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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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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來電

林杏回家後,何任虛他們正在客廳待著,見她回來後幾人聊了幾句就走了。

林杏送完客回來後發現客廳多了一個未拆封的大紙箱,她問何任虛這是什麽,何任虛勾嘴一笑:

“你打開看看。”

林杏不明所以,拿了剪刀把紙箱劃開,再拆開層層包裝,在裏面的東西露出來的那一刻林杏不禁瞪大了雙眼。

這是她之前跟何任虛提過的一款手辦,僅限國外發售,林杏以前好幾次想買都買不到,此刻居然就“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是?!這是任林哥帶來的!天哪,這比我想象中還要精致。”

何任虛挑眉,“這是我哥拖他那個朋友幫我帶的,送你了。”

林杏不敢相信,“送我?真的嗎!你怎麽突然送我禮物!這也太貴重了!”

“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但你為什麽要送我手辦啊!這個手辦可貴了,我可不能白白收下!”

“餵!我就喜歡送人禮物!送你你就拿著!就當是你這段時間工作認真的獎勵,行了吧!”

林杏小心翼翼的把手辦拿出來,再把底座和一些細小零件拼接好,一個做工精美氣勢十足的手辦模型呈現出來。

林杏興高采烈的拉了何任虛講解手辦的樣子,又時不時讓何任虛摸摸這裏摸摸那裏,把那手辦的前後左右摸了個遍才罷休。

欣賞完後,林杏開始糾結起這個手辦的擺放位置,按理來說這個東西應該擺到她家裏的那一面展示櫃裏,但礙於工作她一時半會帶不回去,便詢問何任虛能不能把手辦放在電視櫃上,何任虛說隨她便。

於是她興高采烈的把手辦安放在電視的旁邊,雖然只是在客廳擺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手辦,林杏卻覺得整個房子都煥然一新了。

怪不得有人喜歡逛家具店買一堆擺飾回來,原來一個小小的物件對家中的氛圍改變這麽大。

何任虛聽林杏哼著歌在客廳裏走來走去,聽上去心情甚佳,他心裏也油然而生了一股滿足感。

自從他知道林杏的身世之後,他除了對林杏生出了一股憐惜感之外,在這孤零零的別墅裏,他還有一種跟林杏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他沒有問過林杏父母的事,他知道遭遇過不幸的人最不願提及痛苦的往事,就跟他從不願回憶車禍那天的事一樣。

他送林杏這份禮物,也是想為自己之前無意說出的話語道歉。

這晚他們兩個人早早就互道晚安上床休息,林杏趴在床上看起電腦,看來看去還是打開了博客。

人的憤怒是需要發洩的,人的幸福也是需要分享的。

她發出了自己給何任虛送她的手辦拍的照片,並配文:暴君的柔情時刻。

*

馬上就要到八月十七日,那是何任虛的生日,也是他失明以後過的第一個生日。

以往的生日少不了勝友如雲、高朋滿座。在親朋好友的簇擁之下,何任虛總能從中獲得極大的虛榮感和滿足感。

但今年他卻完全沒有要慶生的欲望,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度過這再平凡不過的一天。

林杏不知從哪聽來了他快過生日的事,整天嚷嚷著要幫他慶生,一會兒挑選生日蛋糕的款式,一會兒和吳阿姨商定菜色的種類,興奮的程度倒像是她自己要過生日一樣。

何任虛雖然嘴上說林杏多管閑事,但心裏還是有點開心。

跟林杏待在一起的確是個讓人放松的事,一開始林杏“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徑總讓他覺得頭疼、氣的半死,但時間一久,他卻欣賞起林杏單純天真的性格,這樣如孩童般稚嫩的林杏讓人無憂無慮、無比放松。

