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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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洛小河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咱們這不是心有靈犀嗎？”
徐然翻白眼：“你少來。”
顧訣：“發生了什麽事嗎？”
徐然含糊道：“碰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顧訣也沒問她那人是誰，她為何要躲，只是點點頭。徐然十分感謝他的體貼，因為她既不想撒謊，也不想說實話。
說不定能從那人口中問出洛言的近況。她望著二樓想道。
自從離開江府後，她就沒有再收到洛言的消息，也不知他如今怎樣了。
是否還在怨恨她？
也不知道是為了她的緣故，還是為了趕時間，他們並沒有在城鎮繼續停留，吃完飯就上路了。這個遇到葉南君的小小插曲，很快被徐然拋在腦後。
幾日後，天山派到了。
顧訣在派中顯然頗有威望。剛進天山腳下的城鎮，便有十幾個穿著一樣白色制服的弟子找了上來。四個人本來在客棧裏吃飯，盡力保持低調。雖然幾人的好相貌還是引起了一陣註意。但當弟子們找上來，齊齊對著顧訣抱拳恭敬道：“師兄！”時，所引起的註意就不是一個層級的了。所有人都在向他們看來，議論紛紛。徐然莫名有種“恭迎龍王”的既視感，尷尬得她腳趾蜷縮。一看其他人，個個鎮定自若。徐然：“……”是她反應太大了嗎？！
顧訣微笑：“你們來了。”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我就說，師兄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有事！”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清俊青年。似乎是這群弟子中的領頭人，看向顧訣的目光稱得上熾熱。
“師兄你一定累了吧？”
“師兄可有什麽東西需要我拿的？”
……
這群人一個個目露崇拜，把顧訣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猶如追星現場。徐然：“……”顧訣啊顧訣，你真是個罪惡的男人。
魏詩月不甘落後，擠進人群。“師兄奔波多日，已經累了，你們就別再煩他了！趕緊上山吧。”
這話起了些效果。眾人退散開來。由於飯還沒吃完，他們便站在一邊等。這群弟子穿一樣的制服，又都站得直直的，守在旁邊十分紮眼。顧訣猶如大佬出街。每個進客棧的人看見他們都要楞一下，猶豫要不要進來。
頂著這樣的目光，徐然快速扒飯。另外三人倒似乎絲毫不受影響。
終於結束這頓萬眾矚目的飯，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天山。
一路上顧訣和魏詩月被師兄弟們包圍，說說笑笑。徐然和洛小河落後於人，遠遠地看著。洛小河：“真受歡迎啊。不像我，沒人在意。”
他捂著心口裝出一臉誇張的哀愁。徐然：“……”這話術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徐然翻白眼：“人顧公子多好啊，你呢？心眼子有八百個，天天想著算計人。”
洛小河：“你好傷人家的心。”
徐然作勢欲嘔：“再這麽惡心給你一拳信不信？”
……
此時的顧訣回頭看了一眼在打鬧的二人，若有所思。
走了好久終於看到了山門。長長的石階向上延伸，恍然間以為是通往天上。徐然這個體力廢很快就走不動了，速度越來越慢。其他人看上去倒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顧訣似乎也減緩了速度。連帶著眾人一起慢步行走。
是顧忌到她嗎？徐然心道。隨即搖了搖頭，應該是錯覺吧。
階梯的盡頭是一片寬闊的廣場，鋪著白玉石板。站在這裏仿佛連天空都像是更近了，天上的雲似乎伸手就能摸到。廣場中央建著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位衣袂飄飄具有仙人之姿的老者。
幾個弟子迎面走來，領頭的那個對顧訣一拱手道：“師兄，掌門在清水閣裏等你。”
