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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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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為奴

何任虛想了一會兒,突然計上心頭,愜意的往沙發上一躺。對著林杏道:

“林杏,把電視打開。”

“何任虛,我已經不是你的保姆了,你想看電視的話就對我禮貌一點,我興許還會幫你開一下。”

“我現在不打算趕你走了,我要你繼續給我當保姆。”

“晚了!我現在不想當了!你自求多福吧,再見!”

林杏把吃完的蘋果核往垃圾桶裏一丟,拍拍手起身就走。何任虛把雙手放到腦後,用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你硬要走我也留不住你,那你就走吧,走之前把錢留下。”

林杏步伐一頓,“什麽錢?”

“哈,你難道上班前沒看合同嗎?你現在要是走了就算是違約,要付違約金,也不多,十萬塊錢,你付了就走吧。”

“我......我違什麽約?”

何任虛冷笑:“自己看合同去。”

林杏被他說的心虛,忙打開行李箱把合同翻出來看,找了半天才從密密麻麻的條文裏看見“若勞動者因個人原因無法履行合同義務需支付雙倍違約金”的字樣。

這可真如晴天霹靂打在林杏身上一般,她惡狠狠的看向何任虛,對方正一臉玩味的臥在沙發裏。

“你什麽意思啊?你叫我走我走就是了,現在又讓我付違約金,你見不得人好過是不是?”

何任虛故作無辜狀,“我剛剛可是說了讓你留下來,你自己不願意難道怪別人嗎?”

林杏啞口無言,她從來沒出來工作過,自然是沒想過簽勞務合同前好好檢查一番,現在她一分錢沒拿到不說,居然還欠了一屁股債。

方才的氣勢瞬間灰飛煙滅,她好聲好氣的說道:

“何公子,既然我們互相看不順眼,那就好聚好散罷了,我現在就走,再也不會纏著你了行不行?”

“這話你跟公司的人的說去,他們要是同意你平白無故的反悔罷工,那你走就是。”

“都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氣你!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走吧,反正你也看不上我這種下三濫的保姆,我有哪裏做的不對我現在鄭重的向你道歉,對不起。”

何任虛聳聳肩,做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林杏又急又惱,“你到底要怎樣!我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

“哈,你剛才不是囂張的很麽?繼續用你那樣不可一世的態度跟我說話啊!我告訴你,只有我趕別人的份,沒有別人給我撒野的份!除非我趕你走,不然你想都別想!”

林杏無力的看著何任虛幸災樂禍的表情,自己仿佛徹底變成了一個給暴君簽了賣身契的奴隸,從此要一直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

“餵,開電視。”

林杏落寞的把電視打開,何任虛饒有興致地聽著早間新聞,時不時打發林杏幫他拿這拿那。林杏雙眼無神,如提線木偶般聽從暴君的指令。

吳阿姨今早熬了紅棗山藥粥,炒了幾個小菜後就叫了二人來吃飯。她見林杏無精打采,關切地問道:

“哎呀林小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沒休息好,等會兒嘗嘗我做的這個粥,補氣血的。”

林杏遲鈍的點點頭,接過盛好的粥一勺一勺餵到何任虛嘴邊,他看上去心情大好,罕見的開口誇讚起吳阿姨的手藝,吳阿姨聽後大受鼓舞,開心的問起何任虛中午想吃什麽。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林杏卻聽的格外刺耳,一想到自己又敗在這個暴君手下她就氣的手抖。

她一分神,手裏的勺子順勢一偏,粥就蹭到何任虛臉上。

“嘖,你餵哪去了!看著點行不行?”

“哦,不好意思。”

她扯了紙給何任虛擦臉,在觸碰到對方臉的一瞬間,林杏瞬間如夢初醒。

好啊!既然你不讓我自己走,那我就逼你趕我走!就憑何任虛的脾氣,她看他能忍多久!

林杏“啪”的一聲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嚇得何任虛和吳阿姨都是一臉詫異。

她拉了何任虛的手放到碗邊,怒道:

“你又不是沒手沒腳,幹嘛要別人餵你,自己吃!”

說著就在何任虛對面坐下,自己盛了一碗粥吃起來,她餓了一晚上,這會兒吃起來覺得世上不會再有比這粥更美味的東西,她笑道:

“吳阿姨,果然好吃!”

何任虛回過神,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過來!”

“我不!你也是時候改改你這吆三喝四的臭毛病了,你要是想吃菜,就禮貌的告訴我,我會幫你夾。”

何任虛一把扔掉手裏的勺子,“你反天了?!”

“怎麽了?你不是想讓我給你當保姆嗎,我就只能這麽當,你要是不願意就換個保姆好了!”

