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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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長命百歲這句話對於宋清宴來說，更像是詛咒。
紀淵鶴早幾個星期還在跟他探討這些，說人活的時間到底是久一些好，還是別的更好。
宋清宴想了很久，到最後也沒說出個答案來。
他給陳姨的杯子重新打了些熱水，然後退了出去。
“阿宴，”陳姨喊住他，婦人躺在床上，看他的眼神依舊柔和，就如之前無數個在孤兒院的日夜的眼神一樣：“對不起。”
宋清宴的步子停了下來，他道：“您很對得起我了。”
寧婉在學校裏剛剛過了兩天安穩日子，又再一次被童念安打破。
這次不止有童念安，還有蘇懷瑾。
她跟蘇懷瑾算是舊相識，兩個女孩打小就認識，在各種事情上總是不對頭。那個時候寧婉的爺爺還在，各種聚會上總是帶著她。
但之後老爺子病逝，她和寧靳守著梧桐巷裏的那個大房子，之後再有聚會，他們倆也懶得去了。
說是富貴圈子裏的小姐少爺，其實早就不挨邊了。
“好久不見。”
蘇懷瑾生的有種妖艷的美，又帶著些攻擊性。狐貍眸流動之間像是能看破所有人，偏偏此刻她又皮笑肉不笑。
童念安跟在她身後，寧婉也能猜出來她大概的來意。
臨近上課，衛生間的人越來越少，寧婉嘆了口氣：“讓讓路，要上課了。”
“寧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嗎？”
她這話像是故意的，寧婉終於肯擡眼看蘇懷瑾了。
“天要是不會聊，可以不開口。”
“我要是不這樣說，你估計也不會和我聊天。”
寧婉懶得再跟她說什麽了，小姑娘往墻上一靠：“你要說什麽就趕緊。”
“你現在這樣真討厭，我不想和你說了。”
寧婉翻了白眼，忍著沒爆粗口罵她，只是伸手把她跟童念安做成的那堵肉墻撥開了，然後從中間穿過去回班。
蘇懷瑾回過頭看了眼她的背影：“你看著點她今天什麽時候來廁所，給她鎖進去。躲著點人幹。”
童念安應下了，又想起來了先前的那碼子事兒，開口道：“我知道，懷瑾姐，你最近還在被那個叫什麽霽的纏著嗎？”
蘇懷瑾一聽見這名兒就頭疼：“這幾天倒沒有，前兩天他打傷了人，被拘留了。”
“也不知道有多倒黴，能被他看上，還被纏著追了那麽長時間。”
童念安這節課沒回去上課，跑到小賣店打印了張維修的紙張出來。
離放學也沒剩幾節課了，今天輪到寧婉值班，她幹脆也不睡覺了，趴在桌子上玩手機。還分出來了些神盯著寧婉。
“我要拖地了，你走不走？”
童念安的手指在手機上摁來摁去的，界面上的貪吃蛇撞在了墻上，彈出來了game over的提示。
她嘖了聲：“你能別那麽煩嗎？”
寧婉平白被她懟了句，這會兒哭笑不得：“不能吧，我在你眼裏你一直都挺煩的嗎？”
童念安收了手機，慢吞吞的把書包拽出來往裏面塞著書：“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寧婉嘆了口氣，拎著拖把去衛生間涮了。
只是上一秒還在涮著拖把，下一秒就被幾個人連推帶拽的摁到了廁所隔間裏，寧婉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甩上了。
寧婉楞了下，下意識的去拉門。
童念安站在門口，指揮著人拿掃把把門從面堵上，又跑到廁所門口把那個打印出來的維修的紙張往上面一帖。高高興興的跟著小姐妹走了。
“有人嗎？有人嗎！”
小姑娘嘆了口氣，又連著拍了幾下門。
這會兒都放學了，學校裏估計除了打掃衛生的大爺大媽也不會有別的人了。
寧婉又摸了摸口袋，這下連手機都忘到班裏了。
宋清宴從醫院出來之後到超市買了些菜和零食，拎著放到梧桐巷那邊了，忙活了一通，又到寧婉學校門口等她放學。
這不等不要緊，一等就等了兩個多小時。
給寧婉打了兩個電話也打不通。
少年皺了下眉，跟門衛說了兩句，進到學校裏面去找寧婉了。
之前跟寧婉聊天總能聊到她在學校的事兒，宋清宴在腦子裏過了幾遍，勉強能摸到高二的教學樓。但又覺得不靠譜，拉了個掃地的大爺問是不是高二的教學樓。
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敢放心上去了。
