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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卡迪斯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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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梅裏教皇仰頭大叫,堂堂光明教廷的教皇,血月大陸聖級巔峰的人物,最終被惡魔吞噬了靈魂,吞噬了心神,只剩下被黑霧腐蝕得殘缺的軀體。

卡迪斯收回了迷霧,看著倒在地上的梅裏教皇的殘軀,聲音冷得像冰:“暗黑魔法,光明魔法,都不是香雪女神創造的魔法。都不該出現在血月世界,只是我的香雪海,你為什麽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我知道我為了尋找你,找了多少歲月嗎?”

這場血月大陸上最強魔法勢力的碰撞結束了,光明教廷包括梅裏教皇在內,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殘餘。

而暗黑聖殿也為此付出了一半的人,可以說是一場慘勝。可是終究是勝利了,掃清了光明教廷的勢力,把阿西亞變成了孤家寡人。光明教廷,只留下在天絕古道的那點力量,大主教奧蘭多帶著他們在混日子。奧蘭多已經不是威脅了,打死他也不會前去聖山救駕的。

暗黑聖殿活下來的人回到了梅裏城,現在的梅裏城可以說完全屬於暗黑聖殿,沒有了任何威脅。這血月大陸如今,除了那個躲在聖山的光明神,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們了。死去的人集體火化為灰燼,按照芙瑞雅的想法,帶著他們去新大陸,為他們建立一座紀念碑。他們都是為了精靈一族犧牲的,他們應該安息在新的家園。

大教堂裏,香雪海、卡迪斯和芙瑞雅、修羅坐在一起,因為已經對修羅表明了心意,芙瑞雅反而有點扭捏。

在阿卡拉城的記憶裏,埃利斯和阿格裏斯已經修成正果,如今芙瑞雅和修羅又走到了一起。這是一種美好,香雪海希望人世間多一些美好,看著他們倆說:“芙瑞雅、修羅,以後彼此扶持,照顧好精靈一族。”

“可是,可是,我是精靈女王,可以嗎……”芙瑞雅遲遲疑疑。

香雪海笑道:“精靈女王也是可以有愛情的,不要再錯過了,好好珍惜。”

卡迪斯沒有看著別人,他的心都在香雪海身上。雖然香雪海不記得他,可是只要能夠默默地看著,他已經心滿意足。

修羅還是那麽沈穩:“女神,要不要通知海紅玲大人,把天絕古道的光明教廷摧毀?”

“不用了,這次戰鬥終歸是我和阿西亞之間的事情,其它的不要緊不重要了,過幾天,我將親自前去聖山,和阿西亞了結我們的恩怨。”香雪海淡然道。

這是神靈的戰爭,已經和凡人無關。

芙瑞雅又傲嬌起來:“我也要去聖山。”

“不行,這是我和阿西亞之間的事情,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梅裏城,等我救出被封印的精靈族,帶著他們前去新大陸,才是一個精靈女王的責任。”香雪海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你到聖山,還不夠阿西亞一個手指頭。

沒有了商量的餘地,芙瑞雅翹著嘴巴。卡迪斯說:“精靈一族已經有了精靈女王,我的使命也已經完成了。女神,請允許我和你同去。”

香雪海看了卡迪斯好半天,這是個奇怪的人,一副骨頭架子被黑布完全罩住。原本被黑色繚繞,可是香雪海卻沒有感到一絲邪惡,反而感覺到關心。卡迪斯是個神秘的人,香雪海現在肯定他不是自己創造的,而是和阿西亞一樣來自異世界。

他為什麽關心自己?以前認識嗎?因為沒有了混沌之前的記憶,香雪海的腦海裏一片茫然。不知道為什麽,香雪海不忍心拒絕卡迪斯,點點頭:“好吧,你和我一起去。”

當天夜裏,血月高懸,群星璀璨,拱衛著血月。

北風呼嘯著,卷起松散的雪粉,撲打著卡迪斯的黑袍。

大教堂東側的屋頂上,暗黑聖殿的聖主考多斯坐在上面,孤獨的身影被朦朧的月色,抹上淡淡的血色。卡迪斯仰著臉,似乎在看著遙遠的天幕,思緒飄飛到無盡的星河之外,飄飛到不知名的遠方。

