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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姨！”張桃灼噠噠噠地跑了下來，“救我！”
花容追在後面，毫不留情地拿著竹條追了下來。
雲衣躲開二人。
張桃灼一下就繞到了汪值身邊，緊緊挨著他坐了下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花容真慫了。
她一直很怕汪值……明明汪值也對她很是有禮，但是……她就是怕！
雲衣捂著嘴直笑。
張桃灼搖頭晃腦地賣慘：“我好可憐啊，送了禮物還要挨打呀！”
雲衣拍了她一下：“別老是鬧你花姨！”
花容最禁不起嚇，偏偏張桃灼打小就愛嚇她！
張桃灼嘟嘟囔囔：“喜歡她才這樣呢。”
汪值見她作妖也不覺得煩，反而覺得自在。
雲衣和汪值的事情已經談完，她不免有些嘮叨。
“馬上就要上船了，你東西可都備好了？還有這衣裳，得添一件厚些的，江風最涼不過……”
張桃灼連連點頭。
雲衣又摸出一個精致的匣子，上面還上著鎖。
她笑得有些暧昧：“這東西你好生收著。”
他們今晚……就要上船離開了。
花容一下就低落了不少。
雲衣笑道：“人生百歲長，常有相逢時。南北雖遠，但是並非天涯。”
這話說得豁達。
張桃灼拉住雲衣說著悄悄話。
“等我成親的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哦。”
汪值老老實實坐在一旁喝茶，卻又莫名生出了一種讓他頭皮發麻得有點熟悉的感覺。
雲衣撫著她的臉，眼裏有淚光閃過。
豁達的話只是說辭而已，離別的憂愁卻無法消散。
江上的風確實很大，張桃灼緊緊裹著披風。
天上無星無月，黑沈沈地壓在人的頭上。遠處燈火明明暗暗，閃得讓人眼睛不舒服。江面貌似平靜，流水卻不倦地發出喧鬧的聲音。
船工們忙忙碌碌地在搬運東西上船。
張桃灼站在甲板旁邊覺得很是無措。
汪值走了過來，擋住了涼嗖嗖的風：“這裏很冷，先回房間吧。”
“等會兒吧……”
張桃灼的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遠方。
二人都沒有動。
船開了……
順著河流，船速很快，岸邊的風景一點點變小。
直到……
兩道倩影在岸邊出現。
一道紅色，一道白色。
張桃灼喜出望外，用力揮著手。
那兩道身影僵了僵，也回應了她。
“花容……回家吧？”
“我很擔心……”
“汪值對她很好。”
“可是……”
“人總是要有自己的路要走。阿灼向來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她的路她自己會走。”
“說不定哪日她們就跑來京城看你了。”
張桃灼沈默了一會兒，轉過來笑道：“是麽……”
她的笑有些古怪，汪值也不知如何反應，呆楞地點了點頭。
張桃灼聲音輕快帶著些鼻音：“那……汪公！我們先回去吧！”
她拉起他轉身往二樓走。
“哎呀！”
張桃灼一時不慎，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搬運箱子的船工。
看見對方弓著背倒在地上□□，她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你沒事吧？”
“沒事……”那個船工自己喘了兩口氣就爬了起來。
張桃灼緊張地盯著他，心裏懊惱極了。
自己怎麽這麽傻，走個路都把人撞倒了。
船工低著頭，一副本分的模樣：“小的沒有事。”
張桃灼指了指他的胳膊，有些擦傷，她摸出一瓶藥：“剛才是我走路沒看路，真是對不住，你把這藥拿去擦擦吧。”
船工很難見到這樣和氣的人，下意識擡起了頭。
他不由的怔住。
張桃灼把藥塞在他手裏，一臉誠懇：“你千萬別客氣，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船工沒有動作，汪值眼裏閃過一道寒芒，變得異常鋒利。
他沈聲道：“孫連，帶他去治傷。”
張桃灼擡頭看他一臉寒意，忍不住偷笑。
醋壇汪！
孫連反應很快，立即不經意地隔開了船工的視線，一臉親和：“這位大哥，我帶您去看看這傷。”
那船工也反應了過來，低下了頭：“多謝大人。”
等人離開，汪值還站在原地不動，像個冰坨子一樣散發著寒氣。
“汪公在生氣嗎？”
汪值的眼神幽深，看不清他的想法。
“沒有。”
沒有就是有！
張桃灼立即哄他：“汪公，我特意讓人準備了藤椒味的魚肉鍋子。吃起來既驅寒又不容易上火，快走嘛，我都要餓死了！”
汪值看她饞嘴的樣子，眼神柔和，不由一笑：“走吧！”
鍋子咕嘟咕嘟地煮著，雪白的湯底上飄著一片藤椒油，顏色發綠。
“藤椒的油不是黃的嗎？”汪值問道。