高二的班級不算多，林林總總二十多個，宋清宴從一班開始摸過去，一直摸到了八班。
寧婉的書包就擺在上面，那書包還是前一陣子寧靳回來給她帶的。樣子很獨特，寧婉從見的第一眼就開始嫌棄書包醜，但最後寧靳走了還是乖乖的被在身上上下學。
書包還在班裏，人就肯定沒走遠。
一個樓層裏有兩個衛生間，宋清宴又走到衛生間裏去看。
進女廁所的時候少年還有些勉強，站在門口問裏面有沒有人。
寧婉在裏面這會兒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在門口問話，又開始使勁的拍門：“有人！您能進來幫我開一下門嗎？我這門鎖著了我出不去！”
宋清宴進去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掃把拖把亂抵著門，他楞了下：“婉婉？”
“清宴哥？”
這下確定了。
“我這門怎麽都開不開，學校這門質量也太好了，踹都踹不開…”
少女的聲音染上了些無奈，寧婉本來還有點害怕，但這會兒宋清宴來了，心也就放下來了。跟宋清宴吐槽著。
宋清宴抿了抿唇，彎腰把那些東西拿開了，然後拉開門。
“在裏面冷不冷？”
“不冷。”
“怎麽就被關在這裏面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進來了。”
少年嘆了口氣，手裏還提著寧婉的書包，帶著她往外走：“餓了嗎？”
“餓了，你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
“做了很多，但是估計都涼透了。回家熱熱吧。”
“好呀，但是現在幾點了？”
宋清宴又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寧婉的後腦勺：“很晚了。今天在裏面害怕嗎？”
小姑娘這會兒還很有活力，不肯好好的走路，跟在他身邊一蹦一跳的，像只兔子一樣：“不害怕，清宴哥不是來了嗎？”
“嗯，”宋清宴心裏還帶著些後怕：“幸好今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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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命百歲這句話對於宋清宴來說，更像是詛咒。
紀淵鶴早幾個星期還在跟他探討這些，說人活的時間到底是久一些好，還是別的更好。
宋清宴想了很久，到最後也沒說出個答案來。
他給陳姨的杯子重新打了些熱水，然後退了出去。
“阿宴，”陳姨喊住他，婦人躺在床上，看他的眼神依舊柔和，就如之前無數個在孤兒院的日夜的眼神一樣：“對不起。”
宋清宴的步子停了下來，他道：“您很對得起我了。”
寧婉在學校裏剛剛過了兩天安穩日子，又再一次被童念安打破。
這次不止有童念安，還有蘇懷瑾。
她跟蘇懷瑾算是舊相識，兩個女孩打小就認識，在各種事情上總是不對頭。那個時候寧婉的爺爺還在，各種聚會上總是帶著她。
但之後老爺子病逝，她和寧靳守著梧桐巷裏的那個大房子，之後再有聚會，他們倆也懶得去了。
說是富貴圈子裏的小姐少爺，其實早就不挨邊了。
“好久不見。”
蘇懷瑾生的有種妖艷的美，又帶著些攻擊性。狐貍眸流動之間像是能看破所有人，偏偏此刻她又皮笑肉不笑。
童念安跟在她身後，寧婉也能猜出來她大概的來意。
臨近上課，衛生間的人越來越少，寧婉嘆了口氣：“讓讓路，要上課了。”
“寧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嗎？”
她這話像是故意的，寧婉終於肯擡眼看蘇懷瑾了。
“天要是不會聊，可以不開口。”
“我要是不這樣說，你估計也不會和我聊天。”
寧婉懶得再跟她說什麽了，小姑娘往墻上一靠：“你要說什麽就趕緊。”
“你現在這樣真討厭，我不想和你說了。”
寧婉翻了白眼，忍著沒爆粗口罵她，只是伸手把她跟童念安做成的那堵肉墻撥開了，然後從中間穿過去回班。
蘇懷瑾回過頭看了眼她的背影：“你看著點她今天什麽時候來廁所，給她鎖進去。躲著點人幹。”
童念安應下了，又想起來了先前的那碼子事兒，開口道：“我知道，懷瑾姐，你最近還在被那個叫什麽霽的纏著嗎？”
