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
關燈
小
中
大
暗流湧動
汪值正坐在院子裏看書，很是自在的樣子。
剛回家的張桃灼有些興奮，直接撲了過去：“你今日這麽早就回來啦！”
汪值一臉的疲憊。
“前幾日韃靼吃了大虧，亦思馬因又繞到後面去搗亂，這段時日算是能安生些。好歹還能好好過個年。”
張桃灼靠在他懷裏：“今年過年我們好好歇一歇。”
“嗯……”
“汪公。”孫連拿著兩張帖子上前道，“孫總兵送來的請帖。”
“請帖？”汪值接過一看，“還是兩張？”
“一張是給我的！”張桃灼拿起其中一張。
“十六是孫鉞的壽辰？”汪值有些頭大。
他和孫鉞關系平平，還真不知道他的壽辰。
“是，來送請帖的人是孫府的管家，管家說孫總兵很感謝張大夫的救命之恩，請您和張大夫一定要去，免得他心中不安。”
孫鉞給他的消息很重要，讓他及時壓住了廢西廠的聲浪，算是賣給了他一個大面子，他不得不去。
只是……
他看向一臉興味的張桃灼。
心裏卻生了幾分憂慮和猶豫。
雖然二人親事辦得低調，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風聲，她現在也做了婦人打扮，別說這些官場中人，稍微有些眼色的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人言可畏。
他雖無所謂，卻不願意對方去面對這樣的處境。
“你想去嗎？”
張桃灼還有事要請孫夫人幫忙：“要去的。”
汪值也不多言：“那就一起吧。”
“你也要去？”
“不去不好。”
“那壽禮怎麽送？”
汪值也不思考：“孫連，去庫房找個擺件出來。”
“是。”
“我們送一份就夠了嗎？”
汪值挑眉：“怎麽？一家人要送兩份禮？”
“對對對！”張桃灼立即抱住他，“我們是一家人嘛~夫君！”
她眼神裏是純粹的歡喜。
汪值撇了撇嘴，臉上的笑意之下卻帶著隱隱的擔憂。
十二月十六。
汪府的馬車在平緩地向孫府的方向行駛。
厚厚的馬車簾子阻隔了凜凜的朔風，馬車裏暖融融的。
張桃灼看著手裏的貂裘有些無語。
今日不太冷啊……幹嘛非讓她穿這個？
罪魁禍首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目不斜視。
張桃灼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他現在在想什麽。
真是……
“汪公，我覺得我今日打扮成這樣有些不妥。”
汪值哼了一聲：“你終於這樣覺得了。”
二人在出門的時候，為了張桃灼的打扮爭執了很久，
“我覺得我應該頭上戴著那個嵌著紅寶的鳳蝶金簪，和那個珍珠瓔珞……”
汪值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張桃灼繼續說道：“再來個十斤的耳墜子，十個指頭戴滿黃金寶石的戒子，還有手鐲，得純金的！來十個……”
越說越不像話，汪值反應了過來——這是揶揄自己呢！
“胡說什麽！”
張桃灼熟練地把腿往他腿上一搭，摟上他的脖子，一下就蹭到了他的懷裏。
“我是說，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會很喜歡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汪值慌了神。
雖然她常常這樣說，可是自己的心還是忍不住撲通撲通的跳。
“我知道，你是怕我穿得不好，那些人以為你對我不好，會輕賤我。”
“誰敢！”汪值一掌拍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對啊～所以你笑一笑啊！沒有人敢的。”
汪值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耳朵有些紅：“我……”
“你放心啦，誰敢欺負我，我就來告狀！”