張桃灼小聲道：“是一個師傅的配方，加了點菠菜和青番椒。”
藤椒和番椒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人有些上頭。
張桃灼率先夾起一塊魚肉在湯中翻滾，不過片刻，魚肉就變成了白色：“汪公嘗嘗！”
汪值嘗了一口。魚肉有彈性不軟綿，藤椒的香氣很是清爽且足夠刺激。
“看來醉仙樓又要添新菜了。”
張桃灼說到這裏，眼裏精光四射，醉仙樓的生意越好，她的分紅就越多！
汪值給她夾了一筷子魚，揶揄道：“你這是饞銀子還是饞吃食？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桃灼回過神，瞪了他一眼。
哼！還饞你身子！
汪值已經被她時常的“放肆”行為弄得有些習慣了。
“等會兒眼珠子瞪出來了就燙著吃了！”
張桃灼尖聲道：“汪公是吃人的妖怪！”
進來送東西的孫連聽得滿臉通紅。
這“吃不吃”這種事兒……關上房門再說啊！
汪值瞟了孫連一眼：“那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只是皮外傷。”
張桃灼還是覺得愧疚：“等會兒給他送些點心去吧？”
孫連應道：“是，張大夫。”
“你先去廚房吃些吧，我讓人給你留了一份！”
孫連咽了咽口水，感激道：“多謝張大夫，奴婢告退。”
等孫連走後，汪值才覺得不對。
怎麽全程孫連都是一副聽張桃灼的話模樣！連退下都不給他說一聲！
張桃灼無知無覺，看他一臉冷硬，還湊上前給他嘀嘀咕咕她最近的成果。
“梁芳的事情有些進展。”
汪值臉色稍緩，等著她的下文。
“他不是有不少女人嗎？”
時下，內侍找對食已經屢見不鮮之事，有些權力的宦官在宮外安家後絕大部分都會娶妻，甚至還有納妾的……
汪值這種，反而算是特殊少見。
“所以？”
張桃灼眼睛微瞇，臉色帶了些殺氣：“那些女人有些被他害死了。”
“梁芳深受寵信，光是這些不足以讓他下臺。”
張桃灼搖了搖手指：“我可從來沒想過要讓他下臺。”
“太危險了。”汪值立刻就明白了她眼中深意。
殺了梁芳更難。
“梁芳此時是不能死，但是以後可以啊！”
汪值蹙眉：“那你剛才說梁芳的那些女人做什麽？”
“據我了解，他院子裏的女人分成兩波人，一種是被迫的，一種是自願甚至樂意的。現在……我們只需要把他後院的渾水攪起來，暫時妨礙他的動作就好了。”
汪值搖了搖頭：“梁芳心狠，誰煩著他了說不定直接就弄死。”
“汪公，你太小瞧女人了，也太高看梁芳了。”
“哦？”
“這些女人既然能在梁芳的手下討生活，絕對都不是省油的燈！至於梁芳，在他眼裏，鬧得再厲害，只要討他歡心，他也只會覺得可愛。”
“西廠進不去。”
汪值試過往梁芳那裏安插人手。
張桃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已經安排好了！”
汪值有些驚訝，微微睜大了眼，褪去了戾氣的他，此時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愛。
他思來想去，突然一個人名在他腦海中閃過：“老於？”
之前那個殺了覃包的人！
他聽張桃灼提起過。
老於家人被惡吏害死，從小流落街頭，後來被和尚撿去養大，學了些武功。沒過幾年，和尚死了，廟宇敗落了，他自己就跑出來闖蕩江湖，學了不少奇詭手段。
因為幼時經歷，他對於貪官汙吏很是厭惡。
汪值也去查過這個人，確實厲害，根本就查不到他的身份！
“老於早就盯上梁芳了！”
汪值會意：“我會安排人手接應他。只是……”
“我回去就通知他，到時候讓他定下聯絡方式。”
“只是一個老於怕是不夠。”汪值緊緊盯著她。
張桃灼被他看破，壞笑道：“我會通過老於給那些想要爭寵的女人提供醫術支持！”
汪值知道她的本事，只囑咐她：“那老於那邊之後就由你負責了，令牌還在吧？”
“當然還在！”張桃灼拍了拍隨身的荷包。
汪值之前給了她好幾個令牌，可以調動不同的人手和勢力。
張桃灼滿懷期待地打開了雲衣給她的小木箱！
幾本畫冊還有些……肚兜！
她瞬間明了，先拿起畫冊翻了翻。
無趣啊！這人臉畫得太醜了！
肚兜……還有些意思！
她小心收好，帶著笑入睡。
隔壁的汪值正在寫折子，又有了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幾日是怎麽了？見鬼！
“汪公。”
是孫連？
“進來吧。”
孫連一臉的躊躇。
汪值瞟了他一眼：“怎麽了？”
孫連小心翼翼俯身在汪值耳邊低聲說話。
汪值目光逐漸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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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真慫了。