蘇懷瑾一聽見這名兒就頭疼：“這幾天倒沒有，前兩天他打傷了人，被拘留了。”
“也不知道有多倒黴，能被他看上，還被纏著追了那麽長時間。”
童念安這節課沒回去上課，跑到小賣店打印了張維修的紙張出來。
離放學也沒剩幾節課了，今天輪到寧婉值班，她幹脆也不睡覺了，趴在桌子上玩手機。還分出來了些神盯著寧婉。
“我要拖地了，你走不走？”
童念安的手指在手機上摁來摁去的，界面上的貪吃蛇撞在了墻上，彈出來了game over的提示。
她嘖了聲：“你能別那麽煩嗎？”
寧婉平白被她懟了句，這會兒哭笑不得：“不能吧，我在你眼裏你一直都挺煩的嗎？”
童念安收了手機，慢吞吞的把書包拽出來往裏面塞著書：“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寧婉嘆了口氣，拎著拖把去衛生間涮了。
只是上一秒還在涮著拖把，下一秒就被幾個人連推帶拽的摁到了廁所隔間裏，寧婉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甩上了。
寧婉楞了下，下意識的去拉門。
童念安站在門口，指揮著人拿掃把把門從面堵上，又跑到廁所門口把那個打印出來的維修的紙張往上面一帖。高高興興的跟著小姐妹走了。
“有人嗎？有人嗎！”
小姑娘嘆了口氣，又連著拍了幾下門。
這會兒都放學了，學校裏估計除了打掃衛生的大爺大媽也不會有別的人了。
寧婉又摸了摸口袋，這下連手機都忘到班裏了。
宋清宴從醫院出來之後到超市買了些菜和零食，拎著放到梧桐巷那邊了，忙活了一通，又到寧婉學校門口等她放學。
這不等不要緊，一等就等了兩個多小時。
給寧婉打了兩個電話也打不通。
少年皺了下眉，跟門衛說了兩句，進到學校裏面去找寧婉了。
之前跟寧婉聊天總能聊到她在學校的事兒，宋清宴在腦子裏過了幾遍，勉強能摸到高二的教學樓。但又覺得不靠譜，拉了個掃地的大爺問是不是高二的教學樓。
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敢放心上去了。
高二的班級不算多，林林總總二十多個，宋清宴從一班開始摸過去，一直摸到了八班。
寧婉的書包就擺在上面，那書包還是前一陣子寧靳回來給她帶的。樣子很獨特，寧婉從見的第一眼就開始嫌棄書包醜，但最後寧靳走了還是乖乖的被在身上上下學。
書包還在班裏，人就肯定沒走遠。
一個樓層裏有兩個衛生間，宋清宴又走到衛生間裏去看。
進女廁所的時候少年還有些勉強，站在門口問裏面有沒有人。
寧婉在裏面這會兒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在門口問話，又開始使勁的拍門：“有人！您能進來幫我開一下門嗎？我這門鎖著了我出不去！”
宋清宴進去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掃把拖把亂抵著門，他楞了下：“婉婉？”
“清宴哥？”
這下確定了。
“我這門怎麽都開不開，學校這門質量也太好了，踹都踹不開…”
少女的聲音染上了些無奈，寧婉本來還有點害怕，但這會兒宋清宴來了，心也就放下來了。跟宋清宴吐槽著。
宋清宴抿了抿唇，彎腰把那些東西拿開了，然後拉開門。
“在裏面冷不冷？”
“不冷。”
“怎麽就被關在這裏面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進來了。”
少年嘆了口氣，手裏還提著寧婉的書包，帶著她往外走：“餓了嗎？”
“餓了，你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
“做了很多，但是估計都涼透了。回家熱熱吧。”
“好呀，但是現在幾點了？”
宋清宴又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寧婉的後腦勺：“很晚了。今天在裏面害怕嗎？”
小姑娘這會兒還很有活力，不肯好好的走路，跟在他身邊一蹦一跳的，像只兔子一樣：“不害怕，清宴哥不是來了嗎？”
“嗯，”宋清宴心裏還帶著些後怕：“幸好今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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