事實證明汪值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二人雖然一下馬車就分開了，但是，孫夫人對張桃灼極其厚待，一來就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旁邊。
其他的夫人小姐也不是傻子。
陛下的旨意寫得明明白白，汪值總督軍務，也就是說總兵巡撫都要聽命於他。誰傻了才敢去觸汪值的黴頭。
更何況，張桃灼從一進來就開始端著她世外高人的範兒，倒還真讓那些夫人小姐心中生了懼怕的意思。
冷冰冰的樣子，看著就很不好惹。
王夫人和張桃灼也是相識的，她和張桃灼相對而坐，二人寒暄了幾句也算是打了招呼。
倒是有個人讓張桃灼很是意外。
呂夫人竟然就隔著一位夫人坐到了她的旁邊。
“張大夫有禮。”
張桃灼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呂夫人。”
呂夫人依舊臉色有些蒼白，氣喘，張桃灼職業病發作，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夫人平日裏可以用針灸之法保養一二。”
“針灸能行？”
“可以，你這個是內累及外，效果會很好。”
每日喝藥喝得嘴都發麻的呂夫人面露感激：“多謝張大夫提醒。”
坐在二人中間的年輕婦人忽然捂著嘴笑了一聲：“之前聽母親說張大夫醫者仁心，果然名不虛傳。”
母親？
說話的年輕婦人看上去也就近三十歲，可是呂夫人才三十出頭吧？
或許是經常鬧這樣的誤會。
年輕婦人也不介意，解釋道：“我生母是父親的原配夫人。”
“原來是劉夫人。”
劉夫人友善一笑，看上去就是好脾氣的人。
然而現場卻有一聲冷哼打破了和諧。
張桃灼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冷哼出聲的女人就坐在王夫人旁邊，似乎是……周玉的夫人？
作為主人的孫夫人開始打起了圓場：“前段時間我吃的仁和堂的阿膠膏很是不錯，氣喘都好上不少。”
她一發話，自然有人搭腔：“是麽？難怪孫夫人的氣色紅潤了好些。”
呂夫人和劉夫人到底尷尬，正巧呂夫人的小兒在後面跌了一跤。二人借故離開。
她們前腳一走，那位眼尾挑得高的周夫人就忍不住了。
“瞧瞧！這白眼兒狼！”
她一臉憤恨，其他人也沒有反駁，倒讓張桃灼心裏有了疑惑。
此時，正好王夫人走了過來：“好久沒見你了，正好我們說說話兒。”
張桃灼往後移了一位：“我也很想念姐姐。”
二人挨著坐，說話方便不少，她才問道：“周夫人和劉夫人有仇？”
王夫人悄聲和她說道：“也不是有仇……而是呂家的情況很是特殊。”
“特殊？特殊在哪裏？”
“特殊在呂家的主人沒有一個是姓呂的。”
張桃灼完全沒有聽懂：“此話從何說起？”
“呂懷原本是呂老爺收留的人，後來做了呂家的上門女婿，改了姓。之後呂老爺夫婦去世，呂懷就繼承了呂家。然而，之後不久，就在呂大小姐生育時，出現了意外，難產而亡。”
生育本就容易死人，也不算少見。
張桃灼有些奇怪：“那周夫人為何說劉夫人是白眼狼呢？呂懷也沒有改姓，難道說呂大小姐之死和現在這位呂夫人有關系？”
王夫人搖了搖頭：“不會的。呂大小姐死後五年，呂懷才續娶。而且這麽多年，呂夫人對劉夫人很不錯。她呀，就是單純見不得贅婿罷了，覺得呂家的財產應該由劉夫人掌管。”
“按理說也確實應該如此的。也不怪周夫人如此生氣……”
“可是說到底，劉夫人自己都不介意，我們這些外人也不必多嘴。她呀，老是熱心腸過了頭。呂懷也算不錯的。”
張桃灼也沒想到呂懷竟然有這樣一段過往。
“他為何沒有改姓？”
“呂懷這人，重情義。說是他岳父收留他有恩，他絕不會讓呂家無以為繼，絕對不會改姓，日後的兒子也會隨呂家姓。並且，他對劉夫人很好……”
“那劉夫人怎麽還去做了劉經歷的續弦啊？”
“你有所不知，劉夫人十幾歲的時候生了一場病，治了好幾年，耽誤了婚事。呂懷挑來選去才給他選了喪妻無子的陸經歷，還搭上了不少陪嫁才嫁了進去……”
呂家八卦極多，二人聊得熱火朝天。
