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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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顧訣只是暫時為洛言阻止了體內毒素擴散，但要徹底痊愈，還是只能回天山派找掌門，憑他的功力和見識應該有辦法醫治洛言。
洛言答應了和他們同行。
為了照顧他的身體，顧訣雇了一輛馬車。
為了節省開支，徐然騎的那匹馬就負責拉車了。也就意味著，她不得不和洛言坐一輛馬車上。
這麽做還有另一個好處，就是洛言的狀態並不穩定，有徐然看著他隨時註意他的動向，也會更令人放心些。
這個理由讓徐然無法拒絕。
魏詩月樂開了花，這下終於沒人打擾她跟師兄二人世界了。連帶著甚至看徐然都沒那麽不順眼了。
為免徐然出來趕車，魏詩月自掏腰包，雇了一個專業的趕車人來。趕車人長著濃密的大胡子，膚色黝黑，看著挺沈穩。他要價不高，話也少，只問了顧訣他們要去哪裏，別的一概不追究。
他趕車技術挺好，這對重傷受不了顛簸的洛言來說是件好事。
在車上徐然和洛言基本不說話。許是覺得和徐然不熟，不好意思麻煩她，洛言哪裏疼了渴了需要什麽，在車上都不說，非等到休息了或者實在撐不住了再開口讓徐然幫忙。比如說他傷口裂開，楞是撐到血都浸透了衣衫，被徐然看到了才說。徐然心下無奈，怎麽以前沒發現這貨這麽能忍呢？之後她就嚴格盯著洛言，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他嘴唇太幹了需要喝水，他皺了下眉頭多半是傷口發痛，他咳嗽了一聲肯定是冷了，於是徐然趕緊把外衫遞過去，不由分說披在他身上。心想，這倒黴孩子，咋一點不讓人省心。
洛言從一開始的拒絕，到之後不知道怎麽想的，開始接受了她的幫助。
雖然兩人還是不怎麽交談。
到下一座城鎮，大家的存糧變少。徐然看洛言都瘦了，便想著買點東西路上吃。她買了一大堆，桂花糕包子牛肉幹地瓜幹……還有熱騰騰的烤紅薯。她分了顧訣一點，問魏詩月，她傲嬌地表示本姑娘從不吃這些。徐然聳聳肩也不堅持，也給了趕車的大叔一些。她問大叔想吃啥，大叔拿走了蜜餞，其餘一概不要。徐然看著他抓了一大把蜜餞塞嘴裏，光是看著就覺得齁，大叔卻面不改色，甚至還有點享受。她內心驚奇，這大叔看著挺粗獷的，沒想到還是個甜食控。
最後徐然回到車上，分了半個還熱乎的烤紅薯給洛言。洛言接過紅薯，楞楞地看著。徐然心想，他不喜歡吃？不可能啊，明明之前他還吃挺香的。剛這麽想，洛言就默默啃起了紅薯。
徐然看到他嘴邊有紅薯渣，順手用拇指給他擦了一下。只見洛言當場楞住，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徐然：“……“糟了。以前當丫鬟的時候擦順手了。
洛言別把她當成什麽調戲民家婦男的變態了吧？還好洛言並沒有什麽表示，默默地低下了頭。
徐然松口氣。
到了天山派，那位駕車的大叔，到了天山腳下就離開了。一上山又是熱烈的迎接，當然，主要針對於顧訣。顧訣去向掌門孟放意稟明情況。徐然和洛言則被安排在客房。徐然住的還是以前她住的那間。顧訣考慮到洛言目前的身體狀況，特意讓師弟給他安排稍微溫暖點的房間住。但洛言不知為何堅持要住徐然隔壁那屋。說他覺得此屋的布置甚得他心意。被交代要好好待客的師弟自然不會違逆他的這個小小請求，就讓他住那兒了。徐然想到上次還是洛小河住那屋，感覺怪怪的。
徐然擔心孟放意不會同意去找陳妙輕。誠然，抓走陳妙輕的人很可能就是將星辰山莊滅門的兇手。但孟放意跟星辰山莊非親非故，又怎會為了抓到兇手而惹一身麻煩呢？
而且兇手出手狠辣，武功高強，和他對上想必少不了一番血戰。
她在住處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想去找顧訣。就算他還沒回來在他那兒等也行。她剛一出院子，隔壁的洛言也出現了，有些緊張的樣子：“你要去哪兒？”
徐然急著去找顧訣了解情況，沒註意到他語氣裏的異樣，夾雜著一絲痛苦。只是有些奇怪洛言為何關心此事。她告訴洛言她要去找顧訣，洛言說：“我和你一起去。”
徐然楞：“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洛言：“你記得路嗎？”
徐然有點心虛：“大概記得吧，不行就問別人……”
他直勾勾看著她，意思不言而喻。徐然不服：“你就知道路了？”
“方才弟子引路時有說過顧兄所住之處。”
看他很堅持的樣子，徐然撓了撓頭，答應了。結果事實證明，洛言的擔憂是有依據的。走到一條分岔路口，徐然拿不定主意，向洛言投去求救的眼神。洛言笑了一下，目光裏明明白白寫著“我就知道”。
