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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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亦笑著把手機一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沙發裏。

任由宋林多麽悲痛，池亦都不想管了。

他拍拍手，轉身見程柏遠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端著空杯子，沒有焦點似的看著外面。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程柏遠擡了一下手，杯子懟到嘴邊才發現裏面根本沒有水，他一笑，帶著自嘲的意味。

轉頭就見池亦站在身邊，忽然彎起眼睛笑自己。

他像再也克制不住，挑起池亦下巴，把那點還沒褪下去的笑意吻散。

池亦感覺自己已經升天。

此刻十分夢幻，腦子發蒙，手腳輕飄飄，像被人舉在半空中。有那麽一兩秒，他瀕臨窒息。

直到程柏遠一句“換氣”把他拉回現實。

程柏遠環住池亦的腰，溫熱鼻息彼此交錯。池亦有點抗不住，磕磕絆絆後退，程柏遠順勢放下杯子，抱著人陷進沙發。

不知什麽時候變了位置，池亦跨坐在程柏遠腿上，整個人被墊起一個高度，他只能低下頭，回應對方更加猛烈的吻。

長夜漫漫，盛夏的夜晚忽然下起瓢潑大雨，砸在玻璃窗發出“咚咚咚”的悶響聲，意料之外的大雨澆滅了高溫。

後來怎麽洗的澡，換上睡衣，池亦都忘了。

回過神時，他已經在程柏遠房間，安安靜靜坐在床沿，盯著地面上不太明顯的小黑點發呆。

他擡手輕輕貼在心口處，感受快速跳動的心臟。

哢噠一聲，門開了。

熱氣爭先恐後跑出來，程柏遠換上居家穿的灰色睡衣，頭發濕漉漉的。池亦擡頭，和他對上視線。

下一秒，池亦站起身，摟住程柏遠，重新吻了一下。

程柏遠挑眉，兜住池亦後腦勺往前一帶，加深這個吻。

池亦嘗到對方牙膏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混合酒精，清涼微苦。

另一只手搭在腰間，掌心溫度隔著一層棉質衣料傳遞。

整間房子寂靜無聲，一些暧昧聲音被無限放大。

就在池亦快要站不住時，程柏遠才往後拉開一段距離。

池亦喘著氣，哼道：“…腿沒力氣”

程柏遠抹掉池亦眼角的淚，輕輕蹭了蹭他臉頰。

池亦瑟縮著往後躲，低聲說：“好癢。”

告白後的親吻似乎有魔力，池亦總是忍不住，就這麽一碰，勾起了身體的欲望。他伸手摟住程柏遠脖子，拉近距離。

池亦換了個姿勢，忽然直視煞白的光，被刺的瞇了下眼睛。

程柏遠一直手摟住他，回應他，另只手摸到開關，啪嗒一下把燈關了，只有床頭的護眼燈還亮著光。

昏暗的房間，變得暧昧。

池亦可能沒有感情經歷，於是感受到接吻的樂趣後，一發不可收拾。直到有只手探進衣服，按住他肩膀。

他被緊緊摟在懷裏，睡衣褲子似乎被手指勾了一下，腦子轟的炸開了。

“……程柏遠”池亦知道對方想幹嘛，伸手抵住他肩膀：“現在…還不行。”

“知道。”程柏遠含住他耳垂，輕輕咬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沒停。他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沈重淩亂的炙熱氣息：“我幫你，要麽？”

“別…”池亦努力組織語言，語不成句斷斷續續道：“……我沒準備好，…嗯…”

“不需要準備，我會讓你舒服。”

******

池亦洗完澡出來，已經困到睜不開眼睛，但肚子餓的難受，於是強撐著等程柏遠做飯。

旁邊空出的地方殘留一絲餘溫，池亦伸手搭在上面，過了半晌慢騰騰睜開眼睛。窗戶沒關嚴實，偶爾吹過一陣微涼的夜風，卷起薄紗在空中悠悠的飄。

他緩了幾秒，用僅存的意識把自己從床上挖出來，搭在扶手下樓，還沒走到廚房門口，就被程柏遠摟進懷裏。

他關掉火，低聲問：“怎麽不先睡一會兒？”

池亦閉著眼睛說：“餓死了。”

程柏遠笑著把他帶到餐廳坐下，轉身從廚房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面條。他身上的圍裙還沒取，幹脆坐在對面看池亦吃飯。

他總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不真實，雖然已經幹過那種事。

程柏遠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會，支著側臉問：“味道和以前的一樣麽？”

池亦吃面的動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塌陷下去，他幽幽道：“程柏遠。”

可能他閉著眼的表情很搞笑，程柏遠短促笑了一聲，十分誠懇道：“原諒我。”

池亦繃了兩秒，無奈太困腦子轉不動，強撐著重重點了下頭說：“行。”

最後這碗飯吃了半個小時，晃晃悠悠刷完牙後，和程柏遠一起回臥室睡覺，現在沒那麽多顧慮，池亦睡得很踏實，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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