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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桃灼到了總兵府的時候，瞬間明白了王越的意思。
陪她來的人是王越的管家。
“出發前，孫夫人找到王將軍說孫總兵情況不對勁。”
只見孫鉞躺在床上，嘴唇烏黑烏黑的。
孫夫人強忍著眼淚說明了情況。
自從半年前，孫鉞就老是渾身不舒服，看了大夫，大夫都說是舊疾發作，就開了些補藥將養著。
孫鉞自年輕起就在馬上征戰，一身的病，孫家人也沒有多想。
可是，昨日中午，還能下床走兩步的孫鉞忽然厥了過去。
孫夫人又去請了大夫。
這次來的是個老大夫，老大夫說像是中毒。然而老大夫雖然看出了病癥，卻束手無策。
孫夫人實在沒法子，忽然想起了張桃灼。
可她和張桃灼素不相識，只有去請了王越來幫忙。
“怎麽不早說啊？”
王越的管家解釋：“伯爺當時已經出了城，本來是吩咐我第二日一早去請您的。”
“以後這種事情直接來就是了，中毒的事情是最拖不得的。”
張桃灼說完又問道：“孫夫人，那位大夫可給孫總兵用了什麽藥？”
“沒有用藥。大夫只給家夫催了吐，隨後讓我們立即停掉原來的飲食和藥物。”
這大夫倒是不錯，沒有盲目下藥，還知道先隔斷毒的來源。
張桃灼心裏輕松了些，給孫鉞把了脈。
觀其面色，臉色蒼白，嘴唇發烏，脈象紊亂急促。
確實是中毒……但是這還真看不出來是哪種毒啊！
“只能確定是慢性中毒。可否勞煩夫人把孫大人每日的食物和藥物拿給我看看？”
孫夫人老早就準備好了。
“每日我都是和家夫一起用飯的。昨日的飲食一一驗過，沒有毒的，就是這藥……”
丫鬟把中藥渣滓和藥方拿了過來。
張桃灼仔仔細細看了幾遍，只發現了一個問題。
“鴉膽子？”
鴉膽子是不宜入煎劑的藥物。
“可還有其他的藥？”
孫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夫還讓買了些藥丸子！”她指了個丫鬟，“還不快去！”
藥丸子有三種，張桃灼挨個嗅聞了一遍。
“這個藥丸子……”她摸出其中一顆棕黑色的蜜丸，“拿去給雞或者兔子試一試，一次性多餵一點。”
丫鬟立即拿了藥丸下去。
孫夫人一臉擔憂：“那丸子有毒？”
張桃灼解釋道：“這一種藥丸的味道很是不一樣，多了一股聞著發麻的苦味。”
不過一刻，那丫鬟就滿臉慌張地跑了進來，哆哆嗦嗦地說道：“那雞吃了藥丸子就抽搐，雖然沒死，但是很不對勁。”
“藥丸是哪裏來的？”
“是……是根據大夫的要求買的仁和堂的丸子啊！可……這三種藥丸子都是在仁和堂買的，怎麽會？”孫夫人一臉迷茫。
張桃灼拉住她，安撫道：“這樣吧，您先別急。這事情暫時由西廠處理……”
“那家夫的毒……”孫夫人急得抓住了張桃灼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張桃灼也不好說假話，只能如實說道：“孫大人的毒我目前也看不出來問題，只能先找到下毒之人再說。”
“那家夫他，他還能撐多久？”
“或許是因為慢性中毒的緣故，孫大人脈象還算穩定，我等會兒會留些解毒的藥丸，你多給他喝水，讓他盡量排毒。還有……”
張桃灼知道孫夫人不是沒有成算的人，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一定要小心他人再次下手，親自看管好孫大人的飲食。”
孫夫人深吸一口氣。
“多謝張大夫，我明白的！家夫的事情……”她緊緊握住了張桃灼的手，眼裏滿是希冀，“就靠您了！”
高明義得到了消息，立即悄悄帶人查封了仁和堂。
楊老板嚇得不敢動彈，只有他的外甥阿遠站著旁邊扶著他。
張桃灼站在一臉恐懼的楊老板對面，還是不願意相信此事和他會有瓜葛。
