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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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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淩家在北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生意規模雖比不上顧家,但商界政界朋友也是不少,幺女訂婚,賓客無數,在北城飯店訂了整一層。

池宜然看著這張請柬,她和顧輕舟的名字是手寫的,一看就是陸陽的字跡,力透紙背。

請柬被抽走,顧輕舟看了看:“怎麽,這請柬有問題?”

池宜然搖頭:“我帶豆丁去散步了。”

“我也去。”顧輕舟將請柬一扔,立馬跟了上去。

-

“然然,去換衣服,要來不及了。”顧輕舟已衣冠楚楚,西裝筆挺,拿著領帶背著手走進亭子。

池宜然一身素色長裙,同色單鞋,石桌上泡著一壺清茶,支著腦袋,拿了本英文原著小說在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過去的兩個小時,書不曾翻過一頁,她半個字母也沒看進去。

腦海裏充斥著:陸陽要訂婚了,他就要成為別人的了。

她不知道當初她結婚時,陸陽是什麽感受,會不會也像她現在這樣。

她本以為她可以坦然接受了,還是不行啊。

“顧輕舟,能不能不去?我們直接去港城好麽?”池宜然仰頭問他。

“你不去陸叔他們會傷心的,要是顧太太實在迫不及待,我們點個卯,之後連夜飛去也是可以的。”顧輕舟心情愉悅,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剛剛池宜然說了“我們”。

也就是說,她已經把他歸為一類了。

這次是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國慶,本來暑假他便想帶她去歐洲游,但發生了點意外。

這次他想著補回來,本來也是計劃今天就走,但陸陽的訂婚請柬讓他改了主意,他家這位自收到請柬後,反應就不對了,吃飯心不在焉、走路心不在焉,就連和他□□時,也會走神。

白月光的殺傷力就是強啊。

要擱以前,顧輕舟早就按捺不住,免不了一頓吵了,但現在他看問題的角度變了。

不管池宜然多麽不甘心,她和陸陽這輩子是再也不可能了,這段時間他克制自己的控制欲,以退為進,倒是有點效果。

雖說池宜然主動提出不去訂婚宴是好事,但也說明她還是介意。所以這訂婚宴得去,得讓池宜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意識到,陸陽要結婚了。

這種能讓池宜然徹底死心的名場面,他當然要帶她去了。

“走吧。”顧輕舟向她伸出手。

池宜然也知道自己於情於理都應該去,陸爸陸媽昨天到北城後還特意給她打了電話,說婚宴上見。

“你打領帶吧,我先去換衣服了。”池宜然起身,忽略顧輕舟的手,抱著書快步離開。

顧輕舟:“……”

沒事,他忍。等過了今晚,池宜然心思也就淡了。

這廂,池宜然確實是這麽想的,逃避也解決不了問題,陸陽和別人結婚是早晚的事情,既然選擇了隱瞞和放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

然後將陸陽塵封在心裏的某個角落,只有她一人知曉。

池宜然選了一條淡粉色連衣裙小禮服,肩帶薄如蟬翼,背後蝴蝶骨凸顯。還拿出了顧輕舟送她的大鉆戒,緩緩套入,帶著某種決心。

為了使自己臉色好一些,她難得化妝,一步一步井然有序。

女為悅己者容,大學那會兒為了在陸陽面前表現自己,再加上女孩子天生愛美,她便在網上找了化妝教程,斥巨資買了一堆瓶瓶罐罐,在宋唐臉上失敗了無數次後,妝容完美地去見陸陽。

陸陽驚艷過後,不準她再隨隨便便化妝,理由是化學品對皮膚傷害大,能不化就不化。

池宜然看破不說破,心裏甜滋滋的,也就當真不再化妝,一直以素顏示人。

塗完口紅,池宜然覺得沒問題了便起身往外走,方一轉頭見顧輕舟杵在門口,表情、不怎麽友善。

見池宜然看過來了,顧輕舟拿著領帶走過去,大爺一般把領帶遞給她。

池宜然會意,接過領帶穿過顧輕舟脖子,動作嫻熟,神情專註。

顧輕舟睨著她,妝容精致,紅唇誘人,原來她會化妝,而且化妝水平很好,一想到她為了那個陸陽這麽用心化妝,他心裏什麽壇子就被打翻了。

而且她居然還會打領帶,從這熟練的動作來看,以前沒少幫別人打過,那個別人除了陸陽還能是誰?

