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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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我不管你最近在做什麽,馬上給我收手。”

臨安路的有錢人家住了不少,天已然入了夏。陳霽在門口換了鞋,不緊不慢的走到廚房。拉開冰箱的門,捏了根冰棒出來:“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這樣下去,遲早是要拖累我和爸的。”

“跟你有什麽關系?”

包裝紙被撕開,丟進垃圾桶裏。

陳霽就靠在廚房邊上:“家裏的股份跟你有關系嗎?”

有保姆站在女人邊上,彎著腰給她倒了杯紅茶。她點了下頭,也不去看陳霽,淡淡道:“你不知道是嗎?爸手裏的股份上周就轉到我名下了。”

“你這種敗類在家裏混吃混喝我沒意見。但你要是再給我惹出來一丁點事兒,就不用再使陳這個姓了。”

那根被啃了兩口的冰棒忽然被砸到地上,陳霽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她:“我看陳郱這老頭是年紀大了腦子也糊塗了!把股份轉給你這種跟自己大哥偷情的人!”

後面這句話在陳家是禁忌,如今被陳霽猛的提起來,連保姆都嚇得顫了下。

原本神色平靜的女人閉了下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閉嘴!你以為我不知道大哥是怎麽死的嗎?”

她吸了口氣,迫使著自己冷靜下來:“你之前做的那些我全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這話落下,她提起沙發上的包就走。

陳霽還站在原地,半晌才笑了下,被氣的。

這氣沒地方撒了,最後撒在了那杯紅茶上。陳霽坐在沙發上:“你還給她倒紅茶,這紅茶便宜嗎你給她倒?她喝一口了?”

“大小姐好不容易才回來一…”

“她跟陳觀南一起死在車禍裏才好!”

自己姐姐的話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臨安路上的紈絝太子爺陳霽依舊是我行我素。

到了月考那天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麽想的,非要去送陳松如。車駛過了一個又一個紅綠燈,陳霽的手在方向盤上敲個不停。

陳松如嘆了口氣:“哥,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陳霽摸了摸鼻尖:“你今天要不別去月考了,我跟蘇懷瑾說好了,今天要找寧婉的…”

“不行,”少年打斷他:“小北姐說了,最近不能和你在一起。”

“她有病啊。”

陳松如道:“她說的有道理,你還是聽聽小北姐的話吧。”

他頓了下,想起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陳年往事:“那年觀南哥的事確實是你的錯。哥,有空了好好跟小北姐道個歉。”

車子停了下來,陳霽沒什麽表情:“滾滾滾。”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從早上出門的時候就霧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宋清宴看了好一會兒,在寧婉出門的時候往她包裏塞了把傘。

“我等會兒要去趕個研討會,不能去送你了。路上小心一點,到學校給我發信息。”

寧婉點了點頭,宋清宴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小姑娘送到了車上,又開了口:“今天月考加油。別緊張。”

寧婉伸出手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你也別緊張,清宴哥再見。”

校門口今天很堵,寧婉沒再讓司機往裏開了。她下了車就給宋清宴發信息說自己到了學校。然後自己往裏面走。

陳霽就站在不遠處堵她。

幾個人圍上去,連拖帶拽的把人就弄走了。

寧婉之前也被蘇懷瑾這樣弄了幾次,但這次還是不一樣。這次沒有蘇懷瑾,反倒是幾個生面孔的男的。個個都五大三粗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想起來還躺在醫院的林枝許來,心裏生出來了股恐懼。

她咬著唇,逼著自己別出聲。

幾個人帶著寧婉上了車,陳霽就坐在她旁邊:“怕啊?”

寧婉沒吭聲。

陳霽就笑了下:“你昨天是不是踢了懷瑾一腿?”

合著還是蘇懷瑾的人。

身旁的男人揮了揮手,就有人把寧婉的書包扯了下來,連帶著她口袋裏的手機一起扔在了一邊。陳霽掃了一眼:“先這兒坐會兒,等會兒下了車,我替蘇懷瑾踹回來。”

小姑娘第一次見這場面,自然是怕得要命。

寧婉坐在椅子裏,把那股升上來的恐懼一次又一次摁下去,覺得自己不久之後就要去醫院跟林枝許做病友了。

又覺得自己心大,這會兒了還能想這種地獄笑話。

陳霽跟個話嘮一樣,嘴不停的動。

寧婉沒聽進去幾個字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被拉開了。又出來了幾個人拽著她下了車,然後把她往巷子裏拖。

男人看著她,很稀奇:“怎麽不哭啊?”

“換了別人早就哭爹喊娘了,你膽子挺大啊。”

寧婉還是不說話。

只是腿在發抖,手也在抖。

他身邊的人提了根木棍,陳霽擡手接了過來,又指了下身後的人:“相機架好架好。錄的好看點,等會兒給懷瑾看看,讓她消氣。”

寧婉猜到了他要幹什麽,開始猛烈的掙紮著。

面前的景象忽然和不久之前蘇懷瑾在巷子裏打她的那次重疊了起來。她總是躲不過的。

棍子被陳霽掂了兩下,幹脆利落的落在她的小腿上。

又恨又痛。

寧婉被打的猛了,那只腿就要跪下去了,被她身旁的人一架,又重新撈了回來。

於是下一棒子落到了她的另一只腿上。

和蘇懷瑾不一樣,她打人總喜歡打臉,再之後就是掐腰錘肚子。但是女生的力氣總歸沒多少,寧婉閉著眼就熬過去了。

但陳霽是個剛二十歲出頭的男的。

力氣和手段不都知道比蘇懷瑾狠了多少。

寧婉只覺得痛,痛的要昏過去了。

棍子被他扔在了一邊,寧婉這才發現他身後跟的還有個女人。穿的很性感,頭發燙成了大波浪,塗著紅唇。

她笑瞇瞇的往前走:“這小姑娘生的漂亮的呀,你也下得去手。”

這都是社會上的人,跟著陳霽不知道跑了多少年,早就養成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做起來這種事情也得心應手。

女人掐滅了手裏的煙,伸手就去撩寧婉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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