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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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畢業宴結束後幾天，池國中變卦，提前帶池亦去看了房子。
池亦要求簡單，交通便利且安靜的一居室。
不需要太大空間，夠他一個人活動，空餘位置多了顯得空。
看了許多家，最終敲定一個背面靠座小山，有花園的平層。接近小別墅配置，出門右轉兩百米是地鐵站，在往前便是大商場，藥店。
沒有比這更符合要求。
池亦花一天時間選定，又花六天拿到房產證，因為是二手房，沒有其他繁雜的程序要走。
糾結兩天才告訴程柏遠他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了，雖然是暫時的。
程柏遠隔著電話說恭喜，搬家哪天他去幫忙。
回想兩年來程柏遠送出的好，池亦覺得應該請對方來家裏參觀，也算實現剛認識那會的承諾。
池國中不太讚成池亦這麽快搬走，臨了攔了一把，說：“不在家多陪陪我和你阿姨？”
這話說出來，池國中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不為其他，只為中年偏晚年痛失孩子良心醒悟，加上早些年幹過出軌的事，他就沒資格留下池亦。
“每個月我會把錢打到之前那張卡上。”池國中說：“如果還有點良心，沒事回家看看。”
池亦冷笑一聲，心說抱歉，我良心被狗吃了。
池亦行李少之又少，一個箱子裝下所有衣服加上一點零碎小物件，背上一把電吉他。除此便沒什麽了。他慢吞吞走在這條滿是林蔭的道上，忽然恍惚，十幾年的時光就這樣消散，中途坎坷，最後換來的是離開。
綿細的風從指尖滑過，樹枝搖曳，他在盡頭看見程柏遠。
“只有這些東西？”程柏遠收起手機，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
池亦平時沒什麽購物的欲望，除去必備的生活用品，其他可有可無的東西在他這統歸於無。反正待不長久，要一些累贅幹嘛。
“嗯。”池亦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以後慢慢添。”
剛走到路口，遠遠看見池亦家門外一堆紙箱子，好幾個快比池亦高，直溜溜豎在外面，乍一看還挺壯觀。
池亦這幾天沒買過東西，更不會是池國中，所以…
“你買的？”池亦扭頭問程柏遠。
“添了些電器家具，用起來方便。”程柏遠讓開了些，朝門鎖擡擡下巴，示意他開鎖。
滴答兩聲，門哢噠開了，程柏遠沒急著進去，在外面把包裝拆開。
後面一件件搬進去，放在合適的位置，慢慢將空蕩的房間填滿。附近有商場，程柏遠和池亦去買菜順便添點零食飲料。
不知處於什麽心理，池亦悄悄拿了件粉色圍裙塞進購物車裏，最後又怕被發現，搶著結賬，還讓程柏遠趕緊出去，在外面等他。
池亦自認為天衣無縫，一出門就被程柏遠用手指挑起一截粉色面料。
他視線下瞥，挑眉問：“什麽？”
池亦心說要完，偏頭避開對方眼睛，挑挑揀揀憋出個：“給我自己買的。”
程柏遠笑了：“準備自己做飯？”
池亦說：“是啊，一個人住肯定要學，不然下次見面就是我被餓死被毒死的屍體了。”
程柏遠笑意更盛，伸手揉了一把他頭發：“不會，還有我呢。”
傍晚時分，垂掛天邊的夕陽越窗臺落在地上。這裏地界好，坐在對著窗戶的沙發，目光所及之處，沒什麽大型建築物遮擋，於是天邊風景一覽無餘。
夏天的傍晚，雲層都是橘黃的，一片片蓋在上頭，就這麽看著時不時吹來點風，舒服愜意。可能是心態作祟，今天的風比以往都要涼快。
背後玻璃門緊閉，程柏遠在廚房做菜，圍著池亦自稱買給自己實際像捉弄人的圍裙。
池亦回頭看了一眼，抿口水，忽然生出溫馨的錯覺，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松開。不過這種想法沒持續幾分鐘被門鈴打斷。
一開門，兩個工人站在門外，全身藍黃色工作服，一臉笑容看得池亦楞了幾秒。
“是池亦池先生家吧？”其中一個問。
池亦楞楞點頭：“是。”
“那就好。”那人笑說：“你前天訂購的雙人床送到了，方便給你擡進去嗎？”
