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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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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心

第十一章還沒動心

池宜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顧輕舟還沒有回來。

她從包裏拿出拉丁服和舞鞋,正想著怎麽處理,門口傳來動靜,顧輕舟回來了。

豆丁搖著尾巴去接人。

池宜然忙把衣服塞回包裏,用身子擋著包。

“顧太太今天這麽乖?特意等我回來?”顧輕舟走進門。

“臉怎麽這麽紅?”

池宜然摸了摸臉:“我帶豆丁去散步了。”

顧輕舟蹂躪豆丁腦袋:“是不是你跑太快讓媽媽辛苦追你,壞家夥。”然後對池宜然道,“我剛教訓它了。”意外之意,求表揚。

豆丁:你老婆和別的男人一起跳舞去了,你看牢一點。

“怎麽,說你還說錯了?一邊兒玩去。”顧輕舟將它趕走。

豆丁:走就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以後有你哭的。

“吃飯了麽?”池宜然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避開顧輕舟滾燙的視線。

“嗯,你呢?”

池宜然點頭,忽地起身拿了包:“我先去洗澡了。”

“你……”顧輕舟本想再說什麽,手機響了,他目送池宜然上樓後才接通。

這頭,池宜然按住心臟,捂緊包,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晚上跳舞的一幕幕在腦海閃現,池宜然甩頭,他們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只是一起跳個舞而已,下一次能否遇上都說不定,難道她連跳舞的自由都沒有麽?心虛什麽。

可接下來兩個禮拜,池宜然去得很勤,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她去的時間很不固定,有時上午去,有時下午去,從不和陸陽聯系,但十次裏面有八次能遇到他。

陸陽幾乎成了她的固定搭檔,他們很有默契,老師誇了他們好幾次,還讓他們在其他學員面前做示範。

雖然他們都不怎麽說話,但無形中那層隔閡便消了,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親密無間。

每每休息時,她要先喝水還是先擦汗,陸陽總能精準拿捏,適時遞過毛巾或水。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好事者開他們玩笑,說陸陽是不是在追她?

池宜然忙說不是,陸陽半真半假說追不上。

別人只當是池宜然害羞。

“為什麽不和他們說你已經結婚了?”陸陽笑問,而且他註意到,池宜然沒有過帶戒指。

“都是陌生人,不說也罷。”池宜然悶聲道,忽又擡頭,“那你呢,怎麽不說自己有女朋友了?”

“也許很快就沒有了。”

“你和淩……小姐吵架了?”池宜然忙問。

陸陽彈了彈她腦殼:“管好自己。”

池宜然撅嘴揉腦袋:“八卦一下怎麽了,小氣鬼。”

“行啊,我也八卦一下,顧輕舟是怎麽追到你的?”陸陽脫口而出,語氣說笑,表情卻很認真,直視池宜然。

池宜然仿佛被他的目光吸進去,一動也不能動。

倆人對視足足十幾秒,老師說下面開始自行組隊練習。池宜然率先反應過來:“繼續吧。”

“嗯。”陸陽也配合裝傻,仿佛剛才的對話不存在一般。

“對了,你還記得小學時的文藝匯演麽?就我們一起跳拉丁舞的那次。”陸陽忽然說道。

“嗯,距離正式演出前一天,彩排的時候你換上演出服抱著胸的樣子我到現在的忘不了。”池宜然說完就哈哈大笑。

陸陽也忍俊不禁,他也不想的啊,鬼知道那衣服這麽性感,領子這麽低。

“那些舞蹈動作你還記得麽?”

池宜然當然記得,這麽多年,她偷偷一個人不知覆習了多少次:“過了這麽久,當然不……”

“我們溫習一遍。”陸陽說完,就換了動作。

池宜然本能跟上,倆人舞步和諧,什麽時候進什麽時候退,一步都沒有錯。

跳著跳著,倆人不禁相視而笑。

周圍的舞伴不由自主停下來欣賞,待舞蹈結束,無不鼓掌轟鳴。

裏面的人過於投入,沒註意到玻璃門外有人舉著手機在錄像,鏡頭對準池宜然和陸陽。

上官無缺挑眉,這真的是顧輕舟那位純情小白兔麽?

他本是來找女朋友的,上次那個嗲精已經拜拜了,這次換了個身姿百媚的民族舞老師,好巧不巧人就在舞動人生工作室上課,上官無缺才剛追上,十分獻殷勤,早早便來等人下課,不想路過其他教室時看到了顧輕舟的小白兔。

上官無缺看著拍好的視頻,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憑他男人的第六感,顧輕舟絕對不知道他老婆在外面玩這麽花,有好戲看了。

-

課程結束,陸陽沒有同往常一樣和池宜然說再見,而是,“一起去吃飯。”妥妥的陳述句。

“好。”池宜然明知不該,還是應承下來。一起吃頓飯而已,沒什麽的。

池宜然去更衣室換衣服,剛打開櫃子,發現手機在響,顧輕舟來電。

“餵?”

“然然,在哪兒呢?”

“在……外面。”

“我下班了,順道去接你,發個定位。”

“不用,我和我朋友逛街呢,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電話那頭沈默許久,“哪個朋友?我認識麽?”

“沒有,大學室友。”

“那玩得開心,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

掛了電話,池宜然心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手機響,她嚇一跳,是陸陽發的微信,問她好了沒有。

她換了衣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出去了。

-

陸陽帶池宜然去了北城大學附近的面館,池宜然恍惚,她來北城大學報道的第一天,陸陽便帶她來這裏吃飯,之後來了一次又一次,陸陽出國後,她若是想他,便會來吃面。

“老板,兩碗牛肉面。”陸陽率先喊了聲,手虛扶著池宜然後背,指了張空桌子:“坐那兒?”