她一直很怕汪值……明明汪值也對她很是有禮，但是……她就是怕！
雲衣捂著嘴直笑。
張桃灼搖頭晃腦地賣慘：“我好可憐啊，送了禮物還要挨打呀！”
雲衣拍了她一下：“別老是鬧你花姨！”
花容最禁不起嚇，偏偏張桃灼打小就愛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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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值見她作妖也不覺得煩，反而覺得自在。
雲衣和汪值的事情已經談完，她不免有些嘮叨。
“馬上就要上船了，你東西可都備好了？還有這衣裳，得添一件厚些的，江風最涼不過……”
張桃灼連連點頭。
雲衣又摸出一個精致的匣子，上面還上著鎖。
她笑得有些暧昧：“這東西你好生收著。”
他們今晚……就要上船離開了。
花容一下就低落了不少。
雲衣笑道：“人生百歲長，常有相逢時。南北雖遠，但是並非天涯。”
這話說得豁達。
張桃灼拉住雲衣說著悄悄話。
“等我成親的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哦。”
汪值老老實實坐在一旁喝茶，卻又莫名生出了一種讓他頭皮發麻得有點熟悉的感覺。
雲衣撫著她的臉，眼裏有淚光閃過。
豁達的話只是說辭而已，離別的憂愁卻無法消散。
江上的風確實很大，張桃灼緊緊裹著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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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們忙忙碌碌地在搬運東西上船。
張桃灼站在甲板旁邊覺得很是無措。
汪值走了過來，擋住了涼嗖嗖的風：“這裏很冷，先回房間吧。”
“等會兒吧……”
張桃灼的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遠方。
二人都沒有動。
船開了……
順著河流，船速很快，岸邊的風景一點點變小。
直到……
兩道倩影在岸邊出現。
一道紅色，一道白色。
張桃灼喜出望外，用力揮著手。
那兩道身影僵了僵，也回應了她。
“花容……回家吧？”
“我很擔心……”
“汪值對她很好。”
“可是……”
“人總是要有自己的路要走。阿灼向來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她的路她自己會走。”
“說不定哪日她們就跑來京城看你了。”
張桃灼沈默了一會兒，轉過來笑道：“是麽……”
她的笑有些古怪，汪值也不知如何反應，呆楞地點了點頭。
張桃灼聲音輕快帶著些鼻音：“那……汪公！我們先回去吧！”
她拉起他轉身往二樓走。
“哎呀！”
張桃灼一時不慎，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搬運箱子的船工。
看見對方弓著背倒在地上□□，她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你沒事吧？”
“沒事……”那個船工自己喘了兩口氣就爬了起來。
張桃灼緊張地盯著他，心裏懊惱極了。
自己怎麽這麽傻，走個路都把人撞倒了。
船工低著頭，一副本分的模樣：“小的沒有事。”
張桃灼指了指他的胳膊，有些擦傷，她摸出一瓶藥：“剛才是我走路沒看路，真是對不住，你把這藥拿去擦擦吧。”
船工很難見到這樣和氣的人，下意識擡起了頭。
他不由的怔住。
張桃灼把藥塞在他手裏，一臉誠懇：“你千萬別客氣，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船工沒有動作，汪值眼裏閃過一道寒芒，變得異常鋒利。
他沈聲道：“孫連，帶他去治傷。”
張桃灼擡頭看他一臉寒意，忍不住偷笑。
醋壇汪！
孫連反應很快，立即不經意地隔開了船工的視線，一臉親和：“這位大哥，我帶您去看看這傷。”
那船工也反應了過來，低下了頭：“多謝大人。”
等人離開，汪值還站在原地不動，像個冰坨子一樣散發著寒氣。
“汪公在生氣嗎？”
汪值的眼神幽深，看不清他的想法。
“沒有。”
沒有就是有！
張桃灼立即哄他：“汪公，我特意讓人準備了藤椒味的魚肉鍋子。吃起來既驅寒又不容易上火，快走嘛，我都要餓死了！”
汪值看她饞嘴的樣子，眼神柔和，不由一笑：“走吧！”
鍋子咕嘟咕嘟地煮著，雪白的湯底上飄著一片藤椒油，顏色發綠。
