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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馬車上寂寂無語。
在破廟裏的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也不顧不得李興還在，直接開始嘰嘰呱呱地八卦了起來。
“孫公公！這外頭……”一個錦衣衛擠眉弄眼。
孫連一臉正色：“你們管好嘴巴，讓汪公知道了，得活撕了你們。”
錦衣衛們都很激動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就是關心關心！啥時候能喝到汪公的喜酒！”
孫連擺擺手：“快了快了！”
“也是，瞧瞧張大夫平常對汪公上心的樣子！”
“是哩！要是有個美人兒對我這麽好，我老早就……嘿嘿”
李興：……
這在說什麽呢？
還是孫連，心細，看見李興一臉迷茫，很認真的給他分析了現在的形勢，並且告誡他莫要亂說。
李興：“我是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眾人沈默了一瞬間。
高明義的聲音有些僵硬：“蘇湛……他還不知道吧……”
外頭腳步聲響起，眾人齊刷刷看向孫連，
孫連小聲招呼：“快裝睡！”
看見眾人似乎都睡了，汪值松了一口氣。
張桃灼也躡手躡腳地走著。
“睡這兒。”
是一個離汪值很近的地方。
張桃灼很是乖巧地躺了下去。
汪值不敢面對她，背過身去睡覺。
”汪公，好夢哦。”
“嗯。”
身邊的溫度高得發燙。
嘖，麻煩。
天色還未破曉，眾人就起了身。
張桃灼實在習慣了晚起，很是不適應，狠狠地掐了自己幾把，疼痛令人瞬間清醒！
坐在一旁看見全程的汪值。
好嘛，昨晚掐我那一下還算輕的……
“走吧！”
已近初冬，林子裏的寒意有些刺骨。
“嘿！”
“啪！”
“嘿！”
“啪！”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張桃灼一臉扭曲地捂住了耳朵。
這什麽鬼動靜！
遠處傳來的聲音的確詭異。
似乎是一群人一邊喊著一邊鼓掌，還用著奇怪的腔調誦念著佛號。
等走近一看。
張桃灼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
我應該捂眼睛的！
不為其他，實在是眼前的場景著實駭人。
一群人高舉雙手，一邊鼓掌，一邊圍繞著大樹轉圈，步伐像是在跳大神，還在抖動抽搐。
作為道士的張桃灼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雖然佛道關系很是微妙，但是這樣糟踐別人佛教的行為，也太過分了吧！
“無量壽福！”
汪值俯下身子問道：“你怎麽看？”
張桃灼面目表情：“先人！”
“啊？”汪值委實有些聽不懂了，“仙人？神仙？”
張桃灼淡定解釋：“表示感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瘋子！”
“這些人沒有中藥或者中蠱？”汪值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被人使了手段。
張桃灼搖頭：“人心最毒。師父生前給我講過有些人可以通過一些非毒非蠱的手段控制他人想法。他說叫什麽‘洗腦’。”
“洗腦？倒形容得很生動。”
都成了這副樣子，可不就像把腦子洗了一樣嗎！
“你先看看，這裏風水有沒有什麽問題。”汪值帶她來主要就是為了這個。
張桃灼仔細看了看：“風水是好風水……就是……這地方吧……”
她脖子上出了些汗，低聲道：“這廟宇修在了龍脈結穴的地方。”
汪值不太懂這些：“所以？”
“修建廟宇寶塔還有亭子有陣法斷脈的作用，就是斷龍脈……”
汪值捏緊了刀，他雖然不信這些東西是真的，但是有此行為，必然是包藏禍心！
張桃灼拉住他的手臂站了起來：“咱們該怎麽辦？”
汪值皮笑肉不笑：“沖進去，全部抓了。”
“那下面？”
“下面有人守著。”他早就安排好了人手。
張桃灼指了指人群中的三個令人眼熟的人：“黃家人也在啊。”
“西廠辦案，一幹人等全部蹲地抱頭！不許反抗！”
高明義氣勢洶洶的樣子竟然沒有用，那些人一哄而散，沒有一個聽令的。
好在汪值也沒想過他們能夠束手就擒，老早就讓人把四周圍得水洩不通，讓他們逃脫不得。
人群中有幾人開始抵抗，亮出了武器。
汪值一聲令下，錦衣衛毫不留情地動手了。
張桃灼在暗處死死盯著黃家人。
廟宇裏湧出不少人。
有一白衣人突然向黃家人下手！
伺機而動的張桃灼一刀飛去，將那人挑開。
“躲好些，不然被滅口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黃老爺被變故所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著白衣人嘴裏喃喃道：“聖子！”
一家人一臉信仰崩塌的樣子。
張桃灼旋身一刀，閉上了眼睛。
多看一眼就會變傻。
那聖子倒沒什麽本事，幾招下來就落了下風。
他伸手欲使手段。
張桃灼一刀直接挑了他的手筋。
“啊！賤人！”
張桃灼一刀拍在他的臉上：“老子玩兒下藥這手段的時候，你還在爬呢！論這個，你得叫我一聲祖師爺。”
那人反應不及，張桃灼又是一刀扇在他的嘴上：“你罵你先人！”
旁邊的高明義手上的刀一滑。
不好意思，為何有些好笑！
汪值從廟宇裏走了出來，手上拖著一個人，是個身穿袈裟的和尚。
張桃灼拖著被打暈的聖子跑了過去，一臉關切：“您身上怎麽有血啊！”
汪值拿刀拍了拍假和尚的臉：“這個龜孫子的……”
“吳守！把這些人都綁好，再清點一下。”
收獲很是豐富。
廟宇裏的人都被抓得幹幹凈凈，沒有一個錯漏的。就連集會的人也沒有一個跑掉了。
尤其是……黃家人。
