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崖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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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崖追擊
“殺父奪母之仇。”
張桃灼對於韃靼和瓦剌的事情還真是不太了解。
“殺父奪母？”
汪值詳細解釋道：“巴圖蒙克的父親是孛羅忽，滿都魯是他的叔祖父。他幼時顛沛流離，被滿都魯接回，封了個爵位。亦思馬因當時就用計挑撥二人的關系，殺死了孛羅忽，滅掉了他的部落，又霸占了他的妻子。你說，亦思馬因怕不怕被巴圖蒙克報覆？”
張桃灼捂住腦袋：“也就是說巴圖蒙克娶了他曾叔祖父的媳婦兒？”
汪值還真沒發現這一點：“確實，不過，他們倒沒有血緣關系，滿都海是後來才嫁過來的側室……他們情況比較覆雜，和咱們不一樣。”
二人的話題一下就歪掉了。
“她也算是對得起他們的國家。”
張桃灼很小聲地說道：“和陛下的情況還挺像啊。”
“也可以這樣說。原來聽宮裏的老人說，陛下當時吃了很多苦頭，若不是娘娘，說不定早就被……”
“唉……但是太後不管陛下嗎？”
汪值向來不喜歡周太後。
“聽娘娘說起過，那時只有先太皇太後和先太後會照拂一二。只是，你也知道，先太後那時自身難保，又為了先帝日夜祝禱，所以能做的也有限。至於先太皇太後……”
“先太後是個好人吶。”
“範夫人告訴你的？”
“你怎麽知道！”張桃灼捂住了嘴。
“哼！本公當然知道，她才進宮的時候在先太後宮中侍奉。後來才去了太後宮裏！”
張桃灼緊張地拉住他：“這事兒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周太後一直深深嫉恨著先太後，心眼兒又小，若是知道範夫人原來是先太後的人，怕是不妙。
“我知道。何況，有覃吉在，誰沒事兒敢翻這事兒。”
“說來呀，太後也真是想不開。她已經是皇帝的母親，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有沒有可能……她真喜歡先帝呢？”
張桃灼嘲諷道：“先帝一定生得很好看。”
不然，她真的想不通這種人也會招人喜歡！
“你越說越離譜了。”
“我誇人呢~”張桃灼賴在他身上，“說來，你也比我小幾歲呢~”
汪值動了動大腿：“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比我年紀大的樣子。”
“好嘛！你嫌棄我年紀大！”張桃灼直起身子，“負心漢！你不稀罕我了！”
汪值：“我現在就可以證明我稀不稀罕你！”
看他眼中的異色，張桃灼起身便溜：“我今晚要去看看傷員……”
“跑得掉？”
……
年節剛過，邊境烽火再起。
這兩個月，大同城內城外幾乎就沒有安生過一日。
目送著仁和堂的馬車出城，汪值露出了一個笑。
時機，要到了。
王越朱永整軍待發。
已經恢覆了大半的孫鉞精神爍爍。
“放心！老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這把老骨頭還是有些用的！你們盡管向前去！大同有我坐鎮，絕不會有差池！”
汪值走了進來：“可以出發了。”
“走！”
戰馬昂著頭嘶鳴著，將士們拉著韁繩，鎮定無比。
王越舉起手中的劍，向前一揮：“三軍聽令！”
巨大的帥旗一動。
“在！”
回應聲如山呼似海嘯！
“全速前進！”
數面各色旗幟依次舞動，軍隊動了起來。
周小郎看著前方的軍旗，正了正頭盔，盡力穩住有些顫抖的手。
他記得隔壁家的一個哥哥，在上次戰後，因為立功，現在已經是個將官了！
家裏現在能頓頓吃肉，老娘媳婦兒能穿得起棉布衣裳。
每次戰後，汪太監就會上書請賞，不分貴賤高低，殺敵越多賞賜越多。
他只要這次足夠拼命，也能讓自己家裏過上好日子！
白色旗幟忽然舉起。
其他旗幟相應變化，軍隊立即分成幾路，結成進攻的陣。
前方韃靼人出現，看著一團壓過來的黑雲，周小郎瞬間紅了眼。
咚咚咚——
是鼓聲！高亢激烈。
四周喊殺聲四起。
兩軍對戰，雙方尖銳地碰撞。
很快，周小郎的面前出現了韃靼人。
“啊！殺了你們！”
不知哪裏來的力量讓他直接沖了過去。
視線裏全是血，他的刀卻從來沒有停過。
“旗！”
不知是哪裏竄出的騎兵，一刀砍向了旗手的胸前，血液噴湧而出。
周小郎距離最近，他一把接過旗幟，將旗幟背在了背上。
軍旗只歪斜了一下。
騎著馬的韃靼人嘴裏嘀咕了一句，竟然往後撤退。
鼓聲更快。
是全軍追擊的意思。
春風也變得狂躁，前方的景象讓周小郎眼熟得不行。
是黑石崖，原來外祖父就是住在這附近的。
外祖父是個木匠，會給他做好看的木頭小兔子……
但是……他死了，死在了韃靼人的刀下。
並不大的旗幟在混戰中一往無前。
這引起了汪值的註意。
王越也看了過去。
“生擒十人，斬首一百十三級，繳獲馬七百二十九匹，各種器械六千二百餘件……”
三人聽著奏報不由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
汪值包紮著傷口：“今日，有個傳令兵……”
他記不太清具體的位置。
王越記得很清楚：“應該是左營的於安手下的。”
毛倫記了起來：“周小郎！是周小郎！”
很快，周小郎就被叫了進來。
他的臉還是圓乎乎的孩子模樣，體格也不算強壯。
王越問道：“於安，他就是你們隊的傳令兵？”
“回威寧伯的話，原本的傳令兵死了，是周小郎臨時接手的。”
“倒是很不錯。”汪值打量著周小郎。
周小郎偷偷覷了一眼。
這就是那個汪太監？很威嚴，但是看臉好年輕啊，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呢……
汪值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年紀不大，但是很有魄力，不錯。”
周小郎紅著臉：“多謝汪公公誇獎。”
嘴賤的毛倫：“看您說別人年紀不大有些奇怪。”
汪值瞪了他一眼。
王越也忍不住打趣：“哈哈哈，說不定老汪比周小郎還要小些。”
老實人朱永強壓笑意。
算起來，汪值比他兒子都小上不少……
汪值現在對年齡很敏感：“不可能！你多大年紀！”
“十七……”
汪值揚眉。
他就說不可能吧！
“年少有為，本公會親自為你請賞。”
周小郎激動地行禮：“屬下多謝汪公公！”
而此刻，還沒收到消息的大同異常躁動。
張桃灼背著包袱優哉游哉地翻墻進了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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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桃灼對於韃靼和瓦剌的事情還真是不太了解。
“殺父奪母？”
汪值詳細解釋道：“巴圖蒙克的父親是孛羅忽，滿都魯是他的叔祖父。他幼時顛沛流離，被滿都魯接回，封了個爵位。亦思馬因當時就用計挑撥二人的關系，殺死了孛羅忽，滅掉了他的部落，又霸占了他的妻子。你說，亦思馬因怕不怕被巴圖蒙克報覆？”