他帶她走了右邊的路。突然一根竹竿橫空向徐然飛來，徐然想著陳妙輕的事，沒有註意到。洛言看到了，臉色一變，拽著她把她護進懷裏。
竹竿落地，兩名弟子跑過來，神色慌張向他們道歉。原來二人方才正在打鬧，不小心竹竿飛了出去。徐然倒不覺得有什麽，洛言冷了眼色。沒理兩名弟子的道歉，自顧自地離開了。
徐然趕忙跟上去。
“謝謝。”她說。洛言冷哼了一聲，悶悶道：“以後自己小心點。”
徐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臉：“這不還有你這位大俠嘛，我能有什麽事？”
“你！”洛言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個勁地前進。
徐然從他的背影讀出了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到了顧訣的住處，他還沒回來，徐然和洛言就在門口等。洛言時不時地看她，她察覺到了，看回去，洛言怔怔的，扭過頭去。
徐然突然有個猜想，他不會認出自己了吧？
但隨即她否定了這個想法。要是洛言真認出她了，怎麽還可能和她和平相處，一定會找她算賬的吧？
她一想到洛言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她，就很失落。
另一邊，顧訣將此次下山所發生的事盡量簡短地報告給孟放意。
聽到陳妙輕失蹤，孟放意握緊扶手：“你說是陳幻流把她帶走的？”
顧訣：“弟子不能確定，但看星辰山莊眾人傷口，確是魔教的獨門秘功。”
孟放意頹然倒進椅子中，一瞬間仿佛蒼老十多歲。“罷了，難道是我與她沒這父女緣分嗎……”
顧訣沈默。
“一定要把她找回來，不論是死是活。”孟放意赤紅著雙眼道。“你需要什麽就告訴我。”
顧訣低頭：“是。”
孟放意：“我身為掌門，輕易不能離派，寧兒的事，就只能靠你了。”
顧訣：“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等顧訣離開後，孟放意回到書房，從墻上的暗格中取出一幅畫。
展開畫卷，上面繪制著一名清麗女子，在花叢中回眸一笑的場景。這畫栩栩如生，孟放意著迷般伸手撫摸紙面。
“芷曦，希望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們的女兒平安無事。”他喃喃。
十六年前，還是天山派掌門座下高徒的孟放意，一次下山，捉拿在江北一帶為非作歹的賊人，本是極尋常的一次任務。沒想到那賊人有一個年幼的兒子。孟放意殺那賊人時，他兒子正好回來，撞見這一幕。孟放意因此子年幼，沒有設防，未曾想他竟栽在了這名少年手上。少年趁他轉身之際，發出袖中箭，箭頭淬了毒。孟放意最後還是沒有對那少年下殺手，硬撐著逃到了城外。就是在那裏，他遇到了在郊外采藥的岳芷曦。
岳芷曦是個醫女。她把孟放意救回了家。孟放意中毒已深，需多日調養。岳芷曦悉心照顧，一來二去兩人情愫暗生。這時天山派掌門因他遲遲未歸，擔心出了什麽事，便派人來找。他不得不回去天山派，很快他就任掌門，非必要不得離派。而岳芷曦有自己的追求，不可能陪他一同守在天山。兩個人就這麽散了。
直到陳妙輕失蹤，走投無路的岳芷曦給他寫信。他這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有個女兒。他拋下一切去見岳芷曦。岳芷曦給他畫了女兒的畫像，叮囑他一定要找到他們的女兒。她給女兒取的名字叫做岳寧。希望她一世安寧。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孟放意答應了她的請求，回到了天山派。很快傳來岳芷曦的死訊。那時他才了解到，原來岳芷曦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失去女兒的打擊更是雪上加霜。
他找了那麽多年，一無所獲。顧訣有次偶然進入他的書房，他正在看女兒的畫像，顧訣好奇地問是誰。也許是因為在心裏憋了太久急需傾訴，他告訴了顧訣那是他的女兒。
結果顧訣還真遇到了她。
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收到顧訣的來信後，他欣喜若狂，以為終於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半途她們竟被魔教抓走。