顧訣點頭，回頭對身後那名弟子吩咐了些什麽，接著和那名弟子走到徐然洛小河面前，道：“徐姑娘，洛兄，請你們隨李師弟一同前往別院下榻。”
“二位請隨我來。”那李師弟雖不知二人身份，但看在顧訣的面子上，對他們十分恭敬。
徐然也的確累了。她和洛小河跟著李師弟走。顧訣則去了清水閣。本來魏詩月也想去，被前來傳話的弟子攔住。“掌門說只讓顧師兄一人前往，請魏師姐見諒。”
魏詩月跺跺腳，不甘心地看著顧訣的背影。
清水閣是掌門的住處，山環水繞。庭院中，一座拱形的小橋連接溪水兩岸。水裏鋪著鵝卵石，清澈可見。金魚在荷葉間嬉戲。
掌門孟放意正立在橋頭丟餌料餵魚。金魚在橋下聚集攢動著。他看起來三四十歲，一雙眼睛微微下垂，眉眼間透著一股悲憫。
顧訣上前，拱手道：“弟子顧訣拜見掌門。”
孟放意：“回來就好，沒受什麽傷吧？”
顧訣：“沒有，多謝掌門關心。”
孟放意點頭，神色有些躊躇：“她……她怎麽樣？”
“她被禁足了，除此之外，陳幻流並沒有為難她。”
“只要她沒事就好……”孟放意緊緊地攥住橋欄，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站穩。
顧訣垂下眼簾：“弟子有負掌門所托，沒能將她帶回，請掌門責罰。”
孟放意慘淡一笑：“這怎麽能怪你呢？你為了這件事，不惜深入險境，還被關進了地牢……我感謝你還來不及。罷了，也許是上天不願我和她相見吧。”
他嘆一口氣，眼中顯露出濃濃的悲哀。不過很快便收起了所有情緒，平靜道：“奔波了這麽些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顧訣告退，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孟放意仍站在橋頭，神情怔然。身影透露著些許寂寥。
徐然和洛小河被安排在相鄰的院落居住。天山派很大，如果沒有人帶路的話，徐然絕對會迷路。她和洛小河在門口分別，走進了院子。院子裏種著五顏六色的花，空氣裏彌漫一股醉人的芳香。陽光灑在花瓣上，閃閃發光。不得不說，光憑這裏，徐然就覺得她這趟來得值。
她很累了，並且並沒有另外三人那麽誇張的優秀體質。屋裏床鋪都是新的，散發著潔凈的氣息。她一頭倒在床上，很快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是傍晚。
她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橘黃色的天空怔怔發呆。好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現在她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出去走走吧。
她心道。怕自己一個人會迷路，於是便打算拉上洛小河一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見到那個他想見的人。徐然說走就走。到了洛小河住的地方，卻沒找到人，她就在那裏等他。
屋裏有紙筆。徐然等得百無聊賴，想起她答應過洛小河會給他設計一個獨一無二的吊墜。於是磨好了墨，拿起筆紙就開始動手。畫個什麽樣的呢？洛小河的臉在她腦海裏浮現，總是一副笑得很欠扁的樣子。徐然想起他面對妹子時的騷包模樣，有了靈感，停筆勾勒出一只卡通小熊，嘴裏叼著枝玫瑰花。
完美。
徐然欣賞了一會兒。她畫得有點上頭，把小熊的稿紙推到一邊，舉著筆繼續思考創作。突然靈光一閃，畫出一條弧線，再畫出一條，一個有些簡略但意外傳神的半身像便躍然於紙上。她畫的是洛小河，越看越覺得這鬼迷日眼的表情完全是洛小河本人。徐然突然玩心大起，給他頭上添了兩只尖尖的狐貍耳朵。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徐然擡頭，是洛小河回來了。他臉上露出了徐然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落寞表情。但很快，當他發現徐然時，他露出了和平時一般無二的笑容。“來多久了？”
徐然撐著臉：“你跑哪兒去了？”
洛小河只是笑。徐然翻白眼：“不告訴我就算了。”本來想跟他一起出去逛逛的，但他回來得比預想中晚很多，天都黑了。這個時間出去恐怕不太安全。徐然起身：“我走了。對了，你要的吊墜我給你畫好了，你自己找人給你做吧。”
說完她就離開了。
洛小河站在桌子旁。看見紙上叼玫瑰花的小熊不由神情怪異。總覺得這姿態透露出一股莫名自信的意味……沒陳妙輕的那個可愛。不過，看在她還記得這件事的份上，就不跟她計較了。