“張大夫，這是他們做丸子的蜂蜜，剛剛已經試過了，這一罐子裏有毒。”高明義把其中一個瓦罐拿了出來。
蜂蜜裏確實有一股子苦味。
“這蜂蜜是做哪種丸子的？”
楊老板滿背是汗，吞了吞唾沫說道：“是金匱腎氣丸。”
張桃灼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下毒的人，直接說道：“你我是同行，我也不瞞您，您這藥的蜂蜜裏有毒，差點毒死一個人……”
“殺——”
城外的喊殺聲正好響起，楊老板嚇得抖了一下，說話也語無倫次。
“我沒有……我做了這麽多年生意，怎麽會下毒，而且賣蜂蜜這戶人家給我供了這麽多年的貨……怎麽會……”
張桃灼追問：“您先別急。這蜂蜜給誰用過？”
楊老板的語氣很是肯定。
“只有給孫總兵的藥用過！孫府常年在我這裏買藥，聽說孫總兵病了，我還特意買了最好的夏蜜！”
正當張桃灼百思不得其解時，扶著楊老板的阿遠突然說道：“賣蜂蜜的許伯那日特意問過我買這個最貴的蜂蜜做什麽……”
張桃灼上前問道：“詳細說來聽聽。”
阿遠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將原委一一道來。
那日，得知孫鉞病情的楊老板，準備用最好的蜂蜜給孫鉞做藥丸，就打發了阿遠去買蜂蜜。
賣蜂蜜的許伯問了一句“為何要買這麽貴的蜂蜜？”
阿遠和他熟識，又是個老實性子，就把緣由告訴給了許伯。
“我記得當時，許伯聽到後又給我換了一罐，說那一罐品質才是最好……”
高明義把張桃灼拉到一邊商量：“您覺得？”
“楊老板嫌疑確實不大，若是他自己下毒，這也太直接了。”
他明明可以扔掉有毒的蜂蜜，咬死不認。
高明義也很讚同：“不如先暫時把仁和堂看管起來，我們再去查那個賣蜂蜜的。”
楊老板看著二人，心裏忐忑。
他不是沒有嫌疑了嗎？
張桃灼溫言勸道：“今日之事情，事關重大，請楊老板擔待一二，只要查清下毒之人，錦衣衛會立即離開。”
楊老板有些害怕耽誤生意，想要爭辯幾句，卻被阿遠拉住。
“舅舅，我覺得張大夫說得對。清者自清，咱們不怕的。”
楊老板聽了進去：“老夫是土生土長的大同人，也希望早日捉到這些細作。”
“這個姓許的嫌疑不小，沒有家室也沒有子女，一個人孤孤寡寡的住在那裏養蜂……”
在路上的時候，高明義就理清楚了這個許炳春的家境。
一行人行到山腳下就停下了馬。
西廠的人立即圍住了院子，張桃灼抽出刀和高明義一起闖了進去。
不需要盤問，這個許炳春就不打自招。
看見這麽多人進來，他完全沒有正常的躲避和恐懼，而是一把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瓷瓶。
張桃灼一刀飛去打飛了瓶子，瓶子落地，一股金黃的蜂蜜流了一地。
高明義也立即拿下了許炳春，他咬牙切齒道：“好啊！這是想要自盡！”
張桃灼則觀察起了地上的蜂蜜。
這蜂蜜沒有絲毫的沈著物，顏色透明並不像是摻了藥物的樣子，但是卻和之前有毒的丸子和蜂蜜一樣，散發著一股苦得發麻的氣味。
“你用的什麽毒？”
許炳春冷笑一聲：“張大夫這話說得好笑，我一個正經賣蜂蜜的，一年到頭都住在這山腳下，連街都很少上，哪裏來的毒？您說我這蜂蜜有毒，您倒是找出毒藥，拿出證據啊！”
“一見我就知道我是張大夫的你，是很少上街的正經養蜂人？”
許炳春被懟得一滯，垂首不言。
“你這蜂蜜有毒，但不是摻進去的。”
張桃灼堅定的語氣讓許炳春眼神不住地慌亂。
“是因為你故意養了有毒的花，讓蜜蜂在采了含毒的花後產出有毒的蜜。”張桃灼說完就招來一人，“去把他這裏的養的花都給我扯一株過來。”
“是！”
“我聽不懂張大夫在說什麽，什麽有毒的花？我一個靠養蜂吃飯的人，怎麽會去養有毒的花……”
“蜜蜂在采了有毒的花之後會死，我想，你儲存了這麽多有毒的蜂蜜，在你這裏找到被毒死的蜜蜂應該不難。”