中途又出了這麽多的事，他一次次地靠近寧兒，又總是失之交臂。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吧。孟放意絕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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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訣只是暫時為洛言阻止了體內毒素擴散，但要徹底痊愈，還是只能回天山派找掌門，憑他的功力和見識應該有辦法醫治洛言。
洛言答應了和他們同行。
為了照顧他的身體，顧訣雇了一輛馬車。
為了節省開支，徐然騎的那匹馬就負責拉車了。也就意味著，她不得不和洛言坐一輛馬車上。
這麽做還有另一個好處，就是洛言的狀態並不穩定，有徐然看著他隨時註意他的動向，也會更令人放心些。
這個理由讓徐然無法拒絕。
魏詩月樂開了花，這下終於沒人打擾她跟師兄二人世界了。連帶著甚至看徐然都沒那麽不順眼了。
為免徐然出來趕車，魏詩月自掏腰包，雇了一個專業的趕車人來。趕車人長著濃密的大胡子，膚色黝黑，看著挺沈穩。他要價不高，話也少，只問了顧訣他們要去哪裏，別的一概不追究。
他趕車技術挺好，這對重傷受不了顛簸的洛言來說是件好事。
在車上徐然和洛言基本不說話。許是覺得和徐然不熟，不好意思麻煩她，洛言哪裏疼了渴了需要什麽，在車上都不說，非等到休息了或者實在撐不住了再開口讓徐然幫忙。比如說他傷口裂開，楞是撐到血都浸透了衣衫，被徐然看到了才說。徐然心下無奈，怎麽以前沒發現這貨這麽能忍呢？之後她就嚴格盯著洛言，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他嘴唇太幹了需要喝水，他皺了下眉頭多半是傷口發痛，他咳嗽了一聲肯定是冷了，於是徐然趕緊把外衫遞過去，不由分說披在他身上。心想，這倒黴孩子，咋一點不讓人省心。
洛言從一開始的拒絕，到之後不知道怎麽想的，開始接受了她的幫助。
雖然兩人還是不怎麽交談。
到下一座城鎮，大家的存糧變少。徐然看洛言都瘦了，便想著買點東西路上吃。她買了一大堆，桂花糕包子牛肉幹地瓜幹……還有熱騰騰的烤紅薯。她分了顧訣一點，問魏詩月，她傲嬌地表示本姑娘從不吃這些。徐然聳聳肩也不堅持，也給了趕車的大叔一些。她問大叔想吃啥，大叔拿走了蜜餞，其餘一概不要。徐然看著他抓了一大把蜜餞塞嘴裏，光是看著就覺得齁，大叔卻面不改色，甚至還有點享受。她內心驚奇，這大叔看著挺粗獷的，沒想到還是個甜食控。
最後徐然回到車上，分了半個還熱乎的烤紅薯給洛言。洛言接過紅薯，楞楞地看著。徐然心想，他不喜歡吃？不可能啊，明明之前他還吃挺香的。剛這麽想，洛言就默默啃起了紅薯。
徐然看到他嘴邊有紅薯渣，順手用拇指給他擦了一下。只見洛言當場楞住，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徐然：“……“糟了。以前當丫鬟的時候擦順手了。
洛言別把她當成什麽調戲民家婦男的變態了吧？還好洛言並沒有什麽表示，默默地低下了頭。
徐然松口氣。
到了天山派，那位駕車的大叔，到了天山腳下就離開了。一上山又是熱烈的迎接，當然，主要針對於顧訣。顧訣去向掌門孟放意稟明情況。徐然和洛言則被安排在客房。徐然住的還是以前她住的那間。顧訣考慮到洛言目前的身體狀況，特意讓師弟給他安排稍微溫暖點的房間住。但洛言不知為何堅持要住徐然隔壁那屋。說他覺得此屋的布置甚得他心意。被交代要好好待客的師弟自然不會違逆他的這個小小請求，就讓他住那兒了。徐然想到上次還是洛小河住那屋，感覺怪怪的。
徐然擔心孟放意不會同意去找陳妙輕。誠然，抓走陳妙輕的人很可能就是將星辰山莊滅門的兇手。但孟放意跟星辰山莊非親非故，又怎會為了抓到兇手而惹一身麻煩呢？
而且兇手出手狠辣，武功高強，和他對上想必少不了一番血戰。
她在住處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想去找顧訣。就算他還沒回來在他那兒等也行。她剛一出院子，隔壁的洛言也出現了，有些緊張的樣子：“你要去哪兒？”
徐然急著去找顧訣了解情況，沒註意到他語氣裏的異樣，夾雜著一絲痛苦。只是有些奇怪洛言為何關心此事。她告訴洛言她要去找顧訣，洛言說：“我和你一起去。”
徐然楞：“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洛言：“你記得路嗎？”
徐然有點心虛：“大概記得吧，不行就問別人……”
他直勾勾看著她，意思不言而喻。徐然不服：“你就知道路了？”
“方才弟子引路時有說過顧兄所住之處。”
看他很堅持的樣子，徐然撓了撓頭，答應了。結果事實證明，洛言的擔憂是有依據的。走到一條分岔路口，徐然拿不定主意，向洛言投去求救的眼神。洛言笑了一下，目光裏明明白白寫著“我就知道”。
他帶她走了右邊的路。突然一根竹竿橫空向徐然飛來，徐然想著陳妙輕的事，沒有註意到。洛言看到了，臉色一變，拽著她把她護進懷裏。