“好。”池宜然應道。

倆人隨意落座,手直接搭在桌上,不甚在意。

若是顧輕舟的話,估計會嫌棄的不行,拿紙巾把桌子擦三遍吧。

不對,這種地方他根本就不會光顧。

“本少爺什麽檔次,會來這兒?”

這種紈絝少爺的臺詞似乎不太適合他。

“笑什麽?”陸陽在池宜然眼前揮了揮手。

“沒什麽,怎麽會想到來這兒?”池宜然回神,她剛剛笑了?

“有段日子沒來,突然想吃了。”陸陽笑笑。

“你經常來吃?一個人?”

“嗯,不過味道總感覺和上學那會兒不同了。”陸陽有些意味深長道。

面很快上來,陸陽拿了筷子和勺子遞給放到池宜然碗裏。

“謝謝。”

陸陽吸了一口面:“這次的味道倒是和以前差不多了。”

池宜然心怦怦跳,沒有接話。

吃了面,陸陽又提出去學校逛逛,池宜然也點頭同意了,學校的路他們幾乎都一起走過,尤其是操場,陸陽院裏不忙的時候,便會和她一塊來散步,走了一圈又一圈,那會兒無話不談,暢聊未來,她本以為那會是他們一起的未來。

可是,這會兒池宜然摸不準陸陽的意思,他帶她來這兒做什麽?

“池小然。”

“嗯?”

“你真的喜歡顧輕舟麽?”

“什麽?”

陸陽停下腳步:“你真的喜歡顧輕舟麽?”

“你今天怎麽了?盡問些難為情的問題。”池宜然用笑容掩飾慌亂。

可陸陽不容她躲:“你根本不喜歡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威脅你了?還是因為我媽媽同你說了什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池宜然往前走。

陸陽緊握她雙肩,手指掐進她肉裏:“你如果喜歡他,為什麽不帶戒指?為什麽寧願別人誤會我和你的關系也不同別人說你已經結婚的事實?為什麽還會記得那支舞?你還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陸陽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有力,最後一個問題讓池宜然徹底無措。

他都知道了?

不可能的,這件事情陸陽不可能知道的,陸媽媽也不會同他說。

否則他現在就不是來問她了。

“小然,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麽?”陸陽神色痛苦。

是啊,可是他們怎麽變成了這樣?

池宜然心如刀絞,面上仍強作鎮靜:“陸陽,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結婚之前我就同你解釋過,我對你,只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以前我不懂,遇到他……輕舟以後我才明白原來我、喜歡的人是他。”

“好,那為什麽你還會記得那支舞?”陸陽很是激動。

池宜然語塞,當初他曾戲言,以後在他們的婚禮上一定要再跳一次。

那會兒對於結婚他們只有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就是一輩子不分開。

陸爸爸一直說她和陸陽是訂了娃娃親的,她長發後就會是陸陽的老婆。她也一直這麽期待著。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池宜然打不過就躲,顧左右而言他是她慣用的伎倆。

“池小然,看著我。”陸陽輕聲道。

池宜然拒絕不了這個聲音,緩緩對上他的視線。

陸陽的瞳孔是淺褐色的,認真註視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他很溫柔,一如他的性子,溫文爾雅。

“不管你有什麽困難、碰到什麽事,不要在心裏憋太久,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我和淩溪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最初她是要求我幫她演一出戲,來避開她前男友的糾纏。我並不願意,但在外國時她幫過我,所以這個人情我得還。我唯一喜歡的人只有一個,是……”

“陸陽,”池宜然打斷陸陽的話,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陸陽不再逼她,知道這些話池宜然聽進去了,她只是需要時間來想清楚,而且他確定了一件事情,池宜然並不喜歡顧輕舟,所以她嫁給他不是因為愛情。

陸陽本來真的信了池宜然的鬼話,什麽妹妹哥哥的親情,這個打擊太大了,以至於他失去了判斷,直到這次回家,他無意中聽到父母的談話,媽媽張月花對淩溪很是滿意,早已把她當兒媳婦來看,可爸爸陸佑卻是頗有意見,說是對不起戰友。

媽媽卻說他們家養了池宜然二十幾年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他便覺得不對勁了,聽媽媽的意思,似乎很反對池宜然當她的兒媳婦,小然本來就對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有些敏感,想要報答他爸媽,若是他媽媽真的和小然說了什麽,她是肯定會答應的。

他現在就是在告訴她 ,不要想那些,他們兩個的事情不需要考慮到那麽多。

他相信,池宜然會想明白的,也希望在她心裏,他能勝出其他一切。

-

池宜然回到家,聞到一股很濃的煙味,她開了燈,見顧輕舟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煙灰缸裏煙頭已經堆成小山了。

“怎麽不開燈?”池宜然嚇一跳,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她覺得顧輕舟此刻的表情有點瘆人。

豆丁見女主人回來了,跑過去蹭她大腿,然後又跑向顧輕舟。

豆丁:爹地,媽媽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顧輕舟瞪它:現在說有什麽用,早幹嘛去了。

豆丁轉身就跑:得,沒天理了。醋火中燒的男人沒道理可講。

“我先上去了。”池宜然提著包上樓,才踏上一層階梯,便聽到,

“是不是我抽煙抽死了你也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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