何任虛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也不是受虐狂,沒必要故意找氣受。但自從今天早上林杏和他鬧了那一出後,現在兩個人心裏都扭著氣,仿佛誰先受不了誰就輸了似的。

他強忍怒火,讓吳阿姨給他重新拿了個勺子,一邊喝粥一邊盤算怎麽收拾這個林杏。

吳阿姨被二人的氣氛嚇得說不出話,生怕兩個人無聲的硝煙牽連到自己,急忙溜到廚房裏面假裝忙活去。

吃完飯後,何任虛在沙發上休息,林杏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回房間,失魂落魄的收拾起來。

她打開電腦一看,自己的動漫好幾部都更新了,但她沒心情看。

她根本就不想在這裏和何任虛勾心鬥角,她只想早點掙到錢後繼續窩到家裏去。想到這她就覺得自己真是自掘墳墓,她有苦沒處說,只好打開博客翻起來。

翻著翻著她就來氣,心想一定要把這個暴君的惡行昭示天下,她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跳動起來,仿佛要把心裏的怒火全部發洩到博客當中。

她一口氣寫了三千多字控訴何任虛的罪行,最後給這篇“控訴書”起了一個名字:給暴君賣身為奴的日子。

發表出去後,她心裏輕松了不少,總算是把心裏憋著的火氣發出去了。

之後的幾日,她時常能在那篇博客下收到網友的回覆,許多熱心人士在評論區裏給她支招,有些招實在是損,她光是想想在何任虛身上實施的樣子就笑得不行。

何任虛這幾日郁悶的不行,這個林杏的花招是越來越多,最開始二人還能你來我往的打個平手,後來林杏就跟突然得到了武功秘籍的俠客一樣,時不時把自己整的狼狽不堪。

就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一時來氣說了林杏兩句,她倒是沒頂嘴,結果自己轉頭喝了一口湯,那湯鹹的都快發餿了,他差點沒噴出來。定是林杏這個死丫頭搞鬼,他不願讓她的詭計得逞,只好強裝鎮定的把那半碗湯喝了,雖然林杏疑惑的聲音讓他嘗到了勝利的滋味,但這滋味可實在是苦不堪言。

折騰這麽幾日他也真的是累了,有時候轉念一想倒不如和林杏和平相處,但若是這樣他還不如直接換個新保姆,自己還落得清凈,一想到林杏整他的那些法子他就恨的牙癢癢。

這天何任虛叫林杏到二樓給他找他的高爾夫球桿,林杏來別墅這麽久基本上都待在何任虛身邊,二樓的房間她都沒怎麽去過,找了半天也沒找見他的高爾夫球桿在哪。

林杏摸索著進到角落的一間房子,一開門裏面就傳來一陣陰涼的氣息,房間沒有窗戶光線很暗,林杏進去才發現這裏放著上百幅畫作。

其中一個半人高的畫框在正中靜置,本著好奇的心裏林杏輕輕揭開那個畫框上的黑布,一個戴面具的少女赫然出現在畫紙上。

畫中的少女穿一襲莊重的墨綠色歐洲宮廷禮服,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靈動的笑,在陽光的照映下亭亭玉立,整幅畫面落筆精致巧妙,連頭發絲和禮服上的蕾絲邊都勾勒的一清二楚,但卻給人一種朦朧虛幻之感,林杏不禁看得呆了。

何任虛見林杏半天不回來便耐不住性子,自己摸索著到二樓找她。

“餵!你也真夠笨的,找個球桿找這麽半天找不見!你人呢?”

林杏小跑到何任虛身邊驚奇的問,“何任虛,那間房子裏的畫是你畫的?”

何任虛面露不悅,“誰讓你進去的!我讓你找球桿你亂看什麽?”

林杏解釋:“我哪知道那房間不能進,我以為是哪個儲藏室呢。”

“以後不許進去!聽見沒有!”

“哦,那真是你畫的啊?”

何任虛如今看不見了,最忌諱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提他之前的畫,他怒道:

“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多管什麽閑事!那些破玩意兒有什麽好看的,連垃圾都不如!”

“怎麽會!我覺得很好看啊!尤其是那副戴面具的油畫,跟大師畫的似的!”

何任虛不屑:“你還會欣賞畫作?”

林杏沒聽出他話裏的諷刺之意,一本正經的回答到:“我也不太專業,但那畫給我一種朦朧浪漫的感覺,跟裏面其他畫的風格都不太一樣。”

何任虛沈默不語,那副畫是他高三的時候交給他油畫老師的參賽作品,名叫《靈之女》,在那年的全國油畫大賽中一戰成名,也讓他在藝術屆嶄露頭角,後來他斷斷續續出過其他作品,但皆比不上《靈之女》在圈子裏那般轟動一時。

有人說他是年少成名的天才,也有人說他繼《靈之女》後江郎才盡,更有甚者質疑他的那副畫是代筆。後來他大學時被父親逼迫學商,在藝術創作這方面的精力減弱,便漸漸淡出了公眾的視野。

這時被林杏提起來,不免心裏有點落寞。

“帶我去那房間看看。”他說。

林杏帶他進去後就忍不住東問西聊起來。

“何任虛,這幅面具女人的畫是什麽時候畫的啊?”