“床？什麽床？還雙人——”他說著扭頭掃了一眼，視線掠過廚房那位立馬懂了，側身讓路。
見人擡兩米多的床進臥室也不跟著，轉身拉開廚房門問：“程柏遠，你買床幹嘛？”
他眉頭微微蹙起，滿臉問號的懵逼狀態把人逗笑了。
程柏遠咳了一聲說：“這個舒服。”
“然後還貼心買了雙人床？”池亦用眼神逼供對方：“怕我翻身掉下去？”
這次回答，程柏遠倒是思索了一會兒，真準備反駁，裏面的人出來一個，指著房門問：“先生，那張餘下的床，需要幫你帶走嗎？”
池亦嚇了一跳，活像在說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抓包，立馬直起身體順手關上門，霧面門上的影子漸漸縮成一坨黑點。
拖鞋沙沙聲慢慢遠去。
再打開時，池亦已經無話可說
他幽幽飄到瓷臺前，把做好的菜往外端。對方才的問題閉口不談，大有你掐死我也不會開口的架勢，估計是某個瞬間想明白了什麽，覺得難以啟齒。
又或許覺得自己神經了，想多了，沒臉正直視程柏遠，於是悶頭吃完整頓飯。
後來倆人又看了電影，吃了水果。臨近九點，程柏遠重新撿起之前的話題：“我看你家沒有客房，我沒地方睡，就買了雙人床。”
池亦敏銳捕捉字眼：“你還要睡這裏？”
程柏遠懶懶靠在沙發背上：“怎麽？不讓睡？”
池亦小聲反駁：“…也不是，就是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池亦腦子追不上嘴，脫口道：“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這不就同居麽？”
話一出，兩人都楞了片刻。
知道程柏遠心思，只要稍微有點親近的事會不自覺冠上奇怪這個詞，明明之前做過，他卻忽然不能接受。
程柏遠眼睫下的目光被暖色燈渲染的直白又炙熱，一寸一寸糾纏上池亦。他漫不經心地笑，呼吸微不可察亂了一秒。
“你要這麽想，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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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亦要求簡單，交通便利且安靜的一居室。
不需要太大空間，夠他一個人活動，空餘位置多了顯得空。
看了許多家，最終敲定一個背面靠座小山，有花園的平層。接近小別墅配置，出門右轉兩百米是地鐵站，在往前便是大商場，藥店。
沒有比這更符合要求。
池亦花一天時間選定，又花六天拿到房產證，因為是二手房，沒有其他繁雜的程序要走。
糾結兩天才告訴程柏遠他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了，雖然是暫時的。
程柏遠隔著電話說恭喜，搬家哪天他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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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國中不太讚成池亦這麽快搬走，臨了攔了一把，說：“不在家多陪陪我和你阿姨？”
這話說出來，池國中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不為其他，只為中年偏晚年痛失孩子良心醒悟，加上早些年幹過出軌的事，他就沒資格留下池亦。
“每個月我會把錢打到之前那張卡上。”池國中說：“如果還有點良心，沒事回家看看。”
池亦冷笑一聲，心說抱歉，我良心被狗吃了。
池亦行李少之又少，一個箱子裝下所有衣服加上一點零碎小物件，背上一把電吉他。除此便沒什麽了。他慢吞吞走在這條滿是林蔭的道上，忽然恍惚，十幾年的時光就這樣消散，中途坎坷，最後換來的是離開。
綿細的風從指尖滑過，樹枝搖曳，他在盡頭看見程柏遠。
“只有這些東西？”程柏遠收起手機，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
池亦平時沒什麽購物的欲望，除去必備的生活用品，其他可有可無的東西在他這統歸於無。反正待不長久，要一些累贅幹嘛。