張桃灼捂住腦袋：“也就是說巴圖蒙克娶了他曾叔祖父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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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值向來不喜歡周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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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夫人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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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本公當然知道，她才進宮的時候在先太後宮中侍奉。後來才去了太後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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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後一直深深嫉恨著先太後，心眼兒又小，若是知道範夫人原來是先太後的人，怕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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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她真喜歡先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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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真的想不通這種人也會招人喜歡！
“你越說越離譜了。”
“我誇人呢~”張桃灼賴在他身上，“說來，你也比我小幾歲呢~”
汪值動了動大腿：“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比我年紀大的樣子。”
“好嘛！你嫌棄我年紀大！”張桃灼直起身子，“負心漢！你不稀罕我了！”
汪值：“我現在就可以證明我稀不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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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剛過，邊境烽火再起。
這兩個月，大同城內城外幾乎就沒有安生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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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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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恢覆了大半的孫鉞精神爍爍。
“放心！老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這把老骨頭還是有些用的！你們盡管向前去！大同有我坐鎮，絕不會有差池！”
汪值走了進來：“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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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昂著頭嘶鳴著，將士們拉著韁繩，鎮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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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韃靼人出現，看著一團壓過來的黑雲，周小郎瞬間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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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小郎的面前出現了韃靼人。
“啊！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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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死了，死在了韃靼人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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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著奏報不由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
汪值包紮著傷口：“今日，有個傳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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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倫記了起來：“周小郎！是周小郎！”
很快，周小郎就被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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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問道：“於安，他就是你們隊的傳令兵？”
“回威寧伯的話，原本的傳令兵死了，是周小郎臨時接手的。”
“倒是很不錯。”汪值打量著周小郎。
周小郎偷偷覷了一眼。
這就是那個汪太監？很威嚴，但是看臉好年輕啊，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呢……
汪值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年紀不大，但是很有魄力，不錯。”
周小郎紅著臉：“多謝汪公公誇獎。”
嘴賤的毛倫：“看您說別人年紀不大有些奇怪。”
汪值瞪了他一眼。
王越也忍不住打趣：“哈哈哈，說不定老汪比周小郎還要小些。”
老實人朱永強壓笑意。
算起來，汪值比他兒子都小上不少……
汪值現在對年齡很敏感：“不可能！你多大年紀！”
“十七……”
汪值揚眉。
他就說不可能吧！
“年少有為，本公會親自為你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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