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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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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今日宮裏的除夕格外熱鬧幾分,就連燈火都要比往年璀璨。

前方的捷報傳來讓當時力排眾議堅決出兵的皇帝面上有光。

皇帝高興,所有人自然也要高興。

即使是那些主和的官員也不得不撐著一張笑臉。

皇帝看著滿眼的紅紅火火,大手一揮。

撫寧侯朱永升為保國公,陳鉞升為右都禦史。其餘官員將士也照例封賞。

而作為此次大戰真正的統帥,汪值因為其身份的特殊,無秩可升。在賞賜上聽上去似乎沒有那麽顯眼,加了食米三十六石。

實際上,十二石米為一級,連升三級也算很不錯的了。

然而也有敏銳的朝臣卻也察覺到了不對。

按照皇帝對汪值的恩寵,連升三級不太夠看啊!

難不成……皇帝在憋個大的?

這種猜測也確實說準了皇帝的心思。

他最開始想要給的封賞確實比現在的豐厚得多。

但是,不過透露出一點意思來,那些大臣就用什麽“汪值年少!“不過一戰而已!”諸如此類的理由來堵他的嘴。

所以他下了決定。

汪值這樣能幹,也不愁日後沒有證明自己的機會,那就幹脆下次一起補償!這樣就能堵住那些官員的酸言酸語。

“這次,朕只給你加了三十六石的食米,你可委屈?”

皇帝的話裏充滿了試探。

汪值拱手道:“為陛下盡忠本就是臣的本分,能有此厚賞,臣已然滿足。”

萬皇貴妃本就是個極好面子的人,不管朝局如何,汪值都是她宮裏出來的,這次汪值也是給她大大長了臉。

“陛下不要嚇唬他了!”

皇帝輕笑:“汪內臣懂事,朕也不能小氣。”

他擺了擺手,懷恩拿著一大盒珠寶走到了汪值面前:“陛下特意補給你的賞賜。”

汪值楞了楞,有些蒼白的臉上滿是感激:“臣謝陛下賞!”

萬皇貴妃也不落人後,讓人擡出了一個大箱子:“算是給你今年的壓歲錢。”

汪值再次行禮:“臣謝娘娘的賞。”

皇帝笑著讓他起來:“總是這樣講禮數。你身上還有傷,就先起來吧。”

汪值起身,卻忽然一晃。

皇帝和萬皇貴妃被嚇得一楞。

連懷恩也呆住了。

咚——

汪值搖晃了幾下竟然慢慢倒了下去。

“汪內臣!”

“汪值!”

皇帝和萬皇貴妃驟然變色。

懷恩急忙跑了下去查看情況。

只見汪值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嘴唇有些發青。

“這……”

皇帝反應極快:“快!傳太醫!”

懷恩也指揮人把汪值擡了下去。

萬皇貴妃眉頭緊鎖,問道:“是他這次傷得太重嗎?”

懷恩搖了搖頭:“汪值這次受的都是些皮肉傷啊……臣怎麽看著……有點像……”

他這樣支支吾吾,皇帝不免著急:“像什麽?”

懷恩低聲道:“臣剛剛發現汪值的嘴唇有些發青,會不會是中毒啊?”

萬皇貴妃一下就慌了,立刻握住了皇帝的手,一副保護的姿態,高聲道:“難道有人在大內投毒!”

懷恩連忙說道:“倒也不像,汪值今日剛剛進宮不過半個時辰,從宮門直接就進來了,連口水都沒有喝過啊!”

今日還有除夕晚宴,皇帝本就是抽空單獨召見汪值,所以汪值也確實剛剛進宮不久。

“先看太醫的結果吧。”皇帝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過一刻鐘,太醫就來稟告了結果。

“啟稟陛下,經太醫院診斷,汪公公似乎是中了毒。”

皇帝確認道:“不是受傷嗎?”

“不是!”太醫很是肯定,“汪公公的外傷恢覆得很好,身體本身嘛……就是有些痹病,不能沾染寒濕。”

“是什麽毒!”皇帝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殺氣。

“這毒不太常見,算是一種慢性毒,會讓人有類似痹病的感覺,長久才會致死。”

“慢性毒?”皇帝眼神一凜,“這很好查,慢性毒需要持續投毒,此事定然是他親近之人所為!”

他想到了一個人選。

那個女大夫!和汪值同吃同住,還懂得醫術。

太醫卻說道:“這……陛下。經臣檢驗,並非如此。汪公公中毒程度不深,想必只被投過幾次毒,而且看脈象,那毒已經被排出了一部分……”

懷恩心裏有了猜想:“陛下可還記得汪憲?”

皇帝心中一沈:“他?是那個幫助細作自殺的人?”

“是。”懷恩說道,“臣怎麽覺得這個汪憲嫌疑不小啊!”

他這樣一說,皇帝心裏還真信了幾分。

汪憲招供是受人指使想要讓汪值失利,並非是細作,而查明後也確實發現汪憲和韃靼女真皆無關系。

可是既然汪憲能讓汪值失利,也能下毒毒害汪值。

皇帝想了想,有了決定:“讓吳守過來!”