汪值盯著黃老爺，眼神帶著些陰狠，滿臉笑容：“黃老爺怎麽有興致在這兒啊？”
黃家小姐想要開口說話，卻被他爹娘一眼瞪了回去，只能緊咬著嘴唇低下頭。
張桃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們倆不會還覺得這些人說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是真的吧？”
她踢了踢腳邊的“聖子”。
“這可是你們口中的聖子呢！”
黃家小姐卻似乎透過那個聖子看到了什麽似的。
她撥開她的父母，哭喊道：“是我！是我害了孫郎！”
黃家父母一把拉住了她，黃老爺更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孽子！你是想死啊！背叛聖教會死的！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黃夫人雖然沒有下手打人，但是嘴裏也神神叨叨地說著詛咒的話。
汪值讓人拉開了二人。
“好生交代，讓你爹娘少受些皮肉之苦。”
汪值審訊他人，可不是只會動刑。
黃小姐埋著頭邊哭邊說起了事情的始末。
最開始被騙來信“聖教”的人是黃夫人，之後又是黃老爺，黃小姐是最後被迫進入的。
當時似乎也只是要些錢，黃小姐也沒想太多，可是越到後面越是離奇。
“他們會讓我們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什麽正午的時候曬太陽，早晨起來後大喊三聲……”
張桃灼覺得有些奇怪：“既然你覺得他們不對勁，為何還要服從？”
黃小姐一臉驚魂不定的表情，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說話，不讓睡覺，還點香，還有……我……我……”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汪值看向張桃灼：“這就是洗腦？”
張桃灼點頭。
“那香料？”
“應該是讓人神智不清的那種。”
人只要神智不清就很容易被趁虛而入。
黃小姐滿頭是汗，面色蒼白。
不好！
張桃灼掏出隨身的針包，紮了幾針。
黃小姐這才緩過氣來。
張桃灼摸了摸她的脈，脈象虛浮，正氣不足。
她轉頭向汪值請示：“不然回去再慢慢審吧，她的狀態很不好。”
汪值正想開口同意，卻被黃小姐打斷。
”我沒事，請讓我說下去！”
她滿臉期盼。
汪值眼睛微瞇：“說吧！”
張桃灼站在黃小姐身邊，關註著她的狀態。
黃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氣。
“最開始，他們告訴家父，和孫家結親是因為孫家命裏有劫數，必須要以此化解。當時家父就同意了。後來，孫戶突然死了，他們就說是孫戶背叛了‘聖教’，遭受了天罰。還讓我們解除婚約……”
汪值冷笑：“孫家老大死的時候，你們在現場哭得倒是傷心。”
黃小姐此時倒是坦然：“我和他就見過一次，自然沒有感情，沒有感情哪裏裝得像呢？”
“那日去放火的人是誰？”
黃小姐擡眼，眼神定定的：“不知……”
汪值看了看躺在擔架上的幾人。
多半就是這些人沒跑了。
他手一揮：“回西廠！”
廟宇裏的人都被抓上了囚車，而那些所謂的“信徒”。
他們也算是受害者。
汪值並不放過，將他們一並羈押了。
張桃灼有些擔心，湊過去問道：“您這樣……會被人攻訐吧？”
天色尚未亮，汪值正和她騎馬行在隊伍最前方。
汪值朝後面看了一眼，語氣裏帶著些無奈：“給他們治治腦子。”
張桃灼發現了他眼裏的期待：“讓我治啊？”
“怎麽？不行？”
張桃灼擺手：“這我真不行！我最多只能給他們治治身體上的毛病……”
汪值有些失望：“那也行！”他小聲調侃，“等你把這些人治好了……說不定，你就是‘聖女’了！”
張桃灼一臉正直：“我是已經是另外一個教的聖女了！”
汪值挑眉：“你是正經道門弟子吧？”
張桃灼湊過去，一臉神秘：“您聽說過喵喵教嗎？”
汪值笑出了聲。
“你哪兒來得的這些話？”
張桃灼如實道：“我師父……”
“汪公！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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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不顧不得李興還在，直接開始嘰嘰呱呱地八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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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一臉正色：“你們管好嘴巴，讓汪公知道了，得活撕了你們。”
錦衣衛們都很激動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就是關心關心！啥時候能喝到汪公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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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哩！要是有個美人兒對我這麽好，我老早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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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說什麽呢？
