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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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不知道是不是想去推翻今天蘇懷瑾和童念安的言論，她拿著手機，鬼使神差的給自己的媽媽打了過去。
她很少會給媽媽打電話，更不會給爸爸打。
但她今天卻覺得自己總要證明些什麽，也要抓住些什麽。
也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好，今天電話通的很快。只是寧母的聲音很模糊，想隔了很久之後才傳過來一樣：“怎麽了？”
寧婉沒出聲。
“寧婉？怎麽了這孩子？”她頓了下，沒太在意：“寧海天，你把那個醋給阿靳呀！他吃餃子喜歡蘸醋的。”
少女楞了下，在寧母第三次開口之前掛了電話。
她幾乎能想象到大洋彼岸的他們一家三口是什麽溫馨幸福的景象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包著餃子，其樂融融。
偏偏她的存在，總是被不在乎和遺忘。
寧婉把手機甩了出去，但又不得不安慰著自己。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寧婉。
媽媽總是更喜歡哥哥的，她會喊他阿靳，會記得他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卻連女兒對什麽過敏都會忘記。
蘇懷瑾他們說的對，她果然反對不了。
門忽然被開了道小縫隙，走廊上暖色的燈光隨著那條縫隙一起溜進了寧婉這間漆黑的房間。寧婉被嚇了一跳，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才發現是宋清宴。
少年楞了下，把門打開，他並沒有往裏面走，只是站在門口：“抱歉。嚇到你了？”
寧婉搖了搖頭：“沒有…清宴哥你怎麽…現在來了？”
“啊，剛下班。聽阿姨說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有點擔心。但太晚了，就來看看你睡了沒有。”
“今天過得不好嗎？”
他就那樣看著她，背後是燈光。那些光順著他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擠進來，像是要驅散她剛才的壞情緒一樣。寧婉對上他的視線，宋清宴的神色是有些擔憂的，但那抹目光裏又帶著他一貫的溫柔。
寧婉忽然有些壓不住今天的那些情緒。
她今天覺得愧疚，覺得絕望，覺得痛苦覺得憤怒，但惟獨沒有覺得委屈。在看見宋清宴之前是這樣的。在她打完那個徹底擊碎她的電話之後，他叩開了滿是黑暗的房間，帶著光擠了進來，問她今天過得不好嗎的這一刻。
她忽然覺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小姑娘的表情轉變的太快，從呆滯忽然變得委屈起來，然後淚滴一滴滴滴往下落。
宋清宴嚇了一跳，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婉婉。”
“我今天，”寧婉哭的很厲害，比之前他見過的每一次都要更厲害：“我今天過得不好，清宴哥。今天太差勁了。”
少年起初是拿手給她擦著淚水，動作很輕。
片刻之後他轉身去書桌上抽了兩張衛生紙過來繼續幫她抽著衛生紙：“今天怎麽了？是被老師批評了？還是跟同學發生了爭執？或者是身體不舒服？”
寧婉道：“我肚子很痛，真的很痛。太疼了…”
她哭的時候總是發不出來聲音，不會像別的孩子那樣帶著哭喊聲，哭的驚天動地的。寧婉只是抽噎，但是眼淚卻一滴接一滴的掉的很厲害。
只是她越這樣，越是讓人覺得心疼。
宋清宴皺了下眉，眉宇之間的神色是他自己不曾察覺，也未曾有過的擔心：“那我去給你灌個熱水袋，你放在肚子上捂一捂，好嗎？等下再喝點熱水？”
人在無措的時候總會想要抓住些東西。
寧婉也不例外。
她沒回答宋清宴，只是伸出手，忽然環住了他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衣服裏。
少女跪坐在床邊，像只無依無靠的毛茸茸的小動物一樣，就那麽環著他，哭的很安靜。唯一能讓人察覺到她哭的很傷心的，大概只有她聳動著的肩膀，以及僅僅抓著他衣服的手。
應該推開她的，宋清宴想。
但他沒這樣做，他只是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順著寧婉的頭發。
少年溫和的聲音蕩開在房間裏。