“高中吧。”

“高中?高中就畫這麽好了?唔,真厲害,這是對著模特畫的還是你想象的?”

“也不算是有模特,就是在別人身上來了靈感就畫出來了。”

“這樣啊,哎!那這幅呢?這個畫小溪小船的是什麽時候畫的?”

“記不清了,基本上都是高中畫的。”

林杏笑道:“早知道你高中畫畫這麽厲害我就去給你免費當模特了!”

何任虛哼笑,“得了吧,你以為模特那麽好當啊,我可不是什麽人都願意往畫上畫的,像你這樣的,當我洗畫筆的助理還差不多。”

林杏對著他翻了幾個白眼,自己到一旁去看別的畫了。何任虛卻越想越不對勁,這個林杏之前當著他母親何夫人的面明明說在高中早就聽說過自己,怎麽會不知道他會畫畫,他當年在全國各大繪畫比賽中拿獎的事在松鼎中學早就人盡皆知了啊。

難道說林杏在松鼎中學的學歷是假的?若是這樣那這個女人的性質也太惡劣了。

他語氣不善道:“餵!你真是松鼎中學的?你給我老實說!”

林杏被他問的莫名其妙,“不然是哪的?這有什麽好騙人的?”

“你們那一級的年級主任是誰?”

“讓我想想,好像是姓謝,謝國慶?一個戴眼鏡的禿頭。”

“你是哪個班的?”

“四班啊,王正老師的班。”

何任虛一聽她對答如流,心裏的疑惑消了大半,但一種更旺盛的情緒卻湧上心頭,看來這個林杏絕對沒聽說過自己的名頭!

這讓何任虛莫名有種挫敗感,他在松鼎中學怎麽著也算是個風雲人物,連比他小四五屆的學弟學妹都認識他,這個林杏居然不知道!他想質問一番卻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沒風度,只好默默在心裏生悶氣。

林杏看的入迷,她原先只以為何任虛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君,沒想到他還是個天賦異稟的畫家,這讓她對這個自大狂生出了一點好感,也有些理解何任虛的脾氣為何這般惡劣了,失明對一個畫畫的人來說跟天塌了沒什麽兩樣,她突然同情起這個暴君,決定以後對他的暴行多擔待一點。

“何任虛,你稍等一會兒,我去其他房間找找球桿。”

何任虛吼道:“別找了!姓林的,你真是滿嘴鬼話!我看你上學的時候也是那種沒寫作業就撒謊說自己沒拿的人!也是,像你這樣笨的學生哪裏會寫作業,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學校裏幹嘛呢!什麽事你都不知道!”

林杏被他搞得暈頭轉向,她真是搞不懂這個何任虛的腦回路,好端端的生氣不說,怎麽突然罵起自己上學時候的事?她那個時候又不是他的保姆,他管的著她嗎!

她強忍住想還嘴的欲望,無奈道:

“行行行,不找就不找,那我扶你下樓。”

“不用!”

何任虛摸索著下樓去了,林杏跟在他後面,剛下樓就看見何夫人在客廳站著。見二人下樓來,她淺淺一笑:

“任虛,林小姐,我還正打算上樓找你們呢。”

“何夫人,您什麽時候來的?”

“我也是剛來,今天在這邊有事,回來的時候順路經過這裏就進來看看。”

“何夫人您坐,我去給您倒杯水。”

林杏去餐廳倒水,何夫人和何任虛有的沒的說著話。

“對了任虛,張醫生這兩天會抽空過來給你檢查一下身體,我跟你提前說一聲。”

“知道了,媽。”

“你和林小姐相處的怎麽樣?”

“就那樣吧。”

“我想你們同齡人之間相處起來會更輕松自在一些,林小姐看著是個會照顧人的姑娘,你們能處得來就好。”

何任虛不自覺地想笑,就林杏那個粗枝大葉的女人還說什麽會照顧人?她別氣死自己就不錯了!

林杏端了水給何夫人後就和她聊起天來,何夫人看著林杏乖巧的樣子心裏格外歡喜。

算起來林杏在這裏當保姆也有小半個月了,以往的保姆基本上一星期之內就會走人,何夫人當時選林杏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這讓何夫人安心不少,至少不用再整日為了何任虛的看護問題操心。

何夫人知道何任虛不願與人多待,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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