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番外一

報完志願，程柏遠沒閑著，被遠在國外的父母催著去接觸公司的事。

他手裏項目已經談妥，晚上要去做最後收尾工作，簽合同。

天越來越暗，如墨的顏色席卷整個天空。一樓時鐘走過一格發出滴答聲墜入這片寂靜。

十點一刻，大門被人打開，程柏遠看見門口一團黑影，楞了楞。

他把西裝外套掛上門口衣架，走到沙發邊，看清池亦昏昏欲睡的臉，勾唇笑了。

“怎麽睡在這？”程柏遠聲音很輕響起。

池亦被這道熟悉的聲音拉回現實，他揉揉眼睛，和程柏遠對上視線，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回來了。”

“嗯。”

“怎麽不接電話？”

“碰巧沒電，找不到充電的地方。”

他架著池亦胳膊，把人扶起來。

“下次困了就去房間睡覺。”

“好。”

程柏遠打開燈，漫不經心地俯身和池亦碰了碰嘴唇。

隨著暖黃燈光傾灑下來，鋪落在兩人身上，屋內陳設景象漸漸明了。

清程柏遠全身正裝，不過沒有外套，上半身白色襯衫靠近腰腹位置有幾道褶皺，合身的衣服拉出身體緊實優美的線條。

空氣中彌漫一股陌生味道。

池亦湊近，在他脖頸間聞了聞，說：“你喝酒了？”

程柏遠淡淡“嗯”一聲說：“不多。”

整個人在酒精熏染的作用下，變得困倦懶散。

池亦見他還能回答問題，走路穩當，於是撇下人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池亦端著杯子出來時，程柏遠正坐在沙發上，手背搭著額頭，閉眼假寐。

直到池亦在身邊坐下，才慢慢睜眼。

“喝點蜂蜜水吧。”池亦說：“緩解頭痛。”

程柏遠沒接，擡起手落在沙發邊緣：“手酸，你餵我喝。”

池亦垂眸盯住手看了許久，思考這人的話有幾分可信。不過沒看出個所以然，他欲言又止地把杯口懟在程柏遠唇邊，慢慢將杯子揚起一個高度，看著程柏遠把剩餘杯裏的水喝完。

最後收回手時，程柏遠嘴唇蹭過他手背。

池亦一楞，隨即低聲道：“程柏遠！”

程柏遠擡眼，倦懶道：“怎麽？”

“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嗎！”池亦道。

“記得。”程柏遠把人拉到懷裏，輕聲道：“申請縮短時間，同意麽？”

******

池亦前幾天閑著沒事刷視頻，看到一個教人怎麽系領帶的博主，未免有點太巧合，剛好前一晚池亦洗完澡碰見程柏遠在臥室試穿新西裝。

池亦瞥了一眼在後院澆花的程柏遠，暗自想象自己幫他系領帶他會多麽驚訝。於是池亦悄咪咪調低音量，對著字幕和動作開始一點一點解析步驟。

他順利出師，然後今兒下午趁著程柏遠在玄關處穿外套，池亦繞到他面前，一把扯過掛在衣架的領帶說：“我幫你系。”

聞言，程柏遠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挑眉道：“你會？”

“我學了，現在強的可怕。”池亦說著比了個手勢，一臉嚴肅正經。

程柏遠笑了，張開手臂：“驗收成果。”

下午小測試通過的很順利，程柏遠走前吻了池亦，說：“晚上替我解開。”

池亦扶人回臥室，沾了一身酒氣，味道不重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下次醉成這樣就不要回來了。”池亦嘖了一聲。

程柏遠腦子不怎麽清醒倒給池亦自信，現在家裏他最大，抓住對方把柄當然不能輕放，因為前幾天，程柏遠以個人名義剝奪了他吃垃圾食品的權利，他要報覆。

他對著倒在沙發上的人想了半天，決定今晚錄下這人所作所為，明天幫忙回憶。

還沒打開手機，就被程柏遠拽住：“洗澡，睡覺。”

程柏遠倒在臥室新添的小沙發上，長腿隨意岔開，池亦被拽的往前一踉蹌，腿抵著他膝蓋。

“幫我解開。”程柏遠低低地說。

池亦視線定在他領帶，手指蜷縮了下，而後抿著嘴唇慢吞吞擡起空餘的手，還沒碰到什麽，就感覺另只手被往前拉了拉，接著落在一個冰涼的東西上。

那是程柏遠的皮帶。

他吞咽了下，聽見程柏遠略帶低啞的聲音說：“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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