有了這個認知,顧輕舟的臉色更不好了。

空氣中都彌漫著酸味。

池宜然渾然不覺:“好了。”

“快走了,動作慢死了。”顧輕舟口氣不善,率先往外走。

池宜然莫名,不知這人又哪根筋搭錯了,也不爭辯,拿了手提包跟了上去。

顧輕舟快走到門口時毫不征兆地轉身,盯著池宜然的臉,惡狠狠道:“塗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醜死了。”

池宜然:“……”

她不放心地照了照手機屏幕,很正常啊。這人眼神不好吧。

到了樓下,又聽顧輕舟在罵豆丁,豆丁見池宜然來了,立馬躲到她身後,嗚嗚嗚,你老公吃炸藥了。

池宜然安撫地摸了摸豆丁腦袋,對顧輕舟道:“你沒事吧?”

顧輕舟扭頭就往外走,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那麽小家子氣。

-

北城飯店門口,顧輕舟一言不發伸出胳膊,示意池宜然挽上。

池宜然配合,人也不看她,往裏走去,一路無話。

明眼人都看出顧輕舟不對勁,他不說話,池宜然更加沈默是金,她才不會去碰黴頭。

顧輕舟見池宜然如此安靜,醋意更盛。

到了樓層,電梯門開,陸陽竟就在門外站著。

池宜然立馬收回手,自上回把話說開後,她和陸陽都不曾見過面,也沒聯系。

“小然,你……你們來了。”陸陽率先打招呼。

池宜然擠出一個笑:“嗯,恭喜啊。”

“謝謝。”陸陽目不轉睛看著她。

“陸醫生這般擋在門口,是不歡迎我們?”顧輕舟忍不住嗆聲,居然在他面前眉來眼去,當他是死的麽?

“請。”陸陽側身。

顧輕舟牽過池宜然的手,一起走出電梯,和陸陽擦身而過。

“小然。”

池宜然佇足回頭。

“今天很漂亮。”陸陽深情款款。

靠,純純男綠茶。

偏偏他家這位還很受用,他立馬摟過池宜然便走,不再給他們交談的機會。

他有點後悔要讓池宜然來了,等儀式一結束,他立馬帶人飛港城。

說是婚宴,不過是名流的又一次碰頭,商機無限,外遇無限。

顧輕舟在生意場上朋友多,又是顧正明的兒子,來巴結的人自是不在少數,一進場便被包圍,無非是聊些時事,賺錢的項目,商業互吹,池宜然在一旁當雕像,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

當然也有人問起她的,顧輕舟三天兩頭上熱搜,他們平日雖不關註娛樂圈,但多多少少知道顧輕舟有個寶貝到不行的老婆,輕易不帶她出來應酬,這次可是逮到機會使勁兒誇。

若是能和顧太打好關系,以後就不愁搭不上顧輕舟這條線了。

但池宜然冷冷淡淡的,對這些恭維一笑置之,顧輕舟也三言兩語將關於她的話題帶過。

許是見池宜然實在無聊,顧輕舟大發善心,讓她自己去找吃的,要是累了便去休息區坐坐,等儀式結束便走。

池宜然點頭,她都快笑僵了,訂婚宴是西式,餐品是自助式的,想吃什麽都自取。

食物擺盤精致,池宜然從頭看到尾,沒有任何食欲。

看著場上一張張談笑風生惺惺作態的面孔,她只覺窒息,這是她怎麽也無法融入的世界,池宜然想出去透口氣,才出去,便有一個穿晚禮服的女子跑過來,一手拿著捧花一手捂著肚子。

“你好,請問你是來參加訂婚宴的嗎?可以幫我把這個捧花給新娘子麽?時間快到了,我得去方便一下。房間是3312,拜托了,謝謝謝謝。”女子表情痛苦,不等池宜然答應就把捧花塞給她,彎著腰健步如飛地跑走了。

“哎……”池宜然只得接過,眼睜睜看著人跑遠。

她為什麽要出來?