“嗯。”池亦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以後慢慢添。”
剛走到路口，遠遠看見池亦家門外一堆紙箱子，好幾個快比池亦高，直溜溜豎在外面，乍一看還挺壯觀。
池亦這幾天沒買過東西，更不會是池國中，所以…
“你買的？”池亦扭頭問程柏遠。
“添了些電器家具，用起來方便。”程柏遠讓開了些，朝門鎖擡擡下巴，示意他開鎖。
滴答兩聲，門哢噠開了，程柏遠沒急著進去，在外面把包裝拆開。
後面一件件搬進去，放在合適的位置，慢慢將空蕩的房間填滿。附近有商場，程柏遠和池亦去買菜順便添點零食飲料。
不知處於什麽心理，池亦悄悄拿了件粉色圍裙塞進購物車裏，最後又怕被發現，搶著結賬，還讓程柏遠趕緊出去，在外面等他。
池亦自認為天衣無縫，一出門就被程柏遠用手指挑起一截粉色面料。
他視線下瞥，挑眉問：“什麽？”
池亦心說要完，偏頭避開對方眼睛，挑挑揀揀憋出個：“給我自己買的。”
程柏遠笑了：“準備自己做飯？”
池亦說：“是啊，一個人住肯定要學，不然下次見面就是我被餓死被毒死的屍體了。”
程柏遠笑意更盛，伸手揉了一把他頭發：“不會，還有我呢。”
傍晚時分，垂掛天邊的夕陽越窗臺落在地上。這裏地界好，坐在對著窗戶的沙發，目光所及之處，沒什麽大型建築物遮擋，於是天邊風景一覽無餘。
夏天的傍晚，雲層都是橘黃的，一片片蓋在上頭，就這麽看著時不時吹來點風，舒服愜意。可能是心態作祟，今天的風比以往都要涼快。
背後玻璃門緊閉，程柏遠在廚房做菜，圍著池亦自稱買給自己實際像捉弄人的圍裙。
池亦回頭看了一眼，抿口水，忽然生出溫馨的錯覺，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松開。不過這種想法沒持續幾分鐘被門鈴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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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池亦池先生家吧？”其中一個問。
池亦楞楞點頭：“是。”
“那就好。”那人笑說：“你前天訂購的雙人床送到了，方便給你擡進去嗎？”
“床？什麽床？還雙人——”他說著扭頭掃了一眼，視線掠過廚房那位立馬懂了，側身讓路。
見人擡兩米多的床進臥室也不跟著，轉身拉開廚房門問：“程柏遠，你買床幹嘛？”
他眉頭微微蹙起，滿臉問號的懵逼狀態把人逗笑了。
程柏遠咳了一聲說：“這個舒服。”
“然後還貼心買了雙人床？”池亦用眼神逼供對方：“怕我翻身掉下去？”
這次回答，程柏遠倒是思索了一會兒，真準備反駁，裏面的人出來一個，指著房門問：“先生，那張餘下的床，需要幫你帶走嗎？”
池亦嚇了一跳，活像在說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抓包，立馬直起身體順手關上門，霧面門上的影子漸漸縮成一坨黑點。
拖鞋沙沙聲慢慢遠去。
再打開時，池亦已經無話可說
他幽幽飄到瓷臺前，把做好的菜往外端。對方才的問題閉口不談，大有你掐死我也不會開口的架勢，估計是某個瞬間想明白了什麽，覺得難以啟齒。
又或許覺得自己神經了，想多了，沒臉正直視程柏遠，於是悶頭吃完整頓飯。
後來倆人又看了電影，吃了水果。臨近九點，程柏遠重新撿起之前的話題：“我看你家沒有客房，我沒地方睡，就買了雙人床。”
池亦敏銳捕捉字眼：“你還要睡這裏？”
程柏遠懶懶靠在沙發背上：“怎麽？不讓睡？”
池亦小聲反駁：“…也不是，就是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池亦腦子追不上嘴，脫口道：“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這不就同居麽？”
話一出，兩人都楞了片刻。
知道程柏遠心思，只要稍微有點親近的事會不自覺冠上奇怪這個詞，明明之前做過，他卻忽然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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