“沒關系的，我在這兒。我會陪著你的，所以有什麽就和我說吧，婉婉。我在這兒。”
他好像也知道了，她不止是因為肚子痛才傷心。
但也察覺到了她現在還不想說這個問題。
所以他只是說沒關系的，他就在她的身邊。
片刻之後，寧婉終於哭出了些細小的聲音。
在她很小的時候，對父母剛剛有印象的時候開始，好像哭就是一個錯誤。她會因為丟了一個娃娃，或者是摔了一覺而哭的很大聲。
但這會影響到辦公的父親，也會讓母親煩躁不已。
寧靳不在的時候，父母只會帶著嫌隙的目光審視著她，然後問她有什麽好哭的。寧婉並不理解這個問題。
只是在幼兒園裏，每個小朋友哭的時候，他們的父母總是把他們捧在懷裏，小聲而溫柔的安慰著。
再往後面，父母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些親戚會開著玩笑跟小寧婉說，都是因為你每次哭的這麽大聲，把爸爸媽媽都哭走了。
她們都不願意回來了，因為你老是哭。
雖然這個時候爺爺奶奶和寧靳都會擋在她的面前，但是這些話語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寧婉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一筆。
她變得越來越不愛哭，即使哭了，也是憋著聲音。
寧婉不知道自己抑制了多久，只是在後來的某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早就不會哭出聲音了，也不會很輕易的流淚了。
宋清宴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有些心疼這一刻的寧婉。
少年的手一下又一下，輕柔的拍在她的後背上。像是小時候那些幼兒園的家長哄他們的孩子一樣。
不知道時間消逝了多久，寧婉終於緩了過來。
也終於察覺到了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姿勢困住了宋清宴，小姑娘坐直了身子，有些尷尬的松開了手。
宋清宴倒不覺得有什麽，他俯下身子把寧婉的臉擦幹凈了：“好些了嗎？”
“好些了…”
“那餓不餓？肚子還疼不疼？”
寧婉點了點頭。
宋清宴再一次揉了揉她的發頂：“下樓吧，我給你熬點粥。暖一暖肚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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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會給媽媽打電話，更不會給爸爸打。
但她今天卻覺得自己總要證明些什麽，也要抓住些什麽。
也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好，今天電話通的很快。只是寧母的聲音很模糊，想隔了很久之後才傳過來一樣：“怎麽了？”
寧婉沒出聲。
“寧婉？怎麽了這孩子？”她頓了下，沒太在意：“寧海天，你把那個醋給阿靳呀！他吃餃子喜歡蘸醋的。”
少女楞了下，在寧母第三次開口之前掛了電話。
她幾乎能想象到大洋彼岸的他們一家三口是什麽溫馨幸福的景象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包著餃子，其樂融融。
偏偏她的存在，總是被不在乎和遺忘。
寧婉把手機甩了出去，但又不得不安慰著自己。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寧婉。
媽媽總是更喜歡哥哥的，她會喊他阿靳，會記得他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卻連女兒對什麽過敏都會忘記。
蘇懷瑾他們說的對，她果然反對不了。
門忽然被開了道小縫隙，走廊上暖色的燈光隨著那條縫隙一起溜進了寧婉這間漆黑的房間。寧婉被嚇了一跳，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才發現是宋清宴。
少年楞了下，把門打開，他並沒有往裏面走，只是站在門口：“抱歉。嚇到你了？”
寧婉搖了搖頭：“沒有…清宴哥你怎麽…現在來了？”
“啊，剛下班。聽阿姨說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有點擔心。但太晚了，就來看看你睡了沒有。”
“今天過得不好嗎？”
他就那樣看著她，背後是燈光。那些光順著他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擠進來，像是要驅散她剛才的壞情緒一樣。寧婉對上他的視線，宋清宴的神色是有些擔憂的，但那抹目光裏又帶著他一貫的溫柔。
