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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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宋婉似乎是特意為了徐然才留在這兒的。吃完晚飯後，她便要離開。
在晚飯前，宋婉消失了一段時間，等她回來徐然問她去了哪兒。她一臉平靜道：“上茅房。”
徐然：“……”你上茅房這麽久？便秘？
但她不敢問，但她不敢說。
被宋婉外表所迷惑的二丫很失落，想說些什麽，又乖巧地保持了沈默。
“這個送給你。”她羞澀地拿出一條用紫色小雛菊串起的手鏈，遞到宋婉面前。
就在徐然以為她會拒絕時，宋婉接過了手鏈。
“真醜。”她撇撇嘴道。但身體很誠實地戴上了。
慧娘和二丫在院子裏目送她倆離去。
等看不到母女倆了，徐然問宋婉：“你要去哪兒？”
宋婉：“回魔教。”
徐然沒太多驚訝，她已經辦完了事，不回魔教還能去哪裏？
可她還不能回啊！
徐然：“那什麽，我就不去了啊，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說著她要跑。
“想死嗎？回來。”身後傳來宋婉淡淡的聲音。徐然頓時宛如石化，腳再邁不開一步。
她垂頭喪氣跟在宋婉身邊。
她們行走在村裏的土路上，灰塵彌漫。
兩名扛著鋤頭的村人從她們身旁經過。
“誒，你猜是誰把張三腿打斷的？”
一個村人問另一個道。
另一個人：“說不準，這家夥平日裏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不過這人也算做了件好事。張三可真不是人，經常打他家裏那個，還調戲村裏的其他婦女。現在好了，他腿斷了啥都做不了。”
“……”
那兩名村人漸行漸遠。徐然看向宋婉：“你做的？”
宋婉：“我做什麽了？”
看她這反應，徐然就明白了。真是她。
徐然：“看不出來，你心眼還挺好的。”
宋婉斜眼瞥她：“等回了魔教，你會發現我心眼更好。”‘
徐然：“……”
她抖了抖，閉緊了嘴巴。
走了很久，才看到了城鎮。
鎮子臨水，橋梁眾多。百姓在船上交易貨品。
雖然衣著普通，但宋婉絕美的容顏依舊惹來不少註目。
當然，徐然也很出眾，不過是醜得出眾。
她臉上的易容還沒有褪下。宋婉說：“這樣更方便些。”
徐然想想，也是這個理。這張臉能為她擋下許多爛桃花。
一個公子哥朝她們搖頭晃腦地走來，一身金燦燦的衣裳和飾品，只差在腦門上刻上“我是紈絝子弟”。
他身後跟著一群打手。
“姑娘，不知可否有幸邀你來府上游玩一番？”
公子哥笑容猥瑣。
宋婉嫣然一笑：“好啊。”
公子哥一楞，顯然是連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他將這歸功於自身的個人魅力。笑得愈發燦爛：“請吧。”
徐然內心：這貨恐怕要倒黴了。
她為這人默哀一秒，隨即興沖沖地準備看戲。
公子哥目光落在徐然臉上，神色明顯僵硬。
不過看在宋婉的面子上，倒沒趕她走。
徐然朝公子哥咧嘴一笑，眨了眨眼睛。
公子哥默默扭頭，忍住反胃。
宋婉和徐然跟著公子哥到了他的府邸。
仆人們看見了，心想，又有一個可憐姑娘要被糟蹋了。
但他們想不到的是，這回被“糟蹋”的是他們少爺。
公子哥屏退眾人，引宋婉到房中。他本想把徐然也叫開的，但宋婉堅持要把自己的婢女帶在身旁。
徐然：“……”怎麽又是婢女？就不能換個身份嗎？
不過說是她妹妹好像也不太可信。
對於美人的這個小小要求，公子哥自是滿口答應。
關上門，唇角浮起淫邪的笑容。他搓著手：“美人，我來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宋婉抓起茶杯，正中他額頭。公子哥腦門流下血來，瞪著眼睛，來不及發出尖叫，就這麽倒了下去。
宋婉：“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快裝。”
她從櫃子裏拿出塊絲巾，打個結充當包袱，見著什麽金銀珠寶就往裏裝。反應過來的徐然也趕緊幫忙搜尋。
不得不說，這人油水頗多。
宋婉把東西全扔給她。徐然抱在懷裏，乍一看也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此時天已黑，門口也被公子哥清了場，兩個人就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去。
離開那裏後，走到大街上。徐然頻頻朝宋婉望去。
宋婉挑眉：“有事就說。”
徐然：“我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呢，也會做出這種……”“盜竊行為”這四個字在宋婉強威壓的眼神下收了回去。她咽了咽口水，接道：“這種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好事！”
宋婉冷笑。
有了錢，她就開始揮霍。
不僅雇了最好的馬車，還在車上裝備各種零食軟墊。
雖然不是花她的錢，徐然看著還是覺得很肉疼。
這花錢如流水的做派，又讓她想起一個人……
徐然忍不住問：“你跟咱們教主，到底什麽關系？”
宋婉：“為什麽這樣問？”
