭睡著了。

她倒下來的瞬間,他覺得心臟被什麽撞擊了一下,然後池宜然三個字便順著肩膀源源不斷地滲入他的心,隨著血液循環,流經五臟六腑,直至全身,深入骨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再也忘不了了。

“糖糖,你怎麽變成顧輕舟的樣子了?”池宜然已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笑指著他。

顧輕舟回過神,抓過她的手從後面繞過自己脖子:“上來,我背你。”

池宜然只覺這背很寬,很有安全感,氣息也不陌生,便趴了上去。

“手抓穩了。”

脖子處更緊了些。

顧輕舟一手扶著池宜然後臀,一手的食指和中指拿著這雙鞋,鞋跟晃蕩,往前走。

“顧總,我來拿吧。”小鄭跟上來,想接過鞋,以方便顧輕舟背人。

顧輕舟微微避開:“不用,你去把車開來。”

“是。”

顧輕舟走到垃圾桶旁,將鞋子扔進不可回收的箱子裏,然後背著人往前走。

腦袋一下一下被撞擊,原是池宜然用腦袋把他的腦袋當木魚敲,他邊走邊輕輕回應:“池宜然,我不會放棄的。”

池宜然只是緊了緊手臂,枕在他後面不動了。

顧輕舟頓住,頭微向後偏:“我就當你同意了。”

-

小鄭一路跟著,豪車開出拖拉機的速度,邊吃狗糧邊感慨他要是個女的,絕對分分鐘愛上顧總。

正感概著,只見顧總將池老師放下,池老師快步走到一棵大樹旁,哇哇一頓吐。

他在車上光是看著便已經受不了了,但顧總眉頭都不曾皺一下,扶著池老師後背。池老師吐完竟然將臉埋在顧總身前,把他的衣服當紙巾。

他立馬拿了紙巾下車,顧總可是有潔癖的,池老師不會被他扔出去吧。

不過他低估了池老師在顧總心中的分量,他把紙巾遞給顧總後,忙走遠,這味道著實不好聞。

顧總拿到紙巾後,第一時間竟是蹲下身將池老師的腳放到自己腿上,擦拭上面她不小心濺到的嘔吐物,極有耐心,換完一只換另一只。

小鄭無限唏噓,愛情的魔力啊。

同時第八百遍想,他要是女的,也不枉此生了。

真搞不懂為什麽池老師總是要和顧總吵,恃寵而驕麽?

-

池宜然和顧輕舟正式冷戰了。

自第二天酒醒,池宜然就把顧輕舟當空氣,不理不看不給碰。

港城是肯定去不了了,池宜然吃了飯就去書房待著,或者去亭子坐著,只要顧輕舟一來,她立馬就走。

有次池宜然在臥室備課,察覺顧輕舟進來了,立馬收拾東西準備去別的房間,顧輕舟忙道:“我就是來拿本書,馬上就走。”

池宜然這才停止動作,繼續看書。

顧輕舟拿了書後磨蹭著不肯走,心裏憋屈,他自己的房間他怎麽就不能待了。

池宜然忽然回頭,眼神質問:你還不走?

“你累不累,要不要給你倒杯牛奶?”顧輕舟討好道。

池宜然二話不說,合上書,收拾東西。

“好好,我走了。”顧輕舟立馬出去,順便帶上門。

晚上睡覺,池宜然直接去其他房間睡,顧輕舟也沒說什麽,只是到了第二天,池宜然醒來發現身邊都有個顧輕舟。

這麽過了三天,顧輕舟郁悶地看著獨自坐在亭子裏的池宜然,手上忽然有點癢,他低頭見是豆丁在舔他。

顧輕舟心裏一亮,蹲下身揉著豆丁腦袋:“我怎麽忘了你了。”

“幫爹地個忙。”

-

池宜然正在看書,忽然豆丁跑了過來,蹭了蹭她的小腿,池宜然放下書:“你怎麽來了?找我玩啊。”

豆丁把頭擡起,把口中的東西放到池宜然腿上,是一柄折扇,尾端墜著枚翡翠。

池宜然打開折扇,每一折上都寫了小字,還能聞到一股墨香,顯然是才寫上去的。

最左邊寫著“檢討書”三個字。

“對不起,我深深檢討,我錯了,錯誤的根源是我太過愛你……”