無端多了個任務,池宜然去了三十三樓,按著門牌號找到3312房間,門沒鎖,裏面歡聲笑語,其中夾雜著淩溪的聲音。

池宜然便知自己沒找錯,方要敲門,便聽到有人道:“真搞不懂溪溪你怎麽想的,放著沈如風不要,非要嫁給陸陽那個窮小子。”

池宜然將手放下,屏吸聽著。

“飯要搶著吃才香,咱溪溪向來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陸陽越是不理溪溪,溪溪就越來勁,整個一賤骨頭。”一個接道。

“去你的。”淩溪笑罵。

看來是很親密的閨蜜了,可以這般說笑。

池宜然不想再聽,想著送完花就走,敲了幾下,不想裏面一時投入竟沒有聽到,仍在說著。

“沈如風對溪溪好是好,但他身邊誘惑可太多了,之前他和溪溪談的時候,不是在微信上和別的女人聊騷麽,溪溪問了幾句,他還不耐煩。後來溪溪把人甩了,他又死皮賴臉的。”

池宜然準備推門而入,又聽到,

“陸陽就不一樣了,他是深情過了頭,到現在還忘不了他那個小青梅。”

池宜然又不動了,手下意識捏緊捧花。

“那又怎麽樣?他還不是溪溪的了。”方才說和淩溪說笑的那人又道。

“不過這位陸醫生用情卻是專一,之前在國外時,身邊誘惑這麽多他看都不看一眼。溪溪攻勢這麽猛,送花送禮物,他甩都不甩。逼急了就說一句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最後那句顯然是模仿陸陽的語氣。

“是嗎?現在還有這麽癡情的男人?當代柳下惠啊。我估計溪溪脫光了在他身上跳鋼管舞他都不會有反應。”

“這話我也說過,哈哈哈。”

“你們夠了啊。”淩溪微惱。

“那陸醫生心裏還有別人,怎麽就被溪溪拿下了?”有人不明就裏。

“這還不簡單,”方才那人有些得意,“打蛇打七寸,要拿下陸陽,關鍵就在他的小青梅身上。”

眾人忙問是怎麽做的。

“本來嘛,要是溪溪只是一時興起貪圖這人的美貌,我就給他灌□□往溪溪床上送,一了百了。”對方說著笑了聲,仿佛在想象那個畫面,隨後話鋒一轉,“當然要他的心也不難,我便設計了一出好戲。讓那個小青梅看到溪溪和陸陽在一起親密的畫面,陸陽他媽媽幫忙打配合,時間點控制得剛剛好,之後我本想找兩個小混混把人辦了錄個視頻,如果那小青梅能忍氣吞聲不說,那就把視頻照片寄到他媽媽那兒,他們的事兒自然成不了。”

“這招太狠了,你也不怕那女的受不了自殺。”

“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敢和溪溪搶人,她也得有資本。”

“那後來呢?”有人愈發好奇。

“後來溪溪找了顧輕舟顧總,顧總居然看上她了,倒是便宜了那個女的,野雞變鳳凰。榮華富貴享用不盡,連溪溪也得巴結她。認真說起來,她還得謝謝我呢。”

眾人一陣笑。

“那個陸醫生眼神不好吧,我們溪溪這麽漂亮,家裏又有錢,白富美倒追了他還端著。”

“就是,等我追到手了就把他甩了,除非他跪下來認錯。”淩溪笑道。

“你們說得都是真的?”池宜然推門而入。

淩溪看去,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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