在林杏面前他可以暢所欲言隨心所欲,林杏從來不會站在是非對錯的角度指責他,這也許是林杏這份工作賦予她的包容。

但她也不失嬌憨活潑,時常為了一些事情和何任虛爭執鬥嘴,何任虛起初嫌她沒大沒小,後來卻覺得這樣倒給這別墅裏空虛寂寞的生活增添樂趣。

和林杏待在一起他仿佛回到了學生時期,又仿佛身處世外桃源,他不用去思考生活的瑣事,不用去煩惱外界的壓力,甚至懶得去擔憂讓他一度恐慌的未來。

若是過生日的時候有林杏陪著,何任虛倒也覺得新鮮有趣。

然而真的到了生日這天,情況卻不想何任虛所料。

何任虛的父母顧及到何任虛失明後孤僻的性格,只帶著何任林一同前來,誰知何進突然接到一個親戚打來的電話,對方執意要來看看何任虛,他推辭不過只好答應。

沒想到這位親戚來之後,其他的親戚朋友也紛紛前來給何任虛慶生。

像何家這樣家大業大的人家,只要有什麽重要的活動,親朋好友們都唯恐自己不能參加,一些是過來鞏固感情的,一些是有由於人的,還有一些幹脆就是來進行社交活動的。

僅僅一個小時,何家郊外的這棟別墅就已經門庭若市了。

林杏忙前忙後的端茶倒水,連話都顧不上跟何任虛說,何任虛煩悶不安,但在這麽多人面前又不好發作。

來客們一波剛走一波又至,何進身邊圍的人滿為患,何任林和一幫生意上的人聊得火熱,何夫人和幾個親戚拉家常。

時不時有來客到何任虛跟前問候幾句便又離開,以前他身邊也少不了生意上前來客套的人,但他失明期間公司的項目一個都沒有接觸,此刻別人自然是不願意和他多聊。

何任虛想叫林杏陪他出去走走,卻發現林杏忙的連影都不見,明明是他的生日,但他在這群熱鬧非凡的人群中卻像個局外人一樣。

就這麽無所事事的坐了一會兒,何任虛忽然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摟住,緊接著張戴月清甜的聲音就從一旁傳來。

“任虛哥哥!我可算找著你了!話說你家人可真夠多的,我還以為你在家裏開party呢,沒想到一進來都是些老家夥!真掃興!”

張戴月把一個盒子遞到何任虛手邊,“給你!二十五歲生日禮物!”

何任虛在張戴月的引導下打開禮盒,裏面是一支筆。

“任虛哥哥,這可不是普通的筆,這是一支錄音筆。你現在寫不了字,有什麽想法你就錄到這只筆裏,對了,你不是喜歡畫畫嗎,你可以把你腦海裏的靈感記錄到這裏面,等到你眼睛恢覆後再把它畫下來!怎麽樣,喜不喜歡?”

何任虛點頭,“你還記著我愛畫畫呢?”

“當然啦!小時候你還經常教我呢!”張戴月拉起何任虛的手在錄音筆上摸索起來,“你看,這裏是錄音鍵,然後下面這個就是播放鍵,我給你示範一個!”

張戴月打開錄音功能對著那支筆說:“測試測試!我是戴月,這是我給任虛哥哥錄的第一條音,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快樂樂!新的一歲我祝你早日恢覆光明,不對不對!這個不需要祝福,你一定能恢覆光明。”

張戴月轉了轉眼珠笑嘻嘻的說,“那我就祝你早點看見小林姐姐那張天仙般的臉!”

正說著林杏就端了杯水遞到張戴月身邊,張戴月立馬喜笑顏開的把錄音筆湊到林杏嘴邊,“小林姐姐,你也說兩句,我給任虛哥哥錄祝福呢!”

林杏想了想,說道:“祝你心想事成,得償所願。”

“小林姐姐,這也太官方了吧!來點有趣的!”

林杏壞笑,“那就祝你還能遇見我這麽好的保姆。”

說完林杏和張戴月就笑起來,何任虛咂嘴:

“餵林杏!你就這麽愛當保姆啊你!”

張戴月按下結束鍵,把錄音重新播放,她的聲音清晰的從裏面傳來,何任虛笑著收下錄音筆。

何進見來客越來越多,再這麽下去想來到晚上也結束不了,何任林提議幹脆直接請了重要的親朋到外面吃飯,既給何任虛慶生又不至於沒完沒了的來這麽多人應接不暇。

何進點點頭,何任林擺出一副親切的面孔跟屋裏的來客周旋起來,終於在半個小時後把該送的客人都送的差不多了,這才動身去何任虛旁邊。

“任虛,你等的久了吧,實在是沒想到有這麽多人來,我們這會兒走吧,免得到時候又有客人上門。”

“走?走哪去?”

“去外面吃飯,定了你之前最喜歡的餐廳,就咱和爸媽,還有幾個親戚朋友一起。”

何任虛皺眉,“我不去。”

“任虛,這件事的確是哥沒考慮周全,本來今天我和咱爸媽就是想一家人一起給你過個生日,沒想到爸接了一個電話就來了這麽多人,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這些個親戚朋友來都來了,我也不好趕人走不是?”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何任虛不想和他哥為難,心下雖然生氣,但也強忍著火氣答應了。

何任林去外面安排好司機車輛送一行人過去,何任虛戴好墨鏡出門,張戴月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後。

何夫人出門前見家裏一片狼藉,便讓林杏待在家收拾房子。

“小林啊,今天辛苦你一下了,你收拾完好好休息休息,晚上任虛可能去我們家裏休息,到時候再聯系你。”

林杏連連答應,回去收拾了一個多小時才收拾整齊,她躺在沙發裏休息起來,心裏不禁有點落寞,想到她之前還給何任虛的生日計劃了一大堆東西,沒想到到頭來一個都沒實施。

她打電話給吳阿姨叫她不用來做飯了,自己隨便對付一口得了。

剛準備去廚房找找飯菜,電話聲響了起來,林杏以為是吳阿姨還有話要說,忙接了電話:

“吳阿姨?”

對面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是林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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