他把紙拿起來欣賞。無意中一瞥，看到底下的那張紙竟然也畫著東西。畫法很奇怪。洛小河左看右看，突然瞪大眼睛，這好像畫的是他？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點弧度。
徐然並不打算在此地久留。她只想等風頭過去，等魔教不再註意她這個叛教的小嘍啰了，再在江湖上闖蕩一番。
洛小河知道了她的這個打算之後，上上下下打量她，眼底的懷疑很明顯。徐然不滿道：“咋啦？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洛小河：“你對自己的實力沒有點數？就憑你，一個人在江湖上闖蕩恐怕還沒走多遠就被人吃了。”
徐然一僵，心裏明白他說的是事實。嘴上卻惡狠狠道：“要你管。”
洛小河：“我怎麽不管你？趙叔說了要讓我照顧好你的。”
趙叔……一想起他，徐然不由心情失落。她這一走，趙叔肯定很擔心她吧……
洛小河：“別多想，等我在這兒辦完了事，我就跟你一起去闖蕩江湖。”
徐然眼神嫌棄：“誰要跟你一起？”
不知道顧訣對外宣稱他們是什麽身份，周圍的弟子都對他們挺友好的，不像是對待魔教中人的態度。見面還會打招呼。後來他們才知道，原來顧訣說，是他們幫忙，他才能從魔教逃出來。所以弟子們至少是顧訣的迷弟迷妹們都很感激他倆。
這幾天洛小河完全沒閑著。跟大部分弟子都混得挺熟。徐然把洛小河說她沒有闖蕩江湖的能力這話聽到了心裏，於是努力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沒事就去繞山跑步啊或者拎水桶啥的。雖然很饞天山派的武功，但她還沒膽大到在人家的地盤光明正大地偷學。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了。
那些弟子們練功的時候也不防著她。徐然對洛小河說，這一定是因為她的人品很讓大家放心。但洛小河絲毫不給面子道：“估計人家料你也學不會，有沒有習武天賦都是能一眼看出來的。”
徐然對他怒目而視。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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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河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咱們這不是心有靈犀嗎？”
徐然翻白眼：“你少來。”
顧訣：“發生了什麽事嗎？”
徐然含糊道：“碰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顧訣也沒問她那人是誰，她為何要躲，只是點點頭。徐然十分感謝他的體貼，因為她既不想撒謊，也不想說實話。
說不定能從那人口中問出洛言的近況。她望著二樓想道。
自從離開江府後，她就沒有再收到洛言的消息，也不知他如今怎樣了。
是否還在怨恨她？
也不知道是為了她的緣故，還是為了趕時間，他們並沒有在城鎮繼續停留，吃完飯就上路了。這個遇到葉南君的小小插曲，很快被徐然拋在腦後。
幾日後，天山派到了。
顧訣在派中顯然頗有威望。剛進天山腳下的城鎮，便有十幾個穿著一樣白色制服的弟子找了上來。四個人本來在客棧裏吃飯，盡力保持低調。雖然幾人的好相貌還是引起了一陣註意。但當弟子們找上來，齊齊對著顧訣抱拳恭敬道：“師兄！”時，所引起的註意就不是一個層級的了。所有人都在向他們看來，議論紛紛。徐然莫名有種“恭迎龍王”的既視感，尷尬得她腳趾蜷縮。一看其他人，個個鎮定自若。徐然：“……”是她反應太大了嗎？！
顧訣微笑：“你們來了。”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我就說，師兄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有事！”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清俊青年。似乎是這群弟子中的領頭人，看向顧訣的目光稱得上熾熱。
“師兄你一定累了吧？”
“師兄可有什麽東西需要我拿的？”
……