寧婉忽然有些壓不住今天的那些情緒。
她今天覺得愧疚，覺得絕望，覺得痛苦覺得憤怒，但惟獨沒有覺得委屈。在看見宋清宴之前是這樣的。在她打完那個徹底擊碎她的電話之後，他叩開了滿是黑暗的房間，帶著光擠了進來，問她今天過得不好嗎的這一刻。
她忽然覺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小姑娘的表情轉變的太快，從呆滯忽然變得委屈起來，然後淚滴一滴滴滴往下落。
宋清宴嚇了一跳，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婉婉。”
“我今天，”寧婉哭的很厲害，比之前他見過的每一次都要更厲害：“我今天過得不好，清宴哥。今天太差勁了。”
少年起初是拿手給她擦著淚水，動作很輕。
片刻之後他轉身去書桌上抽了兩張衛生紙過來繼續幫她抽著衛生紙：“今天怎麽了？是被老師批評了？還是跟同學發生了爭執？或者是身體不舒服？”
寧婉道：“我肚子很痛，真的很痛。太疼了…”
她哭的時候總是發不出來聲音，不會像別的孩子那樣帶著哭喊聲，哭的驚天動地的。寧婉只是抽噎，但是眼淚卻一滴接一滴的掉的很厲害。
只是她越這樣，越是讓人覺得心疼。
宋清宴皺了下眉，眉宇之間的神色是他自己不曾察覺，也未曾有過的擔心：“那我去給你灌個熱水袋，你放在肚子上捂一捂，好嗎？等下再喝點熱水？”
人在無措的時候總會想要抓住些東西。
寧婉也不例外。
她沒回答宋清宴，只是伸出手，忽然環住了他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衣服裏。
少女跪坐在床邊，像只無依無靠的毛茸茸的小動物一樣，就那麽環著他，哭的很安靜。唯一能讓人察覺到她哭的很傷心的，大概只有她聳動著的肩膀，以及僅僅抓著他衣服的手。
應該推開她的，宋清宴想。
但他沒這樣做，他只是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順著寧婉的頭發。
少年溫和的聲音蕩開在房間裏。
“沒關系的，我在這兒。我會陪著你的，所以有什麽就和我說吧，婉婉。我在這兒。”
他好像也知道了，她不止是因為肚子痛才傷心。
但也察覺到了她現在還不想說這個問題。
所以他只是說沒關系的，他就在她的身邊。
片刻之後，寧婉終於哭出了些細小的聲音。
在她很小的時候，對父母剛剛有印象的時候開始，好像哭就是一個錯誤。她會因為丟了一個娃娃，或者是摔了一覺而哭的很大聲。
但這會影響到辦公的父親，也會讓母親煩躁不已。
寧靳不在的時候，父母只會帶著嫌隙的目光審視著她，然後問她有什麽好哭的。寧婉並不理解這個問題。
只是在幼兒園裏，每個小朋友哭的時候，他們的父母總是把他們捧在懷裏，小聲而溫柔的安慰著。
再往後面，父母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些親戚會開著玩笑跟小寧婉說，都是因為你每次哭的這麽大聲，把爸爸媽媽都哭走了。
她們都不願意回來了，因為你老是哭。
雖然這個時候爺爺奶奶和寧靳都會擋在她的面前，但是這些話語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寧婉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一筆。
她變得越來越不愛哭，即使哭了，也是憋著聲音。
寧婉不知道自己抑制了多久，只是在後來的某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早就不會哭出聲音了，也不會很輕易的流淚了。
宋清宴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有些心疼這一刻的寧婉。
少年的手一下又一下，輕柔的拍在她的後背上。像是小時候那些幼兒園的家長哄他們的孩子一樣。
不知道時間消逝了多久，寧婉終於緩了過來。
也終於察覺到了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姿勢困住了宋清宴，小姑娘坐直了身子，有些尷尬的松開了手。
宋清宴倒不覺得有什麽，他俯下身子把寧婉的臉擦幹凈了：“好些了嗎？”
“好些了…”
“那餓不餓？肚子還疼不疼？”
寧婉點了點頭。
宋清宴再一次揉了揉她的發頂：“下樓吧，我給你熬點粥。暖一暖肚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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