那是一個和血月世界不同的世界,哪裏的太陽是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火球。哪裏的月兒是皎潔的白色,亙古不變地發出清冷的光輝。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在無盡的荒原裏,柔柔的春風吹拂著牧草,一個一身白衣如雪的少年,在荒原裏徜徉,漫無目標地四處游歷。

少年從深山學藝初成,背著一把“邪月”刀,勵志游歷世界降妖除魔,打出自己的名聲。在一群荒原狼的利齒下,救了一對牧民祖孫。意外地發現了妖獸的蹤跡,少年意氣風發地順著線索尋找,想找到妖獸,滿足自己相當一個救世主的雄心。

經過了多日尋找,少年在荒原的邊緣,一處茂密的森林中,找到了一群妖獸。這是一群從遠方遷徙而來的妖獸,其中有不少高階妖獸。年少氣盛的少年,沒有回去尋找幫手,而是魯莽的一個人殺進妖獸之中。

那是一次生死搏殺,在妖獸的圍攻下,少年岌岌可危,渾身浴血,隨時可能被妖獸撕碎。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來了一群年輕的少女,這些少女加入對妖獸的搏殺中,最後消滅了魔獸。

在這群少女中,又一位面容清秀,長發飄飄,也是一身白衣如雪的女子,手持一把法劍,大殺四方。森林裏漫山遍野的白色小花,星星點點被劍氣帶起,在空中飛舞,如同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

一只只妖獸倒在了她的劍下,女子似乎是這群少女的大姐,殺光妖獸之後,白衣女子檢查了少年的傷勢,對少年那血淋淋的傷口不住搖頭:“你可真是個傻瓜,一個人竟敢和一群妖獸搏殺。看你還算是勇敢的份上,這裏靈丹就給你了,這可是師父給我的寶貝,便宜你了。”

“大師姐,那可是極品靈丹,你竟然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另一個少女嚷嚷道。

大師姐嫣然一笑:“一起滅殺妖獸,也算是一種緣分,從此也算不上素不相識了。傻小子,不用感謝我,我叫香雪海。”

那一刻少年癡了,漫天的花海還在看著飛舞,星星點點落在少女的秀發上,情不自禁念著:“人在雪中舞,清香入夢來。花開不見人,夢裏香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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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四百八十四章 被封印的異空間

少女聽到少年的話,回眸一笑:“很好聽的詩,是為我寫的嗎?我喜歡,有緣再見。”

少女的身影漸漸地消失,那一刻天地失色,在少年的心中只有少女的笑容。少年吞下靈丹,心裏發誓: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卡迪斯慘然一笑,呵呵,千山萬水之後,終究是見面了。可是,她已經不認識了我了,不過有什麽關系呢?我的心中有她,默默守護著她,只要她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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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周天星辰。有點只有一片虛無,連雲彩都沒有。嚴格的說,這裏不像是一個世界,更像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沒有日月星辰的封閉空間。

一片方圓千裏的貧瘠大地,大多是裸露的紅土,稀稀拉拉長著營養不良的樹木,荒蕪的牧草星星點點,訴說著沈重的滄桑。

一條大河從大地中間流過,大河兩岸多了一些生機。樹木蔥蘢起來,綠草覆蓋了土地,間或有數百米高的山巒起伏。

空間裏只有稀薄的魔法元素在流動,這裏不屬於魔法的世界。

封閉的空間,是香雪女神開辟血月世界時,空間裂縫裏的一絲縫隙,機緣巧合之下誕生了一個附著於血月世界的異空間。一個方圓千裏之大的異空間。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時間的波動,沒有歲月的記載,甚至於沒有生的存在。

好在因為附著於血月世界,多多少少得到了一點點魔法元素,才勉強可以讓人存活下去。這裏原本沒有生靈,在一萬年前的時候,一群高達百萬之眾的精靈族被強行封印在這裏。小小的空間裏,物資貧瘠,如何養活的起百萬之眾?