許炳春又立即換了說辭：“我靠這個吃飯，怎麽會弄死自己的寶貝呢？”
“所以，這更加證明了你是個韃靼人的細作！”張桃灼不願多言，“把他嘴堵了！”
而西廠的人也摘來了花：“張大夫，有七八種花……”
不過一眼，張桃灼就認出了那種類似斷腸草的毒花。
“就這個！”
孫鉞的毒能解了！
大同城外。
厚實的城墻隔絕了夾雜著箭矢的火，不遠處的土地已經被燒得幹涸出龜裂的縫隙。
就在剛剛，準備來趁火打劫的韃靼人見勢不對，頂著箭雨，夾著尾巴往回跑。
還沒跑出多遠，卻被早已埋伏在旁的毛倫攔腰截斷，硬生生殺了他們小一半的人。
王越在城墻之上，大呼遺憾：“要不是來不及準備，今日定要他們有去無回。”
汪值放下手裏的弓：“知足吧，今日得虧回防及時！”
大同是通往京城的咽喉之地，若是真有閃失，京城危矣啊！
“怎麽樣？抓到細作了嗎？”
孫連一臉喜色：“抓到了，而且，張大夫還找到了解毒的辦法。”
汪值輕松一笑，很是得意：“我家灼灼最能幹不過。”
王越撇了撇嘴，忍不住戳穿他。“你要是在她面前也這樣坦率就好了！”
汪值瞪了他一眼，拿著帕子把臉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就準備去西廠的據點接人回家。
“嘖嘖嘖！”王越揶揄道，“你幹脆再抹點膏子啥的，搞得花枝招展的……”
毛倫湊了上來：“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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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桃灼到了總兵府的時候，瞬間明白了王越的意思。
陪她來的人是王越的管家。
“出發前，孫夫人找到王將軍說孫總兵情況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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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夫人強忍著眼淚說明了情況。
自從半年前，孫鉞就老是渾身不舒服，看了大夫，大夫都說是舊疾發作，就開了些補藥將養著。
孫鉞自年輕起就在馬上征戰，一身的病，孫家人也沒有多想。
可是，昨日中午，還能下床走兩步的孫鉞忽然厥了過去。
孫夫人又去請了大夫。
這次來的是個老大夫，老大夫說像是中毒。然而老大夫雖然看出了病癥，卻束手無策。
孫夫人實在沒法子，忽然想起了張桃灼。
可她和張桃灼素不相識，只有去請了王越來幫忙。
“怎麽不早說啊？”
王越的管家解釋：“伯爺當時已經出了城，本來是吩咐我第二日一早去請您的。”
“以後這種事情直接來就是了，中毒的事情是最拖不得的。”
張桃灼說完又問道：“孫夫人，那位大夫可給孫總兵用了什麽藥？”
“沒有用藥。大夫只給家夫催了吐，隨後讓我們立即停掉原來的飲食和藥物。”
這大夫倒是不錯，沒有盲目下藥，還知道先隔斷毒的來源。
張桃灼心裏輕松了些，給孫鉞把了脈。
觀其面色，臉色蒼白，嘴唇發烏，脈象紊亂急促。
確實是中毒……但是這還真看不出來是哪種毒啊！
“只能確定是慢性中毒。可否勞煩夫人把孫大人每日的食物和藥物拿給我看看？”
孫夫人老早就準備好了。
“每日我都是和家夫一起用飯的。昨日的飲食一一驗過，沒有毒的，就是這藥……”
丫鬟把中藥渣滓和藥方拿了過來。
張桃灼仔仔細細看了幾遍，只發現了一個問題。
“鴉膽子？”
鴉膽子是不宜入煎劑的藥物。
“可還有其他的藥？”
孫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夫還讓買了些藥丸子！”她指了個丫鬟，“還不快去！”