“真十八房小妾？”
王夫人點頭：“只多不少。”
“厲害。”
王夫人吃了一顆瓜子，語氣滿不在乎：“比我家的還多。”
“真有錢。算一算這賬，一個小妾一個月至少開銷二十兩左右，一個月下來，光是妾室本人都得花三百六十兩，還有孩子……”
王夫人卻說道：“呂懷孩子不多，算上出嫁的幾個女兒就六個。兒子…喏，就這一個！”
“啊？”
呂懷的兒子看上去才四五歲啊！
二人說著話，呂夫人和劉夫人卻帶著孩子走了回來。
王夫人只好起身回到座位。
呂夫人面色有些疲憊，想必是哄孩子累著了。
人已經到齊，時間也正好，孫夫人宣布開席，一道道佳肴如流水一般呈了上來。
張桃灼和劉夫人不熟，只埋頭品嘗美味。
“呃！”
小小的呼痛聲讓張桃灼放下了筷子，她循聲看去。
只見呂家小公子面色慘白地捂住了肚子。
劉夫人和呂夫人似乎沒有發覺，她出言提醒：“孩子這是怎麽了？”
呂夫人這才發現孩子的異狀。
“娘……疼疼……”
不過片刻，呂小公子就捂著肚子打起了滾。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呂夫人嚇得手忙腳亂，只慌亂地抱著孩子不住地叫著：“濱哥兒！”
張桃灼上前：“讓我看看！”
孩子的樣子是中毒無疑，而且這毒……
她似乎完全沒有見過！
孫夫人見她久久不語，立即明白了過來：“剛剛小公子動過哪些菜！”
丫鬟立即指了出來。
劉夫人搖頭：“我也吃過這幾道菜。”
張桃灼看孩子不住地□□著急得頭疼。
“孩子剛剛可吃過什麽？”
呂夫人立即拿出一瓶藥丸子。
“只有這個，可是這個是天天吃的開胃的丸子……”
張桃灼打開一看，一聞一股熟悉獨特的酸味讓她立即反應了過來。
“是酸檎果！”
呂夫人神色一松：“您能解這個毒的吧？”
“這毒不難，去讓人拿甘草，黃連，天竺黃各一錢熬呈一碗水就行。”
她說完大膽給孩子施針，孩子的逐漸安靜了下來。
“阿娘……”
呂夫人看見自己的孩子這樣，無疑於在心上被剜了一塊肉一樣疼。
“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汪值正坐在院子裏看書，很是自在的樣子。
剛回家的張桃灼有些興奮，直接撲了過去：“你今日這麽早就回來啦！”
汪值一臉的疲憊。
“前幾日韃靼吃了大虧，亦思馬因又繞到後面去搗亂，這段時日算是能安生些。好歹還能好好過個年。”
張桃灼靠在他懷裏：“今年過年我們好好歇一歇。”
“嗯……”
“汪公。”孫連拿著兩張帖子上前道，“孫總兵送來的請帖。”
“請帖？”汪值接過一看，“還是兩張？”
“一張是給我的！”張桃灼拿起其中一張。
“十六是孫鉞的壽辰？”汪值有些頭大。
他和孫鉞關系平平，還真不知道他的壽辰。
“是，來送請帖的人是孫府的管家，管家說孫總兵很感謝張大夫的救命之恩，請您和張大夫一定要去，免得他心中不安。”
孫鉞給他的消息很重要，讓他及時壓住了廢西廠的聲浪，算是賣給了他一個大面子，他不得不去。
只是……
他看向一臉興味的張桃灼。
心裏卻生了幾分憂慮和猶豫。
雖然二人親事辦得低調，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風聲，她現在也做了婦人打扮，別說這些官場中人，稍微有些眼色的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人言可畏。
他雖無所謂，卻不願意對方去面對這樣的處境。
“你想去嗎？”
張桃灼還有事要請孫夫人幫忙：“要去的。”
汪值也不多言：“那就一起吧。”
“你也要去？”
“不去不好。”
“那壽禮怎麽送？”
汪值也不思考：“孫連，去庫房找個擺件出來。”
“是。”
“我們送一份就夠了嗎？”
汪值挑眉：“怎麽？一家人要送兩份禮？”
“對對對！”張桃灼立即抱住他，“我們是一家人嘛~夫君！”
她眼神裏是純粹的歡喜。
汪值撇了撇嘴，臉上的笑意之下卻帶著隱隱的擔憂。
十二月十六。
汪府的馬車在平緩地向孫府的方向行駛。
厚厚的馬車簾子阻隔了凜凜的朔風，馬車裏暖融融的。