悲傷的精靈族,心中還有一個希望,那就是母神一定會回來的。為了種族能夠延伸下去,大多數魔法修為高的精靈族人,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死亡。魔法修為重新化為魔法元素,彌漫在這個狹小的異空間裏。

最後經過一萬年的演變,精靈一族只剩下區區數千人,大多數是新近出生的孩子。雖然異空間裏沒有充足的魔法元素,但是他們還是保持了極好的自然體質。因為精靈一族是崇尚自然的,是自然的寵兒,所以他們的體質先天和自然高度契合。

一萬年來,精靈一族就依托著這條大河,在大河兩岸繁衍生息。河裏的魚蝦,兩岸的果樹,地裏的野菜,維持了他們的生存。

他們將當年隨身帶著的種子,播撒在大河兩岸,這些種子給了他們食物,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用樹木編織一座座樹屋,過著和原先一樣的生活,雖然生活艱難,沒有熄滅他們的希望之心,總有那麽一天,會回到祖先棲息的地方。

庫巴斯就是其中的一個家庭,妻子潔羅娃已經為一家人準備了午餐,一籃子野果,一盆子野菜,就是他們全部的午餐。庫巴斯和潔羅娃有兩個孩子,樹葉和樹枝,精靈離不開自然,離不開樹木,庫巴斯給孩子取的名字都離不開樹。

因為異空間稀薄的魔法元素,精靈一族的壽命發生了改變,不再擁有數萬年的漫長歲月。一般人也就是兩百年的壽命,其實異空間裏沒有日月星辰,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只能憑借感覺估計。

樹葉是姐姐,樹枝是弟弟,姐姐總是讓著弟弟,把自己的野果讓給了弟弟,端著野菜默默地吃。

庫巴斯今天很興奮,拿著野果咬得嘎嘣響,可惜異空間裏沒有酒,要不然肯定得幹上幾大杯。酒是個什麽東西,只是在精靈一族遺傳下來的典籍裏記載著,現在的精靈一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典籍中描述的那種勾魂的滋味。

潔羅娃笑道:“庫巴斯,今天去族裏,聽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和我們一起分享一下,讓孩子們也高興高興。”

“呵呵,潔羅娃,今天真有高興的事情。”庫巴斯連野果都不吃了:“老族長說,空間的封印之力松動了,比以前比起來削弱了好多,一旦封印徹底消失,我們就可以重新見到太陽和血月,回到我們的祖地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雖然祖地什麽樣子,他們不知道。可是精靈一族一代代相傳,祖地已經深深地刻在後人的心中。潔羅娃眼睛濕潤了:“庫巴斯,我們真的可以回家了嗎?”

庫巴斯摸著潔羅娃的手:“潔羅娃,真的可以回家了。老族長昨晚夢到了母神,母神告訴他,很快我們可以回家了。”

精靈一族的母神,就是血月世界的創世之神香雪女神,香雪女神在一萬年前隕落,精靈一族也遭到了封印。精靈一族不相信他們的母神隕落了,她一定還會回來的,回來解救她的孩子。

一萬年來,封印在異空間的精靈一族,沒有聽說過母神的一點點消息,連夢中都沒有。如今老族長的夢,雖然僅僅是一個夢,加上松動的異空間封印,回家已經變得不再那麽遙不可及。

樹枝奶聲奶氣地問:“爸爸,爸爸,太陽真是金色的嗎,血月美嗎?”

庫巴斯也不知道這些,都是聽老族長說的,然後再講給孩子們聽。因為雖然被封印在異空間,精靈一族不能斷了傳承,忘記了祖地。

庫巴斯的眼光看著遠方,似乎穿越了異空間,看到了血月世界。金色的太陽和血色的月亮,升起落下,輪回流轉,哪裏有一望無邊的森林,無邊無際的草原……

茂密的森林裏,一條小河彎彎曲曲流向遠方,浪漫的山花開滿林間,風中留下淡淡的清香。小河旁,一個少女坐在河邊,對著河水梳理著長發,歡快地歌唱著美好的家園。

不遠處一顆顆果樹,枝頭掛滿沈甸甸紅艷艷的果子,把枝條壓彎。

果樹掩映之下,一棵參天巨木上有一處寬敞的樹屋,用盤旋的木梯連著地面。樹屋下面,一個樹樁上坐著一位女子,正在挑選著果子和蔬菜,準備一家人的晚餐。一個小兒,圍著女子,跌跌撞撞地玩耍,追逐著藍色的粉蝶。

一個男人背著弓箭,手裏拎著幾只山雞,正往樹屋而來。那玩耍的小兒看到了男人,跌跌撞撞地伸著兩只小手,朝男人跑過去,慌得女子丟下手中的東西,追逐小兒,生怕他摔倒。男人丟下山雞,一把把小兒抱起來,哈哈大笑地逗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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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香雪海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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