這群人一個個目露崇拜，把顧訣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猶如追星現場。徐然：“……”顧訣啊顧訣，你真是個罪惡的男人。
魏詩月不甘落後，擠進人群。“師兄奔波多日，已經累了，你們就別再煩他了！趕緊上山吧。”
這話起了些效果。眾人退散開來。由於飯還沒吃完，他們便站在一邊等。這群弟子穿一樣的制服，又都站得直直的，守在旁邊十分紮眼。顧訣猶如大佬出街。每個進客棧的人看見他們都要楞一下，猶豫要不要進來。
頂著這樣的目光，徐然快速扒飯。另外三人倒似乎絲毫不受影響。
終於結束這頓萬眾矚目的飯，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天山。
一路上顧訣和魏詩月被師兄弟們包圍，說說笑笑。徐然和洛小河落後於人，遠遠地看著。洛小河：“真受歡迎啊。不像我，沒人在意。”
他捂著心口裝出一臉誇張的哀愁。徐然：“……”這話術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徐然翻白眼：“人顧公子多好啊，你呢？心眼子有八百個，天天想著算計人。”
洛小河：“你好傷人家的心。”
徐然作勢欲嘔：“再這麽惡心給你一拳信不信？”
……
此時的顧訣回頭看了一眼在打鬧的二人，若有所思。
走了好久終於看到了山門。長長的石階向上延伸，恍然間以為是通往天上。徐然這個體力廢很快就走不動了，速度越來越慢。其他人看上去倒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顧訣似乎也減緩了速度。連帶著眾人一起慢步行走。
是顧忌到她嗎？徐然心道。隨即搖了搖頭，應該是錯覺吧。
階梯的盡頭是一片寬闊的廣場，鋪著白玉石板。站在這裏仿佛連天空都像是更近了，天上的雲似乎伸手就能摸到。廣場中央建著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位衣袂飄飄具有仙人之姿的老者。
幾個弟子迎面走來，領頭的那個對顧訣一拱手道：“師兄，掌門在清水閣裏等你。”
顧訣點頭，回頭對身後那名弟子吩咐了些什麽，接著和那名弟子走到徐然洛小河面前，道：“徐姑娘，洛兄，請你們隨李師弟一同前往別院下榻。”
“二位請隨我來。”那李師弟雖不知二人身份，但看在顧訣的面子上，對他們十分恭敬。
徐然也的確累了。她和洛小河跟著李師弟走。顧訣則去了清水閣。本來魏詩月也想去，被前來傳話的弟子攔住。“掌門說只讓顧師兄一人前往，請魏師姐見諒。”
魏詩月跺跺腳，不甘心地看著顧訣的背影。
清水閣是掌門的住處，山環水繞。庭院中，一座拱形的小橋連接溪水兩岸。水裏鋪著鵝卵石，清澈可見。金魚在荷葉間嬉戲。
掌門孟放意正立在橋頭丟餌料餵魚。金魚在橋下聚集攢動著。他看起來三四十歲，一雙眼睛微微下垂，眉眼間透著一股悲憫。
顧訣上前，拱手道：“弟子顧訣拜見掌門。”
孟放意：“回來就好，沒受什麽傷吧？”
顧訣：“沒有，多謝掌門關心。”
孟放意點頭，神色有些躊躇：“她……她怎麽樣？”
“她被禁足了，除此之外，陳幻流並沒有為難她。”
“只要她沒事就好……”孟放意緊緊地攥住橋欄，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站穩。
顧訣垂下眼簾：“弟子有負掌門所托，沒能將她帶回，請掌門責罰。”
孟放意慘淡一笑：“這怎麽能怪你呢？你為了這件事，不惜深入險境，還被關進了地牢……我感謝你還來不及。罷了，也許是上天不願我和她相見吧。”
他嘆一口氣，眼中顯露出濃濃的悲哀。不過很快便收起了所有情緒，平靜道：“奔波了這麽些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顧訣告退，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孟放意仍站在橋頭，神情怔然。身影透露著些許寂寥。
徐然和洛小河被安排在相鄰的院落居住。天山派很大，如果沒有人帶路的話，徐然絕對會迷路。她和洛小河在門口分別，走進了院子。院子裏種著五顏六色的花，空氣裏彌漫一股醉人的芳香。陽光灑在花瓣上，閃閃發光。不得不說，光憑這裏，徐然就覺得她這趟來得值。
她很累了，並且並沒有另外三人那麽誇張的優秀體質。屋裏床鋪都是新的，散發著潔凈的氣息。她一頭倒在床上，很快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是傍晚。
