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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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睡了一下午精神大好,下午吃飯的時候也有了胃口,她時不時用公筷幫何任虛把菜夾到碗裏,何任虛若有所思地吃著飯。

“餵,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林杏忍不住問。

“沒什麽,你腦子清醒點沒?”

“我一直挺清醒啊。”

“那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林杏停下筷子,“這個嘛......”

那天在聽完何任虛雨中說的那些話後她就發燒了,現在突然想起來,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何任虛對她的照顧她都看在眼裏,那種擔心的樣子是演不出來的,但是她無法將何任虛與喜歡自己聯想到一起。

那可是何任虛啊,他身邊什麽樣的女孩沒有,就連梁凡音那樣閃閃發光的人都願意給他當女朋友,他幹嘛來喜歡一個成天被他當作保姆的人啊!

想了半天林杏還是堅持自己的答案,這就是暴君挽留奴隸的手段罷了!

林杏清了清嗓子,“何任虛,你說的那些話我差不多理解了。”

何任虛微微擡頭,眼神中透出期待。

“我決定還是留下來了,我們以後就好好相處吧。”

何任虛:“?”

這就沒了?說好的答覆呢?這個林杏可真會避重就輕!難道還得他直問不成?

何任虛深吸一口氣,“林杏,你是打算以什麽身份留下來。”

“什麽身份?保姆啊!”

何任虛的脾氣又上來了,這個林杏究竟是裝傻還是真傻。

“林杏,你就這麽愛當保姆?”他強忍怒火。

“你說什麽呢,我來這不就是當保姆的嗎,我以後不走了就是。”

“我給你說的那些話你就打算這麽回覆我嗎?”

看樣子躲是躲不過了,可她要怎麽回啊!現在的氣氛怎麽看也不像是能說出些煽情話的樣子啊。

“我......我挺珍惜你的,我覺得你是個挺好的人,遇見你是件挺好的事。”

何任虛又不傻,女生說出這樣的話他自然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你既然不喜歡我,那你給我說那些話是為什麽?”

林杏沒想到何任虛回這麽直白的發問,她結結巴巴的回答:

“我以為我們相處這麽久,應該能算的上是朋友了吧,結果你一口一個保姆的,搞得我真有點分不清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畢竟你還送我那麽珍貴的手辦呢,那個手辦要好多錢的......”

何任虛真快被氣笑了,“錢錢錢,你掉錢眼兒裏了啊!你外面欠債了啊!”

林杏不語,何任虛一楞:“真欠了?”

“沒有!”

“林杏,你真是沒救了。”何任虛撂下筷子到客廳去了。

林杏獨自在餐廳郁悶,她也搞不清自己對何任虛是什麽感情了,她不想節外生枝,只想拿了錢後走人回家啊!

電視上播放著紀錄片,一頭雄獅正在草原上和幾只鬣狗鏖戰,何任虛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真皮靠枕。

林杏不想讓二人太尷尬,主動問何任虛要不要吃個蘋果,何任虛點頭,林杏把皮削好遞給何任虛。

對方接過,輕飄飄的來了句:“謝謝寶寶。”

林杏瞬間臉色通紅,“你說什麽?!”

何任虛啃了口蘋果,“你不是很愛當保姆麽,叫你保保有問題麽?”

“你、你別叫這個,你叫我名字就行。”

“我不,你是我的保姆,我愛叫什麽叫什麽。”何任虛報覆似的說。

林杏氣他嘴裏胡說八道,更氣自己沈不住氣,聽見那聲“寶寶”竟然心跳的飛快。

“隨便你。”

林杏皺著眉頭看向電視裏被鬣狗包圍的雄獅,何任虛又咬了一口清脆的蘋果,味道格外香甜,他勾勾嘴笑了。

*

金秋十月,丹桂飄香。

別墅院裏的花謝了不少,但青草依舊生機勃勃。

看著院裏景色的季節更替,林杏不禁好奇自家的小院成什麽樣了。

這幾天天氣逐漸轉涼,林杏之前帶來的衣服已經有些單薄,她準備最近抽空回家取一趟衣物。

梁凡音最近還是三天兩頭就往何任虛這裏跑,林杏見她來便識趣的要離開。

但何任虛不知道抽什麽風,每次都找各種借口讓她留在客廳。

林杏坐在那聽梁凡音和何任虛聊天,自己時不時還要被拉著聊兩句,別提有多尷尬了。

這天是周五,梁凡音下班後果不其然又提著水果來看何任虛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風衣,格外襯托她曼妙的身材。她很自然的坐在何任虛身邊,但這次沒有自己把水果打開餵他,而是吩咐起林杏來。

“林小姐,請你把這些水果打開一下。”

“哦,好。”林杏起身上前。

何任虛淡聲道:“不用了,我現在不吃,林杏你坐著。”

林杏尷尬的看了看何任虛,又看了看梁凡音。

“沒事沒事,我已經拆開了。”

梁凡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任虛,這兩天天冷了,我下次來給你帶點什麽熱的燉燕窩什麽的好不好?”

“凡音,不用這麽麻煩了,你這麽忙就別老來看我了,真的。”

“不會啊,我這段時間沒什麽事的,難道你嫌我煩麽?”