“藤椒的油不是黃的嗎？”汪值問道。
張桃灼小聲道：“是一個師傅的配方，加了點菠菜和青番椒。”
藤椒和番椒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人有些上頭。
張桃灼率先夾起一塊魚肉在湯中翻滾，不過片刻，魚肉就變成了白色：“汪公嘗嘗！”
汪值嘗了一口。魚肉有彈性不軟綿，藤椒的香氣很是清爽且足夠刺激。
“看來醉仙樓又要添新菜了。”
張桃灼說到這裏，眼裏精光四射，醉仙樓的生意越好，她的分紅就越多！
汪值給她夾了一筷子魚，揶揄道：“你這是饞銀子還是饞吃食？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桃灼回過神，瞪了他一眼。
哼！還饞你身子！
汪值已經被她時常的“放肆”行為弄得有些習慣了。
“等會兒眼珠子瞪出來了就燙著吃了！”
張桃灼尖聲道：“汪公是吃人的妖怪！”
進來送東西的孫連聽得滿臉通紅。
這“吃不吃”這種事兒……關上房門再說啊！
汪值瞟了孫連一眼：“那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只是皮外傷。”
張桃灼還是覺得愧疚：“等會兒給他送些點心去吧？”
孫連應道：“是，張大夫。”
“你先去廚房吃些吧，我讓人給你留了一份！”
孫連咽了咽口水，感激道：“多謝張大夫，奴婢告退。”
等孫連走後，汪值才覺得不對。
怎麽全程孫連都是一副聽張桃灼的話模樣！連退下都不給他說一聲！
張桃灼無知無覺，看他一臉冷硬，還湊上前給他嘀嘀咕咕她最近的成果。
“梁芳的事情有些進展。”
汪值臉色稍緩，等著她的下文。
“他不是有不少女人嗎？”
時下，內侍找對食已經屢見不鮮之事，有些權力的宦官在宮外安家後絕大部分都會娶妻，甚至還有納妾的……
汪值這種，反而算是特殊少見。
“所以？”
張桃灼眼睛微瞇，臉色帶了些殺氣：“那些女人有些被他害死了。”
“梁芳深受寵信，光是這些不足以讓他下臺。”
張桃灼搖了搖手指：“我可從來沒想過要讓他下臺。”
“太危險了。”汪值立刻就明白了她眼中深意。
殺了梁芳更難。
“梁芳此時是不能死，但是以後可以啊！”
汪值蹙眉：“那你剛才說梁芳的那些女人做什麽？”
“據我了解，他院子裏的女人分成兩波人，一種是被迫的，一種是自願甚至樂意的。現在……我們只需要把他後院的渾水攪起來，暫時妨礙他的動作就好了。”
汪值搖了搖頭：“梁芳心狠，誰煩著他了說不定直接就弄死。”
“汪公，你太小瞧女人了，也太高看梁芳了。”
“哦？”
“這些女人既然能在梁芳的手下討生活，絕對都不是省油的燈！至於梁芳，在他眼裏，鬧得再厲害，只要討他歡心，他也只會覺得可愛。”
“西廠進不去。”
汪值試過往梁芳那裏安插人手。
張桃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已經安排好了！”
汪值有些驚訝，微微睜大了眼，褪去了戾氣的他，此時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愛。
他思來想去，突然一個人名在他腦海中閃過：“老於？”
之前那個殺了覃包的人！
他聽張桃灼提起過。
老於家人被惡吏害死，從小流落街頭，後來被和尚撿去養大，學了些武功。沒過幾年，和尚死了，廟宇敗落了，他自己就跑出來闖蕩江湖，學了不少奇詭手段。
因為幼時經歷，他對於貪官汙吏很是厭惡。
汪值也去查過這個人，確實厲害，根本就查不到他的身份！
“老於早就盯上梁芳了！”
汪值會意：“我會安排人手接應他。只是……”
“我回去就通知他，到時候讓他定下聯絡方式。”
“只是一個老於怕是不夠。”汪值緊緊盯著她。
張桃灼被他看破，壞笑道：“我會通過老於給那些想要爭寵的女人提供醫術支持！”
汪值知道她的本事，只囑咐她：“那老於那邊之後就由你負責了，令牌還在吧？”
“當然還在！”張桃灼拍了拍隨身的荷包。
汪值之前給了她好幾個令牌，可以調動不同的人手和勢力。
張桃灼滿懷期待地打開了雲衣給她的小木箱！
幾本畫冊還有些……肚兜！
她瞬間明了，先拿起畫冊翻了翻。
無趣啊！這人臉畫得太醜了！
肚兜……還有些意思！
她小心收好，帶著笑入睡。
隔壁的汪值正在寫折子，又有了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幾日是怎麽了？見鬼！
“汪公。”
是孫連？
“進來吧。”
孫連一臉的躊躇。
汪值瞟了他一眼：“怎麽了？”
孫連小心翼翼俯身在汪值耳邊低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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