她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橘黃色的天空怔怔發呆。好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現在她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出去走走吧。
她心道。怕自己一個人會迷路，於是便打算拉上洛小河一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見到那個他想見的人。徐然說走就走。到了洛小河住的地方，卻沒找到人，她就在那裏等他。
屋裏有紙筆。徐然等得百無聊賴，想起她答應過洛小河會給他設計一個獨一無二的吊墜。於是磨好了墨，拿起筆紙就開始動手。畫個什麽樣的呢？洛小河的臉在她腦海裏浮現，總是一副笑得很欠扁的樣子。徐然想起他面對妹子時的騷包模樣，有了靈感，停筆勾勒出一只卡通小熊，嘴裏叼著枝玫瑰花。
完美。
徐然欣賞了一會兒。她畫得有點上頭，把小熊的稿紙推到一邊，舉著筆繼續思考創作。突然靈光一閃，畫出一條弧線，再畫出一條，一個有些簡略但意外傳神的半身像便躍然於紙上。她畫的是洛小河，越看越覺得這鬼迷日眼的表情完全是洛小河本人。徐然突然玩心大起，給他頭上添了兩只尖尖的狐貍耳朵。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徐然擡頭，是洛小河回來了。他臉上露出了徐然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落寞表情。但很快，當他發現徐然時，他露出了和平時一般無二的笑容。“來多久了？”
徐然撐著臉：“你跑哪兒去了？”
洛小河只是笑。徐然翻白眼：“不告訴我就算了。”本來想跟他一起出去逛逛的，但他回來得比預想中晚很多，天都黑了。這個時間出去恐怕不太安全。徐然起身：“我走了。對了，你要的吊墜我給你畫好了，你自己找人給你做吧。”
說完她就離開了。
洛小河站在桌子旁。看見紙上叼玫瑰花的小熊不由神情怪異。總覺得這姿態透露出一股莫名自信的意味……沒陳妙輕的那個可愛。不過，看在她還記得這件事的份上，就不跟她計較了。
他把紙拿起來欣賞。無意中一瞥，看到底下的那張紙竟然也畫著東西。畫法很奇怪。洛小河左看右看，突然瞪大眼睛，這好像畫的是他？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點弧度。
徐然並不打算在此地久留。她只想等風頭過去，等魔教不再註意她這個叛教的小嘍啰了，再在江湖上闖蕩一番。
洛小河知道了她的這個打算之後，上上下下打量她，眼底的懷疑很明顯。徐然不滿道：“咋啦？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洛小河：“你對自己的實力沒有點數？就憑你，一個人在江湖上闖蕩恐怕還沒走多遠就被人吃了。”
徐然一僵，心裏明白他說的是事實。嘴上卻惡狠狠道：“要你管。”
洛小河：“我怎麽不管你？趙叔說了要讓我照顧好你的。”
趙叔……一想起他，徐然不由心情失落。她這一走，趙叔肯定很擔心她吧……
洛小河：“別多想，等我在這兒辦完了事，我就跟你一起去闖蕩江湖。”
徐然眼神嫌棄：“誰要跟你一起？”
不知道顧訣對外宣稱他們是什麽身份，周圍的弟子都對他們挺友好的，不像是對待魔教中人的態度。見面還會打招呼。後來他們才知道，原來顧訣說，是他們幫忙，他才能從魔教逃出來。所以弟子們至少是顧訣的迷弟迷妹們都很感激他倆。
這幾天洛小河完全沒閑著。跟大部分弟子都混得挺熟。徐然把洛小河說她沒有闖蕩江湖的能力這話聽到了心裏，於是努力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沒事就去繞山跑步啊或者拎水桶啥的。雖然很饞天山派的武功，但她還沒膽大到在人家的地盤光明正大地偷學。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了。
那些弟子們練功的時候也不防著她。徐然對洛小河說，這一定是因為她的人品很讓大家放心。但洛小河絲毫不給面子道：“估計人家料你也學不會，有沒有習武天賦都是能一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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