何任虛在心裏默默嘆氣,梁凡音一向識趣,他對她說什麽都是點到為止,可這段時間她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盡管自己已經明確告訴她他們二人早就結束了,她還是孜孜不倦的往他家裏跑,甚至比之前來的還要勤。

他不想再讓林杏對他和梁凡音之間有什麽誤解了,他可真是怕了,怕林杏又一去不回。

既然林杏不相信自己,梁凡音又不按常理出牌,那他只好做點什麽了。

何任虛正吃著水果,一不小心把叉子掉在自己腳邊,林杏見了彎下身子幫他撿起來,準備拿去廚房清洗。

她剛經過何任虛面前,不知何任虛的腳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猛的絆了自己一下,她重心不穩就摔向一邊。

等到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穩穩地落在何任虛懷裏,這麽近的距離,她甚至能看見何任虛根根分明的睫毛。

林杏的臉一下子紅了,她連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扣住。

“哎喲,怎麽老是這麽不小心,多讓人擔心啊。”何任虛一臉關切。

林杏:“???”神經病啊!

“餵,明明是你絆......”

何任虛用笑聲掩蓋過她的話語,“好好好,是我不對,沒嚇著吧,下次小心一點。”

“......”

暴君現在不僅喜怒無常,還精神分裂!

梁凡音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吧林小姐?”

林杏紅著臉起身,“沒事沒事,我去洗洗叉子。”

然後手忙腳亂的跑開了。

梁凡音整理了一下心情,“任虛,林小姐年紀輕輕的照顧人有經驗嗎,要不我再給你介紹幾個高級保姆?”

何任虛搖頭,“她平時也就是陪我聊聊天,不是什麽保姆,打掃衛生做飯的事有別人做。”

“這樣啊,我還挺好奇林杏這麽年輕怎麽會想到當陪護呢。”

“她和我是校友,我們相處的挺好,就讓她留下來了。”

“校友?”梁凡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怪不得你們聊得來,林小姐看上去就挺會來事的,能留在你身邊,想來也是個聰明人。”

何任虛笑了笑,心想林杏不僅不聰明,還頭腦簡單的不行,事實上他們相處的也不算多好,她時不時把自己氣個半死,但他喜歡這樣,這種打打鬧鬧比任何相敬如賓都讓他更加珍惜。

“她不算聰明,沒有你聰明。”何任虛說,“但只要你跟她相處過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要讓她留下,她很獨特,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梁凡音臉上的笑容已經看不見了,她明白何任虛對她說這番話的用意是什麽。

“任虛,不早了,我先告辭了。”

“凡音,我還是把你當朋友,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梁凡音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送走梁凡音後,何任虛愜意的躺在沙發裏,聽著電視裏的音樂聲。

“餵!洗完沒有,洗完快過來!”

“馬上。”

“好,寶寶!”

“滾!”林杏罵道。

何任虛輕笑一聲。

林杏晚上睡前又發了篇博客控訴暴君的種種行為,她更新的久了,不知不覺竟收獲了一大批粉絲。

有的是看她寫的東西搞笑來找樂子的,有的是專程給她出招整治暴君的,還有的是一個勁好奇暴君的廬山真面目的,但最讓她無語的還的是那幫嗑她和暴君cp的。

這群cp粉居然還給她和何任虛寫了幾篇愛情小故事,她看的真是啼笑皆非。

看完博客,她點開了自己看動漫的網站,追的動漫更新了好幾部,有幾部甚至都完結了,這對於一個曾經在追番最前線的人來說可真是不常見。

算起來她已經有很久沒有打開過動漫網站看了,最開始是因為自己忙著和何任虛勾心鬥角沒空看,但時間一長她發現自己也沒有那麽想看了。

都說不忘初心砥礪前行,難道她工作了幾個月就忘了自己對動漫的狂熱嗎?唉,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林杏見時間不早,關掉電腦準備睡覺,誰知剛躺到床上就被手機震動聲吵醒。

一看電話,是蔣歸打來的,上次他們分別前交換了電話號碼,蔣歸讓林杏有時間拍照就打給他,但林杏平常實在是抽不出空,時間一長早把這事忘了。

“餵,蔣歸哥?”

“林杏,是我,這麽晚打電話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我也沒睡呢。”

蔣歸輕笑,“最近有時間嗎,不知道林小姐對音樂會有沒有興趣,我這裏有兩張票,想請你一起去。”

“可以呀,但我不一定有時間,是哪一天呢?”

“這周日,可以嗎?”

林杏想了想,“我明天問問何任虛再給你答覆可以嗎?”

“那我等你消息,不早了,林小姐快休息吧,熬夜可是健康的大忌哦。”

“行,蔣歸哥你也早點休息。”

林杏想了想,正好自己也要抽時間回去取衣服,不如就請一天假好了,反正也是周末,說不定何夫人他們來看何任虛呢。

*

“蔣歸?!他請你看的什麽音樂會!不行,不許去!”何任虛果斷拒絕。

“為什麽啊,你那天也沒什麽事吧,給我放一天假還不行?我又不是光出去玩,我還要回去取衣服呢。”

何任虛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取衣服可以,看音樂會不行。”

他仍對上次蔣歸在自己生日那天請林杏單獨吃飯的事耿耿於懷,尤其是當他認清自己的心意之後。

林杏撇撇嘴,“那算了,我去跟蔣歸哥說一聲,說這資本家不批我的假!”

何任虛心滿意足的笑笑,但他一想,這似乎是個治標不治本的決定,就算蔣歸這次沒約成,他以後肯定還會想方設法約林杏,得想個辦法讓他死心才行。

在何任虛看來,林杏對他承認自己的心意只是時間問題,但這中途絕對不能讓人截胡了。

“等等!林杏!”

“怎麽了?”

“你可以去看音樂會。”

“真的?!”

何任虛點點頭,“但是......”他輕笑。

“得和我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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