張桃灼看著手裏的貂裘有些無語。
今日不太冷啊……幹嘛非讓她穿這個？
罪魁禍首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目不斜視。
張桃灼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他現在在想什麽。
真是……
“汪公，我覺得我今日打扮成這樣有些不妥。”
汪值哼了一聲：“你終於這樣覺得了。”
二人在出門的時候，為了張桃灼的打扮爭執了很久，
“我覺得我應該頭上戴著那個嵌著紅寶的鳳蝶金簪，和那個珍珠瓔珞……”
汪值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張桃灼繼續說道：“再來個十斤的耳墜子，十個指頭戴滿黃金寶石的戒子，還有手鐲，得純金的！來十個……”
越說越不像話，汪值反應了過來——這是揶揄自己呢！
“胡說什麽！”
張桃灼熟練地把腿往他腿上一搭，摟上他的脖子，一下就蹭到了他的懷裏。
“我是說，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會很喜歡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汪值慌了神。
雖然她常常這樣說，可是自己的心還是忍不住撲通撲通的跳。
“我知道，你是怕我穿得不好，那些人以為你對我不好，會輕賤我。”
“誰敢！”汪值一掌拍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對啊～所以你笑一笑啊！沒有人敢的。”
汪值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耳朵有些紅：“我……”
“你放心啦，誰敢欺負我，我就來告狀！”
事實證明汪值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二人雖然一下馬車就分開了，但是，孫夫人對張桃灼極其厚待，一來就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旁邊。
其他的夫人小姐也不是傻子。
陛下的旨意寫得明明白白，汪值總督軍務，也就是說總兵巡撫都要聽命於他。誰傻了才敢去觸汪值的黴頭。
更何況，張桃灼從一進來就開始端著她世外高人的範兒，倒還真讓那些夫人小姐心中生了懼怕的意思。
冷冰冰的樣子，看著就很不好惹。
王夫人和張桃灼也是相識的，她和張桃灼相對而坐，二人寒暄了幾句也算是打了招呼。
倒是有個人讓張桃灼很是意外。
呂夫人竟然就隔著一位夫人坐到了她的旁邊。
“張大夫有禮。”
張桃灼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呂夫人。”
呂夫人依舊臉色有些蒼白，氣喘，張桃灼職業病發作，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夫人平日裏可以用針灸之法保養一二。”
“針灸能行？”
“可以，你這個是內累及外，效果會很好。”
每日喝藥喝得嘴都發麻的呂夫人面露感激：“多謝張大夫提醒。”
坐在二人中間的年輕婦人忽然捂著嘴笑了一聲：“之前聽母親說張大夫醫者仁心，果然名不虛傳。”
母親？
說話的年輕婦人看上去也就近三十歲，可是呂夫人才三十出頭吧？
或許是經常鬧這樣的誤會。
年輕婦人也不介意，解釋道：“我生母是父親的原配夫人。”
“原來是劉夫人。”
劉夫人友善一笑，看上去就是好脾氣的人。
然而現場卻有一聲冷哼打破了和諧。
張桃灼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冷哼出聲的女人就坐在王夫人旁邊，似乎是……周玉的夫人？
作為主人的孫夫人開始打起了圓場：“前段時間我吃的仁和堂的阿膠膏很是不錯，氣喘都好上不少。”