還是孫連，心細，看見李興一臉迷茫，很認真的給他分析了現在的形勢，並且告誡他莫要亂說。
李興：“我是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眾人沈默了一瞬間。
高明義的聲音有些僵硬：“蘇湛……他還不知道吧……”
外頭腳步聲響起，眾人齊刷刷看向孫連，
孫連小聲招呼：“快裝睡！”
看見眾人似乎都睡了，汪值松了一口氣。
張桃灼也躡手躡腳地走著。
“睡這兒。”
是一個離汪值很近的地方。
張桃灼很是乖巧地躺了下去。
汪值不敢面對她，背過身去睡覺。
”汪公，好夢哦。”
“嗯。”
身邊的溫度高得發燙。
嘖，麻煩。
天色還未破曉，眾人就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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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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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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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汪值委實有些聽不懂了，“仙人？神仙？”
張桃灼淡定解釋：“表示感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瘋子！”
“這些人沒有中藥或者中蠱？”汪值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被人使了手段。
張桃灼搖頭：“人心最毒。師父生前給我講過有些人可以通過一些非毒非蠱的手段控制他人想法。他說叫什麽‘洗腦’。”
“洗腦？倒形容得很生動。”
都成了這副樣子，可不就像把腦子洗了一樣嗎！
“你先看看，這裏風水有沒有什麽問題。”汪值帶她來主要就是為了這個。
張桃灼仔細看了看：“風水是好風水……就是……這地方吧……”
她脖子上出了些汗，低聲道：“這廟宇修在了龍脈結穴的地方。”
汪值不太懂這些：“所以？”
“修建廟宇寶塔還有亭子有陣法斷脈的作用，就是斷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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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汪值也沒想過他們能夠束手就擒，老早就讓人把四周圍得水洩不通，讓他們逃脫不得。
人群中有幾人開始抵抗，亮出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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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向汪值請示：“不然回去再慢慢審吧，她的狀態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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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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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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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值冷笑：“孫家老大死的時候，你們在現場哭得倒是傷心。”
黃小姐此時倒是坦然：“我和他就見過一次，自然沒有感情，沒有感情哪裏裝得像呢？”
“那日去放火的人是誰？”
黃小姐擡眼，眼神定定的：“不知……”
汪值看了看躺在擔架上的幾人。
多半就是這些人沒跑了。
他手一揮：“回西廠！”
廟宇裏的人都被抓上了囚車，而那些所謂的“信徒”。
他們也算是受害者。
汪值並不放過，將他們一並羈押了。
張桃灼有些擔心，湊過去問道：“您這樣……會被人攻訐吧？”
天色尚未亮，汪值正和她騎馬行在隊伍最前方。
汪值朝後面看了一眼，語氣裏帶著些無奈：“給他們治治腦子。”
張桃灼發現了他眼裏的期待：“讓我治啊？”
“怎麽？不行？”
張桃灼擺手：“這我真不行！我最多只能給他們治治身體上的毛病……”
汪值有些失望：“那也行！”他小聲調侃，“等你把這些人治好了……說不定，你就是‘聖女’了！”
張桃灼一臉正直：“我是已經是另外一個教的聖女了！”
汪值挑眉：“你是正經道門弟子吧？”
張桃灼湊過去，一臉神秘：“您聽說過喵喵教嗎？”
汪值笑出了聲。
“你哪兒來得的這些話？”
張桃灼如實道：“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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