徐然：“就是覺得，你各方面都跟咱們教主挺像的。”
一樣可惡，一樣龜毛。
宋婉：“你跟教主很熟嗎？”
徐然：“我怎麽敢跟教主熟……”
宋婉冷笑：“還算有自知之明。”
徐然：“……”這丫的說話太氣人了！
宋婉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行蹤，於是趕車的任務就交到了徐然手上。
徐然悄咪咪地想把車趕去和魔教相反的方向。宋婉卻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懶洋洋道：“好好趕車，不然你知道後果。”
徐然：“明白！”
她一向謹慎，不該作的死一向不會作。
一路上，她聽到很多關於林耿的傳聞。
據說林耿的家傳武功秘籍被盜了。這秘籍正是他能在武林中占據一席之地的重要原因。他發動所有人脈，全力搜尋著。
還有個消息就是，聽說林故離自此一蹶不振，整日出沒於煙花柳巷，甚至因醉酒鬧事被人趕了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徐然忍不住朝宋婉投去一瞥。
真是罪惡的女人，玩弄少年心什麽的，也太殘忍了。
不過她當然不敢當著宋婉的面說。
這天她們在一間客棧下榻。宋婉照例要了兩間上房。
徐然回房後到頭就睡。這時聽到敲門聲。
“誰？”
“我們是來送洗澡水的。”
外頭響起一個婦人的聲音。
徐然心下覺得奇怪，起身開門。門外站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看著很有把子力氣的婦人，她們端著澡盆、拎幾桶熱水，進來了。
徐然：“我沒說要洗澡啊。”
一位婦人道：“是和您一同來的那位姑娘吩咐的。”
徐然搞不懂宋婉有什麽計劃。總不可能是體貼她勞累，讓她泡泡澡吧？這可能性比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低。
婦人們來了好幾趟，在澡盆中註了大概半桶水後才離開。一盞屏風擋在前面。
徐然猶豫著要不要洗。這幾天確實疲累，忙著趕路，很少有洗澡的機會。
這時宋婉進來了。
徐然：“你這是什麽意思？”
宋婉拎著只包袱。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和顏料。還有一套新衣服。
宋婉：“你這副樣子太顯眼，需要重新易容。”
這顯然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具體的解釋了。
她往洗澡水裏灑了種黑色粉末，水面立刻像是沸騰了般崩裂開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徐然看著水面上的白煙，有些發怵：“這啥玩意？”
“放心，死不了。”宋婉偏了偏頭，一臉無所謂道。“你自己進去還是我把你丟進去？”
“……我自己進。”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大澡堂的人來說，即使在同性面前，徐然也很不好意思展露自己的身體。
她和宋婉大眼瞪小眼：“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她還以為宋婉會冷嘲熱諷一番說她多事，沒想到宋婉只是道：“記得至少泡足一個時辰。”便離開了，表情有些異樣。
宋婉帶上了門。這時徐然才一件件地脫去衣衫，搭在屏風上，她試了試水，水溫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燙。於是安心下水。
一個時辰後，她穿好旁邊準備好的新衣服。一身低調的灰藍布袍。剛好合身。
一旁的鏡子裏映出她原本的臉，雖然她本來長得也不是特別傾國傾城，但見慣了之前那張蠟黃臉龐，愈發覺得原來的臉十分美麗。
她正準備去隔壁找宋婉，宋婉就過來了。
宋婉讓徐然坐在桌前，她站著，腰部抵著桌沿，一手擡起徐然的下巴，另一只手仔細在她臉上描摹。
這個姿勢徐然很難不去看她。那雙沈沈的眼眸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人沈淪。
徐然心下驚嘆，怪不得林故離淪陷得那麽徹底。這換誰能抵得住？
看著美人連時間都好似不那麽難熬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宋婉放開了她：“好了。”
徐然看向鏡中。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丟在人堆裏就找不著了。
稱不上美麗，但比前一張臉好多了。她已經很滿足。
休息過後，二人繼續上路。
本來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座城鎮落腳，沒成想天下大雨。無奈，二人只得就近，在林中的一座破廟裏避雨。
此廟顯然長久未使用。佛像脫了漆，蜘蛛在上面結網，灰塵遍布。
地上散落著幹草柴堆，想是之前在此落腳之人留下的。
這倒方便了徐然，她取出火折子，點燃幹草，火苗竄起，隨即將幹草丟入柴堆中，火焰熊熊燃燒。
二人坐在火堆旁取暖。
雨依舊很大，在黑夜中閃著光。