池宜然看完,全程沒有任何反應,豆丁又蹭了蹭她,示意她後面還有字。

她便翻了過來,“顧輕舟是傻狗。”配上一副滑稽的圖。

池宜然便一下笑了出來,隨後又恢覆如常,將扇子折了讓豆丁送了回去。

不一會兒,豆丁又來了,這回嘴裏叼了朵花。

池宜然看清是什麽花後,猛地站起,向花園走去,見自己精心培育的唯一一株開花的蝴蝶蘭被摘了,氣得往屋裏走,豆丁緊緊跟在後面。

顧輕舟本還在想著若是這回東西又被退回來了,該送什麽好,人就來找他了。

“然然,你……”

“你是不是將我的花摘了?”

“……對,喜歡麽?”雖然顧輕舟覺得這不是愉快的表情,但還是裝傻地問出口了。

“你憑什麽?你摘之前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這是你的東西嗎?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霸道這麽自私這麽自以為是。”池宜然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這個,都是豆丁了,是這樣的,我說用什麽方法能哄你開心,它就帶我去了花園,讓我摘花。我不知道這個花是你辛苦種的,我再給你買一盆,不,買十盆,比這個好看一百倍。”顧輕舟實力甩鍋。

豆丁:你真的太狗了。

“有錢了不起啊,”池宜然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就算你買的比這個好千倍萬倍又如何?已經不是原先的這朵了你懂不懂?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它開的麽?”池宜然紅了眼眶,蹭蹭蹭跑上樓了。

顧輕舟輕點鼻子:“……”這是瓊瑤附體了麽?

褲子有拉拽感,豆丁被賣了依然湊到它爹身邊,你看,還得是我,至少人和你說話了。快誇我快誇我。

顧輕舟心情煩躁,正有氣沒處撒,一腳將狗踢遠:“走走走,看見你就煩。”

豆丁:造孽啊。

-

顧輕舟開車出去了,池宜然聽著動靜,這人算是被她氣走了麽?

她回想了方才的話,雖然是事實,但估計沒人敢這麽當著他的面說,畢竟人向來無法接受難聽的實話。

池宜然手轉著花,知道她只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這朵花她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知者無罪,摘了再種便是,她不是不講理的人。

可是對象是顧輕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將人罵了一通,心裏的氣順了不少。

其實從顧輕舟的角度考慮,他這麽做也無可厚非,寧婉婉的計劃於他而言有利而無害,他自然樂見其成,順水推舟。

她只能說老天太適合當編劇了,就她這樣的,妥妥小言女主的路子,男朋友被搶,冒出個霸總想要娶她。所有人都喜歡這個霸總,偏女主不樂意不喜歡,不識好歹。最後女主終於發現男主的好,happy ending。(老天:這個鍋我不背。)

若按標簽分的話,就是先婚後愛、強取豪奪那一掛的。

池宜然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不識好歹,可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和破壞她幸福的幫兇有過多糾葛,她現在應該做的就是逃離,撇清和顧輕舟的關系,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平心而論,若是沒有陸陽,她或許會同意顧輕舟的追求,家庭和睦潔身自好,就算最後分手了也是一段美好回憶。

可事實是,這幾天她的怒氣漸漸消散,她居然在想如果當初不是顧輕舟的話,她或許就被一群流氓先這樣後那樣,如果沒有他,還有現在的她麽?遇見他,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其他人先不論,顧輕舟的目的很清晰,要她的全部,要她俯首稱臣,要她心甘情願,她忽然就對自己沒信心了,他是一個很好的獵人,若她最後真的陷進去,在一起吧,她心有不甘;不在一起吧,她傷心難受。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顧輕舟討厭她,覺得她不可理喻無法溝通,最後給她一紙離婚協議。

所以在豆丁將花送來的時候,她就“爆發”了,得理不饒人,男人應該都不喜歡悍婦吧。

現在看來這招行得通,至少把人氣走了不是,這就增加了外遇的可能,希望外面那些妖精能勾走顧輕舟的心,收了他吧。

佛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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