她一發話，自然有人搭腔：“是麽？難怪孫夫人的氣色紅潤了好些。”
呂夫人和劉夫人到底尷尬，正巧呂夫人的小兒在後面跌了一跤。二人借故離開。
她們前腳一走，那位眼尾挑得高的周夫人就忍不住了。
“瞧瞧！這白眼兒狼！”
她一臉憤恨，其他人也沒有反駁，倒讓張桃灼心裏有了疑惑。
此時，正好王夫人走了過來：“好久沒見你了，正好我們說說話兒。”
張桃灼往後移了一位：“我也很想念姐姐。”
二人挨著坐，說話方便不少，她才問道：“周夫人和劉夫人有仇？”
王夫人悄聲和她說道：“也不是有仇……而是呂家的情況很是特殊。”
“特殊？特殊在哪裏？”
“特殊在呂家的主人沒有一個是姓呂的。”
張桃灼完全沒有聽懂：“此話從何說起？”
“呂懷原本是呂老爺收留的人，後來做了呂家的上門女婿，改了姓。之後呂老爺夫婦去世，呂懷就繼承了呂家。然而，之後不久，就在呂大小姐生育時，出現了意外，難產而亡。”
生育本就容易死人，也不算少見。
張桃灼有些奇怪：“那周夫人為何說劉夫人是白眼狼呢？呂懷也沒有改姓，難道說呂大小姐之死和現在這位呂夫人有關系？”
王夫人搖了搖頭：“不會的。呂大小姐死後五年，呂懷才續娶。而且這麽多年，呂夫人對劉夫人很不錯。她呀，就是單純見不得贅婿罷了，覺得呂家的財產應該由劉夫人掌管。”
“按理說也確實應該如此的。也不怪周夫人如此生氣……”
“可是說到底，劉夫人自己都不介意，我們這些外人也不必多嘴。她呀，老是熱心腸過了頭。呂懷也算不錯的。”
張桃灼也沒想到呂懷竟然有這樣一段過往。
“他為何沒有改姓？”
“呂懷這人，重情義。說是他岳父收留他有恩，他絕不會讓呂家無以為繼，絕對不會改姓，日後的兒子也會隨呂家姓。並且，他對劉夫人很好……”
“那劉夫人怎麽還去做了劉經歷的續弦啊？”
“你有所不知，劉夫人十幾歲的時候生了一場病，治了好幾年，耽誤了婚事。呂懷挑來選去才給他選了喪妻無子的陸經歷，還搭上了不少陪嫁才嫁了進去……”
呂家八卦極多，二人聊得熱火朝天。
“真十八房小妾？”
王夫人點頭：“只多不少。”
“厲害。”
王夫人吃了一顆瓜子，語氣滿不在乎：“比我家的還多。”
“真有錢。算一算這賬，一個小妾一個月至少開銷二十兩左右，一個月下來，光是妾室本人都得花三百六十兩，還有孩子……”
王夫人卻說道：“呂懷孩子不多，算上出嫁的幾個女兒就六個。兒子…喏，就這一個！”
“啊？”
呂懷的兒子看上去才四五歲啊！
二人說著話，呂夫人和劉夫人卻帶著孩子走了回來。
王夫人只好起身回到座位。
呂夫人面色有些疲憊，想必是哄孩子累著了。
人已經到齊，時間也正好，孫夫人宣布開席，一道道佳肴如流水一般呈了上來。
張桃灼和劉夫人不熟，只埋頭品嘗美味。
“呃！”
小小的呼痛聲讓張桃灼放下了筷子，她循聲看去。
只見呂家小公子面色慘白地捂住了肚子。
劉夫人和呂夫人似乎沒有發覺，她出言提醒：“孩子這是怎麽了？”
呂夫人這才發現孩子的異狀。
“娘……疼疼……”
不過片刻，呂小公子就捂著肚子打起了滾。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呂夫人嚇得手忙腳亂，只慌亂地抱著孩子不住地叫著：“濱哥兒！”
張桃灼上前：“讓我看看！”
孩子的樣子是中毒無疑，而且這毒……
她似乎完全沒有見過！
孫夫人見她久久不語，立即明白了過來：“剛剛小公子動過哪些菜！”
丫鬟立即指了出來。
劉夫人搖頭：“我也吃過這幾道菜。”
張桃灼看孩子不住地□□著急得頭疼。
“孩子剛剛可吃過什麽？”
呂夫人立即拿出一瓶藥丸子。
“只有這個，可是這個是天天吃的開胃的丸子……”
張桃灼打開一看，一聞一股熟悉獨特的酸味讓她立即反應了過來。
“是酸檎果！”
呂夫人神色一松：“您能解這個毒的吧？”
“這毒不難，去讓人拿甘草，黃連，天竺黃各一錢熬呈一碗水就行。”
她說完大膽給孩子施針，孩子的逐漸安靜了下來。
“阿娘……”
呂夫人看見自己的孩子這樣，無疑於在心上被剜了一塊肉一樣疼。
“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