宋婉突然擡頭看門外：“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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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似乎是特意為了徐然才留在這兒的。吃完晚飯後，她便要離開。
在晚飯前，宋婉消失了一段時間，等她回來徐然問她去了哪兒。她一臉平靜道：“上茅房。”
徐然：“……”你上茅房這麽久？便秘？
但她不敢問，但她不敢說。
被宋婉外表所迷惑的二丫很失落，想說些什麽，又乖巧地保持了沈默。
“這個送給你。”她羞澀地拿出一條用紫色小雛菊串起的手鏈，遞到宋婉面前。
就在徐然以為她會拒絕時，宋婉接過了手鏈。
“真醜。”她撇撇嘴道。但身體很誠實地戴上了。
慧娘和二丫在院子裏目送她倆離去。
等看不到母女倆了，徐然問宋婉：“你要去哪兒？”
宋婉：“回魔教。”
徐然沒太多驚訝，她已經辦完了事，不回魔教還能去哪裏？
可她還不能回啊！
徐然：“那什麽，我就不去了啊，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說著她要跑。
“想死嗎？回來。”身後傳來宋婉淡淡的聲音。徐然頓時宛如石化，腳再邁不開一步。
她垂頭喪氣跟在宋婉身邊。
她們行走在村裏的土路上，灰塵彌漫。
兩名扛著鋤頭的村人從她們身旁經過。
“誒，你猜是誰把張三腿打斷的？”
一個村人問另一個道。
另一個人：“說不準，這家夥平日裏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不過這人也算做了件好事。張三可真不是人，經常打他家裏那個，還調戲村裏的其他婦女。現在好了，他腿斷了啥都做不了。”
“……”
那兩名村人漸行漸遠。徐然看向宋婉：“你做的？”
宋婉：“我做什麽了？”
看她這反應，徐然就明白了。真是她。
徐然：“看不出來，你心眼還挺好的。”
宋婉斜眼瞥她：“等回了魔教，你會發現我心眼更好。”‘
徐然：“……”
她抖了抖，閉緊了嘴巴。
走了很久，才看到了城鎮。
鎮子臨水，橋梁眾多。百姓在船上交易貨品。
雖然衣著普通，但宋婉絕美的容顏依舊惹來不少註目。
當然，徐然也很出眾，不過是醜得出眾。
她臉上的易容還沒有褪下。宋婉說：“這樣更方便些。”
徐然想想，也是這個理。這張臉能為她擋下許多爛桃花。
一個公子哥朝她們搖頭晃腦地走來，一身金燦燦的衣裳和飾品，只差在腦門上刻上“我是紈絝子弟”。
他身後跟著一群打手。
“姑娘，不知可否有幸邀你來府上游玩一番？”
公子哥笑容猥瑣。
宋婉嫣然一笑：“好啊。”
公子哥一楞，顯然是連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他將這歸功於自身的個人魅力。笑得愈發燦爛：“請吧。”
徐然內心：這貨恐怕要倒黴了。
她為這人默哀一秒，隨即興沖沖地準備看戲。
公子哥目光落在徐然臉上，神色明顯僵硬。
不過看在宋婉的面子上，倒沒趕她走。
徐然朝公子哥咧嘴一笑，眨了眨眼睛。
公子哥默默扭頭，忍住反胃。
宋婉和徐然跟著公子哥到了他的府邸。
仆人們看見了，心想，又有一個可憐姑娘要被糟蹋了。
但他們想不到的是，這回被“糟蹋”的是他們少爺。
公子哥屏退眾人，引宋婉到房中。他本想把徐然也叫開的，但宋婉堅持要把自己的婢女帶在身旁。
徐然：“……”怎麽又是婢女？就不能換個身份嗎？
不過說是她妹妹好像也不太可信。
對於美人的這個小小要求，公子哥自是滿口答應。
關上門，唇角浮起淫邪的笑容。他搓著手：“美人，我來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宋婉抓起茶杯，正中他額頭。公子哥腦門流下血來，瞪著眼睛，來不及發出尖叫，就這麽倒了下去。
宋婉：“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快裝。”
她從櫃子裏拿出塊絲巾，打個結充當包袱，見著什麽金銀珠寶就往裏裝。反應過來的徐然也趕緊幫忙搜尋。
不得不說，這人油水頗多。
宋婉把東西全扔給她。徐然抱在懷裏，乍一看也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此時天已黑，門口也被公子哥清了場，兩個人就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去。
離開那裏後，走到大街上。徐然頻頻朝宋婉望去。
宋婉挑眉：“有事就說。”
徐然：“我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呢，也會做出這種……”“盜竊行為”這四個字在宋婉強威壓的眼神下收了回去。她咽了咽口水，接道：“這種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好事！”
宋婉冷笑。
有了錢，她就開始揮霍。
不僅雇了最好的馬車，還在車上裝備各種零食軟墊。
雖然不是花她的錢，徐然看著還是覺得很肉疼。
這花錢如流水的做派，又讓她想起一個人……
徐然忍不住問：“你跟咱們教主，到底什麽關系？”
宋婉：“為什麽這樣問？”
徐然：“就是覺得，你各方面都跟咱們教主挺像的。”
一樣可惡，一樣龜毛。
宋婉：“你跟教主很熟嗎？”