藥丸子有三種，張桃灼挨個嗅聞了一遍。
“這個藥丸子……”她摸出其中一顆棕黑色的蜜丸，“拿去給雞或者兔子試一試，一次性多餵一點。”
丫鬟立即拿了藥丸下去。
孫夫人一臉擔憂：“那丸子有毒？”
張桃灼解釋道：“這一種藥丸的味道很是不一樣，多了一股聞著發麻的苦味。”
不過一刻，那丫鬟就滿臉慌張地跑了進來，哆哆嗦嗦地說道：“那雞吃了藥丸子就抽搐，雖然沒死，但是很不對勁。”
“藥丸是哪裏來的？”
“是……是根據大夫的要求買的仁和堂的丸子啊！可……這三種藥丸子都是在仁和堂買的，怎麽會？”孫夫人一臉迷茫。
張桃灼拉住她，安撫道：“這樣吧，您先別急。這事情暫時由西廠處理……”
“那家夫的毒……”孫夫人急得抓住了張桃灼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張桃灼也不好說假話，只能如實說道：“孫大人的毒我目前也看不出來問題，只能先找到下毒之人再說。”
“那家夫他，他還能撐多久？”
“或許是因為慢性中毒的緣故，孫大人脈象還算穩定，我等會兒會留些解毒的藥丸，你多給他喝水，讓他盡量排毒。還有……”
張桃灼知道孫夫人不是沒有成算的人，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一定要小心他人再次下手，親自看管好孫大人的飲食。”
孫夫人深吸一口氣。
“多謝張大夫，我明白的！家夫的事情……”她緊緊握住了張桃灼的手，眼裏滿是希冀，“就靠您了！”
高明義得到了消息，立即悄悄帶人查封了仁和堂。
楊老板嚇得不敢動彈，只有他的外甥阿遠站著旁邊扶著他。
張桃灼站在一臉恐懼的楊老板對面，還是不願意相信此事和他會有瓜葛。
“張大夫，這是他們做丸子的蜂蜜，剛剛已經試過了，這一罐子裏有毒。”高明義把其中一個瓦罐拿了出來。
蜂蜜裏確實有一股子苦味。
“這蜂蜜是做哪種丸子的？”
楊老板滿背是汗，吞了吞唾沫說道：“是金匱腎氣丸。”
張桃灼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下毒的人，直接說道：“你我是同行，我也不瞞您，您這藥的蜂蜜裏有毒，差點毒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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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喊殺聲正好響起，楊老板嚇得抖了一下，說話也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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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張桃灼百思不得其解時，扶著楊老板的阿遠突然說道：“賣蜂蜜的許伯那日特意問過我買這個最貴的蜂蜜做什麽……”
張桃灼上前問道：“詳細說來聽聽。”
阿遠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將原委一一道來。
那日，得知孫鉞病情的楊老板，準備用最好的蜂蜜給孫鉞做藥丸，就打發了阿遠去買蜂蜜。
賣蜂蜜的許伯問了一句“為何要買這麽貴的蜂蜜？”
阿遠和他熟識，又是個老實性子，就把緣由告訴給了許伯。
“我記得當時，許伯聽到後又給我換了一罐，說那一罐品質才是最好……”
高明義把張桃灼拉到一邊商量：“您覺得？”
“楊老板嫌疑確實不大，若是他自己下毒，這也太直接了。”