他說完又關心了一句:“此毒可有解法?”

“解去毒性不難,只是此毒毒性甚烈,一旦入體,造成的傷害就不可逆轉,汪公公的痹癥會加重不少。”

“其他的有妨礙嗎?”

“沒有。”

皇帝點頭:“治好汪內臣。”

太醫院院使行禮:“臣遵旨。”

院使退出宮殿,急急走向了安置汪值的房間。

房內只有小王太醫在施針。

“這次,多虧你了!”

小王太醫笑得很是靦腆:“不過是偶然見過這種毒罷了,僥幸而已。”

院使松了一口氣:“是啊!僥幸啊!”

要是解不了毒還真要出事!

“就看汪憲的表現了。”

解完“毒”的汪值已經在初一一早回了家。

關了家門,二人把年夜飯補了回來。

皇帝吩咐他要好生休息,以待一月出征討伐韃靼。

“汪憲知道該怎麽說……”

張桃灼喝了一口湯:“你讓汪憲直接招供下毒嗎?會不會有些假啊?”

“當然沒有那麽簡單。”汪值挑眉道,“汪憲要是擔了下毒的罪名才是真的沒命。”

“那你讓汪憲怎麽指證下毒的事情?”

“不指證下毒。”

“那指證什麽?”

汪值很是得意地說道:“讓他裝做被冤枉,怒急之下供出是尚銘指使他壞事。”

“我們不是說要把臟水潑在尚銘的頭上嗎?”

“陛下讓吳守來審,結果太過直接,陛下會懷疑的。不如在陛下的心裏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你好雞賊!”

汪值嘆氣:“本公原來可不是這樣的,還不是被某人傳染了……”

張桃灼一下親了上去:“先給你傳染一下風寒!”

汪值有些意動,眸色有些幽深,拉住了她的手:“時候有些晚了……”

張桃灼佯做不知,起身正色道:“我先回房了!”

汪值一下就急了:“回什麽?”

“回自己房間啊!”

知道她故意使壞,汪值也不“正人君子”,一把將她抱上床:“這不就在房間裏嗎?”

張桃灼拍了拍床:“只有一床被子!”

二人一直是一人一床被子。

汪值治好起身去櫃子裏拿床被子。

櫃子門一打開,空空如也的櫃子讓汪值瞠目結舌。

“孫連!”

他要把這個叛徒的皮給扒了!

隔壁耳房裏傳來孫連的回應。

“熱水已經給您弄好了喲~”

話音一落,關門聲後又緊接著是上鎖的聲音。

上鎖的聲音很短,可見孫連現在已經習慣了幫忙鎖門……

張桃灼憋住笑:“你知道的,我不洗澡不睡覺。”

有些愛幹凈的汪值艱難做出決定:“你先洗。”

他用她的洗澡水總成了吧?

“不要!你有傷口不能碰臟水~”張桃灼惡人先告狀,“您可不能陷我於不義啊~”

她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挑釁道:“你怕什麽呀?”

這一招依舊管用,汪值被刺激到,立即抱起她走進了耳房。

她一個姑娘家都不怕,他還怕什麽!

耳房裏滿是濕濕的水霧。

汪值慌了。

可是,早有預謀的張桃灼怎麽會放過他。

她一把扯出汪值,伸手把他衣裳一撕,趁其不備,將他按了進去。

汪值避無可避,只好閉上了眼。

體貼的孫連把她囑咐好的包裹也帶了過來,裏面是之前雲姨她們送來的衣裳。

布料摩擦的聲音廝摩著人的聽覺,汪值的喉嚨動了動,渾身卻像是被定住一樣不敢動彈。

水花微微濺起,身上傳來了滑膩的觸覺,胸口也……胸口傳來了摩擦的布料感。

汪值被異於別處的感覺一驚,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不許閉上!”

“別……別折騰我。”

“快給我搓背!”張桃灼轉了過去,“別想得太齷齪了~”

汪值:不太想活!

……

溫暖的被窩讓人昏昏欲睡。

“沒想到覃吉這個老東西還真願意幫忙?”

張桃灼戳了戳他:“你客氣一點呀~難怪覃公說你嘴欠。我看是真的很欠!”

“你向著誰說話呢?”

“當然是要向著覃公公!”張桃灼一下捂住了汪值的嘴,“別人願意幫忙就好了,你想那麽多幹嘛!”

汪值翻了個白眼:“被別人算計的感覺不太好。明明就是覃吉主動試探我們,卻還要我們去求他!”

別以為他不知道,覃吉寫那封信就是想要引他們去!為太子找個助力。

“覃公公總不可能主動來找我們吧?別人可是個老人啊!”

說到老人,張桃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汪公!你還記得我們在路上救助的那個老乞丐嗎?”

“你是說那個差點被馬車撞到那個?”汪值有些緊張,“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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