徐然：“我怎麽敢跟教主熟……”
宋婉冷笑：“還算有自知之明。”
徐然：“……”這丫的說話太氣人了！
宋婉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行蹤，於是趕車的任務就交到了徐然手上。
徐然悄咪咪地想把車趕去和魔教相反的方向。宋婉卻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懶洋洋道：“好好趕車，不然你知道後果。”
徐然：“明白！”
她一向謹慎，不該作的死一向不會作。
一路上，她聽到很多關於林耿的傳聞。
據說林耿的家傳武功秘籍被盜了。這秘籍正是他能在武林中占據一席之地的重要原因。他發動所有人脈，全力搜尋著。
還有個消息就是，聽說林故離自此一蹶不振，整日出沒於煙花柳巷，甚至因醉酒鬧事被人趕了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徐然忍不住朝宋婉投去一瞥。
真是罪惡的女人，玩弄少年心什麽的，也太殘忍了。
不過她當然不敢當著宋婉的面說。
這天她們在一間客棧下榻。宋婉照例要了兩間上房。
徐然回房後到頭就睡。這時聽到敲門聲。
“誰？”
“我們是來送洗澡水的。”
外頭響起一個婦人的聲音。
徐然心下覺得奇怪，起身開門。門外站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看著很有把子力氣的婦人，她們端著澡盆、拎幾桶熱水，進來了。
徐然：“我沒說要洗澡啊。”
一位婦人道：“是和您一同來的那位姑娘吩咐的。”
徐然搞不懂宋婉有什麽計劃。總不可能是體貼她勞累，讓她泡泡澡吧？這可能性比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低。
婦人們來了好幾趟，在澡盆中註了大概半桶水後才離開。一盞屏風擋在前面。
徐然猶豫著要不要洗。這幾天確實疲累，忙著趕路，很少有洗澡的機會。
這時宋婉進來了。
徐然：“你這是什麽意思？”
宋婉拎著只包袱。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和顏料。還有一套新衣服。
宋婉：“你這副樣子太顯眼，需要重新易容。”
這顯然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具體的解釋了。
她往洗澡水裏灑了種黑色粉末，水面立刻像是沸騰了般崩裂開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徐然看著水面上的白煙，有些發怵：“這啥玩意？”
“放心，死不了。”宋婉偏了偏頭，一臉無所謂道。“你自己進去還是我把你丟進去？”
“……我自己進。”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大澡堂的人來說，即使在同性面前，徐然也很不好意思展露自己的身體。
她和宋婉大眼瞪小眼：“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她還以為宋婉會冷嘲熱諷一番說她多事，沒想到宋婉只是道：“記得至少泡足一個時辰。”便離開了，表情有些異樣。
宋婉帶上了門。這時徐然才一件件地脫去衣衫，搭在屏風上，她試了試水，水溫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燙。於是安心下水。
一個時辰後，她穿好旁邊準備好的新衣服。一身低調的灰藍布袍。剛好合身。
一旁的鏡子裏映出她原本的臉，雖然她本來長得也不是特別傾國傾城，但見慣了之前那張蠟黃臉龐，愈發覺得原來的臉十分美麗。
她正準備去隔壁找宋婉，宋婉就過來了。
宋婉讓徐然坐在桌前，她站著，腰部抵著桌沿，一手擡起徐然的下巴，另一只手仔細在她臉上描摹。
這個姿勢徐然很難不去看她。那雙沈沈的眼眸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人沈淪。
徐然心下驚嘆，怪不得林故離淪陷得那麽徹底。這換誰能抵得住？
看著美人連時間都好似不那麽難熬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宋婉放開了她：“好了。”
徐然看向鏡中。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丟在人堆裏就找不著了。
稱不上美麗，但比前一張臉好多了。她已經很滿足。
休息過後，二人繼續上路。
本來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座城鎮落腳，沒成想天下大雨。無奈，二人只得就近，在林中的一座破廟裏避雨。
此廟顯然長久未使用。佛像脫了漆，蜘蛛在上面結網，灰塵遍布。
地上散落著幹草柴堆，想是之前在此落腳之人留下的。
這倒方便了徐然，她取出火折子，點燃幹草，火苗竄起，隨即將幹草丟入柴堆中，火焰熊熊燃燒。
二人坐在火堆旁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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