竹竿落地，兩名弟子跑過來，神色慌張向他們道歉。原來二人方才正在打鬧，不小心竹竿飛了出去。徐然倒不覺得有什麽，洛言冷了眼色。沒理兩名弟子的道歉，自顧自地離開了。
徐然趕忙跟上去。
“謝謝。”她說。洛言冷哼了一聲，悶悶道：“以後自己小心點。”
徐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臉：“這不還有你這位大俠嘛，我能有什麽事？”
“你！”洛言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個勁地前進。
徐然從他的背影讀出了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到了顧訣的住處，他還沒回來，徐然和洛言就在門口等。洛言時不時地看她，她察覺到了，看回去，洛言怔怔的，扭過頭去。
徐然突然有個猜想，他不會認出自己了吧？
但隨即她否定了這個想法。要是洛言真認出她了，怎麽還可能和她和平相處，一定會找她算賬的吧？
她一想到洛言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她，就很失落。
另一邊，顧訣將此次下山所發生的事盡量簡短地報告給孟放意。
聽到陳妙輕失蹤，孟放意握緊扶手：“你說是陳幻流把她帶走的？”
顧訣：“弟子不能確定，但看星辰山莊眾人傷口，確是魔教的獨門秘功。”
孟放意頹然倒進椅子中，一瞬間仿佛蒼老十多歲。“罷了，難道是我與她沒這父女緣分嗎……”
顧訣沈默。
“一定要把她找回來，不論是死是活。”孟放意赤紅著雙眼道。“你需要什麽就告訴我。”
顧訣低頭：“是。”
孟放意：“我身為掌門，輕易不能離派，寧兒的事，就只能靠你了。”
顧訣：“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等顧訣離開後，孟放意回到書房，從墻上的暗格中取出一幅畫。
展開畫卷，上面繪制著一名清麗女子，在花叢中回眸一笑的場景。這畫栩栩如生，孟放意著迷般伸手撫摸紙面。
“芷曦，希望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們的女兒平安無事。”他喃喃。
十六年前，還是天山派掌門座下高徒的孟放意，一次下山，捉拿在江北一帶為非作歹的賊人，本是極尋常的一次任務。沒想到那賊人有一個年幼的兒子。孟放意殺那賊人時，他兒子正好回來，撞見這一幕。孟放意因此子年幼，沒有設防，未曾想他竟栽在了這名少年手上。少年趁他轉身之際，發出袖中箭，箭頭淬了毒。孟放意最後還是沒有對那少年下殺手，硬撐著逃到了城外。就是在那裏，他遇到了在郊外采藥的岳芷曦。
岳芷曦是個醫女。她把孟放意救回了家。孟放意中毒已深，需多日調養。岳芷曦悉心照顧，一來二去兩人情愫暗生。這時天山派掌門因他遲遲未歸，擔心出了什麽事，便派人來找。他不得不回去天山派，很快他就任掌門，非必要不得離派。而岳芷曦有自己的追求，不可能陪他一同守在天山。兩個人就這麽散了。
直到陳妙輕失蹤，走投無路的岳芷曦給他寫信。他這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有個女兒。他拋下一切去見岳芷曦。岳芷曦給他畫了女兒的畫像，叮囑他一定要找到他們的女兒。她給女兒取的名字叫做岳寧。希望她一世安寧。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孟放意答應了她的請求，回到了天山派。很快傳來岳芷曦的死訊。那時他才了解到，原來岳芷曦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失去女兒的打擊更是雪上加霜。
他找了那麽多年，一無所獲。顧訣有次偶然進入他的書房，他正在看女兒的畫像，顧訣好奇地問是誰。也許是因為在心裏憋了太久急需傾訴，他告訴了顧訣那是他的女兒。
結果顧訣還真遇到了她。
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收到顧訣的來信後，他欣喜若狂，以為終於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半途她們竟被魔教抓走。
中途又出了這麽多的事，他一次次地靠近寧兒，又總是失之交臂。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吧。孟放意絕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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