他明明可以扔掉有毒的蜂蜜，咬死不認。
高明義也很讚同：“不如先暫時把仁和堂看管起來，我們再去查那個賣蜂蜜的。”
楊老板看著二人，心裏忐忑。
他不是沒有嫌疑了嗎？
張桃灼溫言勸道：“今日之事情，事關重大，請楊老板擔待一二，只要查清下毒之人，錦衣衛會立即離開。”
楊老板有些害怕耽誤生意，想要爭辯幾句，卻被阿遠拉住。
“舅舅，我覺得張大夫說得對。清者自清，咱們不怕的。”
楊老板聽了進去：“老夫是土生土長的大同人，也希望早日捉到這些細作。”
“這個姓許的嫌疑不小，沒有家室也沒有子女，一個人孤孤寡寡的住在那裏養蜂……”
在路上的時候，高明義就理清楚了這個許炳春的家境。
一行人行到山腳下就停下了馬。
西廠的人立即圍住了院子，張桃灼抽出刀和高明義一起闖了進去。
不需要盤問，這個許炳春就不打自招。
看見這麽多人進來，他完全沒有正常的躲避和恐懼，而是一把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瓷瓶。
張桃灼一刀飛去打飛了瓶子，瓶子落地，一股金黃的蜂蜜流了一地。
高明義也立即拿下了許炳春，他咬牙切齒道：“好啊！這是想要自盡！”
張桃灼則觀察起了地上的蜂蜜。
這蜂蜜沒有絲毫的沈著物，顏色透明並不像是摻了藥物的樣子，但是卻和之前有毒的丸子和蜂蜜一樣，散發著一股苦得發麻的氣味。
“你用的什麽毒？”
許炳春冷笑一聲：“張大夫這話說得好笑，我一個正經賣蜂蜜的，一年到頭都住在這山腳下，連街都很少上，哪裏來的毒？您說我這蜂蜜有毒，您倒是找出毒藥，拿出證據啊！”
“一見我就知道我是張大夫的你，是很少上街的正經養蜂人？”
許炳春被懟得一滯，垂首不言。
“你這蜂蜜有毒，但不是摻進去的。”
張桃灼堅定的語氣讓許炳春眼神不住地慌亂。
“是因為你故意養了有毒的花，讓蜜蜂在采了含毒的花後產出有毒的蜜。”張桃灼說完就招來一人，“去把他這裏的養的花都給我扯一株過來。”
“是！”
“我聽不懂張大夫在說什麽，什麽有毒的花？我一個靠養蜂吃飯的人，怎麽會去養有毒的花……”
“蜜蜂在采了有毒的花之後會死，我想，你儲存了這麽多有毒的蜂蜜，在你這裏找到被毒死的蜜蜂應該不難。”
許炳春又立即換了說辭：“我靠這個吃飯，怎麽會弄死自己的寶貝呢？”
“所以，這更加證明了你是個韃靼人的細作！”張桃灼不願多言，“把他嘴堵了！”
而西廠的人也摘來了花：“張大夫，有七八種花……”
不過一眼，張桃灼就認出了那種類似斷腸草的毒花。
“就這個！”
孫鉞的毒能解了！
大同城外。
厚實的城墻隔絕了夾雜著箭矢的火，不遠處的土地已經被燒得幹涸出龜裂的縫隙。
就在剛剛，準備來趁火打劫的韃靼人見勢不對，頂著箭雨，夾著尾巴往回跑。
還沒跑出多遠，卻被早已埋伏在旁的毛倫攔腰截斷，硬生生殺了他們小一半的人。
王越在城墻之上，大呼遺憾：“要不是來不及準備，今日定要他們有去無回。”
汪值放下手裏的弓：“知足吧，今日得虧回防及時！”
大同是通往京城的咽喉之地，若是真有閃失，京城危矣啊！
“怎麽樣？抓到細作了嗎？”
孫連一臉喜色：“抓到了，而且，張大夫還找到了解毒的辦法。”
汪值輕松一笑，很是得意：“我家灼灼最能幹不過。”
王越撇了撇嘴，忍不住戳穿他。“你要是在她面前也這樣坦率就好了！”
汪值瞪了他一眼，拿著帕子把臉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就準備去西廠的據點接人回家。
“嘖嘖嘖！”王越揶揄道，“你幹脆再抹點膏子啥的，搞得花枝招展的……”
毛倫湊了上來：“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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